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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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溫眠又在小花園遇到謝清嶼了。
同住一個莊園裏, 遇到也正常。謝清嶼這次要較上次態度誠懇，請求她幫忙約秦夕顏見面，溫眠沒有立刻答應, 只說得問過秦夕顏的意思。
溫眠正想著這件事，回到別墅。
迎面碰到臉色說不上來沈重怪異的謝知恒。對方走著神, 擦肩而過。
“？？？”
溫眠扭頭, 又看見樓梯口的謝今舟。
“他來這幹嘛？”
“來送一份禮。”
溫眠不解, 但謝今舟已經問她，“去哪玩了？”
於是溫眠話題被帶偏，她蹬蹬蹬踩著樓梯，上到謝今舟身邊，“花園，又遇到謝清嶼了。”
謝今舟看到她頭頂被風刮翹起的兩捋發絲。
低眼，想撫平, 又想起自己在扮瞎, 只能是壓下那股沖動, “你們聊什麽了？”
溫眠努努嘴，“他要我幫他約秦夕顏。”
“你答應了？”
“算是吧……”
其實溫眠不太想管這個事，但誰叫是她毀了這段姻緣呢，多少問心有愧。
謝今舟還是沒忍住手癢，擡手摸摸她的頭。
順勢把那兩捋頭發壓平。
這個動作從前不覺得什麽，現在卻是說不上來的親近, 好不容易褪去的尷尬, 又浮上來。溫眠正窘迫著, 忽然視野內, 捕捉到謝今舟收回的泛紅指尖。
“……”
這男人摸她，他自己還害羞。
溫眠古怪的想, 也沒那麽不好意思了，索性大大方方擡頭，跟謝今舟直面。
反正他又看不見。
溫眠放心大膽的湊過去，想看看謝今舟的面部細節，五官神韻，到底是個怎麽構造。明明該是個偏執瘋狂的反派，偏偏有著溫和細膩的秉性。
連害羞都表現的這麽與眾不同。
先前初來乍到，那會兒溫眠還是只小貓咪，變不了人，她趴在床上，也有這麽近距離觀察過自己的任務對象，就是有點記不清了，當時就是覺得好看。
兩人的臉貼近。
謝今舟：“………………”
溫眠放大的一張臉近在咫尺，睫毛根根分明。謝今舟屏住呼吸，不敢露餡。
溫眠盯了會兒，越看，反倒自己越不對勁，臉逐漸升騰起度數，突然有點看不下去。她猛地拉開距離，咳嗽兩聲，“我、我回去追劇了，集數更新。”
“等等。”
她正要跑，謝今舟叫住她。
溫眠變成小結巴，“怎、怎怎麽了？”
謝今舟笑，“幫我把導盲杖拿過來，剛才落在茶室了，桌上有點心，也一起端出來。”
“噢。”
溫眠小碎步飛快的跑進去給他拿出來，謝今舟只接過導盲杖，沒接點心。
“沒拆封，給你的，邊看邊吃。”
他緩聲道：“都是你喜歡的口味，追完劇，不晚的話，到後花園來一趟。”
溫眠沒說出話。
謝今舟轉身，導盲杖點著臺階，“去吧。”
溫眠看著他下樓，離開樓梯範圍，然後才轉身回房間，懷裏是沒拆封的點心盒，日期新鮮，一看就是今天訂做，現送過來的。桌面上擺著的是先前謝今舟送她的那些寶石，都好好裝在盒子裏。
溫眠放下點心，把寶石盒子抱起，想了想，彎腰放進床底下，看不見的地方。
眼不見為凈。
“系統，黑化值還沒變嗎？”
【沒呢，還是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溫眠坐回電腦面前，打開機，“你就不能起點實際作用？多少給我開個後門，開個掛也行啊，咱們加快進度，早完成任務，早離開。”
【怎麽了？】
“這男人挑戰太大，我怕我頂不住。”
【……】
主管理局有管理局的規定，系統也只是萬千小系統中的一個，帶著任務找上溫眠，一切都要按規矩行事，比如反派初始黑化值50偏低，就會適當增加難度，讓溫眠在最初以貓的身體進入世界。
當然這些，它沒辦法跟溫眠解釋。系統的確只是個擺設，沒什麽作用。
不過溫眠這個態度，倒是讓系統放心。
溫眠靜下心，聯系秦夕顏，她沒忘了替謝清嶼問見面的事。沒有過多描述，實話實說，把情況說給秦夕顏聽，對方隔了一會兒，答覆同意。
關閉聊天窗口。
溫眠又打開網站私信，從前都是精挑細選，這次她快速盲挑了幾個邀請，一口氣接了八單，直接紮進工作裏。胡思亂想，都是因為太閑了。
充實起來，哪有男人什麽事？
草稿畫下來，天色已黑。
溫眠伸了個懶腰，不經意往窗外一瞥，夜幕星河。她起身走出落地窗，趴在陽臺上，大概是臨近初夏，夜空深邃，繁星點點爍爍，蠻漂亮的。
什麽時候，出一次夜空主題系列首飾也不錯。
溫眠掰著指頭，打著小算盤。
她現在賬戶上小有存款，個人主頁也經營的有聲有色，繼秦夕顏之後，許蕓也給她介紹來了許多小姐妹，私信沒爆，但也沒停過，稿費不愁，哪天離開這裏，這都是生活保障，滋潤點不成問題。
真好呀，任務進度快要過半，生活也不用發愁。
盤算著盤算著，溫眠掰著的手指停住。但是她好像……忘了什麽事？充實起來確實沒男人什麽事，但好像……一丁點事都沒了！
溫眠一點點睜大眼睛。
糟糕！
後花園後花園……她把謝今舟的約定忘了。
溫眠趕緊收拾好桌面，把畫稿藏起來。
匆匆出門找謝今舟。
卻被方姨告知，謝今舟不在，吃完晚餐就出門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少爺說你可能追劇追的正上頭，讓我不要打擾你，快吃吧，還熱著。”
溫眠腳步慢下來，在餐桌前坐下。
屬於她的那份肉排被切割成小塊，放在盤子裏。這是溫眠初來乍到，只能當貓那會兒，謝今舟養成的習慣，小奶貓吃東西費勁，咬不動。
溫眠叉起一塊，放進嘴裏，突然吃的不是很得勁，她是不是有點白眼狼？
是不是……該和謝今舟道個歉？
謝今舟回來的很晚，暮色臨時有事，他需要親自去一趟，最近莊園沒人盯他，行動自由許多。回來已經是深夜11點，客廳沙發窩著一團身影。
謝今舟脫下外套，出現一瞬怔楞。
他走過去，蹲身摸摸小貓的腦殼，“怎麽睡這了？”問的是旁邊的方姨。
“我也不知道，問完你去哪，飯也沒吃幾口，就團在這賴著不走了。”方姨小聲說，又驚喜道，“少爺你說，會不會是在等你？”
謝今舟搖頭，不太可能。
小貓是有良心，但那點良心可不多。他把貓抱起來，“我帶她回去。”
“好。”
“喵~”
小貓睡得熟，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四下只有方姨，和一只睡著了的小貓，謝今舟不需要裝眼盲，行動自如。剛踩上樓梯，就聽見溫眠喊了他一聲，謝今舟低頭，看她。
“喵～”溫眠又喊了他一聲。
謝今舟莫名想起方姨的話。
難不成還真是在等自己？
溫眠可能是聞到謝今舟身上的味道，他房間窗口放眼望去，全是梔子，是謝今舟媽媽以前種的，開得正盛，平時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點梔子香氣。
溫眠喵喵喵喵，嘟囔著夢話，尾巴纏在他腕上一圈，“謝今舟，你……你可不能喜歡秦夕顏，嗯……當然，也別喜歡我。”
謝今舟低垂眼睫下，掠過沈思。
他不覺得自己在溫眠面前表現過喜歡秦夕顏的行為跡象，並且多次強調過。
她怎麽總是覺得，自己會喜歡秦夕顏？
推開門，謝今舟把小貓放到床頭，俯身捏捏耳朵，放輕聲音，“說得很好，不準再說了。”
溫眠所有的手稿都被藏在床墊下，除非是把床掀了，否則絕不會看見。因為她住在這裏，謝今舟很少進，也不會亂碰她的東西，所以從沒有發現過。
在這點上，她倒是謹慎得很。
-
溫眠再睜開眼，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她迷瞪了一會兒，像彈簧般支棱坐起。
她怎麽回來了？
再一看時間，已經九點。
溫眠踩上拖鞋跑出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問，“方姨，謝今舟回來了嗎？”
方姨笑意藏不住，“回來了，在茶室。”
溫眠朝著茶室過去。
謝知恒回去不過一天，第二天就再度上門，有些事其實無需那麽多考慮。多耽擱一天，流言或許會擴大數倍，謝源就要在警局多滯留一天。
輿論是會殺死人的。
“我手裏股份不多，一半只有百分之五，不過我猜，算上你手裏的，怕是加起來比老爺子還多了吧？”謝知恒神色覆雜看著謝今舟，他不得不認命。
謝知恒有野心，因為不服明明是謝家長子，卻處處被兩個弟弟踩在頭上。所以寄期望於自己的孩子身上，謝嫵當年就是因為不願聽他的爭奪家業，爭吵不斷，最後鬧崩搬出去的。
謝嫵搬出去後，謝知恒就全心全力管束謝源。
他想讓謝源有出息，可謝源根本不是那塊料。現在惹出禍端，才終於是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
再怎麽指望，也遭不住兒子沒出息。
謝知恒長長嘆了口氣，“轉讓書還得走流程，過兩天我再找你，簽個字。”
“我就不謝大伯了。”謝今舟口吻平淡，“先前那盆冷水，可是讓我記了很久。”
溫眠剛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
她想起來了，自己剛穿書過來的時候，謝今舟被潑的那盆冷水。他穿著濕衣服，冬天特別冷，還是夜裏，點著導盲杖，徒步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回到謝家。
這還不算，回來後還被謝知恒堵門口找麻煩。
謝知恒沈默，“對不起。”
股份都給了，也不差這句道歉。甚至謝知恒還做好過準備，等謝今舟報覆自己。
謝今舟喝了口茶，“說這些，是——”
他還沒說完，門嘭的被大力推開，緊接著就看到溫眠兇巴巴走進來，護犢子一般，站到自己和謝知恒中間，“收回你的老鼠話，我們不接受道歉！”
謝今舟：“……”
謝知恒：“……”老鼠話？
謝今舟咳了一聲，把茶杯擱下，摸摸索索把溫眠拉到身邊坐下，“我還沒跟他說完。”
溫眠瞪完謝知恒，再瞪謝今舟，“那你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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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又在小花園遇到謝清嶼了。
同住一個莊園裏, 遇到也正常。謝清嶼這次要較上次態度誠懇，請求她幫忙約秦夕顏見面，溫眠沒有立刻答應, 只說得問過秦夕顏的意思。
溫眠正想著這件事，回到別墅。
迎面碰到臉色說不上來沈重怪異的謝知恒。對方走著神, 擦肩而過。
“？？？”
溫眠扭頭, 又看見樓梯口的謝今舟。
“他來這幹嘛？”
“來送一份禮。”
溫眠不解, 但謝今舟已經問她，“去哪玩了？”
於是溫眠話題被帶偏，她蹬蹬蹬踩著樓梯，上到謝今舟身邊，“花園，又遇到謝清嶼了。”
謝今舟看到她頭頂被風刮翹起的兩捋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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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努努嘴，“他要我幫他約秦夕顏。”
“你答應了？”
“算是吧……”
其實溫眠不太想管這個事，但誰叫是她毀了這段姻緣呢，多少問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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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從前不覺得什麽，現在卻是說不上來的親近, 好不容易褪去的尷尬, 又浮上來。溫眠正窘迫著, 忽然視野內, 捕捉到謝今舟收回的泛紅指尖。
“……”
這男人摸她，他自己還害羞。
溫眠古怪的想, 也沒那麽不好意思了，索性大大方方擡頭，跟謝今舟直面。
反正他又看不見。
溫眠放心大膽的湊過去，想看看謝今舟的面部細節，五官神韻，到底是個怎麽構造。明明該是個偏執瘋狂的反派，偏偏有著溫和細膩的秉性。
連害羞都表現的這麽與眾不同。
先前初來乍到，那會兒溫眠還是只小貓咪，變不了人，她趴在床上，也有這麽近距離觀察過自己的任務對象，就是有點記不清了，當時就是覺得好看。
兩人的臉貼近。
謝今舟：“………………”
溫眠放大的一張臉近在咫尺，睫毛根根分明。謝今舟屏住呼吸，不敢露餡。
溫眠盯了會兒，越看，反倒自己越不對勁，臉逐漸升騰起度數，突然有點看不下去。她猛地拉開距離，咳嗽兩聲，“我、我回去追劇了，集數更新。”
“等等。”
她正要跑，謝今舟叫住她。
溫眠變成小結巴，“怎、怎怎麽了？”
謝今舟笑，“幫我把導盲杖拿過來，剛才落在茶室了，桌上有點心，也一起端出來。”
“噢。”
溫眠小碎步飛快的跑進去給他拿出來，謝今舟只接過導盲杖，沒接點心。
“沒拆封，給你的，邊看邊吃。”
他緩聲道：“都是你喜歡的口味，追完劇，不晚的話，到後花園來一趟。”
溫眠沒說出話。
謝今舟轉身，導盲杖點著臺階，“去吧。”
溫眠看著他下樓，離開樓梯範圍，然後才轉身回房間，懷裏是沒拆封的點心盒，日期新鮮，一看就是今天訂做，現送過來的。桌面上擺著的是先前謝今舟送她的那些寶石，都好好裝在盒子裏。
溫眠放下點心，把寶石盒子抱起，想了想，彎腰放進床底下，看不見的地方。
眼不見為凈。
“系統，黑化值還沒變嗎？”
【沒呢，還是30，請宿主再接再厲。】
溫眠坐回電腦面前，打開機，“你就不能起點實際作用？多少給我開個後門，開個掛也行啊，咱們加快進度，早完成任務，早離開。”
【怎麽了？】
“這男人挑戰太大，我怕我頂不住。”
【……】
主管理局有管理局的規定，系統也只是萬千小系統中的一個，帶著任務找上溫眠，一切都要按規矩行事，比如反派初始黑化值50偏低，就會適當增加難度，讓溫眠在最初以貓的身體進入世界。
當然這些，它沒辦法跟溫眠解釋。系統的確只是個擺設，沒什麽作用。
不過溫眠這個態度，倒是讓系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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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掰著指頭，打著小算盤。
她現在賬戶上小有存款，個人主頁也經營的有聲有色，繼秦夕顏之後，許蕓也給她介紹來了許多小姐妹，私信沒爆，但也沒停過，稿費不愁，哪天離開這裏，這都是生活保障，滋潤點不成問題。
真好呀，任務進度快要過半，生活也不用發愁。
盤算著盤算著，溫眠掰著的手指停住。但是她好像……忘了什麽事？充實起來確實沒男人什麽事，但好像……一丁點事都沒了！
溫眠一點點睜大眼睛。
糟糕！
後花園後花園……她把謝今舟的約定忘了。
溫眠趕緊收拾好桌面，把畫稿藏起來。
匆匆出門找謝今舟。
卻被方姨告知，謝今舟不在，吃完晚餐就出門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少爺說你可能追劇追的正上頭，讓我不要打擾你，快吃吧，還熱著。”
溫眠腳步慢下來，在餐桌前坐下。
屬於她的那份肉排被切割成小塊，放在盤子裏。這是溫眠初來乍到，只能當貓那會兒，謝今舟養成的習慣，小奶貓吃東西費勁，咬不動。
溫眠叉起一塊，放進嘴裏，突然吃的不是很得勁，她是不是有點白眼狼？
是不是……該和謝今舟道個歉？
謝今舟回來的很晚，暮色臨時有事，他需要親自去一趟，最近莊園沒人盯他，行動自由許多。回來已經是深夜11點，客廳沙發窩著一團身影。
謝今舟脫下外套，出現一瞬怔楞。
他走過去，蹲身摸摸小貓的腦殼，“怎麽睡這了？”問的是旁邊的方姨。
“我也不知道，問完你去哪，飯也沒吃幾口，就團在這賴著不走了。”方姨小聲說，又驚喜道，“少爺你說，會不會是在等你？”
謝今舟搖頭，不太可能。
小貓是有良心，但那點良心可不多。他把貓抱起來，“我帶她回去。”
“好。”
“喵~”
小貓睡得熟，翻了個身露出肚皮。
四下只有方姨，和一只睡著了的小貓，謝今舟不需要裝眼盲，行動自如。剛踩上樓梯，就聽見溫眠喊了他一聲，謝今舟低頭，看她。
“喵～”溫眠又喊了他一聲。
謝今舟莫名想起方姨的話。
難不成還真是在等自己？
溫眠可能是聞到謝今舟身上的味道，他房間窗口放眼望去，全是梔子，是謝今舟媽媽以前種的，開得正盛，平時身上或多或少都沾著點梔子香氣。
溫眠喵喵喵喵，嘟囔著夢話，尾巴纏在他腕上一圈，“謝今舟，你……你可不能喜歡秦夕顏，嗯……當然，也別喜歡我。”
謝今舟低垂眼睫下，掠過沈思。
他不覺得自己在溫眠面前表現過喜歡秦夕顏的行為跡象，並且多次強調過。
她怎麽總是覺得，自己會喜歡秦夕顏？
推開門，謝今舟把小貓放到床頭，俯身捏捏耳朵，放輕聲音，“說得很好，不準再說了。”
溫眠所有的手稿都被藏在床墊下，除非是把床掀了，否則絕不會看見。因為她住在這裏，謝今舟很少進，也不會亂碰她的東西，所以從沒有發現過。
在這點上，她倒是謹慎得很。
-
溫眠再睜開眼，是在自己的房間裏，她迷瞪了一會兒，像彈簧般支棱坐起。
她怎麽回來了？
再一看時間，已經九點。
溫眠踩上拖鞋跑出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問，“方姨，謝今舟回來了嗎？”
方姨笑意藏不住，“回來了，在茶室。”
溫眠朝著茶室過去。
謝知恒回去不過一天，第二天就再度上門，有些事其實無需那麽多考慮。多耽擱一天，流言或許會擴大數倍，謝源就要在警局多滯留一天。
輿論是會殺死人的。
“我手裏股份不多，一半只有百分之五，不過我猜，算上你手裏的，怕是加起來比老爺子還多了吧？”謝知恒神色覆雜看著謝今舟，他不得不認命。
謝知恒有野心，因為不服明明是謝家長子，卻處處被兩個弟弟踩在頭上。所以寄期望於自己的孩子身上，謝嫵當年就是因為不願聽他的爭奪家業，爭吵不斷，最後鬧崩搬出去的。
謝嫵搬出去後，謝知恒就全心全力管束謝源。
他想讓謝源有出息，可謝源根本不是那塊料。現在惹出禍端，才終於是被現實狠狠打了一巴掌。
再怎麽指望，也遭不住兒子沒出息。
謝知恒長長嘆了口氣，“轉讓書還得走流程，過兩天我再找你，簽個字。”
“我就不謝大伯了。”謝今舟口吻平淡，“先前那盆冷水，可是讓我記了很久。”
溫眠剛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
她想起來了，自己剛穿書過來的時候，謝今舟被潑的那盆冷水。他穿著濕衣服，冬天特別冷，還是夜裏，點著導盲杖，徒步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回到謝家。
這還不算，回來後還被謝知恒堵門口找麻煩。
謝知恒沈默，“對不起。”
股份都給了，也不差這句道歉。甚至謝知恒還做好過準備，等謝今舟報覆自己。
謝今舟喝了口茶，“說這些，是——”
他還沒說完，門嘭的被大力推開，緊接著就看到溫眠兇巴巴走進來，護犢子一般，站到自己和謝知恒中間，“收回你的老鼠話，我們不接受道歉！”
謝今舟：“……”
謝知恒：“……”老鼠話？
謝今舟咳了一聲，把茶杯擱下，摸摸索索把溫眠拉到身邊坐下，“我還沒跟他說完。”
溫眠瞪完謝知恒，再瞪謝今舟，“那你快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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