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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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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定情

蘇渺和寧淵正在這聊著, 就見齊三齊四匆忙從別苑入口進來。

兩人似乎互相交代了什麽,緊接著就見齊四朝寧淵這邊走過來,而齊三朝著候在皇帝不遠處的沈確走去。

齊四比蘇渺寧淵都要小兩歲, 蘇渺看這小孩也覺得可愛。雖然他們兄弟倆都有些折騰, 但蘇渺只當這些是生活樂子了。

蘇渺遠遠招了招手, 拿起一個“炸鴨子”, 就道:“來!吃……”

話都沒說完,蘇渺的手就被按了下來。

蘇渺側眸,看著寧淵哭笑不得:“這醋你都吃?”

寧淵沒多說, 只道:“他不愛吃甜的。”

蘇渺將信將疑“哦”了一聲,選擇在無關痛癢的地方順著這只炸毛黑……現在應該是灰貓。

齊四也沒聽清兩人說了什麽,湊過來還樂呵呵地笑著:“蘇禦……姑娘,聽說你又贏了?”

蘇渺稍一點頭, 齊四又左左右右打量了兩人許久,品味道:“你們今日這是……約好了?”

看著兩人衣衫一個灰中帶青,一個青裏染灰,齊四若有其事地分析道:“倒像是一雙璧人。”

寧淵就那點小心思, 這會兒被齊四說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休得胡……”

可蘇渺卻打斷了他,對齊四笑道:“看來這江南水鄉醫眼睛的醫術倒是了得,竟把你的眼疾都醫好了。”

寧淵越聽越有些聽不懂, 側眸掃了眼齊四:“你何時來的眼疾?”

齊四扯扯笑:“還不是那天你……唔!”

於是炸鴨子還是被塞進了齊四的嘴裏。

就見蘇渺扯扯笑:“我同他開玩笑呢。”

一回想到那天兩人那衣衫不整的樣子, 蘇渺就覺得尷尬,更想不到寧淵這樣的薄臉皮在這樣的場合聽見會有多掛不住臉。

所幸齊四是個心大的, 吃了好吃的也就忘了東南西北。

“這可真好吃,”齊四正色, “比街口的那些點心好吃多了。”

蘇渺問道:“街口?”

“是啊,”齊四繼續啃著, 又沖蘇渺用力點了點頭,“就今兒個開始的,街口擺了條小集市,全是各式點心。”

蘇渺聽了眼底果真閃過微亮,緊接著就聽寧淵湊近了問:“想去看看麽?”

這次來了江南,除了昨夜那零星半點的獨處時間,蘇渺好像還真的沒有和寧淵兩個人去外面過。

難得兩人穿上了“情侶裝”,也難得寧淵沒事。

蘇渺轉頭便欣然答應:“好啊,那等下一道試題下來了我們便出發。”

寧淵點點頭應下,又在看向皇帝的方向時想到了什麽,便問齊四:“說起來,你們今日是傳的什麽信?”

齊四“啊~”了一聲,說:“也不是什麽特別大的事,就是……好像是公主的婚期定了。”

蘇渺神色頓時凝滯:“婚期?什麽婚期?”

“就是出嫁的婚期啊,”齊四不以為然,“欽天監算了可久呢,可算是定下了。”

話說完,看見蘇渺和寧淵都沈默下去,齊四才隱約明白了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見蘇渺垂頭思索,齊四將求救的目光投向寧淵。

而寧淵也是在望著蘇渺許久之後,收回目光輕嘆了一口氣,以目光示意齊四離開。

齊四的腳步聲漸遠,蘇渺思緒也漸漸清明。

既然是公主婚期,那顯然肯定不是這幾天就定下的。

而沈確的避而不談,寧淵的沈默,還有沈令書將她調去自己殿裏這麽久的種種舉動……

蘇渺再開口時,語氣淡了很多:“是沈令書的意思,是吧?”

“嗯,”寧淵輕聲應道,“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好,多做思慮對恢覆沒好處。”

轉述完了沈令書的意思,寧淵又放緩了聲音,對蘇渺說:“我猜測,你也不想以不好的狀態去為她籌備送行宴。”

被說中了心思,雖然那蘇渺還是有些心裏發堵,還是苦笑了一下:“猜對了。”

說著,蘇渺遠遠望向皇帝那處:“看來我們計劃得泡湯了。”

寧淵頓了頓,擡手欲言又止了一陣,還是將想當眾攬在蘇渺肩上的手,越過衣袖,牽起了蘇渺。

他聲音仍是帶著涼意,但手卻無比溫暖:“沒關系,我們還有下次。”

蘇渺低垂下眸子,心尖上的酸楚刺撓一般癢得厲害,她沈默無言,只將不痛快在無人瞧見的衣袖之下,以只有寧淵才能感受到的方式,輕顫著宣洩在了指尖。

良久,蘇渺緊攥的手稍一卸下力道:“那你不能食言。”

寧淵反握緊了蘇渺卸了力的手:“好。”

……

沈令書的婚期打亂了南巡的計劃。

但以皇帝的角度來看,這樣的變故卻並不算惱人。

相反,皇帝和一眾隨行大小官員倒是面露喜色,打點了山莊的其他事宜之後,還以蘇渺三局兩勝之由,將最後一題試題推掉了。

皇帝和沈確帶著一些親信先一步回了京,而蘇渺他們走流程采買完當地的食材特產,則是晚了一日有餘。

臨行時,蘇渺有些留戀地回望了一眼街市上於她來說久違又難得的自由,隨即回頭準備啟程。

寧淵攙著蘇渺上了馬車,但很快便聽一駕馬車停靠在不遠處。

蘇渺和寧淵一同望過去,俞芮也從馬車裏探頭。

就見馬車停靠,賈明從車上下來。

“蘇姑娘!”賈明忙道,“且慢!”

蘇渺明顯感覺到寧淵牽著她的手緊了緊。

她側眸看了眼寧淵,順著寧淵的攙扶從車上下來。

“這麽慌忙?”蘇渺問道,“可是有何要事?”

賈明平著急促的呼吸,對蘇渺正色:“確有要事。”

蘇渺道:“請講。”

就見賈明在蘇渺面前站直了身子,然後吐字清晰地問:“蘇姑娘可有婚配?”

蘇渺頓感自己的手被攥得有些生疼,她指腹在寧淵手背上安撫了一下,隨即便繼續對賈明說:“雖未有婚配,但已有心悅之人。”

“我以為你是……對我……”賈明支支吾吾一陣,又說,“你心悅之人……不是我?”

這話聽得蘇渺不禁打了個哆嗦,她生怕寧淵上去就摘下賈明的腦袋。

蘇渺扯笑:“你這話實屬有些突然,不知這話從何說起……”

“你說你喜歡我鴛鴦戲的寓意……”賈明欣喜的神色沈了下去,後知後覺,“原來不是我。”

蘇渺一陣恍然,原是從鴛鴦戲開始便給了他兩情相悅的錯覺。

蘇渺說來也是抱歉,於是賠了笑便要接著解釋。

可才開了口,她卻被寧淵一把拉到了身後。

“先前讓你誤會是我的問題,”寧淵半擋在蘇渺身前,沈聲道,“但如你所見,她身邊已經站不下旁人了。”

“只要她願意,做好了準備,她便會成為有婚配之人。”

“這類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寧淵說著就要帶著蘇渺走,“告辭。”

寧淵不由分說就將蘇渺塞進了馬車裏,而馬車裏蘇渺與俞芮面面相覷了好一陣,又聽車外好像還說了些什麽。

直到寧淵回到馬車上,開始策馬,蘇渺才探頭問:“他跟你說了什麽?”

“他要給我們婚宴做飯。”寧淵道。

蘇渺失笑:“那你怎麽說?”

寧淵:“我讓他多關心自己。”

蘇渺“哧”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盡興了才緩緩挪出身子,將腦袋放在寧淵肩上。

寧淵有些錯愕地繃緊了身子,但很快又往蘇渺的位置靠了下,盡可能讓蘇渺不那麽費力。

就聽蘇渺在他耳邊輕聲問:“那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什麽?”寧淵側眸。

蘇渺稍一歪頭,盯著寧淵:“娶我的事。”

寧淵險些被自己的唾沫嗆到,任他自己都沒想到,慌不擇路說出的話竟會在這時如同回旋鏢一樣飛回來。

可就這麽一下猶豫,蘇渺很快就挪開了腦袋:“沒想好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急。”

說著,蘇渺就準備鉆回車廂裏。寧淵試圖扭頭,卻聽蘇渺道:“你好好駕車,一車三命呢,去了閻王殿裏還得排隊的事情我可不幹。”

回了車裏,蘇渺不動聲色呼了一口氣。

說實話,其實她也有些擔心,生怕寧淵說的不過是情急之下的場面話。

畢竟,戀愛是一碼事,婚配卻得另當別論。

就拿她自己來說,雖然聽說寧淵想娶她確實欣喜。能聽聞有人喜歡她到了想以餘生許諾,更是足以稱為幸運的事情。

可若真的也要讓她以餘生做籌碼,去試驗一個人的真心。

她可能又要退縮了。

寧淵的遲疑雖然讓蘇渺有些失望,但蘇渺也不是不能以“可以再考慮考慮”來安慰自己。

這麽想著,剩下的路上也不那麽難熬了。

直到三人隨著其他幾架馬車,還有一堆隨行下人顛簸兩日回到了宮門前。

俞芮先一步下了車去清點東西,蘇渺也緊跟著揭開車簾。

誰知才揭開車簾,就見寧淵迎面出現在車廂之外。

蘇渺擡眸:“你這是……唔!”

沒說出的話被堵在了嘴邊,只見寧淵扶著馬車門框就壓了下來。

後腰被寧淵掌在了懷裏,唇上覆上了溫潤。

緊接著,所有的感官便在車簾落下之後,只停在了彼此的呼吸之中。

寧淵的吻同他人一般坦率,但小心翼翼地靠近和唇舌的試探,又無不透露著他這番舉動的生疏。

蘇渺夾縫中問了一句“你這是……”,又緊接著被堵了回去。

兩日光景實在太久了,久得寧淵咬碎了那點難熬,還止不住擔心和後悔無限發酵。

只因“蘇渺興許低估了他的愛意”這一假設一旦膨脹,就如浪濤一般將他吞沒,兩日光景一切的事情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片刻,寧淵稍一松開了蘇渺。

他與蘇渺鼻尖相貼,清冽卻不安定的聲音夾雜在呼吸聲中傳來:“這個是上次欠下的。”

話音剛落,有一個吻落下。

但可能是寧淵實在學得太快,這次的吻全然要比方才來得熟練又冗長。

直到蘇渺呼吸微滯,呼吸急促得沒辦法多說什麽,寧淵才再次松開她,捧起她的臉開口道:“娶你的事我是認真的。”

“只要你做好了準備,”寧淵道,“我會盡一切可能帶你走。”

蘇渺思緒有些亂,但恍然間她好像捕捉到了一些別的意思。

只是寧淵並沒有給蘇渺多的思考時間,很快便接著說:“我只求一點。”

蘇渺思緒紛亂,壓著喘氣聲:“……嗯?”

寧淵墨潭般的眸子,近得可以讓蘇渺看見自己的模樣。

直到他緊盯著蘇渺,眸子的墨色之上微微盈潤,他才輕聲說:“只願你也是真的想嫁我。”

蘇渺楞住,寧淵卻忽然捧起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笑意:“所以你想嫁我了,記得告訴我。”

蘇渺又楞了許久,才堪堪從兩個深吻中回神。

她怔懵地點了點頭,許諾一聲:“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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