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9.第89章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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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鉗制

周文文等到了游泳館便看到立於中央的符咒,頓時放下心來。

“看來這次不用太多時間來找了。”

小心翼翼的朝符咒走去,處處留心周圍的環境,“希望這次不要突然殺出來。”當手碰觸到符咒的那一刻,才真正的放心起來,好吧接下來就只等解開了。

葉無心就地往前翻滾。

脖子疼……

捂著後頸,用最快速度往前飛奔。

別的不說,光是這飛斧就夠人喝一壺的了……那殺器的寒光可不騙人。

虞林鹿突然聽見有破空聲傳來,習慣性的接著往前跑,回頭一看,發現是一柄飛斧,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愉快的開始吐槽。

“誰沒事往這扔飛斧啊?就算沒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在下一柄飛斧到來之前,看了看已經不見人影的周文文,於是選擇繼續往高中部的方向跑去。

邁克爾學生都跑開了並沒有急著去追逐。

看著遠處一位一動不動的學生,並沒有去思考她為什麽不動,拿出飛斧,短暫舉起後,斧頭抖動了一下,丟出斧頭,斧頭以極快的速度砸到那名學生身上。

邁克爾被攻擊的學生似乎沒有逃跑的舉動,又舉起斧頭丟到人身上,人直接倒在地上,走上前,將人扛在肩上。扛著人走向操場中心的十字架。

高一的教室的話應該在一樓吧,虞林鹿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突然發現身體好像變沈了很多,謹慎的握住木刀,向著一層教室的方向走去。

“我應該去哪個教室來著?記得好像是三班還是四班?”

葉無心跑到人工湖附近,喘了口氣。大量了附近一會,很快就發現了那個所謂的符文

就是這個嗎……好家夥……連忙把手放上去,嘗試解開。

虞林鹿作為謹慎的靠著走廊慢慢尋找,不一會兒便找到了三教室,看著放在正中央及其顯眼的符咒,有些高興,“這個符咒看來很好找啊,是不是只要用什麽東西碰著他就可以了?”於是伸出手碰符咒。

周文文聽著不遠處的聲音,手一抖還好及時穩住,不然定會前功盡棄,“再堅持一下?……還是現在就跑?”不管了,豁出去了,再堅持一下,不行就跑。

虞林鹿保持這長時間觸摸符咒的動作,最後發現手腕有點僵硬,於是把整個手掌都壓了上去。

“啊,好累,話說這真的有用嗎?不管了,要是一會兒再沒有反應我就走了。”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陽穴。

葉無心也不知道要不要一直摸著,但是因為保險心態而沒有放手。一直站著,對周圍有一定的警戒。

“嘖……時間有點長了……”手腕一翻看表。

葉無心看著手裏的電子表嚴格的按時間跳動,自己一直用眼睛的餘光來警戒周圍。拿出手機,卻玩的心不在焉。

煩躁。

收起手機,看著面前的符文。葉無心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麽玄機,於是再次拿出手機,連接上藍牙耳機聽歌,聽著喜歡的歌,似乎時間也變得快樂一點。葉無心再拿起手機開始看小說,看的久了不自覺的有些困了。

音調逐漸提高,因為符文看起來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

“這算是解開了麽?”

不管如何,手雖然酸炸了但是根本不敢放下來。

這到底好沒好啊

周文文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手臂有些酸痛,只能強忍著再堅持一下,順便打理這周圍環境,看看有什麽地方可以跑或者躲,只求希望怪誕不要找過來。

“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噗,我現在還想著別人幹嘛,自身都難保嘍。”不經搖頭自嘲。

虞林鹿等了好一會都沒有反應,就在準備抽手離開的時候,咬咬牙又忍了下來。

萬一是真的呢?對吧,老夥計,要不咱們兩個聊聊天吧,據說聊起天來時間就會過的很快。用另一只手撫摸著腰上的木刀。

虞林鹿撫摸著身上的木刀,意識逐漸沈入記憶深處。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嗎?我那時候好像才五歲,看見你就不撒手,就把你緊緊的抱在懷裏。”手指從木刀已經被磨得十分光滑的刀柄上輕輕劃過。

周文文:“嗯?真是奇怪,咋這麽安靜?怪誕怎麽一直沒出現?額我這是在想什麽,那會有人期待著怪誕的出現呢?”笑著搖搖頭,繼續將目光放在了符咒上喃喃自語。

“小東西,你說解開你咋就需要這麽久的時間吶……你說這樣的事情什麽時候才會結束?畢業嗎?呵呵。”

邁克爾將肩膀上的人掛在十字架上,自己快速走向游泳館,看見游泳池中心的人,舉起斧頭。手中的斧頭抖動了一下,丟出斧頭,斧頭飛向游泳池中心的人。

葉無心又碰了一會。變化倒是越來越大了。看著符文,收起手機生存游戲,接下來就是瘋狂的跑吧?亦或者……跳水裏?仔細回想醫院大廳,正好去一趟警局!

虞林鹿就在準備繼續聊下去的時候,突然發現手掌底下仿佛在發光,驚訝的移開手掌,看著這枚發光的符咒。“啊,這算是符咒解開的特效嗎?真有意思啊。”於是走出教室門,“如果一樓是高三的話,那麽頂樓的話,就應該是高一了,直接去頂樓看看好了。”

葉無心看著符文大亮。甩了甩酸麻的手,連忙向著警局跑過去。呼……這種游戲真是刺激,任何一步行動都要把命賭上。

虞林鹿晃晃悠悠的大概過了五分鐘才到了四樓,先去三教室看了看,發現座位表那裏並沒有空位。

“啊,這是遺憾,看來我應該是四班的,人老了,腦子就是不好用了。”轉身走向四班教室。

邁克爾人工湖的符咒已開啟,高中一樓三教室符咒開啟。

周文文看見突然出現的怪誕心都慢了一跳,見即將貼過來的斧子,隨即躲開,瞟了眼馬上就要解開的符咒,感覺心痛,我的符咒啊!但已沒時間再心痛了,趕緊跑到早已找好的窗子前,一把翻上去跳下向高中部跑去。

邁克爾看著人翻窗,直接舉起最後一把斧頭丟了過去,正在翻越的人沒有辦法閃躲,被斧頭正中。看著中斧頭的人受傷跑掉,沒有去追,打開了邊上的櫃子,變魔術一樣從櫃子裏拿出五個斧頭,然後走到符咒前砍了符咒一下。

葉無心跑進警察局,搜查了一會,“怎麽這麽多來福槍。”拿起一把,裝填滿子彈,手裏還剩五發,“剩下就留給有緣人吧!”上彈,打開保險。然後背在背後。醫院就在附近,連忙跑出去,拐進醫院。然後開始破解符文,開始閱讀子彈信息。

周文正慶幸自己正要逃過一劫,沒想到背後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重重的倒在地上,回頭看了眼窗子,咬牙堅持爬了起來,向初中部跑去,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

虞林鹿隨意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時不時讓自己的手調整位置,但卻小心的沒有讓指尖離開符咒。

“話說怪誕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我好像到現在都沒有見過呢,會不會是個大帥哥?”

12號霰彈,葉無心摩挲著子彈。

很新,應該是剛買的。葉無心用力搖了一搖。火藥是正常裝填量的三分之一,要發揮出全部威力需要三連發。

眉頭一皺。

葉無心似乎沒有那麽大的力量三連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葉無心把子彈放好。

“應該不是吧,畢竟是看他們那麽害怕的表情,可能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之類的?”

一只手點著自己的下巴,隨意的做著猜測

啊,解符咒還真是無聊啊,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走呢?“啊,說起來,符咒能夠自己發光的構造也很讓人激動啊。”

邁克爾砍完符咒後走到窗戶前,看著受傷的人。舉起一把斧頭丟出去,丟出去後瞬間拿起另一把丟向學生可以躲避的方向,封鎖學生可以躲避的路線。

葉無心拿出手機繼續看小說並聽著歌,手好酸,下一次要拿高一點的椅子才行,至少手不會那麽酸。嘆口氣,時間太長了。

葉無心手一直在翻著小說,試圖用輕聲哼歌來遮蓋自己的手酸的事實,“怎麽辦……有了。”雙手放上去,拿開酸了的手,“啊……真好。”笑了笑,“這樣一應該可以休息一會了。”

邁克爾掛著學生的十字架突然冒出黑色的火焰,將十字架和上面的學生一同燒得一幹二凈,此時所有存活的學生聽見了有人死亡的提醒。

虞林鹿實在想不出來要幹什麽了,所以說,解符咒這個這麽尷尬的事情,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好無聊啊。用另一只手捂著眼睛,嘗試中二,“吾乃邪王真眼,汝…汝…汝什麽來著,忘了,果然是人老了,記性就差了。”

虞林鹿聽到莫名其妙的死亡提示,有一點點不知所措,但索性手手指未離開符咒,“是誰死了呢?這好像真的不是什麽游戲啊?不過是游戲的話,這游戲肯定會大賣的,畢竟特效做的那麽逼真。”

周文文剛想從食堂前面橫穿過去卻沒想到,被斧子給封了路只得從一旁的高中部繞著走,我擦,今天的運氣也太黴了!

“該死的怪誕!你奶奶個腿。”

葉無心:看著越來越強盛的光芒,“那麽,來試著念一點東西……”深呼吸。

邁克爾館的門出去直奔高中部,一會兒就已經快到周文附近了,拿出斧頭,稍稍蓄力,然後擡頭丟了過去。然後迅速丟出兩把斧頭,封住人的退路。

這次時間是不是變長了?虞林鹿心裏這麽想著,臉上卻仍然露出經典式的天然笑容。

“啊啊,身體又變沈重了,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麽呢”另一只手緊握住木刀,“怎麽辦呢?這次估計會死吧,雖然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就是了。”

虞林鹿感覺到時間的緊迫,直接從高中部跑下來,通過門外直接初中部跑去,“加油,就剩一個符咒了,肯定可以做到的。”握著木刀的時候再次緊了緊,“拜托,一定要活到天亮。”

葉無心嘆口氣,“還差一個。”把來福槍拿在手裏,叼著一根煙。當然自己並沒有打火機,帶著的也只是單眼眼鏡。看起來像是個偽裝成學生的黑社會。“走,游泳館!”抓著來福槍就用最快速度跑。

斧頭命中學生,學生直接倒在了地上,並沒有上去抓起學生,而是把倒地倒學生丟在地上不管,邁克爾去邊上的櫃子裏拿出來新的斧頭,轉身走向游泳館。

虞林鹿手緊緊的壓在符咒上,這次也不管手腕的僵硬,只是緊緊的貼著符咒,“老夥計,這次可全靠你保佑了,知道以前對你不是很好,連刀油都沒有上過,要是這次成功出去了,一定給你上一次養護全套。所以可一定要保佑我啊。”

虞林鹿為了掩飾心中的恐懼而絮絮叨叨,“還記得我說那次覺得練刀痛苦嗎?要知道那個時候我可是每天揮刀300次,做完之後覺得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整個胳膊全部都腫了,不過就算那樣,我不還是堅持過來了嗎?這次一定也沒有問題。”

葉無心急忙停下腳步,“是搖籃曲……”咬牙,沖進游泳館,“看來是沒有辦法破解符咒了。”把保險關了,背靠在游泳館門口的旁邊。歌聲越來越近,自己也是越來越心神不寧,“可惡!”咬牙,把手指搭在扳機上。

邁克爾從游泳館門口進去,看見了門邊上的學生,並沒有急著攻擊,而是舉起斧頭蓄力,哼唱著搖籃曲盯著學生,似乎在等待什麽。

虞林鹿:“啊,怎麽辦呢?好像沒什麽可說的了,沒辦法,聽歌吧。”帶上無線耳機,找出搖滾,聲音直接推到最大。“害怕,這畢竟是人類最原始的恐懼,沒有辦法,控制不住就控制不住吧,只要能夠維持自己的行動力就可以了,對吧,老夥計。”

虞林鹿因為實在不知道幹什麽?所以幹脆背起來道德經,“道,可道,非恒道……”

葉無心咬牙。

“這要怎麽辦看來不只是我在蹲她……她也在蹲我,要怎麽辦……誘導!”這就好比在公交車站,從口袋拿出十二號霰彈,撬開後面的撞針蓋。倒出火藥。蓋上蓋子,把火藥砸地上發出輕微的爆炸聲。

“啪!”

同時把12號霰彈拋出去。

邁克爾誤以為對方開槍將斧頭丟到人身上,同時瞬間拿出另一把斧頭開始蓄力。似乎察覺到並沒有開槍,繼續舉著斧頭盯著人,一邊哼唱搖籃曲。

虞林鹿剛看到符咒微微發光時,轉身就離開了初中部跑向操場,心理不斷默念:“沒關系的,現在他應該被拖住了,我大概還是能活下來的,但是犧牲別人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葉無心:“我只要在一旁做等車的人。”掏出口袋裏的煙盒,拿出一根煙掰斷。掰碎撒門口快速移動到另一邊並在門口的的時候開了一槍

然後在創造一個賣唱的人,那我就會顯得默默無聞。

葉無心笑了笑。

這就是心理學的環境誘導了……

虞林鹿看著手下的符咒還沒有發過,十分的焦躁,覺得就算道可道也救不了自己了,記得十分想抓頭發。

“啊啊,煩死了,怎麽辦,這個符咒怎麽開的這麽慢?到底怎麽辦才能跑出去啊?”

周文文看著離去的怪誕,有些蒙圈,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朋友卻去輕悄悄的離去。

不,不對,怪誕突然的離去肯定是因為他發現了什麽,能活一時是一時把吧……

顧那麽多幹嘛,但在這躺在也不是一個明智之舉,打理了四周思考片刻便決定還是癱著吧,這情況開來死定了,不如死的舒服點。

虞林鹿站在操場茫然的看向四周,最終選擇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悄悄靠近門將手放上去,“這個就是最後的了吧?只要打開它,應該就能回去了,加油啊,加油,肯定能回去了吧?”

邁克爾忽然感受到了什麽,眼睛冒出紅光,大步上前,貼臉滿蓄力的斧頭精準的砸在了學生身上,學生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並沒有停下,沒有管學生,沖出游泳館,走向操場。

虞林鹿看著說,雖然放上去了,卻沒有反應,內心十分焦急,“怎麽辦?怎麽辦?估計一會兒怪誕就過來了,門為什麽還不開,怎麽辦?我現在好慌好慌好慌,老夥計,麻煩給幫個忙吧”將刀抽出來擋在身後。

不差一會,邁克爾便已經來到了操場,舉起斧頭,丟向正在激活法陣的學生,另一把斧頭丟出封住退路。

邁克爾眼中冒著紅光,似乎無比憤怒。

葉無心爬在地上,拿出剛開始的繃帶。纏住傷口。

真的疼……

葉無心盡量不動讓自己傷口不至於裂開的更大。

要死了麽

周文文趁怪誕不註意慢慢爬到門邊,看著和之前自己一樣境遇的老兄,表示無限的同情,擡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門,內心沒有絲毫波動,第一次離門這麽近,值了的說。

虞林鹿看著怪誕追來,還朝自己扔了一把斧子,內心十分慌亂,就在危機時刻腦子裏靈機一動突然想到曾經玩過游戲裏的燕回閃,於是就腦抽了一半的松開手往回退,誰知道剛剛好躲過了怪誕飛過來的飛斧,看著怪誕準備揮動手上的武器,直接向下平鏟,那巨大的武器從頭頂揮過,順帶還削掉了一小縷劉海,十分害怕,然而隨便一蹬地又沖回了大門前,用手碰住門,順便給在旁邊躺著的老兄一個顏色,示意門開了以後就往前沖。

虞林鹿在最後的等待時刻時不時回頭看行動,遲緩的怪誕,計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最後的結果是可以,沒問題。應該可以沖到大門開啟。

“老夥計啊,回去以後就給你上刀油,我這就給自己上旗幟了,果然是已經精神不正常了。”

虞林鹿終於等到大門開啟,徑直就沖了出去

啊哈哈哈,這次的旗幟沒有實現啊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有一個旗幟沒有實現了。老夥計這都是你的功勞啊,回去就給你換裝備,外加一套全身養護套裝。

周文文看過開門老兄遞過來的眼神,哦呀霍,看來是可以逃生了!時間不等人啊,等會一定要緊跟著便閃身進入,想著便躺在一旁蓄力只為最後一次機會,不過多久便看著門開了,按照計劃,順利閃了出去,死裏逃生啊……值得感慨一下。

大門開啟,兩名學生逃跑後,游泳館裏浮現一個法陣,邁克爾將游泳館裏的學生傳送出去。

怪談時間結束,三名學生幸存。

深夜,無人的街道上彌漫著一層薄霧,沈睡已久的展物紛紛蘇醒,只要腳踏入這條街道,就能聽到它們痛苦的哀嚎。

罪人就應該死,罪人是人變成的,那麽人就應該死。

笨重鋼鐵中的齒輪吱吱呀呀發出類似語言的聲音。

雕刻人死去後枯骨模樣的枷鎖悄悄從後門伸出,蟄伏在黑暗中如同狩獵中的毒蛇,空氣中的任何一點腥味都能挑起毒蛇敏銳的神經。兩條枷鎖尋著罪人的氣味拐入一條小巷,那裏站著一名男子,手指拿著一張錫箔紙顫抖,用吸管樣的東西去吸食錫箔紙上透明的液體。

狹小空間散發的罪惡是如此濃重,聞見腥味的蛇在黑暗中露出獠牙,深深紮進刺入罪人瘦弱的軀幹中。

清潔幹凈的鏈條再次沾染罪惡骯臟的血,不過並不會為此在意,因為仔細聽吧,罪人的哀嚎回蕩在周圍,這是多麽的美妙?

巨大厚重鋒利的刀刃迫不及待想要降落,繩索與齒輪快速摩擦,發出尖銳的笑聲。

刀刃不斷從高處落下,夜枯再被吊起,然後再次落下,如此重覆循環的折磨已經死去的軀體。

切斷的手臂再次被切中時,手指都做出無意識的反射彎曲。

“父親會把我們丟棄吧”

“無知的母豬!你給我閉嘴!”

“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哇哇哇哇——”

嬰兒的啼哭聲就像死亡的訊息一般令人絕望。就像半夜十二點前幾秒之前祈禱著鬼魂不要來找自己,就像病入膏肓的老人知道自己時間所剩不多卻在思緒結束時咽氣,就像陰雨天時毫無防備的一聲雷響。

牛棚角落的墻上沾滿了層層堆積的動物排洩物混合著泥土和昆蟲屍體散發出來的氣味讓人放心,離遠看就像青苔上有許多甲殼蟲在爬行並產下了卵。

手上的皮膚觸碰到粗糙墻壁,幽幽的清涼從濕潤骯臟的泥土中穿到指甲蓋上,心臟的跳動混合一頭年事已高的老牛的叫聲顯得牛棚詭異幽靜,指甲扣動著墻上的汙垢發出細小是聲響,嵌入指甲的是腐爛的螞蟻頭和某種不知名蟲子的廢卵。嬰兒的啼哭聲漸漸消失後身體完全被墻角禁錮,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無數個孩子穿的發黃破洞還有一股黴味,破開的洞口露出肌膚上的結痂。

成團的發黃線頭垂在身外,補丁大大小小顏色各異,粗糙的線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磨傷皮膚,頸脖處甚至生長出一層層粗糙的繭,細弱的手臂看起來就像秋天落下的枯枝一般,一折就斷。

嬰兒的啼哭聲完全消失後,死寂沈重的氣氛一點一點的打開每個毛孔,切開身體上的皮膚,滲透進血管,順流至心臟…大腦……意識……直到骨髓裏面都充滿了恐懼,控制不住的發抖,額頭手心透出一陣陣冷汗,背後已經被汗水濕透的衣服和墻壁黏在一起。

壓抑住即將破喉而出的尖叫聲,臟的鄰人作嘔的手掌拼命捂住嘴,被抑制住的沖動轉換成眼神裏的憤怒。

“夠了你們這群瘋子別再吵了!”

“你太自私了!”

“為什麽你總是想要擺脫我們!”

“我覺得你或許可以殺了你自己。”

“你瘋了嗎!閉嘴!閉嘴!”破舊發黴的木門被打開後傳來吱呀作響的聲音就像哮喘病人發作時才能聽見的聲響。

嬰兒很乖的睡在一個手臂和下巴長著濃密長毛的男人的懷裏,男人渾濁的眼睛裏註視著某種期待的東西。嬰兒沒有了呼吸。似乎一切都恢覆了短暫的平靜,留給我喘息的機會不多了…男人抱著嬰兒和另一個擁有轎車的男人交換一種類似於紙的東西,上面還印著一個人,男人似乎得到了滿足,臉上的刀疤令他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猙獰,看起來這種紙一樣的東西十分重要。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

“安靜點吵死了!”

“你們都去死吧!”

“我們完了我們完了!”

手尖不停的扣動著手心,皮膚感覺到的疼痛和熱量對於現在的恐懼簡直微不足道,眼睛恐慌而瘋狂的掃視著周圍,墻壁上的汙垢組成一個又一個帶著嘲諷譏笑的臉,就像一個發瘋的病貓轉過身用爪子挖著墻上一層層骯臟的汙垢。

指甲縫滲出一片片血塊,突然背後感覺到重量,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後衣領把自己整個提了起來,手腳用極度扭曲的形式想要掙紮開對方的鉗制卻被狠狠的扔進車子裏車門已經鎖上了,就算手將近脫臼也在拼命的攻擊車門。

突然看見眼前的天花板還認為自己被綁起來了,甩了甩頭勉強想起來清潔工這個身份後擦了擦留下來的汗,被子被踢下床,肆意的鋪在地上,枕頭和床單大面積的深顏色並不是水而是汗,隱隱約約還可以想起夢的內容,卻無法判斷這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你們還在。

該死的。

“為什麽從來不去擺攤我們。”

“閉嘴!”

林林隨意的撥了撥頭發收集好手上的掉發後披上布料比大象皮還粗的工作服穿上熱帶風情短褲拖著雙人字拖就出門工作,臉也不洗牙也不刷,用手糊了糊臉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拿起掃把無聊的在地上懟了懟發出聲響,一路走到門口開始掃地,透過玻璃窗看見外面的太陽並沒有這麽猛烈反而有點要下雨的跡象。

“現在不會來客人了,真好。”

拿著掃把漫無目的的在地上揮舞著,商品今天都很安靜,位置也沒有變過,總之祈禱一下今天是平靜而無聊至極的一天就好了。在心裏給自己畫了個十字架後發現畫反了。啊……令人崩潰。眼睛突然一亮發現地上有一片指甲,雖然不知道是誰的指甲,走過去蹲下身子撿起來端詳著手上的“寶貝”,註視著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指甲放進工作服的口袋裏,確認不會消失後掩蓋好自己剛才的動作若無其事的繼續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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