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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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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楚醉見秦淩這副模樣, 便知道他這是已經發現自己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她一方面覺得秦淩方才經歷過大起大落,仍舊能夠維持細心和高警覺性,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又覺得眼下他處在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裏, 在這樣的環境下遭遇這樣的事情,一個處理不當, 很容易會招致禍端。

楚醉有些擔憂地看著秦淩, 看他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秦淩站在原地靜默片刻, 並沒有第一時間就起身去找千秋詢問,而是收回視線,走回到了床邊。

楚醉看到他脫下鞋子,拉過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就這樣和衣睡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身體過於疲乏的緣故,他的呼吸逐漸沈穩,很快便睡熟了。

楚醉站在秦淩的身邊, 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然而他在睡夢中也顯得很不安穩, 他眉頭微微皺著。

楚醉坐在他的身邊,輕撫著他的眉峰,就在這時, 她聽到秦淩在睡夢中輕聲喊著:“爹……娘……”

楚醉嘆了口氣, 一時間只覺得心裏悶悶的。

秦淩這一覺睡了很久, 直到傍晚時分才醒過來。

他醒過來之後也沒有著急去找千秋要個說法,直到傍晚千秋過來送飯的時候,他才趁機對她提及想要取回玉佩和香囊的事情。

千秋對此似乎並不知情, 她聽了秦淩的話之後只茫然道:“我幫你去問問。”

沒過多久, 她便將這兩樣東西拿回來交給了秦淩。

千秋沒有對此多做解釋, 而秦淩也沒有主動去問, 這件事便就這樣無波無瀾地過去了。

楚醉見此不由再次感慨, 秦淩雖然年幼,但在為人處世方面真的早熟得很,完全不像一個只有七歲的孩子。

吃過晚飯之後千秋便離開了,房間內再次只剩下了秦淩一個人。

秦淩將那玉佩和香囊握在手中,良久後,他方才小心翼翼地把它們系回到了腰上。

在這之後他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懸掛的那一枚小珠子。

楚醉見此再次嘆了口氣,之前為秦家主和正君收斂屍身的時候,她就留意到他們身上的儲物袋和配劍都被人取走了,什麽都沒能留給秦淩。

而秦府上下也被他們那幾撥人給整個地翻了一遍,大多數值錢的物件和法寶靈石一類的東西都被他們給收走了,其他東西則因為房屋倒塌而被埋在了其中,到現在為止,這三樣東西可能是秦淩身上僅存的能夠用來懷念的物件了。

或許是因為腿上有傷不便行走,又或許是因為仍舊沈浸在傷痛之中情緒不高。在這之後的時間裏,秦淩並沒有離開房間,他只是站在窗邊打開了窗戶。

秦淩所在的這個房間位置還不錯,站在這裏能夠透過窗戶看到遠處的山峰和流雲,以及不時禦劍而過的修士。

秦淩的視線便這樣一直看著窗外,靜靜的出著神,直至天色暗沈下來,他方才離開窗戶又坐回到了床上。

看著這樣沈悶的不言不語的秦淩,楚醉心中很是擔憂。

她此前還覺得秦淩到了玄天宗後,有他的師父和師姐們照顧,或許能夠幫助他盡快地從悲痛中走出來,在這之後才發現他們對他的照顧未免有些太過流於表面。

他們記得替他處理傷口,記得給他準備食物,卻沒人留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不合身,也沒有人註意到他小小年紀剛喪失親人,正是處在最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應該多在他身邊陪陪他……

楚醉忽地想到了之前秦家主說的那番話,她說沒想過讓秦淩走上修真之路,說希望他能夠作為一個凡人就這樣平安幸福到老。

楚醉在這一瞬間忽然覺得秦家主的話可能是對的,如果秦淩沒有被承望仙君帶來玄天宗,那麽在這件事情之後,會不會有其他的親人收養他,給予他陪伴和溫暖,幫他度過這段難熬的歲月,將他撫養長大……會不會他的人生就不再是這樣……

只可惜人生沒有如果,而眼下的事情都已經是曾經發生過的,也已經無法再進行改變。

一夜時間就這樣過去,第二天秦淩主動到了承望仙君的身邊,提及想要學習修煉一事。

承望仙君聽言只道:“你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修煉之事原本也不急於一時片刻,等你身上的傷痊愈之後,為師再教導你修煉。”

秦淩最終順應了承望仙君的安排。

秦淩前來只為這件事,將話說完後,他正打算告辭離開,就聽承望仙君又問道:“一夜過去,感覺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謝師父關心。”

承望仙君應了一聲,在這之後道:“為師原本有些話想問你,但見你昨日方才痛失父母,怕觸及你的痛楚,因此沒有立刻進行詢問,如今你既然感覺好些了,為師便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即可。”

“是。”

承望仙君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淩問道:“你可曾聽你父母跟你提及過上古妖貓內丹?”

秦淩沈默著。

承望仙君繼續道:“你家此次經逢此劫,全是由那顆上古妖貓內丹導致,那是不祥之物,留不得,否則後患無窮,我問你,你可知道那東西現在何處?”

秦淩微微垂下眸子說道:“我不知。”

“擡頭看著我。”

秦淩擡頭與承望仙君對視,重覆道:“我不知道。”

“那就奇怪了,據我所知前去你家劫掠的幾撥人都是空手而歸,而你又是秦家上下唯一活下來的人,這東西若是沒在你手裏,你覺得它會在何處呢?”

秦淩問道:“他們是誰?殺我全家的那些人是誰?!”

承望仙君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只道:“知道是誰又怎麽樣呢?你現在難道能為他們覆仇不成?”

“縱使我現在不能,早晚有一日……”

“那便等你修為大成了之後再說吧,回答我的問題,你父母出事前可曾將什麽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不曾。”

承望仙君的視線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淩,最後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脖子上的是什麽?拿給我看看。”

秦淩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手一點點地握緊,最終他對著面前的承望仙君問道:“你們和他們一樣,是不是?”

承望仙君此前臉上一直沒有什麽神情,身上也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直至此時秦淩問出這句話後,她方才收斂起了那威壓,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幾分。

她開口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有些事情我沒有想過瞞你,我之所以前去秦府,的確是因為收到了一些消息,為著那顆上古妖貓內丹而去……我不希望那東西為修真界帶來禍端。”

“但這不代表我和那些人一樣,如果我和他們一樣,就不會將你帶回來,而是直接就地將你殺死搜身了。”

秦淩抿著唇,雙手緊握。

承望仙君站起身,走到秦淩的面前,溫聲道:“不知你此前可曾聽過玄天宗之名,玄天宗乃是修真界第一大門派。我們是名門正派,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不行宵小之事,日後你身為玄天宗弟子,也當如此。”

秦淩聽承望仙君這麽說,原本緊握著的手微微放松了些。

承望仙君繼續說道:“玄天宗對於收普通弟子和記名弟子並沒有限制,八大峰中門下弟子數千的修士也不是沒有,但每人只能收三名親傳弟子。”

“在你之前我已經收了千秋和疏月作為親傳弟子,而你便是我收的最後一名親傳弟子,你將會是我的關門弟子。”

秦淩與承望仙君對視著。

承望仙君笑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為什麽我會收你作親傳弟子,是否和那上古妖貓內丹有關?”

秦淩沒有說話。

承望仙君道:“關於這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收你為徒,跟這件事沒有關系。”

“我之所以收你做親傳弟子,是因為見你年紀輕輕便家逢大變,對你生出了惻隱之心,在這之後察覺到你根骨不錯,適合修煉,又見你心性堅韌,這才將你收為親傳弟子。”

秦淩收回了與承望仙君對視的視線,低垂著眸子,也不知道承望仙君這話他是信了還是沒信。

承望仙君手指微挑,將秦淩脖子上的細繩挑了出來,而後看到了那顆珠子。

她將那顆珠子拿在手上,端詳了片刻後道:“護身珠,這東西罕見,之前應該就是因為它護著你,才讓你活了下來。你父母生前應該是極為疼愛你的,這才將這東西給了你,盼你能夠平安,這東西你好好收著吧。”

承望仙君說完這話之後,便收回了手。

她對著秦淩道:“為師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可知道關於那上古妖貓內丹的消息?”

“徒兒不知。”

承望仙君點頭,“好,你既這般說,為師便信你,以後為師不會再問你這方面的事情了。”

說完她站直了身子,輕輕拍了拍秦淩單薄的肩膀,“你是我的親傳弟子,關於修煉方面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待你傷愈,為師便會親自教導你。”

秦淩應了一聲。

承望仙君繼續道:“你昨日過來的倉促,沒來得及收拾東西,一日過去,玄天宗門下弟子已經將秦府那邊整理過了一遍,我讓你師姐陪你回去一趟吧,你若是有什麽想要帶來玄天宗的,直接讓你師姐幫你放入儲物袋中帶回來就行。”

秦淩之前處在悲痛之中,並沒有想到這些。

此時聽承望仙君這麽說,他倒當真是想回去收拾些舊物,也想再看看生活了多年的秦府,直至此時他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表情,他認真道:“謝謝師父。”

承望仙君笑了下,而後將一個巴掌大的紫色蓮花燈形狀的法器交給了他,說道:“這法器有安撫亡靈之效,尋常凡人也能用得。”

在這之後,她又將一張寫滿了經文的紙交給了秦淩。

承望仙君對著秦淩問道:“這上面的字,你可識得?”

秦淩通體看了一遍之後點了點頭。

承望仙君道:“秦府上下死傷無數,附近之人也多有波及,那裏的亡靈不少。”

“那些人都是你的親眷,想來你也希望他們能夠安詳離去,你此番前去,可手持此物念誦經文三遍,以渡亡靈。這也可算作你的功德,於你修煉一途有益。”

秦淩聽完之後再次對著承望仙君道謝。

承望仙君只道:“去吧……”

秦淩轉身離開此處,楚醉卻停留在了原地。

承望仙君的視線註視著秦淩的背影,而楚醉的視線卻落在承望仙君的身上。

她現在已經有些看不透承望仙君了。

楚醉原本因為昨日疏月偷拿秦淩東西一事,而對承望仙君和千秋、疏月,都有著懷疑。

卻沒想到今日承望仙君把一切都敞開了講了,而陪秦淩一同聽了承望仙君的這些話之後,她此時竟也有些無法判斷,承望仙君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千秋領命之後,當天便禦劍帶著秦淩回到了秦府廢墟附近。

楚醉跟在秦淩的身邊,看著下面的秦府廢墟。

此前這裏一片淩亂,而今一天時間過去,這裏雖然仍舊是一副破敗的模樣,但是廢墟裏的東西都被清理出來了,現在正整齊地碼放在一處。

這附近有著一些人,但因為幾個玄天宗弟子在這邊,此時並沒有人敢靠近這裏。

而旁邊其他各家的東西也被大概地收拾整理了一下,有幾個官府的人負責在這邊處理這些遺物。

千秋載著秦淩,在幾個玄天宗弟子的面前停了下來。

雙方互相寒暄著。

秦淩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片區域。

偌大的一個秦府此時變成了這副破敗的樣子,如今剩下的,也不過是面前這些擺放著的東西罷了。

他靜靜的凝視了片刻,而後便起身前往父母的墓前。

秦淩父母的墓是千秋他們幫他建起來的,千秋見他這去向便已經猜到了他想要做什麽,並沒有跟著過去。

秦淩跪在了父母的墓前,他什麽話也沒有說,就這樣靜靜地跪了一會兒,然後對著墓碑磕了幾個頭。

在這之後他起身站到了前面的一片空地上,而後從懷中將承望仙君給他的那個紫色蓮花狀的法寶和那張紙拿了出來。

他用一只手托住那法寶,另外一只手拿著那張紙,念著那張紙上所寫的經文。

他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在他念經文的時候,四周漸漸起了微風。

在這一瞬間楚醉只覺得仿若真的有什麽聚集在他的身側一樣。

秦淩按照承望仙君吩咐的念完了三遍經文,而後才將這兩樣東西又收回了懷中。

此後他跟著千秋到了幾個玄天宗的人身邊去取東西。

秦淩打開了一個放著金銀的匣子,從裏邊取出了一些銀錢裝入了自己身上的香囊中,而後他便將剩下的金銀贈予了千秋幾人。

在這之後,他又看向一側盛滿了他衣服的兩個箱子。

他的這些衣服都是他爹親自幫他選的花樣,特地聘請城裏最好的裁縫為他量身定制的,這會兒他看著面前的這些衣服,良久後對著千秋問道:“師姐,這些東西我都可以帶走嗎?”

“可以啊,只要你想的話就可以都帶走,我的儲物袋裏足夠放下這些東西了。”

秦淩聽言便道:“那就麻煩師姐了。”

千秋在這之後手指微動,面前秦府的這些東西,不過剎那之間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千秋將這儲物袋直接放進了秦淩的手裏,同時解釋道:“這是儲物袋,儲物袋裏邊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可以放下很多東西,剛才的那些東西現在都已經在裏面了。”

“這個你自己收著,後續等你有修為了便可以自行從裏面拿取東西了,在這之前如果你想往出拿什麽東西或者往裏裝什麽東西,都可以找我。”

秦淩看著手中的儲物袋,再次道:“多謝師姐。”

千秋笑道:“這儲物袋不算是什麽貴重物件,犯不著對我道謝。”

楚醉此前對於承望仙君讓秦淩回來取東西沒有多想,只覺得她這行為還算是貼心。

而今看到千秋這行為,她才意識到這些東西原本是不必秦淩自己過來取的,在場這麽多玄天宗的弟子,無論誰隨意拿個儲物袋替他將東西裝了捎回玄天宗也就是了,不必秦淩跑這一趟的。

那麽除此之外便只有渡亡靈一事了。

可這件事承望仙君之前和幾個弟子來到這裏的時候,便可以做的,為什麽當時沒有做?而現在這麽多玄天宗的弟子在這裏,承望仙君也沒有將這件事交給他們來做,偏偏讓秦淩自己來做呢?

秦淩眼下只是一個凡人而已,這件事情交給他來做,應該不如交給其他修士來做,做得更好吧?

這裏面難道有什麽貓膩?

還是說由親人來渡亡靈,會比外人來做效果更好些?

楚醉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又懷疑會不會是她想多了,也或許承望仙君只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慰藉秦淩,從而讓秦淩放下心結……

這件事結束之後,原本千秋是要帶著秦淩直接回玄天宗的,秦淩卻請求千秋在附近停一下。

楚醉看到秦淩進入了一個成衣店,等到他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換上了白麻服,而他的身後還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

千秋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麽,只帶著秦淩禦劍往玄天宗而去。

為長輩披麻戴孝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一路上也沒什麽人註意,但等到了玄天宗的地界之後,秦淩這番模樣卻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秦淩回到玄天宗之後,便到了承望仙君面前覆命,將那紫色蓮花法器交還給承望仙君。

承望仙君留意到了秦淩身上的服裝,對此並沒有多說什麽。

在這之後又過了幾天,秦淩腿上的傷恢覆之後,承望仙君便如同她此前所說的一般,開始教授秦淩修煉。

只是她這教授修煉的方式,楚醉實在沒有想到。

她原本以為承望仙君可能會先教授秦淩一些心法之類的東西,讓他背熟,然後再緩慢誘導他感受天地靈氣,逐漸學會吐納,進入煉氣階段。

卻沒想到承望仙君教授秦淩修煉的當天,她便握住秦淩的手,將一股靈氣註入了秦淩的體內。

楚醉看到秦淩的臉色剎那間就變得慘白一片。

楚醉想到了她和秦淩相識的第一天,那天秦淩就曾經往她體內註入了一縷靈氣,用這種方式來探查她體內的情況。

當時幾乎讓她疼到眼前發黑。

直至後來她恢覆了修為之後,秦淩再次往她體內註入靈氣的時候,這種感覺方才好了些。

而現在的秦淩卻只是一個孩子,他還沒有開始修煉,體內靈脈未通,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幾乎和那時靈脈盡毀的她承受著同樣的痛楚,作為一個成年人,她當時都疼成了那副模樣,更何況是眼下的秦淩。

楚醉此刻只恨不得上前將秦淩從承望仙君的身邊拉開,這是什麽教授方式,她這樣胡亂行事,只怕會要了秦淩的命去!

然而楚醉卻什麽也做不得,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秦淩的身上疼得冒出了大量的冷汗,他緊咬著牙關,明顯是有些受不住了,而在此刻承望仙君卻道:“修行一途沒那麽容易走,你想要修得高深功法,想要為父母報仇,有些事就必須得承受,此刻便是對你意志的測試,你能夠堅持得下去嗎?”

秦淩咬牙道:“能。”

在這之後秦淩真的就這樣咬牙堅持了下去,又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承望仙君才收了手。

直至此刻,秦淩已經連站起來都困難了。

承望仙君將秦淩叢地上抱了起來,而後將他交給了疏月,讓疏月將他送回房間。

楚醉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但在這之後,承望仙君卻未曾在這般魯莽行事。

她此後變得溫柔而細致,她親自手把手地教導秦淩進行修煉,一日覆一日,楚醉親眼看到秦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著,不過短短半個月時間過去,他便已經順利地進入了練氣期。

此前的那一幕,似乎真的只是為了測試秦淩的意志力而已。

在秦淩進入到煉氣期之後,他便隨著其他的玄天宗內年齡較小的低階弟子,一起開始參加玄天宗內的課業教授。

玄天宗內每年收入的門人足有上百人,因而參加課業教授的人著實是不少。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十幾歲的年紀,身上都整齊地穿著玄天宗弟子的服飾,因而在他們這些人中身著一身白麻服的秦淩便格外顯眼。

開始的時候眾人之間都不認識,倒也相安無事,然而在幾次課業講授之後,眾人便開始拉幫結派,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秦淩不出意外地被孤立了。

秦淩對此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某天有人主動湊到他身邊,問他為什麽年紀這麽小,就可以被玄天宗破格收為弟子,又問他為什麽不用穿門派服飾……

秦淩回答了這些問題,然而在這之後眾人知道他沒有背景,只是因為可憐才被玄天宗破格收入門下之後,對他的態度越來越惡劣。

自家中發生變故之後,楚醉便沒再見秦淩笑過了,而今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冷。

他獨來獨往,不和任何人說話。

他的整個生命中似乎只剩下了修煉這一件事。

秦淩天賦奇佳又足夠努力,因而他修為提升的速度極快。

他當真如同萬事通此前所說的,七歲被帶入師門後,僅僅過了半年時間,八歲便已經成功到達了築基期。

年齡如此之小,修煉速度卻如此之快,秦淩一時間惹得無數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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