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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她沒回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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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她沒回信息 ◇

他心底居然有種思念的感覺了

昨天她就發現自己行李袋被人亂七八糟地翻過, 問了程三妹說不是她,她就知道是程家豪了。

小小年紀就學得手腳不幹凈,竟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偷她東西, 真以為她不敢拿他怎麽樣麽?

程家豪本來拿著手機準備出去的賣的了,但一模口袋發現沒拿摩托車鑰匙, 頓時返回來進房間裏找鑰匙, 手忙腳亂地找了一圈終於找到後, 就被沖下來的程霽月給堵在了門口。

程霽月面無表情盯著他, 冷聲道,“把我手機拿出來!”

程家豪晃著車鑰匙, 不屑道, “誰拿你那破手機啊?”

“今天你不拿出來就別想出這個門口!”程霽月懶得跟他轉彎抹角, 放下狠話。

她的身形要比上初一的程家豪要高一些,再加上她冷若冰霜的樣子,著實讓人有些寒顫。

程家豪心有怯意, 但不多。

畢竟即便父母來了,誰告狀也告不贏他, 他就是不想還手機,把這個賣了他可以充好幾個游戲皮膚!

“讓開!我要出去玩!”程家豪想強行突圍出去, 可程霽月堵得嚴嚴實實的, 每次他沖出去都被她狠狠地推回來,還踉蹌了幾步。

到底相差了好幾歲, 力氣有所懸殊,程家豪臉色漲紅, 齜牙威脅道, “我等下告訴爸媽, 說你打我!”

“隨你!”程霽月才不怕他嚷嚷, 也不想跟他拉拉扯扯了,直接上前搜他褲兜。

程家豪眼看著手機就要被她拿回去,他氣急敗壞,索性一把掏出來就用力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手機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那屏幕頓時花了一大片,甚至還有細小的碎片彈出,整個手機如一個蜘蛛網般的支離破碎。

霎時間,氣氛如死一般寂靜,僵冷的同時又氤氳著一股風雨欲來的火山爆發。

程霽月臉色鐵青,眼底漸漸浮現出陰狠的戾氣,她死死地盯著程家豪,盯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都還是膽大包天地嘴硬道,

“搶啊!讓你來搶啊!這破手機還不趕緊撿回去?”

話一落,程霽月毫不猶豫地直接一巴掌蓋了過去,教他重新做人!

只聽見‘啪’地清脆一聲,程家豪被打得頭一偏,左臉頓時紅腫了起來。

程家豪懵了好幾秒沒反應,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打耳光!

他爸媽都沒舍得動他一根頭發!!他這個二姐居然敢扇他!!

“啊啊啊!死八婆!!”程家豪發瘋了,一邊哭嚎著一邊撲過去要打程霽月。

程霽月三兩下制服他,掐著他的脖子將他狠狠地按在墻上,眼眸猩紅地盯著他,暗啞的聲音一字一句。

“從小到大,你要什麽有什麽,爸媽疼你入骨,我呢?他們連那點生活費都不肯給我,卻舍得給你買摩托車,買游戲機!”

“我有什麽?我什麽都沒有!我甚至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是別人穿剩的!”

程霽月狠狠地掐著他,如同發洩一般,“現在你連我最後一點值錢的東西也要拿走,我欠你的嗎?!”

程家豪看著她可怖的樣子,再加上脖頸處無法反抗的疼痛和禁錮讓他心下害怕後悔極了。

他惹誰不好,居然惹上了一個反骨的!

程家豪感覺很難受,時而能喘息時而又喘不上氣,臉上漸漸浮現恐懼之色,“放,放開我....”

程霽月沒想弄死他,只是想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怕了就會作罷。

然而這時,還沒等她松手,在院子裏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父母就出現在房門口了。

“真是豈有此理!”程永華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怒目圓睜,手裏握著那個扁擔二話不說就往程霽月頭上敲去!

程霽月似有所感,立刻松手偏頭躲了一下,扁擔便重重地擦過她額頭,敲在一旁的墻上!

溫熱的血從額頭緩慢流下,浸紅了眼角,順著臉頰一路滑至嘴邊,程霽月幾乎能嘗到那鐵銹般的血腥味,那滋味帶著一股刺骨的悲涼,瞬間傳遍四肢百骸,寒透了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她從來沒有期盼過他們能有多在乎她,卻怎麽也沒有料到,他們連多一分的公平都不會給她。

程永華一把拉過程家豪護著,瞪著她訓斥道,“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回來跟我頂嘴就算了,還敢對你弟下手!你想死了是不是!?”

“是!”程霽月眼眶通紅,她一邊指著自己的腦袋,一邊面無表情地走過去,“來,往我腦袋上敲,最好一棍打死!”

然而,她每靠近一步,他們就下意識地往後退兩步。

看著她那癲狂的模樣,門外的程三妹直接嚇得楞在原地,程家豪瑟瑟發抖,而慌亂不已的黎麗芬拉了拉程永華,說了幾句調和的話。

程霽月看著程永華那只握著扁擔略微顫抖的手,語氣變得嘲諷,“怎麽,不敢打了?”

她慘笑了起來,“你打死我啊,打死我就沒人跟你作對了!打死我就不用再花錢供我讀書,好全心全意養你這個寶貝兒子!”

程永華也沒敢再動手,這個女兒著實讓他發怵了,他管教不了只得一個勁地罵罵咧咧,“讀了那麽多書讀傻了你!一點都不懂事,真不知你老師怎麽教你的!”

程霽月抹了一把臉上鮮紅的血,嗤笑,“關老師什麽事,我主要是沒爹沒娘教!”

這話一下,黎麗芬和程永華都被氣得夠嗆。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程永華破口大罵,“真是翅膀硬了要飛了!沒有老子,你能長這麽大?能讀到高三?!”

程霽月冷笑,“那你快打死我吧,我還能讓你們嘗嘗什麽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

都說除夕是一家人開心團圓的好日子,可在程霽月心裏,她從來沒有試過闔家歡樂是什麽滋味,比起每年回家免不了的一頓爭吵,她寧願自己一個人在學校過還清凈。

這場鬧劇最終還是不歡而散,程霽月拿著摔壞的手機跑出了那個讓她傷心徹底的家。

大好除夕,很多人都放假在家等著吃團圓飯了,程霽月從村落一路走出來時,家家戶戶都在殺雞炒菜,香氣四溢,大人孩童歡聲笑語,時不時一陣鞭炮聲,過年氛圍濃郁極了。

她不敢停留,怕停留多一秒,壓抑的淚水就會洶湧而出,那種情緒就會鋪天蓋地地擊潰她,吞噬她....

夜幕降臨,程霽月漫無目的地爬上了一座光禿禿的山頭。

這座山很高很斜,去年被山火燒了個精光,但山頂倒是被村裏的半大小孩們給鬼混出了一塊幹凈的平地。

程霽月站在山頂上,傍晚的涼風吹拂得她的外套獵獵作響,束在腦後的發絲淩亂飛揚,額頭的血跡早已凝固,被風吹得隱隱作痛。

她俯視著遠處的萬家燈火和時不時劈啪作響的鞭炮聲,一股濃濃的孤寂和悲涼在心底盤旋,縈繞。

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她,爸媽不愛你,討厭你,你就是多餘的,沒有人會在乎和心疼你,何必還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痛苦地活下去?

跳下去吧,跳下去就一了百了,就不用再面對他們那些醜陋的嘴臉了。

但另一個聲音又在苦苦勸解她,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你要為自己而活,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努力考上好大學,遠離家鄉,遠離他們,與過往一刀兩斷,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各種混亂不堪的念頭充斥著腦海使得她頭疼欲裂,心煩意亂,手機的震動終於把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程霽月動了動,低下頭,拿起手機,手機正中央的屏幕已經摔得花得不行,根本看不清是誰的來電。

這個時候還有誰會給她打電話?

有那麽一瞬間,她居然期盼地以為是程永華打來的,他希望她回來,回家吃飯。

可她知道,這不可能。別說以父親的性格不可能會低頭,而且他根本沒有存她的電話號碼。

至於其他人,她也沒心情接電話。

程霽月在一旁那塊大石頭坐了下來,安靜地眺望著遠方,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在市中心裏,靠近湖景的李家別墅。

晚上八點,李朔和家人吃完了團圓飯後,便坐在沙發上百般無賴地看春晚,目光時不時看向一旁的手機。

除夕大過年的,很多同學朋友都給他發來了祝福的信息和短信,但偏偏沒有她的。

住在隔壁的周博量兩兄妹喊了他好幾次去玩,去郊外放煙花,他都不怎麽感興趣。

相比之前在學校幾乎天天見面,如今放假才兩三天不見,他心底居然有種思念的感覺了,古話說的真不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李朔昨天就給她發了信息,今天也發,卻一直沒有收到她的回覆,傍晚時分甚至給她打了通電話也沒有接。

直覺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太妙,平時他給她發信息,她即便沒有及時回覆但也絕對不會不回覆。

樓梯傳來腳步聲,父親李啟拎著西裝外套一邊下來,一邊淡淡地宣布道,“我出去見個朋友,晚點回來。”

話一落,剛收拾完餐桌的倪嵐匆匆從廚房出來,溫聲疑惑地問道,“今天是除夕,你要出去見什麽朋友呀?”

“一個從國外回來的朋友。”李啟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即便上了年紀也是儒雅俊逸的帥大叔一枚。

李朔皺了皺眉,忍不住嗤聲道,“你這朋友把你看得真重,一回來就找你,也不用回家過節。”

李啟看了李朔一眼,解釋道,“他沒什麽親人在國內,找我敘敘舊而已。”

倪嵐跟了上來,面容愁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幫他整理了下西裝領口,溫聲細語道,“那你早點回來,我等你。”

李啟沒什麽表情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出門了,只剩倪嵐悵然若失地站在門口,好半晌都沒有動作。

李朔見此,開口安慰,“媽,過來一塊看節目吧,別管他了。”

這幾年來他都習慣了的父親的早出晚歸,缺少陪伴,經常不是要應酬就是談生意見客戶見朋友,極少有空閑時間留給老婆孩子,每次都只是例行公事地吃完飯就要出門。

偌大的一個家,很多時候都只有他和母親一起生活,即便是過年過節,也很少看到父親的身影。

倪嵐點了點頭,情緒低落道,“你看吧,我去把廚房打掃幹凈先。”

李朔見此,也沒了看電視的興致,再加上心情煩悶,他拿起手機就出了客廳,來到花園外。

正好隔壁周家,周博量和周笙笙正在花園裏燒鞭炮,各種花樣的五光十色,炫彩非凡。

他們這邊不是密集的住宅樓,花園裏空地大,燒點不痛不癢的煙花也不傷大雅。

“嘿!宅神終於舍得出來了!”周博量一看到李朔頓時嚷嚷道,“我還以為你要冬眠了!”

周笙笙點著一根仙女棒,也笑容燦爛地沖李朔揮舞,“李朔快過來!我哥買了好多奇形怪狀的煙花呢!”

李朔過去玩了幾個,有種旋轉雲雷,點燃後就360度瘋狂旋轉噴射出七彩的煙花光芒,很是漂亮。

他拍了一段視頻發給程霽月,忽然靈光一閃,有個沖動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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