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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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蛋糕還是葉正誼一個人吃了,不過最上面的那顆草莓是繆以秋解決的。因為沒有勺子,他只能將蛋糕捏在手裏直接咬著吃,最後吃的嘴唇周圍一圈都是奶油,繆以秋歪頭看著他問:“怎麽樣,好吃嗎?”

葉正誼回味了一下:“挺好吃的,就是有些太甜了,現在的蛋糕已經都那麽甜了嗎?”距離他上一次吃蛋糕的時候過去太多年了,差不多已經有五年了,他已經忘記蛋糕是什麽味道是不是有現在這個那麽甜。還記得那個時候他媽媽還沒有吸毒,爸爸雖然一如既往的從來沒有將錢寄回來過,但是母子兩個依靠媽媽的工資過的還算不錯。那些年雖然生活裏沒有爸爸,卻是他過的最開心的幾年。

他母親還沒有變得面目全非,會在他生日的時候做很多菜,然後買一個小小的蛋糕,擺放好一起慶祝生日快樂。然後兩人一起坐在桌子面前許願,她許希望丈夫快點回來,他跟著一起許願:希望爸爸快點回來。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從媽媽知道爸爸在深圳有了新的家庭,除了他之外又生了一個兒子之後,漸漸的就開始變了,後來還被人帶著吸毒。然後他們過的越來越拮據,單位也不是開善堂的,不可能允許一個工作老是出錯的人留在公司裏,便把她開除了,於是有給了那個女人繼續墮落下去的理由。她會在吸毒之後後悔,會抱著他哭說對不起他,無數次的說最後一次,她會把毒戒了,接著卻一邊繼續出賣自己的身體換錢,一次都忍不過去。而那個時候他還太小,除了發傳單很少有人願意要他,賺的錢不夠她一天的毒資。

接下來她出賣自己身體的錢也開始不夠了,於是開始想到了他。從她開始吸第一口毒開始,到最後死在街頭,不過五年而已。她死的時候跟賣給她毒品的人說了個心願,吸最後一次,錢都是千方百計找到以前的毒友借的,畢竟從監獄裏出來,身上哪裏會有錢。而她說的最後一次,不要說賣給她的人不信、警察不信、連他也不會信,她自己信不信,已經沒人能知道了。

而這一切都是誰的錯呢?葉正誼看著笑的臉都鼓起來,像一只偷了松子的倉鼠一樣偷偷不知道樂什麽的繆以秋,心想,要是她遭遇了這些,肯定不會選擇這樣一種方式的,因為這實在是太愚蠢了。接著又使勁搖了搖頭,她這麽好,才不會遭遇這些。

繆以秋笑夠了,看著他問:“你搖頭幹什麽?”

葉正誼日常誇她:“我只是覺得你太好了。”

繆以秋覺得葉正誼這小夥子還是很有前途的,誇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但是老是對著她誇就讓她有些糾結了。她在知道對方喜歡她之後,曾經說過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的話,對方說知道了,但是這又是什麽意思呢?總覺得再強調一次會很有自以為是的意味。只能哥倆好的說道:“你覺得我太好了就搖頭,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了。”

葉正誼心一慌,想要解釋,擡頭卻看到她含笑的眼神,而繆以秋在看到他臉的時候又噗呲一聲笑了起來,轉頭笑的肩膀都一聳一聳的,葉正誼便也看著她也笑了。

兩人說了一會話後就各自回到了班上,一路上,不斷的有人對著葉正誼看,說實話,平時也有人會盯著他看,但是都沒有這麽明顯,也沒有這麽多人。他心下有些不解,直到在椅子上坐下來,班上有個人對著他問:“剛剛吃冰激淩了嗎,還是奶油味的那種?”

葉正誼聽了一頓,這才伸出手指在嘴巴上抹了一圈,然後看著中指上的奶油沈默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麽繆以秋一直看著他的臉笑了,剛剛提醒他的同學從抽屜裏抽了一張餐巾紙遞給他,隱晦的問道:“要刀片嗎?”

葉正誼用眼神表達了自己的不解。

對方幹咳了一聲,說道:“你邊上的胡子還有些白,是奶油沒錯吧,再擦擦。”

而說是胡子,其實只是一圈細小的絨毛,葉正誼回到了家,站在鏡子面前,舉起輕薄的刀片刮了刮,發現不止費勁還只刮下來寥寥幾根。接著後退了兩步走到門口把燈打開,然後就看到了牙杯裏面的牙膏。

葉奶奶做好了飯菜,走過來喊他吃飯,敲了敲洗手間的門:“正誼,吃飯了,你在裏面幹什麽呢?”

葉正誼的手一抖,嘴唇一邊當即就有血冒出來了,他下半張臉被牙膏塗得墻灰一樣慘白,血珠不斷從上面冒出來,顯得頗為詭異。他把刀片扔到洗手池裏,捂著傷口抽著氣,大聲道:“奶奶,你們先吃,我等一下就來。”

葉奶奶等了一會,見他還沒有要出來的意思,拖著步子走開了,葉正誼按著傷口把臉洗幹凈,原來電視裏看到男人刮胡子時塗得那一圈白色的跟牙膏沒有關系啊。

等他在洗手間弄完到飯桌上吃飯的時候,爺爺奶奶已經坐在那裏吃了好一會兒,葉奶奶在他坐下的時候擡頭看了他的臉好一會兒:“正誼啊,你臉上怎麽貼了創口貼。”

葉爺爺和葉奶奶年紀大了,牙口都不好,吃的東西都要煮的很爛,也偏鹹,連青菜都炒的煮出來一樣,顏色發黃,放到嘴裏都不用嚼就能咽下去,而面前的桌上不過兩道菜除了青菜之外還有一盤茭白炒肉,還特地放在了孫子的面前。

葉正誼開始吃飯,解釋道:“我剛剛想刮胡子,不小心把臉刮破了。”

“那要小心。”葉爺爺說道:“要不等一下我給你掛?”

葉正誼手又抖了一下,差點把筷子掉到地上,連忙說道:“不用了,爺爺,你看我都刮完了。”

葉爺爺湊近看了看,點頭道:“是刮幹凈了。”

葉正誼額頭上差點滴落一滴冷汗,要知道他剛剛出了洗手間的時候特地看了一眼,刮的是差不多了,但是坑坑窪窪的,肯定沒有幹凈,爺爺的眼神一如既往的不好。

繆家。季嵐一整個晚上都心事重重的,好像做什麽都心不在焉的,吃飯期間繆以秋朝著她看了好幾眼,問:“媽媽,你怎麽了?”

季嵐竭力露出一個笑容,想要伸手給自己盛一碗湯,卻拿起湯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面前的湯碗是滿的,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放下,口中卻說道:“沒事,媽媽只是在想事情。”

繆以秋看向繆裘卓,繆裘卓對她示意了一個放心的眼神,表示一切都教給爸爸。

吃完飯後季嵐開始收拾桌子,手上的碗一下子沒有拿好掉到地上,發出瓷器破碎的清脆聲,米蘭還有在樓上的閃電聽到動靜跑過來,不過米蘭是因為好奇,而閃電是因為警覺。

繆裘卓對著兩條狗喝了一聲:“到一邊去,等一下踩傷了。”接著連忙攔著蹲下想要撿起碎片的妻子,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你坐著,我來。”

聽到繆裘卓讓它們走開的喝聲,米蘭上前兩步舔了舔季嵐垂在膝上的手,咽嗚的走開了,閃電發現只是碎了碗,又轉頭上樓,繆以秋看著跑走又跑回來的閃電,低頭對它問了一句:“你剛剛突然出去,怎麽了?”

閃電沒有回答,只是在她身邊不遠處用最開始的姿勢趴了下來。

自從原修因為上一次生病瞞著繆以秋故意不告訴她,讓她一直牽掛了兩個月後,他便再也沒有刻意不聯系她過。此刻看著她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繆以秋對著視頻那邊的原修搖頭道:“沒事,閃電可平靜了,也許是去上廁所了。”原修一邊跟她視頻一邊按著手機,剛把視線從上面移開,繆以秋放在一邊的手機就響了,這是微信消息的聲音,介於兩人剛才就在說微信,於是她拿起了手機看了一眼,接著瞪圓了眼睛看著對方。

“為什麽我剛跟你說下載一個微信,你就已經會發紅包了。”她點了紅包拆開,領取了對方發的六十六塊錢,又問:“還有,微信發紅包要綁定銀行卡才行吧,我怎麽沒有見你拿出銀行卡綁定啊。”

原修有些不解的問:“只要輸入銀行卡賬號就行了,不用拿出來啊。”接著反應過來,看著她笑:“你該不會記不住銀行卡的賬號吧。”

那麽長一串賬號了,繆以秋最多只記得住前四位,還不一定確定,此刻卻梗著脖子說道:“那是因為我現在還沒有銀行卡,不過我記得住自己身份證的賬號,那個不比銀行卡的賬號短。”

原修詫異極了:“你現在已經辦好身份證了嗎?”

好像還沒有哎,不過沒有關系,她對著原修說道:“還沒有,不過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我怎麽可能記不住銀行卡一串小小的賬號呢?”

一看就是虛張聲勢,原修也不戳破她,反而開始誇獎她真厲害,誰知道繆以秋有些不高興了:“小哥哥,你誇獎的太敷衍了,一點都不真心。”

原修有些為難,在和繆以秋的視頻結束之後問劉姨,要怎麽哄女孩子才能讓她高興。

劉姨歡喜起來:“原修有了喜歡的女孩子嗎?”

原修聽的窘迫,連忙說是哄繆以秋,劉姨心裏有些失望,不過一想也是,原修也沒機會認識其他的女孩子,差不多歲數的也就一個繆以秋了,而且對方現在年紀還小。如果她不認識的可能提不上什麽意見,但是繆以秋嗎?還是很熟悉的,於是提議道:“要不要我做幾盒點心還有牛軋糖,明天跟你的明信片一起寄過去。”

原修想了想後點點頭道:“那辛苦劉姨了。”

“這有什麽辛苦的。”現在還早,劉姨想著便先去準備了,要是做餅幹一類的,她可以先把面團弄好,明天擠花或是切片直接烤就是了。而牛軋糖一類的,今天做好也容易,而且家裏原料都有,也還都是為繆以秋準備的。

繆裘卓把碎了的碗撿起來扔到垃圾桶裏,接著把地掃幹凈拖幹凈,等他一切都弄完了之後季嵐還坐在那裏,終於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季嵐擡頭往上看了一眼,而樓上待著的只有他們的女兒,繆裘卓奇怪道:“是以秋嗎,以秋怎麽了?”

“上一次期中考試結束後我去開家長會。”這個繆裘卓有印象,他更不解了:“女兒成績不是很好嗎?而且家長會都過去很久了。”

季嵐將自己的雙手緊緊握住,說道:“當時他們班主任蔡老師跟我說,繆以秋一直在幫助一個成績原來很差的同學,而那個同學在她的幫助下進步很大。”

“繆裘卓拖了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說道:“這很好啊,以秋關心幫助同學。”

“是,我也覺得很好,雖然一開始我擔心會不會對她自己的成績產生影響,但是後來聽到並沒有,也就不放在心上,”季嵐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繼續道:“可是我最近才知道,她幫助的那個學生的家長吸毒,還坐了牢,前幾天剛出獄就吸毒死了,還上了報紙。”

繆裘卓嚇了一跳:“吸毒死了還上了報紙,哪份報紙?”

季嵐站了起來,打開電視機下面的抽屜,從最底層抽出一張報紙,一看就知道是特地放的那麽好的,報紙被遞到了繆裘卓手上,她說道:“我前幾天打電話給蔡老師問以秋在學校裏的情況怎麽樣,他說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我。”

“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你說那個一個學校那麽多同學,她怎麽偏偏去幫助吸毒者的孩子。”季嵐眼睛有些泛紅:“我不是說對吸毒者的孩子有什麽偏見,也知道這些家庭中的孩子說不定很可憐。”她用雙手捂著臉:“可是以秋她以前經歷過那樣的事,她就是被吸毒者害的,好不容易才救了回來,現在四年過去了,可是我每次一想起來還是後怕,好像現在的日子是做夢得來的一樣。但是我也不敢問她,怕她不小心就想起什麽,你說她要是被那個同學帶壞了怎麽辦?”

季嵐越說越快,繆裘卓忍不住伸手摟住她的肩膀,不住的安慰她:“沒事的,我們的女兒怎麽樣你還不放心,而且不是說幫助別人嗎?只有她教人學好的,沒有那麽輕易被人帶壞的。”

“我寧願她不要去幫助別人。”

繆裘卓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她的肩膀:“沒事的,我來跟女兒談談,交給我。”

深夜,季嵐已經睡著了,繆裘卓掀開被子起來,先女兒的房間裏看了一眼,閃電趴在女兒床尾的地板上,聽到動靜豎起耳朵睜著亮亮的眼睛看著他。繆裘卓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對它比了一個禁聲的姿勢。

閃電吐著舌頭,精神奕奕的看著他走到繆以秋的床邊,把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又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閃電吐著舌頭低下了頭,把腦袋放在前爪上,搖了兩下尾巴,閉上了眼睛。

繆裘卓到了書房坐到了椅子上,打開了旁邊的臺燈,那張季嵐給他看的報紙就放在眼前,這個死去的吸毒者他知道,並且印象深刻。因為兩年前,死者案子的最開始就是他們接手的,加之死者當時還咬了一口他們的隊員秦桑,還謊稱自己是艾滋病患者,著實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於是她出獄當天第二天就註射過量死亡的時候,他們大隊還談論了幾句。

而他更清楚的是,曾經死者兒子的班主任跟她女兒的班主任是同一個,好在當時就要小學畢業了,到了初中他看過女兒班上的花名冊,沒有那個男生,還以為兩人就此沒有交集,沒想到女兒樂於助人,陰差陽錯的又幫助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天周末,繆裘卓也不用值班,一大早就把女兒叫了起來:“快起來,這麽好的天氣,跟爸爸一起出去跑步遛狗。”

繆以秋洗漱好下樓,季嵐正在把黑米粥端上來放到桌上,桌上有剛買的油條包子和饅頭,她拿著糖罐子,問女兒:“黑米粥你要吃甜的還是鹹的。”

“甜的,”繆以秋說道:“但是不要太甜,給我半勺糖就好了。”

“油條要不要。”繆裘卓掰了半根給她。繆以秋接過來一勺子粥一口油條,接著又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後說道:“今天的包子裏有香菇。”

“以秋的嘴巴真靈,一下子就吃出了包子裏有香菇,”季嵐說道:“我今天去買的時候,賣包子的老板說加了香菇的包子比加了白菜的好吃,我店裏的員工也這麽覺得的。”

繆以秋聽得黑線,香菇這麽重的味道,她要是吃不出來才有問題吧,繆裘卓對著季嵐問:“今天家裏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有一批貨要好了,我要去廠裏驗貨,加上要結賬,估計一天沒空,今天你們兩的午飯到隔壁去吃吧。”季嵐的淘寶店撿了入行早的便宜,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要是現在才下海,市場漸漸飽和,肯定沒有以前容易。而她的店裏也有幾個員工,兩個客服姐姐,其中一個已經幹了兩年了,另外還有三個撿貨打包員,一個專門做飯的阿姨,這個阿姨也兼職打掃衛生,加上季嵐一共七個人。而且據季嵐說,以前七個人還有空閑,現在也不太夠用了,於是一直念叨著再招一個回來。

繆裘卓點了點頭:“行,你放心。”

季嵐時間趕,加之個體戶可沒有什麽朝九晚五的概念,朝五晚九還差不多,她吃了早飯就離開了,繆裘卓洗好了碗,就發現女兒還有兩條狗都已經準備好。女兒頭上戴著遮陽帽,拎著小水壺,閃電還有米蘭的牽引繩也套好了,他看著女兒樂了:“你這是要去跑步遛狗啊,還是去踏青啊?”

“跑步多累啊,還是走走吧。”

“行,那就走走吧。”繆裘卓這麽說,但是他心裏知道肯定不是這麽一回事,只要牽引繩還在女兒手上拴著,是走是跑可不是她能夠控制的。

只要他到時候躲著不要把牽引繩接過來就好了,說真的也是他和季嵐不對,以前擔驚受怕的,讓女兒一天到晚待在家裏,不要說不運動了,連家裏走幾步都怕她累著。結果現在抵抗力差,也知道應該增強體質,多加鍛煉,卻已經不愛動了,好在還有閃電和米蘭可以鞭策她。

果不其然,一開始還是女兒牽著它們走的,後來就是閃電和米蘭走在前面了,繆裘卓想著應該用什麽理由拒絕女兒由著他來遛狗的時候,他期待的一幕卻一直沒有發生。

閃電和米蘭一個雄赳赳氣昂昂、一個左顧右盼看什麽都高興,可是就是不邁開步子跑,顛著小碎步一樣往前走,牽著的繩子都是松松垮垮的,很明顯只是普通的散步而已。

繆以秋看著繆裘卓突然揚起了眉頭,不由問道:“爸爸,你怎麽了?”

繆裘卓一臉不可思議:“我以前帶著它們出來跑步的時候可撒歡了,今天怎麽這麽安靜。”繆以秋嘻嘻的笑:“爸爸,你不知道嗎?閃電和米蘭是非常聰明的狗。”

“爸爸知道啊。”

“那麽爸爸,你也應該明白,閃電和米蘭是知道什麽時候該跑,什麽時候該走的,”繆以秋笑的一臉自豪,我家的狗真聰明真給我長臉的樣子:“我帶著它們出來的時候,它們從來不讓我累著。”

行吧,走走也是好的。在有路人時牽引繩要牽著,到了他們平時常去的草甸上,繆以秋就把牽引繩給摘下來了。一摘下來,米蘭就搜的一下竄了出去,朝著河邊跑去。

自從之前繆裘卓有一次不小心把網球扔到河裏,米蘭游著泳去撿球的時候它就get到了新技能,成為了一只熱愛游泳的狗,一開始游完後還喜歡把水撒到人身上,後來被罵了兩次之後就懂得等毛幹了之後再找人玩,真是一只熱愛生活,會體貼主人的好狗。

要說米蘭愛上了游泳,閃電則是熱愛跑步,兩狗之所以在散步的時候那麽體貼,是因為心裏明白,總是會給它們時間放飛自我的,閃電在草甸上來回奔騰,父女兩個則是順著河邊慢慢的走。

繆裘卓看著帶著冒著穿著運動套裝的女兒,不知不覺她已經長這麽高了,他以一種聊天的方式對女兒問道:“最近在學校裏怎麽樣?”

繆以秋看著河面上的微波粼粼,米蘭在裏面游的一臉蕩漾,那樣子太逗人了,於是說話的聲音裏也帶來笑意:“挺好的,成績也好,老師也好,同學們也好。”

“爸爸聽說你在學校裏幫了一個同學的忙?”

繆以秋回想了一下想不起來:“什麽忙,哪個同學。”

“一直補習的那個,聽說是三班的。”繆裘卓道:“會影響你自己的成績嗎?”

“哦,是他啊,不會,主要是他自己也想學,所以幫起來挺容易的,順便我還一起覆習了。”

“他自己也想學還要你補習?”繆裘卓有些不解,接著又問:“那他是個怎麽樣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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