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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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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秦淩剛剛打開的通道並沒能維持太久, 那薄薄的一層水鏡在儲物器內頃刻間便為化為無形,就這樣消失不見,楚醉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秦淩的面前。

通過儲物器與外界建立聯系終究還是有些太難了。

秦淩見到楚醉處在危險的情況下本就心焦, 此刻再中斷了聯系,不能得知楚醉眼下的情況, 他心中的焦慮達到了極點, 他再次嘗試用各種方式從儲物器內掙脫。

幾個楚家人呈包圍態勢, 將楚醉牢牢地圈在了其中,楚醉看著面前的這幾個人,她此前的時候還真的沒有預料到,自己竟然會被兩個金丹期修士和幾個築基期修士逼到眼下這種境界。

但直至此刻,她仍舊是鎮定的,雖然精神力作為她最強的攻擊手段,暫時沒有辦法繼續使用了, 而她體內的靈氣被壓制目前也沒有辦法使用出靈力了, 但她還有異能在。

她體內的靈氣只是被藥物壓制,因而流動緩慢無法維持外放形成靈力,這並非如同她剛穿越到這個世界般直接經脈盡毀, 靈氣無法運行, 因而在這種情況下, 她的異能還是可以使用的。

在末日中異能是楚醉的保命手段,楚醉對於異能的運用可以說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因而即使此刻身處劣境, 有著異能在手, 她面對著這些人倒也不至於驚慌。

但此刻是不是真的要動用異能, 讓楚醉產生了片刻的遲疑。

一方面是因為她的藤蔓攻擊方式, 在這個世界中實屬少見, 這本身有些太過特殊。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是植物系的異能,她的藤蔓上靈氣充裕,生機蓬勃,旁人或許不會察覺到這一點,但面前的這些是楚家人,楚家人都是煉藥師。而煉藥師對於植物的感觸最為鮮明,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很有可能會感知到什麽。

楚醉並不想將這一點暴露在這些人的面前。

尤其她此前還約了益陽長老在此處見面,益陽長老那邊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但如果他到了,看到她的異能,只怕感知會更加明顯。

因而將藤蔓暴露在他們面前,對楚醉而言是存在著一定的風險性的。

除了用異能之外,楚醉目前倒還能催動一些法器,她目前還有群攻性法器有飛蝗連弩可以使用。

但是這飛蝗連弩、火鳳箍等四件法器原本就是楚家人給她的,她不確定如果她把這東西拿出來之後,楚家人會不會立刻認出她來?若是他們真的認出她之後,怕糾纏更甚。

楚醉的手扣在儲物器上,在這一瞬間使用藤蔓攻擊還是使用法寶進行攻擊,讓她產生了一瞬間的遲疑。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道黑影忽地憑空出現在了雙方之間。

他這驟然的出現,可以說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楚家人一楞,隨即紛紛看向他的方向,他出現的過於突然,在他出現之前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存在,因而這也就讓所有人對他的出現都是聳然一驚,紛紛戒備起來。

然而他出現之後卻並沒有做出什麽動作,也沒說話,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裏,整個人掩藏在黑色的鬥篷之下,看起來就像一道靜默而立的影子。

從他的鬥篷下能夠看到他的小半張面容。

益陽長老在玄天宗出名已有多年,現在他至少也應該有七八十歲的年齡了,但修真界的面容和年齡本身就不掛鉤,築基以後容貌的變化會變得極為緩慢,而益陽長老修為到了這種程度,本身壽命極長,容貌變化自然更是緩慢,因而他雖然已經有七八十歲了,但他此刻的面容看上去就像是十八九歲的模樣。

他這張臉實在是長得太嫩了,加上他又是個男人,再加上他從出現到現在只是靜立在那裏,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什麽動作,這便讓眾人對他的實力反倒產生了幾分懷疑。

眾人快速的將腦海之中的人與面前之人做了對比,印象中各大門派各大氏族之中,應該是沒有這樣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氣氛便產生了一點兒微妙的變化。

畢竟在修真界中,遮掩修為的法器並不難買到。

除了一些真的修為高深莫測的強者能夠讓人無法查看到他們的修為之外,大多數情況都只是普通修為的人使用了遮掩法器來掩飾自身的修為,試圖以這種方式虛張聲勢,讓人不敢輕易與其動手罷了。

事實上楚家人的想法倒也沒錯,一般人用掩飾修為的法器的確多半目的都是如此。

像楚醉一般,使用掩飾修為的法器,純粹只是為了將自己偽裝做一個凡人的,反倒是少之又少。

不過眼下楚家人雖然不再把面前的男人當做高手,卻還是尚算客氣的對他說道:“我們乃是仙門四大家的楚家人,還請你不要插手我們楚家的事。”

將自己背後的勢力先一步的拋出來,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比較有用的一種方式。

修真界的人多半都是不敢與各大仙門和仙門四大家的人為敵,畢竟他們本身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背後的一個勢力。

得罪一兩個人尚且沒有什麽可怕的,但若是得罪了一個門派或者一方勢力,那此後的日子就要難過了,因而大多數人在聽到他們的名號之後,行為會有所收斂。

益陽長老仍舊站在原地未動,但眾人隱約能夠察覺他身體有些僵硬神情也有些緊張,於是楚家的人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見他仍舊沒有將路讓開,那金丹期修士便開口直接道:“這位仙君,你若是無事便直接離開吧,否則你此刻幫她,便是與我們楚家為敵。”

她這話語之中沒了剛開始開口時的客氣,已然是帶上了幾分威脅。

然而楚家人這次終究是猜錯了。

益陽長老面相嫩,純粹是因為他天賦絕佳,跨入築基期的時候年齡小。

益陽長老之所以面生,純粹是因為他是個社恐,基本上很少見生人,也很少離開玄天宗,因而玄天宗以外的人很少見過他而已。

至於他此刻之所以會如此緊張,則是因為他是個社恐。對於社恐而言,就這樣出現在這些陌生人的面前,而且還要經受他們從上到下的打量,甚至還要開口與他們進行交涉,這一點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難了,緊張也是難免的。

在這一瞬間一貫獨來獨往的益陽長老,甚至有些後悔出來的時候沒帶個弟子在身邊,這樣的話遇到事情就不用他自己開口了。

他努力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對著面前這麽多陌生的楚家人張開口,因而他最後只是對著楚醉問道:“這可是你的家事?”

楚醉見到益陽長老出現,本身就感覺有些意外,而此刻益陽長老這麽問,看起來竟像是想要出手幫她,就更讓楚醉覺得意外了。

事實上益陽長老並非是剛到,他已經在旁邊旁觀了好一會兒了。

他不喜人多,之前趕過來的時候看到楚醉和數人在此,便有些不喜,因而並沒有立刻上前,而是在一處觀望,他直到看到這些人用陰招對付楚醉,而後又合力攻擊她,這才現身的。

但此刻,他想到了楚醉本身姓楚,因而有此一問。若是家世,他便不再出手了。

他這話問出去之後,明顯感覺到看向他的人更多了,他這一句話問完,感覺更為不自在了,他飛快的在後面加了句,“楚醉。”

他試圖以這種方式督促楚醉趕緊說話。

楚醉之前自報姓名的時候,益陽長老整個人的態度淡淡的,她還以為益陽長老並沒有將話聽進去卻沒想到他竟然將自己的名字記下了,還在這個時候說了出來。

她看了一眼楚家的人,答道:“不是。”

而益陽長老這話一出,楚家人那邊就炸開了鍋。

“你們剛聽到這人喊她什麽了嗎?楚醉?”

“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是楚醉?”

“楚醉之前不就已經靈脈盡毀了嗎?難不成是重名?”

“你們別忘了之前十大門派傳出的楚醉重擊魔尊的事情,說不定她真的找到辦法恢覆修為了呢?”

“可即使恢覆了修為,她的容貌又是怎麽回事?”

他們中的好幾個人都曾與楚醉接觸過,楚醉長相如何,他們最是清楚,面前這人跟楚醉並無半分相像,她怎麽可能是楚醉?

又有人說道:“會不會是易容法器?”

楚醉聽著他們的話,略帶幾分嘲諷的沖益陽長老解釋道,“這並非是什麽家事,這些人只是想要從我這兒奪取靈植罷了。”

益陽長老此刻也已經聽到了楚家人那邊低聲交談的話語,頓時明了,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誰,那看來的確不是家事。

益陽長老原本也無意跟這些人周旋,之前只是因為看不過眼,這才出了手,此時他再沒了顧慮,便直接開口對著楚家人道:“強取豪奪並非正人君子所為,你們既然是楚家人,那便不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們現在與她道歉,即刻離去,此事便算作罷。”

楚醉聽了他這話之後,莫名的覺得他這詞用的……

強取豪奪什麽的,怎麽總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呢?

覺得益陽長老說話有問題的明顯不止楚醉一個人。

旁邊一個築基期的修士按捺不住道:“你算是什麽東西?也敢高高在上的來教我們楚家人如何做人做事?”

益陽長老並沒有因為他說話不敬而發怒,只平淡道:“此事只論是非對錯,與其他無關,無論我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指出你們的錯處。仙門四大家底蘊豐厚,楚家也是千百年的煉丹世家,救人無數,飽受天下修士稱讚,你們既然身為楚家後輩,便不該如此行事。”

那築基期修士按捺不住又要說話,一旁的金丹修士的手卻按在了她的肩上,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出的話。

她之前的時候的確是沒怎麽將面前這男人放在眼中,但此刻聽他說話,感覺他條理清楚,說話間頗有幾分上位者的威儀在,不像是尋常小門小派能夠教養出來的人,若他背後真是有著些身份背景的話,還真的不能讓他就這樣看了熱鬧去。

否則他們此次行事被在修真界內傳開的話,後續就有些不太好處理了。

畢竟有些事情按地裏做是可以的,擺在明面上說,那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而且之前那人分明自稱叫做黃糖,此刻卻被人叫做楚醉,這件事本身也有些存疑。

如果真是楚醉的話,他們此刻再動手也明顯不合適,於是她一邊制止住了這築基期弟子的話,一邊對著益陽長老和楚醉說道:“弟子年幼,說話沒有分寸,還請兩位不要介意,我想在某些事情上,我們與兩位可能存在一些什麽誤會,我們並沒有什麽強取豪奪的想法,只是想要購得一些靈植罷了。”

她這話說得委婉,然而她還沒說完,益陽長老就已經十分耿直的截斷了她這話,並且直接道:“即使不是強取豪奪,強買強賣也是不可為的。”

這金丹期長老原本是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卻沒想到她這臺階沒找成,兩句對話之後,反倒讓他們這邊的處境顯得越發尷尬了。

此時楚醉不免在心中,為益陽長老暗暗叫好。

此前她也曾接觸過一些所謂的正道修士,然而無論是楚家人還是之前的十大門派,給她的印象都不怎麽好。

因而她對很多事情一直都持有一種較為保守的態度,直至此刻,聽益陽長老這麽說,又想到在路上遇到的葉惜音,還有此前聽聞她沒錢買藥後給她銀子的那兩個守門人,將這些人加起來,她才有了一種這所謂的名門正派,就該是這樣的感覺。

不過想到這些的同時,楚醉也想到了之前她闖入嘉陵谷中的時候,那幾個即使在她逃出嘉陵谷的範圍之後,仍舊追著她對她下死手的幾個人,由此可見,即使是在玄天宗之中,也並非是人人都好的。

就如同這世界中的大多數事情一般,並非是非黑即白,很多時候都是善惡好壞各占半邊。

但不得不說,這玄天宗在所謂的各大門派之中,已經是到目前為止給她印象最好的一個了。

尤其是這益陽長老,他明明社恐嚴重,在發現她遇到危險之後,卻仍舊挺身而出,擋在了她的面前,單就這份品性來看的話,也算是難得。

不過楚醉又想到了益陽長老對於靈植和煉藥的癡迷程度,覺得益陽長老此刻出手救她,或許也並非完全是看在她的份上,更有可能是看在她此前許諾的那株一萬兩千年的靈植的面子上。

畢竟她若是真的被打劫了,或者被這些楚家人就這樣帶走了的話,買賣不成,那靈植自然也就沒有辦法順利的落到益陽長老的手中了,對於益陽長老來說,這或許是比讓他一個社恐出面更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不過當然,這些只是楚醉自己的想法罷了,或許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可能也說不定。

益陽長老這兩句話下來連削帶打,弄得楚家人的臉上很不好看。

而這會兒剛剛還能壓制住那築基期的弟子,客客氣氣的跟益陽長老說話的那金丹期修士這會兒也有些面色不好了。

她再次強調道:“你可能是有些誤會,我們沒有強取豪奪,也沒強買強賣,我們就只是想要與她做一筆生意罷了。”

“既是做生意那買賣都是自由,她若不願你們便該離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與她動手,況且你們以多對一不說,竟還用些陰私手段,這就更不該了。”

“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們跟她之間的事情,這些都與你沒什麽關系,我看你談吐不凡,應該是頗有幾分出身的,我原本想要對你客氣些,將你請走,但你若是一直抓著這些事不放,那我們這天兒可就聊不下去了。”

“我從來沒有想和你們聊天,我只是警告你們,她不願意同你們做這筆交易,你們該離開了。”

“我們楚家人做事不需要旁人去教,而且,你既然知道我們用了毒,那你此刻在這裏這麽久,想來也已經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了吧……”

“有些事見好就收,不該管的就不要管,你就此離去我們便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而且她若真的是楚醉,那我們同為楚家人,自然也不會與她為難,但你若堅持想要插手我們之間的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知悔改!”

益陽長老這話出口之後,一陣磅礴的靈力自他體內而出,如洶湧澎湃的海浪一般直接奔向楚家眾人而去。

眾人只覺得一陣威壓猛的襲來,那種感覺猶如驟然被泰山壓頂,而那攻擊在他們身上的靈力又宛如海浪般直襲而來,直接將他們遠遠的拍飛了出去,一時間這些楚家人倒了一地,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這些人,此刻已然狼狽不堪,甚至連從地上坐起來都已經變成了難事。

楚醉一時間有些沒能適應益陽長老突然從講道理,切換到這種驟然動手的風格。

事實上,剛那金丹期修士對著益陽長老又是恐嚇又是威脅的時候,楚醉就意識到雙方基本上到了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境地,她便已經將手放在了儲物袋上,只等著一旦動手,就第一時間將飛蝗連弩取出來進行攻擊。

卻沒想到益陽長老行為如此果斷,在她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就這樣輕松的將這件事給解決了。

楚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覺得痛快的同時卻也不免在心中敲響了警鐘。

她今日先是遇到了無法用精神力察覺到存在的益陽長老,又遇到了能夠讓她靈氣和精神力無法使用的楚家人,現在益陽長老又在她面前露了這樣一手,幾次疊加下來,可以說是給楚醉敲響了警鐘。

這讓她再一次真切的意識到,她在這個世界中並非是頂尖強者的存在,她需要提升的地方還有很多,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裏,在修煉方面她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否則他日說不定便會在什麽人手上喪了命。

楚醉回顧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再一次真切意識到她這一段時間在修煉上的懈怠。

她該更努力的,為了能夠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修真世界之中活得好,也是為了能夠保護貓貓。

就在她想到貓貓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了儲物器內的波動。

楚醉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樣的波動,她不免有些擔心貓貓的情況,她正想要將精神力沈入到儲物器中看一下裏邊到底是什麽情況,就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忽然產生了些微的波動,一只黑色的貓在她面前憑空出現。

楚醉剎那間就與貓貓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對上了。

楚醉瞬間想到了秦淩之前說他修殺戮道,又想到了他此前在大陣中精神失常,不認得伏嫣,甚至對她下手的那一幕。

在這一瞬間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畏懼,而是擔心。擔心它失控了,也擔心被益陽長老看出端倪。

她飛快伸手將貓撈進了自己懷裏,而後立刻張開精神屏障,將貓貓整個罩住,同時第一時間用手蓋在了貓貓的眼睛上,並用另外一只手輕撫著貓貓的背毛,對它進行著無聲的安撫。

楚醉能夠感覺到貓貓身上的殺氣,她意識到自己之前怕是做錯了,她知道她那麽做貓貓肯定會生氣,但卻從來沒想到貓貓會氣成這樣,更沒想到她這麽做有可能會刺激到貓貓,從而給它造成一些負面影響。

她也沒想到貓貓竟然有自己破除儲物器,從中出來的能力。

楚醉能夠感覺到貓貓那尖利的爪子刺破了她的衣服,抵在了她的手臂上。

然而她卻並沒有在意這一點,她甚至低頭在貓貓的頭上親了親。

她能夠感覺到隨著自己的安撫,貓貓身上的殺氣漸漸穩定下來,這讓她略微松了口氣。

益陽長老察覺到了四周空間內剛剛產生的細微扭曲,此刻他的視線便落在了楚醉懷裏的貓上。

楚醉察覺到了益陽長老看過來的目光,她心中第一時間升起了戒備,然而她的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無奈地笑道:“我的靈寵,比較調皮,您見笑了。還有剛剛的事情,多謝您出手相助。”

益陽長老通過剛的動靜暗自推測,她懷裏這黑貓應該和噬空獸類似,有著破除空間的能力,他心中其實是略微有些好奇的,但他不喜歡別人探究自己的隱私,因而也很少會出言詢問別人的私密之事。

眼下見楚醉略微一帶而過,便知她沒有詳細跟自己談及此事的想法,此刻便也就跟著識相的沒有詢問她懷裏黑貓的情況。

跟靈植相比,他本身對靈寵的興趣並不大,因而這件事很快就被他略過。

他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白瓷玉瓶,隔空遞給楚醉說道:“不必謝,原本也不該發生這樣的事,這是滌塵丹,可以解除你身上的毒。”

楚醉伸手從益陽長老手中接過丹藥,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服用,她隨手將其收入到了儲物袋中,而後對著益陽長老再次道謝。

益陽長老並不是個健談的人,尤其不適應與陌生人之間的接觸,這會兒與楚醉略微寒暄了這麽幾句之後,他便直奔正題的問道:“楚醉,與我說說你那……”

益陽長老這話剛說了個開頭,竟就被人打斷。

“楚醉,你在我們面前妄自改名易姓,不願承認自己楚家人的身份,還與我們動手,你可知以楚家家法,該當何罪?”

楚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那原本受到益陽長老攻擊而倒地的金丹期修士,此刻已經坐了起來。

楚醉看著這人只覺得她腦子裏有泡。

她該當何罪?她何罪之有?

她還想問問這些人,搶劫掠奪在楚家的家法中又該當何罪呢?

楚醉懶得與這種沒有眼力價還說不清道不明的人再多費口舌,她正想勸益陽長老換個清靜的地方聊天,剛剛在她懷裏逐漸安定下來的貓貓就突然奮力掙紮起來。

楚醉一個不備,竟就被貓貓給這樣掙脫了出去,她只見黑貓如鬼魅般三兩下便竄到了那金丹修士的面前。

她一顆心提了起來,那畢竟是金丹期的修士,她快速的跟在了貓貓的身後,然而就在這瞬息間功夫,等楚醉趕到的時候,那金丹期修士已經被貓貓撓傷了臉,身上也有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她瞬間發出了一聲慘叫。

明明只是一只靈寵而已,她的攻擊到這貓貓的面前竟消失於無形,而這靈寵的利爪,竟像是寒兵利刃一般,將她的防護罩如同紙片一般的撕碎,而後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抓痕。

楚醉沒想到自家貓貓竟然如此強悍,眼瞅著一個金丹期的修士沒幾下就被它給變成了眼下這副樣子。

楚醉想到自家小貓貓即使是在跟她生氣,這會兒聽到有人說她不好,卻仍舊是第一時間跑過來幫她教育這人,覺得心裏有幾分甜。

不過眼下這情況要是放任小貓貓再繼續這樣抓撓下去,這人的小命怕是不保,雖然楚醉也覺得這人實在是罪有應得,但總不至於就這樣要了她的命去,於是楚醉還是上前兩步。

她正打算制止住貓貓的動作,將貓貓從這人身上抱下來,就見貓貓在她伸出手之後飛快的換了個方向跑到另外一個金丹期修士面前又是一頓抓撓。

原本躺在地上裝死,等著兩人離開的金丹期修士:???

怎麽回事,他剛明明沒有說話,這怎麽還帶搞連坐的呢?

楚醉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等到她終於將小貓貓抱進懷裏的時候。這兩人都被抓撓的血淋淋的了。

秦淩之前看到楚醉身處險境,為了從儲物器中掙脫,他不惜激發了殺戮道,以獲得最強的實力,而殺戮道一經激發便很難壓制。

因而他方才從儲物器出來的時候,即使見到楚醉安然無恙,即使被楚醉抱在懷裏,即使意識到了之前那些追著欺負楚醉的人此刻都已經被擊倒在地,他仍舊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直至此刻,他洩了憤見了血,將這兩個帶頭對楚醉下手的人懲治了一番之後,他的殺意方才一點一點的消退,與此同時他的眸色也已從猩紅的顏色逐漸轉化為如同往日一般的黑瞳。

楚醉沒理會地上的兩個金丹期修士,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帕子,仔細給它擦拭爪子上沾到的些許血跡。

直到將它的小爪爪擦幹凈之後,楚醉方才安撫似的,輕輕的揉了揉貓貓的頭低聲道:“好了,乖。”

秦淩逐漸放松下來,他原本是想要化成人形的,但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益陽長老,在察覺到她的修為之後,他終究還是沒這麽做,而是保持著貓形,趴伏在了楚醉的懷裏。

楚醉看向益陽長老,在觸及到益陽長老那覆雜視線的時候,她笑著解釋道:“我家貓貓就是有點性子急,還有點記仇,安撫好了就沒事了。”

益陽長老:……

這是有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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