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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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因為早晨涼爽的風而變得清冽,窗子裏透出的光被芳華映得絢爛,這是花界獨有的清晨。

花界什麽時候也開始養雞了。這是剛剛被從有潤玉的美夢中攪醒的淺情此刻唯一的想法。

不行我得再睡會兒,潤玉等著我呢。

“情兒,覓兒。”

大概差不多和水神相同的方向響起了一個陌生且溫柔的女聲。

這誰啊?等等,不會是我後媽吧……淺情一個機靈,睡意全無,憑著神仙的特有優勢完成了一秒鐘穿衣疊被,順道去隔壁薅起了錦覓。

剛剛認爹一天的錦覓享受了來自親爹親姐和後媽的全套叫醒服務。

整頓衣裳,推門而出,女子白衣如練立於院中,如三月春風。

“情兒,覓兒,這就是爹爹昨日同你們說的風神。”

“好孩子。”臨秀上前,“昨日你們爹爹和我說了,沒想到梓芬還留下了兩個孩子。既是師兄的孩子,我自會好好照顧你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你們就叫我一聲……臨秀姨吧。”

風神盈盈一笑,淺情只覺得哪裏還有什麽風催火勢,只有春風化雨。她若對她們姐妹好,她們姐妹也一定會孝順她。

“臨秀姨。”兩個姑娘叫著。

風神拉起姐妹倆的手,不停的說著“好孩子,好孩子……”

風神與水神帶著淺情二人來到九霄雲殿,旭鳳正在殿前彈奏那曲鳳守箜篌,上首的兩位帶著慈父慈母的笑容,眾仙濟濟一堂。

呵,真是好齊的家宴。淺情看著此情此景,再想到流水渡口初見潤玉時他那一身孤寂,不禁打了個寒顫。

水神握住淺情的肩膀,“別怕,爹爹和臨秀姨在。”

看門仙侍拂塵一擺:“水神仙上到。”

水神風神在前,淺情錦覓在後,四人移入殿中。

“水神來的正好,素聞水神通音律,今日本座得了這鳳守箜篌,正好請水神品評一二……”天帝一派興致盎然,卻在瞧見身後的淺情與錦覓時話語一頓。

旭鳳望向水神牽著錦覓的那只手,“砰”的一聲,琴弦錚然斷裂。

“咳……”天帝會審尷尬攏嘴一刻,“仙上今日可是有要事相商,莫如各位仙僚先行散去,改日再宴諸位一享天籟。”

“且慢!”水神揮手一擡制止了正準備告去的神仙們,“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小女若要得少神稱號,入六界神錄,還得請陛下授文牒。”

“小女?”

“淺情與錦覓正是我與梓芬之女。”

天帝驚,天後驚,滿座驚。旭鳳喜。

天後心中冷哼一聲小妖精,質疑之詞言之鑿鑿。可神仙畢竟是神仙,憑著元神之間的感應就可以確定是否存在血親關系,不容置疑。

天後咄咄逼人,水神怒不可遏,冷冷一笑,“《六界神錄》有述,業火乃破靈之術,分八十一類,琉璃凈火居其首,又分五等,毒火為其尊,噬天靈焚五內,僅歷任火神掌此術!梓芬當年……”

“夜神大殿下到。”門外仙侍一個長音打斷了水神即將脫口而出的真相。潤玉不疾不徐步入殿中,在淺情身邊站定。

天後送了一口氣,也難得的對潤玉露出了好臉色,卻在天帝說出另一句話時覆又變了臉。

“不知錦覓與淺情哪個為長,哪個為幼。”

一語驚醒夢中人,旭鳳腳尖微擡,握了握拳頭重新站定,眼光在錦覓、潤玉與淺情身上一遍遍打轉,最後落到水神處。

“淺情為長女,錦覓為次女。”

旭鳳雙唇微抿,一掃眉間多日陰霾。

天帝轉向潤玉,“如此,淺情便是水神長女,也就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水神眉頭一皺,審慎地看向潤玉。潤玉並沒有作出驚訝狀,只是脈脈地望著淺情,在水神看過來時,坦蕩地對上他的目光。

水神料想他二人應該是見過了,在心裏嘆了口氣,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情兒,你可願嫁給潤玉。”

“女兒……”

“且慢!”本該溫情脈脈的應允被天後打斷,“陛下,當年所立乃是天帝長子與水神風神長女的秦晉之好,淺情好像並非風神所出吧。”

自入殿以來一言未發的風神站了出來,“我已認下這兩個孩子,她們就是我的女兒。”

“呵,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天家姻盟,豈能要一個庶女來充數。”

重音落在了“庶女”,天後看向潤玉,意有所指。這個孽種想要攀附水神?休想!

“娘娘說的是。”淺情盈盈一拜,也不惱。潤玉只覺得一瞬間喘不過氣來。

“淺情是晚輩,並不清楚當年約定。既然娘娘說是嫡出之間的婚約,那就自然是了。他日若我那弟弟或妹妹出生,淺情自會備上一份大禮前往棲梧宮,恭賀火神殿下。”

多麽明目張膽又含蓄的威脅啊。你說得是嫡出,那就是嫡出好了。不過我這邊嫡,你那邊也得是嫡。那麽婚約就是旭鳳和她那八字沒一撇的妹妹的了。淺情不信荼姚會允許這樣一個婚約落在旭鳳頭上。她和潤玉的婚約,天後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打鐵要趁熱。淺情跪下,向天帝行了個大禮,再朝水神一拜。“自古婚姻皆是父母之命。淺情心儀夜神殿下,今日厚顏,想請陛下和爹爹做主,為我們賜婚。”

“哈哈哈,好,好個水神長女。天後剛才只是玩笑話,你和潤玉本就有婚約,無需另外賜婚。回頭擇個良辰吉日你們就把婚事辦了好了。”太微心情大好。雖然這女兒不是他的,可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淺情越是喜歡潤玉,就越容易被他掌控,到時水族和花界勢力就會像鳥族一樣被他牢牢拿捏在手裏。就連昆侖那兩位也不得不偏向他。一手如意算盤打的正妙,太微完全顧不上荼姚的憤怒和水神老父親的踉蹌,以一己之力力排天後異,一錘定音敲定了二人的婚事。

眼見自己再阻止也討不到任何便宜,天後轉而提起了旭鳳與穗禾的婚事。旭鳳心系錦覓,故意打掉了錦覓頭頂的寰諦鳳翎。眾人皆看出他的心意,可水神絕不允許女兒嫁給殺母仇人的兒子,荼姚也不與內需旭鳳娶梓芬的女兒,太微更是不會把雞蛋放到水神這一個籃子裏,就連當事人錦覓都懵懵懂懂不解風情,這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少頃眾人散去,潤玉在殿外頂著水神刀子一樣的目光將淺情帶回了璇璣宮,心中才算安定下來。

上次離開璇璣宮去魔界時,潤玉還在為那虛無縹緲的婚約擔憂,如今他心愛的女子已成了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從小到大,從未有什麽是真正屬於他的,只有淺情,從始至終都屬於他一個人。

淺情隨手栽了一枝桃花,搭在他桌面的鎮紙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潤玉拿出那張只欠了淺情名字的婚書,遞道淺情面前。他知道他的情兒不會在乎他是何身份是何地位,也不會在乎他是否清寒。

看著淺情小心翼翼地在那絹帛上勾繪出自己的名字,潤玉只覺得一切美的像一幅畫。

接過婚書,潤玉瞧了又敲,眼波中碎了滿湖的金子,珍而重之撫上“淺情”二字。這字寫得差強人意,不過卻很可愛呢。

“我知道我字不好看。”

“哪有,情兒的字也算工整俊秀,賞心悅目。”

“你都說了,只能算工整。這也不怪我,我師父和師叔的字一個比一個臭。我的字是他倆教的……”

“無妨,以後我教你。”

“可是,我都四千歲了,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潤玉牽起那雙柔荑,溫軟的觸感在手,“不急,我們,來日方長。”

是啊,來日方長……

“情兒,將來嫁與我,怕是要委屈你了。”

淺情眼波一轉,狡黠一笑,猝不及防地摟住潤玉的腰,“怕委屈了我的話,不如先讓我向你討點什麽。”

鼻尖湊近他的下頜,淺情能嗅到帶著他體溫的清香。他呼出的氣息輕掃著她額前的碎發,額頭癢癢的。潤玉秀美的唇峰近在眼前,真不知道嘗起來是什麽味道。

或許,她該吻他了。

淺情想要湊上去,可心底的那點羞怯讓她遲遲不敢沖破那最後一點阻礙。她有些忐忑,到底是沒有經驗。雖然在凡間時她也不小心偷看到過新婚的小夫妻情不自禁地接吻,可她始終不明白,親一下而已,到底是怎麽才能吻得那麽糾纏。

潤玉低下頭,四目相接,淺情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腦海裏閃過了多麽羞恥的想法。對這樣的仙人動手動腳簡直罪惡。這個白衣廣袖清心寡欲的夜神殿下要是知道了,怕是會被嗆死吧。

淺情下意識的低下頭,卻被潤玉抵住了後腦。誰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知是周圍太靜,還是自己出了毛病,淺情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那張讓她沈迷的俊顏一點點靠近。潤玉輕闔眼瞼,貼上了那點嫣紅。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細細描摹後,潤玉輕輕含住了她的唇瓣。麻麻癢癢,淺情亦微微張口咬住了他的下唇。

一點一點的吮咬仍覺不夠,潤玉按住她的後腦,慢慢加深了這個吻。急促的呼吸噴灑出的熱氣擦過彼此的臉頰,唇齒糾纏著,樂此不疲。

遇到潤玉之前淺情還覺得自己修煉有成、無欲無求。看來幾千年的修行都是餵了狗了。先前的忐忑都是多餘了,動情後的深吻本就是水到渠成、無師自通的事。

食色性也。

繾綣良久,潤玉從她的唇瓣上移開,淺情只覺得說不上哪裏好像空了一塊。她貪戀剛才了柔情,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點。

潤玉從善如流,一下又一下啄著,直到氣息急促,再次糾纏在一起,輾轉流連……

今日這茶沏的過分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殿吻後感:別逼我往下想,我是條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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