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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蛇鼠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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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一家離開天界前往玄靈鬥姆元君處為錦覓解開封印,潤玉避開了天後的耳目,獨自一人潛入十二生肖宮中。當日天後壽宴他有意引錦覓來天界,可這事除了他自己沒人會提前知道。鼠仙作為一個有數萬年修為的上仙也不會連一只小小的老鼠都管不住。他在壽宴上所為不是臨時起意便是早有預謀。若是早有預謀,那他必然早就安排好了帶錦覓上天的人。這個人不可能是他完全無法掌控的自己,只有可能是他親近的同夥。

觀那日情形,潤玉幾乎可以斷定,他的同夥就是跟錦覓一起上天的彥佑。

潤玉和旭鳳先前就懷疑彥佑是在旭鳳涅槃當日偷襲的黑衣人。這兩個人蛇鼠一窩,究竟在圖謀什麽?

行至鼠仙宮中,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潤玉附耳過去,果然不出他所料,是鼠仙和彥佑。

鼠仙稱彥佑為少主,而他們還有一位“恩主”,應該就是幕後主使。這位恩主命鼠仙拉攏水神,可水神無心攪弄風雲。就連彥佑仿佛也和那位恩主不是一條心,言語中透露出推三阻四,只顧著憐香惜玉,怕把錦覓牽扯其中。

潤玉曾想過,天後壽宴上錦覓暴露,不論是對水神、淺情姐妹、還是他自己都是一件好事,就連風神、一心撲在錦覓身上的旭鳳和想要拉攏水神勢力的父帝都喜聞樂見,幾乎可以說是皆大歡喜。要說這事會威脅到誰,那就只有一個人——天後。

遙想那日偷襲,如果旭鳳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直接威脅到的也是天後。

他們那位恩主的目標是天後!

潤玉本不欲管天後和別人狗咬狗,只是此時涉及水神。和旭鳳有關的即便是小題天後都要大做,更何況是偷襲大事。水神與天後本就不對付,再加上他和水神剛剛結親,鼠仙如果落到天後手裏,天後一定會極力攀咬水神。

他和情兒之間不能出現任何意外,最起碼大婚之前不能讓這事翻到明面上來。旭鳳已然註意到了彥佑,現在還不能讓他們落到旭鳳手裏。

潤玉傳音入密:“火神將至。”

倚在靠背上翹著二郎腿的彥佑猛地站了起來,看向鼠仙。鼠仙環顧四周,片刻之後取出他這些年與各路神仙妖魔往來的書信隨身攜帶在身上,拉起彥佑,“走。”

潤玉看著他們出了南天門。可鼠仙謹慎,報信之人敵我不明,他沒敢明目張膽的去找他的恩主,而是隨便找了個隱蔽處暫避風頭。

三島十洲

灼灼的桃林環抱著一件古樸清雅的屋子。

“這就是你與梓芬之女?”蓮臺上的尊神慈目半闔。

“還請師尊為小女解開封印。”

玄靈鬥姆元君沒有應允,也沒有拒絕,拋出一朵青蓮來。

“這青蓮怎麽少了一瓣?”童言無忌,已然成年卻依舊孩童心性的錦覓問道。

“當年你救下梓芬時為師便說過,機緣乃天定,逆之便起孽。”

“師尊是說這少了的一瓣青蓮。可是梓芬已經……”

“孽緣未消,徒轉移爾。山有猛虎,捕麋鹿食弱兔,亦有倀鬼,為虎作倀。”

洛臨不解,“師尊是說,錦覓?錦覓純良不染世故,斷然不會傷及他人,還請師尊明察。”

“罷了。”玄靈鬥姆元君雙目微閉,“叫你長女那個進來吧。”

淺情本與風神一起等在屋外,受詔移步室內。那朵青蓮幽幽散發出縷縷青光,新瓣從花蕊間抽出,登時長作一朵完整的青蓮。

“若是沒了那倀鬼,即便猛虎也頓失爪牙。機緣天定,淺情,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順應天命,萬事無愧於心。”

“是,淺情記下了。”

“錦覓,你過來。”玄靈鬥姆元君擡手點了一點梵香香灰,錦覓只覺得有些什麽絲絲縷縷從體內抽離,再一睜眼,三人包括風神已經入了花界。

解除封印後的錦覓很是開心,水神爹爹曾告訴過她,沒有封印禁錮,她的修為增長會比以前快上數倍,可水神自回來後就一臉擔憂。他的兩個女兒,不知是否還會有什麽劫難。

淺情找到水神,“爹爹在擔憂什麽?”

水神趕忙撤下那張愁眉不展的臉:“沒什麽,爹爹只是在想師尊的話。”

“爹爹不必擔憂。元君不是說順應天命嗎。師父也常教導順其自然,無事的。就算真的有什麽倀鬼,捉就是了。有爹爹在,我還怕那些小鬼嗎?”

“你呀。”水神拉過淺情,在她鼻子上輕輕一刮。

“爹爹……”淺情猶豫了一下,“那日九霄雲殿,你說到娘親時,提到了琉璃凈火……”

水神一臉愕然,當日他一時氣憤,若不是夜神進來,他險些沒忍住就要說出當年真相。可盡管他只說了一半,這個大女兒也記在了心裏。

原本不告訴女兒是不想她們卷入仇恨之中,可既然已經懷疑了,就沒必要再瞞著。

天後的形象在淺情心中已經是跌倒了谷底,即使她身上再多一條罪惡也不算多,只是錦覓與旭鳳……

“覓兒和旭鳳怎麽了?”水神聽了淺情的擔憂不免又緊張起來。那日大殿之上他就覺得旭鳳對錦覓很是特別。

“火神殿下心儀錦覓,不過錦覓對他並沒有生出男女之情。”

“那邊好。”水神松了一口氣,錦覓絕不可以嫁給殺母仇人的兒子,也絕不可以做荼姚那個毒婦的兒媳。

不過以後還是要把錦覓看緊點才是。

放走彥佑和鼠仙後,潤玉暗中跟了他們幾天,發現鼠仙和彥佑雖然行蹤不定,但都去過同一個地方——洞庭。那日他帶淺情去洞庭湖上“偶遇”水神時,水神好像就是去找老友下棋。看來水神的老友、彥佑的恩主應該是同一個人,而且就在這洞庭之下。

潤玉本欲去省經閣查查洞庭的歷任水君的情況,沒想到意外找到了一張讓他疑惑不解的畫。畫中女子踏浪逐波,手帶一串靈火珠。那串靈火珠不僅和彥佑偷襲那日傷他所留下的靈火珠一樣,更可怕的是,還和天後手上的那串一樣。

再看落款,北辰君,是父帝早年的別號,少有人知……

潤玉不僅打了個寒顫。

心裏有了些想法的潤玉失魂落魄地回到璇璣宮,空蕩蕩的璇璣宮中多了一絲熟悉的氣息,他正四下尋找,不知從哪兒蹦出來一個淡粉色的身影,一下子鉆到了他懷裏。身後的鄺露顯出滿臉局促,神色黯然地退了出去。

“爹爹今日回水族處理一些事,我才能偷偷溜出來看你。”說著在潤玉懷裏蹭了蹭。

潤玉看著懷裏的人,心中安穩下來。前路迷茫未知,可是只有有她在,風霜雨雪,他都無懼。“水神仙上不許你來嗎……”

“也沒有那麽明顯啦,他就是沒事老故意拉著我喝茶下棋吃點心。我怎麽好丟下我那老父親呢。”

“那你就舍得丟下我。”潤玉眼波如絲,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淺情撲哧一笑,“潤玉這是吃我爹爹的醋啦。”

潤玉收緊了懷抱,眼裏好似載了千年的桂花釀,“只是,真的好想你。過幾日我就去洛湘府提親,我們盡快完婚好不好。”

“可是錦覓現在還只是個精靈,下個月陛下要親自為錦覓晉仙。爹爹的意思是,等解決了錦覓的事,再來商量我的婚事。”

潤玉有些失落,“既然是仙上的意思,潤玉也不好違背。”

淺情見狀,在他唇角輕輕一啄,拉著他在石凳張坐下,“我新做的梅子湯,嘗嘗。”

酸甜入喉,蕩滌了他的愁緒,“情兒,明日陪我去見見彥佑君可好?”

良辰美景,提起此人真是煞風景,“見那個人幹嘛?”

“有些事。情兒好像很不喜歡他。”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那人是個無情的主兒。他喜歡的不是六界美人,也不是錦覓。他最愛的是他自己那顆憐香惜玉、風流浪蕩的心。如果哪天錦覓告訴他,她不想跟著他吃喝玩樂了,只想在花界好好讀書理事,估計那位彥佑君會立刻拍拍尾巴走人,然後對鏡孤芳自賞一番,大嘆知己難求。你說,這樣的人,他要是老老實實和我進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可他偏偏要招惹錦覓,我怎麽能不討厭他。”

潤玉起身走到淺情身後,兩手搭在她的肩上,“情兒看的通透。只是明日找他確有要事。事情了了,情兒若不喜歡,我們不與他來往就是。”

“好啦,我知道。”淺情扯過他的手在臉上蹭了蹭,“明日我陪你去,你去哪兒我都跟著你。”

潤玉在她身後,自上而下望著她。即使他心中有了猜測,可也只是猜測而已,洞庭湖底的那位高人依舊敵我難辨,他本不該帶著淺情一起去。可是那點猜測又讓他本能的覺得恐懼。他想要淺情陪著他一起。只有她在,他才會覺得溫暖,覺得明亮。

暮色四合,淺情又回了花界。為了不辜負水神泛濫的父愛,她一時半會不能再像平常那樣四處亂跑,也不能留宿璇璣宮。

潤玉搓了搓指尖留下的餘溫,真想讓她住進自己眼眶子裏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的玉鵝是不是有點太聰明了。不過我覺得沒毛病,他最聰明他最厲害不接受反駁。

昨天明明是吻戲啊為什麽點擊反而少了。大家是喜歡素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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