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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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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秦淩雖然惹人側目, 但眾人註意他的原因也多半只是因為他年齡比較小,修為提升的速度又比較快罷了,至於他本身的修為反倒沒那麽惹人註意。

畢竟玄天宗內, 築基期的弟子以萬來計數,他這築基期的修為, 對於眾人來說還真的算不上什麽。

因此眾人一方面因為他小小年紀便跨入了築基期而對他投去關註, 另一方面眾人關註著他的同時卻又沒太將他當回事兒。

說到底他不過也只是占了一個年齡方面的先機而已, 這樣的人大多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泯滅於眾人之中。

事實似乎也的確是這樣,自從秦淩八歲踏入築基期之後,兩年時間過去,他的修為也只是從築基初期到了築基中期而已。

在當初和他一同參加課業教授的弟子中,他這樣的修煉速度也只能算得上是平平。

秦淩在這兩年間,唯一和其他人的不同, 大概就是他不必再去參加課業教授了。

課業教授一般是針對低階弟子和剛入門的弟子, 為他們講解門派內的一些基本情況,講解修煉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一些問題,教授一些基本的心法, 以及答疑解惑。

秦淩記憶很好, 聽過的內容不需要聽第二遍便能夠記住。

承望仙君在發現這一點之後, 除了讓秦淩每日去參加課業教授和進行修煉之外,還給他布置下來了每日的看書任務。

兩年下來,秦淩所看的書籍已經有百十來本, 書中的那些內容也都被他記在了腦海之中。

在這種情況下, 他知道的甚至比課業教授中的內容還要多, 還要詳細, 因而從他十歲那年開始, 他便已經不再去參加課業教授了。

在這之後,他將更多的時間花費在了提升修為這件事上。

秦淩的韌性和自律遠遠超過楚醉的預料。

一般人開始做一件事的時候,往往會熱情滿滿,但隨著時日漸長,這種情緒就會逐漸被淡化,進而開始懈怠。

但秦淩卻從不曾有過絲毫的懈怠,他每日都在廢寢忘食地修煉,從日出到日落,他沒有在其他事上浪費過絲毫的時間。

秦淩對自己的要求,已經到了苛刻的程度。

無論承望仙君給他布置的任務有多麽艱難,他都必定完成。

從踏入築基期可以辟谷之後,秦淩絲毫沒有顧及口腹之欲,直接就開始了辟谷。

到了後期,他在發現自己的修為提升到築基中期便陷入了停滯之後,非但沒有洩氣,反而更加地努力修煉,漸漸地他連睡眠的時間都開始縮減。

楚醉覺得他有些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她看著秦淩如此,不免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好在進入築基期之後,修士的身體不似凡人那麽脆弱,幾日不眠不休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但即使如此,看到秦淩年紀這麽小便這般廢寢忘食,楚醉還是為他感到心疼。

楚醉有的時候覺得他現在所過的日子,實在不是一個十歲孩子該過的,他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地喪失了童年樂趣。

他此前參加課業教授的時候便不怎麽跟同齡人交流,而現在不去參加課業教授了,他就更少了和其他同齡人交流玩耍的機會,他幾乎每日只跟承望仙君、千秋和疏月為伴。

承望仙君這幾年每日裏都會查看秦淩的修煉情況,還會對他進行細心地教導,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她在秦淩身上花費的心力,遠遠超過了在疏月和千秋身上所投入的時間跟精力。

她當真像是之前所承諾秦淩般的,在精心地教導著他。

不過即使如此,有的時候楚醉還是會懷疑承望仙君會不會是教導錯了方向。

從秦淩開始修煉僅僅半個月便踏入了煉氣期,而後又半年時間便進入築基期,都足可以驗證秦淩在修煉方面的天賦。

但在這之後的兩年,他在修煉方面沒有絲毫的懈怠,甚至可以說是比之前更加刻苦,結果兩年時間下來,他的修為卻只從築基初期到了築基中期而已,這實在是有些不應當。

楚醉雖然心裏覺得有些疑惑,卻沒能從承望仙君教導秦淩的過程中發現有什麽不妥之處,再聯想到萬事通此前所言,秦淩在這之後的修為提升速度還是挺快的,她也就只能將這歸結為厚積薄發了。

承望仙君從某些方面來說,應該算是一個合格的師父,她除了在修煉方面會對秦淩進行教導之外,也會教授秦淩一些為人處世方面的道理。

整個玄天宗上下,似乎都在盡力教導門內弟子養成良好品性。比如刻苦努力、尊師重道、愛憐弱小,除惡揚善等等。

承望仙君也是這般的教導秦淩和疏月、千秋的。

楚醉因為之前在幻境中看到過了玄天宗是如何坑害定禪宗和赤焰宗的,因此一直對玄天宗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排斥,連帶著對他們所謂的除魔衛道,匡扶正義持著一種質疑的態度。

畢竟他們從源頭上就是歪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又怎麽能教導出真正正直良善的弟子呢?

但這幾年下來,楚醉跟在秦淩的身邊,聽聞的皆是玄天宗弟子幫忙抵抗水患,幫忙驅逐靈獸,施粥救人等善行。

這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楚醉對於玄天宗的看法。

千年前,玄天宗的人坑害了數萬修士不假,但在千年後,玄天宗上下似乎因為歷史的變遷,掌門的更換,而跟著發生了改變。

承望仙君除了教導秦淩修煉之外,有時還會跟他說一些玄天宗內的各項事宜和眼下整個修真界的情況。

雖然楚醉覺得承望仙君對年僅十歲的秦淩說這些未免還有些為時過早,但承望仙君肯花心思和秦淩進行日常情感交流這件事,本身還是值得肯定的。

三年的時間下來,秦淩雖然沒有說過,但楚醉還是發現他對承望仙君的儒慕之情越來越深。

楚醉在一邊看著,只覺得秦淩除了對師父的敬愛之外,也將對於長輩的感情,漸漸地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除了承望仙君之外,在師門中千秋和秦淩的接觸也算是比較多的了。

或許是因為師父布置下來的任務,又或許是因為心生憐憫,在這三年的時間裏,千秋主動承擔起了照顧秦淩的職責。

而秦淩因為千秋之前幫他安葬父母一事,從一開始對她便額外的親近些,而在這之後,有了這三年的接觸,楚醉覺得秦淩從某種程度上將千秋當做自己的姐姐來看待了。

千秋對待秦淩也的確是不錯,跟承望仙君的嚴苛相比,千秋在很多時候是把秦淩當做一個真正的孩童來對待的。

因而她偶爾下山出任務,回來的時候會給秦淩帶一些小孩兒喜歡的小玩意兒,或者是小吃點心之類的。

楚醉看著兩個人之間的親密互動,偶爾會有一點點吃醋,但更多的時候她還是很欣慰秦淩的身邊能夠有千秋這樣一個將他當做孩童來對待,給予他溫暖和照顧的人的。

許是因為長久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效,在臨近秦淩十歲生辰的時候,他終於跨過了築基中期這道門檻,達到了築基期巔峰。

不過是提升了一個小境界而已,按理來說其實算不得什麽,但恰好趕上秦淩十歲生辰,承望仙君還是讓千秋和疏月準備著,給秦淩慶賀了一番。

期間承望仙君親手給秦淩做了一碗長壽面,千秋和疏月也難得下廚,用靈植和靈獸作為食材,給秦淩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席間承望仙君還取出了幾壺酒,分給了眾人。

看著秦淩面前的杯盞被承望仙君倒滿,而千秋和疏月卻沒有絲毫阻止的傾向,楚醉不由扶額,只覺得這師門上下都十分不靠譜,哪兒有給十歲小孩喝酒的道理。

但即使如此看著面前難得熱鬧的場面,看著承望仙君和疏月、千秋都將為秦淩準備的生辰賀禮送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秦淩嘴邊露出幾分淺淡的笑意,挨個謝過幾人,而後將禮物一一收下。

她還是不由也跟著露出幾分笑意。

楚醉在這時想到了萬事通此前的話,她說秦淩修煉之途順遂,說他備受師門上下寵愛。這話或許有不盡不實之處,但從某些方面來看,倒也並非全部都是虛言。

一個個片段地看下來,楚醉發覺秦淩在玄天宗中過得雖然並不全然順遂如意,但日子也算是過得無波無瀾。

這樣的生活對他而言或許算不上盡善盡美,但終究還不算太差。

現在的秦淩雖然沒有辦法跟她此前所遇到的七歲時深受父母寵愛,無憂無慮,臉上帶笑的時候相比。但卻已經比此前他父母剛剛出事的那段時間,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況要好了許多。

他雖然性子變得清冷,但他的眼裏卻不再是一片死寂。

他現在每日都在努力進行修煉,雖然讓人心疼,卻也給人一種在奮力拼搏頑強向上的感覺。

楚醉看著秦淩,有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在看著一株幼苗逐漸成長。

幻境中的時間許多時候並不是連貫的,而是以片段的形式來展現的,有的時候幾個片段就概括了幾年的時光,因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楚醉只覺得每一年都過得極快。

前一秒她才看著秦淩在師父師姐的陪伴下度過了十歲生辰,下一秒便已經到了秦淩十二歲的時候。

從十歲到十二歲,秦淩的修煉一途仍舊不太順遂。

從築基巔峰到金丹似乎成為他修煉途中的另外一道坎,兩年過去,他仍舊沒能突破到金丹期。

此前和他一同參加課業教授的人之中,此時已經有不下十人跨入金丹期,甚至有人已經到達了金丹中期,這就讓到現在為止還沒跨過金丹期的秦淩,變得不顯眼了。

再加上秦淩這幾年不再去參加課業教授,鮮少出現在人前,因而記得他的人越來越少,他偶爾離開此處,去往其他主峰領東西或者辦事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再將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了。

好在秦淩從來不在意這些。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秦淩十三歲跨入金丹期。

按理來說,像是玄天宗這等的大門大派,有弟子進入金丹期實在是不足為奇,但秦淩跨入金丹期時那雷劫的陣仗實在是非同以往。

那天的天空黑雲壓境,天地之間一片暗沈,幾乎透不出一絲光亮,一時間有種讓人難以分辨日夜的感覺。

而那一天九道雷劫降下時,幾乎每一道雷劫都發出轟鳴之聲,當雷劫劈開天幕降臨地面之時,那場面幾乎到了嚇人的程度。

有了對比之後,楚醉才發現她那日渡劫,雖然也覺得雷聲隆隆有些嚇人,但跟眼下秦淩這情況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了。

楚醉不自覺地便擔心起了秦淩的狀況。

秦淩的狀況也的確是不太好,縱使有著承望仙君在一側親自護法,九道雷劫過後,秦淩仍舊是渾身焦黑,整個人陷入了昏迷。

此番的動靜實在是大,不少人都以為是哪位師門長輩在渡劫。

這動靜甚至驚動了玄天宗的掌門親自前來詢問。

好在秦淩不過兩日便恢覆如初。

此時恰好趕上師門大比,承望仙君讓秦淩也報名參加,盼著他在與門派中人切磋的過程中提升實力。

秦淩沒有拒絕。

那一天他以金丹期的修為,戰勝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幾個元嬰期的師兄師姐都敗在了他的手上。

那一天他一戰成名。

在沈寂了五年之後,他以這樣的姿態,再一次地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承望仙君對此很是高興,在這之後賜予了秦淩很多高階靈石、丹藥,甚至還給了他幾個不錯的法寶。

此後承望仙君培育秦淩更加用心了,而秦淩也仍舊如同之前一般,在修煉方面從不懈怠。

然而楚醉卻察覺到疏月在對待秦淩的態度方面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此前的時候跟承望仙君和千秋比,疏月和秦淩的關系便相對來說略微疏遠一些,但到底是在同個師門之中,擡頭不見低頭見,他們之間的關系整體上來說還算是過得去。

但在大比之後,疏月卻非常明顯地對秦淩表現出了排斥的態度,平日裏看到他之後,也時常像是沒看到一樣,就那樣直接從他身邊走過。

其間千秋似乎是想為兩人說和,然而疏月卻並沒領她的情,只冷冷道:“師父之前答應過我,待我踏入元嬰期,便將雲浪鼓給我,結果現在我已經到了金丹期巔峰,距離元嬰不過一步之遙,師父卻將雲浪鼓給了才剛踏入金丹期的小師弟,你說這可不可笑?”

千秋剛要說話,就聽疏月又問道:“我且問問你,自從他來了師門之後,你覺得師父眼中還有我們兩個嗎?”

秦淩初時並不知曉這件事,在這之後主動提出將雲浪鼓轉交給疏月,疏月卻並沒有收。

承望仙君在知道這件事之後,批評了疏月,而後更是直接將她支出去辦事了,在這之後疏月有的時候一兩個月都不見得能回宗門一趟,他們之間見面的次數便越發少了,關系也越發冷淡了。

其實從一開始楚醉就察覺到承望仙君對於秦淩似乎額外的看重,教導他修煉的時候也額外的用心,承望仙君在他身上花費的心血,要遠比在疏月和千秋身上花費得多。

開始的時候楚醉覺得這可能是因為秦淩的年齡比較小,又剛剛開始修煉,所以需要額外精心教導。

後來她又覺得可能是秦淩在修煉方面表現出了難得的天賦,承望仙君比較惜才,所以對他的培育額外用心。

在這之後的五年,當秦淩一直被困在築基期遲遲沒能提升至金丹期的時候,眼見承望仙君仍舊是日日對他悉心教導,對他的態度沒有絲毫的改變,楚醉對此也曾感到奇怪過。

但畢竟遠近親疏有別,承望仙君肯這樣對待秦淩,楚醉總是為秦淩感到開心的。

直至此刻問題被拋到了表面上,楚醉仔細回想這幾年,才發現疏月這的確不是空穴來風,承望仙君在將秦淩收為弟子之後,這幾年的時間裏,對於另外兩個弟子的確是疏於教導。

她在三個弟子之間沒能一碗水端平,甚至偏心太過,這也就不怪疏月對秦淩有怨言了。

按理來說她身為師父,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應該從中說合,緩和秦淩和疏月之間的關系,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懲罰疏月,在這之後更是將疏月派出了師門。

教導了多年的弟子,就這樣輕易處置,她就不擔心師徒之間產生裂隙嗎?

楚醉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承望仙君這到底是怎麽想的。

此處原本是師徒四人生活在一起的,而今就剩下了師徒三人。

好在千秋對於師父的偏心似乎並沒有什麽怨言,對待秦淩的態度也仍舊和以前一般無二。

自從秦淩跨過金丹期之後,他在修煉方面忽然間變得順遂起來,不到一年的時間便從金丹初期到了金丹中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秦淩再次在修煉方面展現出了天賦,楚醉只覺得承望仙君看向秦淩的目光變得越來越熱切。

在這之後她開始頻繁地給秦淩開小竈,為他找來各種珍稀靈植,並親自請益陽長老出手為其煉制提升修為的丹藥。

秦淩也沒有辜負承望仙君,在這之後不到一年,他的修為就已經到達了金丹巔峰,距離元嬰不過一步之遙。

他再一次在承望仙君的授意下參加了門派大比,而這一次他也不出意外地奪得了第一。

然而不知道是誰將承望仙君特意為秦淩尋找上了年頭的珍貴靈植,並親自請益陽長老為秦淩煉制用以提升修為的丹藥一事傳播了出去。

如果說此前眾人因為他的修為和身手而對他頗加讚賞的話,那麽這次在他獲勝之後,反倒處處都傳來了竊竊私語。

無數人在嫉妒著他。

楚醉直覺這樣發展下去情況怕是不好,然而承望仙君卻像是沒有察覺到這方面一樣,對此完全是一副聽之任之的狀態,只一心幫助秦淩提升修為。

此後又過了沒多長時間,秦淩在十六歲之際,達到了元嬰之境。

秦淩在突破金丹期的時候降下來的九道雷劫便十分嚇人,而這一次他跨入了元嬰之境,那雷劫比上一次還要聲勢浩大,整個玄天宗都因此而震上了幾震。

若說十三歲的金丹期只讓人覺得天賦不錯的話,那麽十六歲的元嬰期,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在秦淩順利地到達了元嬰期之後,此前的那些人再不敢當著他的面對他說三道四,只是這種事背後的議論還是少不了的,畢竟這樣的天才誰不羨慕呢?

總會有人覺得自己不是天賦不夠,不是不夠努力,差的不過是一個精心教導的師父,以及無數靈丹妙藥的培育罷了。

修真路有多難走,幾乎每個修士都有所體驗,而在所有人都在提升修為這條路上痛苦煎熬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年紀輕輕便以前所未有的修煉速度站在了他們的頭頂上,這如何能夠不引來其他人的羨慕與嫉妒?

在秦淩踏入元嬰期之後,承望仙君反倒沒再像之前一般,每日精心教導秦淩修煉。

她甚至一連幾日都不曾露面。

她這樣子實在是有些奇怪,千秋和秦淩在這之後陸續求見承望仙君,都被她以目前正在修煉的關鍵時期,不宜被打擾而拒絕。

如此一連幾天之後,承望仙君方才從房間內出來,她將秦淩叫到了面前,對著他道:“修煉一途提升修為很重要,但是心境的提升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今你的修為提升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你需要的是心境方面的歷練。”

“從你當年來到玄天宗到現在,已經有十來年的時間不曾下山去了,如今你修為已經到了元嬰期,這等的實力在外行走已經無礙,你可願下山去歷練一番?”

秦淩聽言眸光微沈,看著承望仙君問道:“師父可是願意將當初殺害我父母之人告知於我了?”

承望仙君微微搖頭,“你方才踏入元嬰期,報仇一事還早,此時急不得。”

秦淩似是有些失望,但片刻後還是道:“謹遵師父教誨,徒兒願下山歷練。”

承望仙君滿意地笑著點頭,而後對著秦淩問道:“修士一旦跨入築基期之後,隨著壽命的增加,容貌的變化就會變得極其緩慢,如今你已經十六歲了,看上去卻和十二三歲的孩童沒有太大的區別,你這模樣下山歷練怕是要被人當做孩子來對待。”

“你若是願意,為師可以幫你將容貌催生至十八九歲模樣,你可願意?”

“徒兒願意。”

楚醉是看著秦淩一步步從七歲幼童長到現在的,在這方面感覺不是很大,直至這會兒承望仙君說了,楚醉才察覺秦淩眼下的模樣和正常十六歲的少年相比的確是顯得稚嫩了些。

承望仙君取出了一瓶藥遞給秦淩,秦淩將其服下之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不過短短幾息時間,他便已經變成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

眼前的秦淩與楚醉此前所見的秦淩已經相差無幾。

此後秦淩就這樣獨自禦劍下山了。

他在離開玄天宗後不久,便遇到了數十高階靈獸侵襲村莊之事。

他以一人之軀擋住了那數十高階靈獸,雖然經此一戰後他身受重傷,卻成功庇護了身後數十村莊內的上千凡人性命。

眾人相繼跪拜謝恩,秦淩卻未發一言,就這樣禦劍離去。

在這之後,楚醉就這樣隨著秦淩在世間游蕩,親眼看著他行了一樁又一樁的善事。

不知道誰人第一個賦予了他雪松仙君之名,在這之後,關於雪松仙君的事跡便越來越多。

這天,楚醉跟在秦淩的身邊行走,忽然聽到旁邊的說書先生道:“都說雪松仙君人如其名,一身白衣如雪,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猶如寒山松雪。縱使年少,卻正直有為,心懷仁善……可謂少年英才,雖性格略冷,卻有著松柏般的品性……”

楚醉怎麽聽怎麽覺得這話有些耳熟,片刻之後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正是那萬事通對她說的用來稱讚雪松仙君的話嗎?

當時萬事通只說是傳言如此,卻沒想到這傳言竟是從說書先生這裏來的,她一時間不由有些啞然失笑。

楚醉在這之後就這樣追隨著秦淩,見識了世間百態。

一路上他們見識了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事,但這些對秦淩似乎從來都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秦淩心志之堅,遠超楚醉此前的想象。

楚醉見秦淩這副模樣,一時間只覺得即使他此番不下山歷練,以他的心境沈穩程度,在修煉一途上,他大概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兩人就這樣四處游蕩著,直至有一天,秦淩得到了魔氣的消息,他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將此事通過傳音玉石告知承望仙君後,他便一路追尋魔氣蹤跡而去。

楚醉此前聽萬事通講過這一段,知道這就是秦淩墜魔的根源所在,她一顆心被整個的提了起來。

她很想制止住秦淩,讓他不要前去。

如果他不去,後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仍舊會是承望仙君手下最受寵愛的親傳弟子……

仍舊會是玄天宗內不世出的奇才……

仍舊會是所有人口中風光霽月的雪松仙君……

可惜這世間從來就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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