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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撲進他懷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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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撲進他懷裏 ◇

十分鐘內不回覆,我就去找你

在城市偏遠的另一端, 高高尖尖的大山山頂,荒草婆娑,月色朦朧, 但隨著夜色漸濃,颼颼的寒風終於將那個單薄纖細的身影給拂動了。

發呆了幾個小時的程霽月理智一點點回籠, 她吸了吸鼻涕, 低下頭, 撿起腳邊時不時震動閃亮了一下的手機。

許是高處比較靠近鄰山的信號塔, 這幾天在家沒有信號收不到的信息全都一窩蜂地湧了出來。

有班集體群的各種祝福信息,各種分享團圓飯和放煙花的視頻照片, 黎露和孫曉佳一些熟人朋友的發來的除夕快樂, 還有李朔的---十條未讀信息。

程霽月虛握活動了一下僵冷的手指, 點出他的聊天界面逐一瀏覽,屏幕中央雖然摔花了但下方的縫隙上下劃拉一下,還是能看得清楚信息內容的。

“放假在家幹什麽?”

“過年挺無聊的, 還不如在學校好玩。”

過了第二天,他又發來一張精美蛋糕的照片。

“今天是我的農歷生日, 終於熬到成年了。”

“我媽親手做的蛋糕,好看吧?”

隔了一個小時後, 他又發來一句問, “想來參加我的生日宴嗎?我可以去接你。”

“要是早幾天還沒放假,我還能打包一塊帶去給你嘗嘗, 可惜了。”

許是一直沒有收到她的回覆,他有些氣餒, 字裏行間都感受到他的失落。

“我生日你都不回我一句祝福嗎?”

“我懷疑你的心是石頭做的, 又硬又冷。”

又過了一天, 正是今日的除夕, 李朔又自顧地發信息過來說道,“算了,看在除夕的份上,我原諒你。”

“除夕快樂。”

又幾個小時後。

“不回信息,也不接電話,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直覺告訴我,你很不對勁。”

“十分鐘內不回覆,我就開車去找你,剛好上個月拿了證。”

程霽月看著這些信息,原本早已幹澀的眼眶漸漸地又湧上了一股濕意。

原來在這世上,還是有人在乎她,惦記著她的。

看著最後一條信息是晚上8點40分發來的,還差一分鐘就快50分鐘了,程霽月抹了一把臉,連忙想要回覆他。

別說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而且這蜿蜒曲折的山區也不值得他奔波而來。

可吹了那麽久冷風的手指早已僵硬麻痹了,而且屏幕花了也不好打字,最後她索性就發了個表情過去,結果手一抖,發了一坨粑粑。

“......”

程霽月汗顏,連忙又打字,“我沒事,別來。”

幾分鐘後,她又解釋編輯道,“我這邊信號不好,前兩天沒有看到你的信息。”

久久沒有收到李朔的回覆,程霽月有些忐忑,下午的不愉快都被她拋諸腦後了,此時此刻,滿心想著的都是李朔會不會跑過來,也不知他怎麽知道她這邊的地址。

程霽月一回神就感覺到冷了,她想下山去,但又擔心下去了沒信號看不到他的信息。

好在手機震動了下,李朔的信息終於來了,“你回覆晚了,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程霽月一楞,滿肚子的震驚和疑惑,“你知道我老家在哪?”

“我看過班主任的學生記錄手冊。”

剛開學時,的確有本手冊給全班人輪流傳送,登記具體家庭地址和家人姓名電話等,所以他要是想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這會,她並不在家,而是在一個山頭上!

程霽月咬咬牙,勸道,“你還是調頭回去吧,我現在不在家。”S

本以為李朔會被她勸退,可他依舊堅持道,“發你位置給我,我帶你去放煙花。”

程霽月看到這句話,心下又是一燙,一直壓抑對他的感情和感動差點要沖破心臟。

她手指摩挲著屏幕,好半晌後,沖動戰勝了理智,她發送一個‘好’字給他。

一個小時後,年少輕狂,上個月陽歷成年就拿駕駛證沒多久的新手李朔開著父親的車居然就這樣翻山越嶺,跌跌撞撞地開到了這個村落的一家小賣部的空地前。

由於過年,小賣部早早拉閘關門了,只有裏面的隱隱可現的暖黃燈光。

遠遠地,借著車燈的照射,李朔看到了那個蜷縮蹲在門口的熟悉纖細身影,讓他心口驀地一痛。

程霽月擡起頭,楞楞地看著那輛緩緩駛來的白色的轎車,刺目的燈光讓她睜不開眼睛,直到有腳步聲走近,她心下一緊張,下意識扶著墻站起來。

只見那個頎長的身影背光出現,意氣風發的少年一臉關切和擔憂地快步朝她走來,最終站定在她面前時,程霽月只覺得這一切都恍惚不已,如同夢境一般。

李朔近距離看到她那蒼白的臉色,淩亂的頭發,幹裂帶血的唇角,以及那用些許細絨劉海掩蓋的額頭傷口,他怔了一下後,滿懷期待而來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和驚愕,語氣掩蓋不住的心疼。

“你....還好嗎?”

不知為何,只是一句簡單關切的問候,心底早已壓下的委屈和難過在這一刻竟一下子蜂擁而出,鋪天蓋地地湧上心頭。程霽月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一步撲進了他懷裏,任那委屈的淚水一行行無聲掉落。

這是他們認識以來,她頭一次這般的主動,卻也是頭一次一向清冷要強的她,在他眼前流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李朔心口一陣陣鈍疼著,立刻緊緊回抱緊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濕氣和寒氣,他又敞開羽絨服外套將她籠罩入懷,用體溫去暖和她。

山區的夜是寒涼的,可月光卻格外的明亮,一仰頭能看到浩瀚無垠的星空。

李朔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麽璀璨奪目的星空,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即便他去過在城市的最高樓都所觀望的星空都沒有在大山這邊的好看。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好一會,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程霽月貪戀他溫暖的懷抱,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就連他的衣服料子貼著都是舒服的,跟午夜夢回的一模一樣。

可她不好意思停留太久,怕哭臟了他的衣服,更怕他看見狼狽的自己而笑話,雖然自己早已狼狽不堪。

程霽月松開李朔,後退一步,低著頭擦了擦臉。

懷裏的人兒的抽離讓李朔有些悵然若失,他凝視著她,從口袋拿出紙巾遞給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面對他的疑惑,程霽月臉色有些不自然,踟躕了片刻,她垂下眸,只低聲說了一句道,“跟家裏人吵架了。”

即便她的語氣輕描淡寫,臉色平靜,但李朔還是能感受到她心底壓抑的痛楚和委屈,一股難以形容的心疼和怒意頓時由心底升騰而起。

李朔一直覺得像她這樣一個乖巧聰明的女孩,就該被家裏人捧在手心上疼愛的,而不是窮養如此,非打即罵。

他認識的女生中,就比如周笙笙和堂妹李渺,她們幾乎都是家裏的小公主,平時無論做錯什麽,連話都不會說重一句的,絕對不會在除夕當晚還被趕出家門,挨餓受涼,無處可去。

還好他沖動了一次,趕了過來,否則他都不知道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此刻正遭多大的罪。

李朔看著她,想擡起手觸碰一下她的臉蛋,但還是控制住了,他眼底劃過憐憫,溫和的語氣充滿了疼惜。

“無論如何,他們也不該讓你大晚上的不回家。”

程霽月聽著,鼻頭一酸,眼眶差點又濕了,她偏過頭,倔強道,“是我自己不想回去。”

她心裏有氣,家裏人不找她的話,她索性也不回去了,今晚要麽凍死路邊算了。

李朔聽她的聲音都沙啞帶點鼻音了,也不管那麽多了,連忙拉過她往車上帶。

不碰不知道,一碰她的手指只覺得冰涼無比,跟冰渣子似的,凍得他心口又是一痛。

再加上山區的溫度到了晚上比較低,他即便穿得夠厚實了一下車都被寒風灌了一脖子,更別說她獨自冷了那麽久。

上車後,李朔把車裏暖氣開大,然後把後座的一個便當包拿了過來。

程霽月楞楞地看著他打開便當包,變戲法似的一樣一樣地一個保溫盅,幾個精致的餐盒。

李朔率先打開那個保溫盅,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頓時撲鼻而來,其中還夾雜了點補藥味,還冒著熱氣。

他從便當包裏找出湯勺一起遞給她,“先喝點湯暖暖身吧。”

程霽月下意識接了過來,可由於冷太久了,手一哆嗦沒拿穩差點要灑,李朔及時伸手扶住。

感受到他溫熱的大手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程霽月只覺得心跳加速,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又浮現了紅潤。

李朔體貼道,“我幫你拿,你喝吧。”

車內暖氣很足,過了一會後,程霽月緩過勁來了,她不太好意思道,“我,我捧著可以。”

李朔聞言點了點頭,松開了手,然後把另外幾個餐盒一個個打開布在車中控臺上,看得她目瞪口呆。

紅燒龍蝦,糖醋排骨,燒汁鮑魚,半只帝王蟹,基本都是她沒怎麽吃過甚至沒見過的美味佳肴。

“每逢節日,我媽都會做一大桌好菜,只不過我們吃得不多,基本都是用公筷夾的。”

李朔看向她,打趣道,“你不介意吃些剩菜吧?”

父親吃過年夜飯出去後,母親就患得患失,多愁善感地把自己關在房間了,他心裏煩躁無聊,在決定要膽大妄為一把開車去找程霽月後,就自己進廚房順便打包了點吃的。

他想著,要是她沒吃好,就帶給她吃,如果她年夜飯吃得很好,那就不拿出來。

程霽月此時此刻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別說這些大魚大肉是剩菜,就是別人嘴裏啃剩的,她都恨不得吃掉。

捧著保溫盅喝了好幾口雞湯後,也不知是過於感動還是那口雞湯太過於暖胃,她只覺得渾身熱熱的,顧不得什麽狼狽還是失禮了,接過李朔遞過來的米飯就開始吃了起來。

一邊吃著,一邊眼眶就開始滾燙,眼淚差點就要掉下來了,她連忙偏過頭,看著車窗外。

李朔也裝作沒看見,時不時給她遞張紙巾擦嘴,讓她把年夜飯吃得香香的,飽飽的。

半個小時後,村落裏此起彼伏地開始放起了普通的煙花,‘嘭~嘭~嘭’的每一聲炸響,一簇簇五顏六色的煙花就在他們眼前盛開。

樹影婆娑,蟲鳴鳥叫,漫天星空,煙花璀璨。

李朔頭一次來到這種山村,剛開始來的一路上他只覺得這邊的夜色與城市的車水馬龍很不同,路燈昏暗,靜謐空曠,給人一種很蒼涼可怖的孤寂感,直到找到了她,感受到她坐在身旁,心裏才踏實。

程霽月吃得很飽很撐,她對李朔是發自心底的滿足和感激,“謝謝,這是我長這麽大來吃過最好吃的年夜飯。”

李朔聞言笑了笑,擡手擦了一下她嘴角的汁漬,“你吃飽了就好,做這些菜的不是我,我只是借花送佛。”

程霽月搖了搖頭,認真道,“你千裏迢迢地過來,這個人情,我一輩子都會記住的。”

話一落,李朔的目光就變深了,他看著她,視線掠過她額頭的傷,嘆了口氣道,“我不需要你記這些,我只希望你開心快樂。”

程霽月嘴角苦澀,望著遠處夜空又一簇綻放的煙花,她輕聲喃喃道,“我也想快樂啊。”

偏頭看著那七彩的煙花光芒映照在他白皙的臉龐上,她忽然不想把自己的消極和陰霾情緒帶給他,立刻展顏笑道,“我會努力的。”

李朔也微微一笑,彼此安靜沈默了一會後,他略微猶豫,還是從車載收納箱裏拿出醫藥包裏的棉簽,碘伏,創可貼,對程霽月道,“我幫你處理一下額頭吧。”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動動金手指,戳作者專欄另一個預收文《他是妻奴怎麽了》點點收藏,萬分感謝~~~~

文案:魏清源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娶了鐘愛多年的朱素音,她是他的初戀,也是他的白月光,婚後更是嬌生慣養著,舍不得說一句重話。

即便偶有爭執,他也是當場就認錯服軟了,生怕讓愛人生氣掉淚。

在同事印象中,魏清源長相俊美,雖沒什麽背景,但工作能力極強,對外人高冷淡漠,唯獨對老婆疼愛入骨。

某次應酬,有個女客戶給他敬酒,魏清源誠懇道,“抱歉,愛妻酒精過敏聞不得,我以茶代酒吧!”

有個男客戶給他遞煙,魏清源依舊婉拒,“我不抽煙,妻兒不喜。”

聚餐時,有好事者打趣笑話,“魏總監年紀輕輕卻成了妻奴,可惜可嘆呀!”

魏清源清淡一笑,“我老婆溫柔嫻淑,我是妻奴怎麽了?不像有些人,三十好幾了還是一條....棍。”

好事者尬了,“.......”

鑒於魏清源這樣才貌雙絕的男人竟如此情有獨鐘,不少他的同事熟人都好奇,是怎樣一位美人兒讓他寶貝如此?

直到一次公司福利,一群高幹集體去聽一場比較出名的音樂會,只見舞臺上一襲長裙的清麗女子優雅地在一架鋼琴前落座,玉指輕彈,餘音繞梁,大家幾乎要看呆時,轉頭才發現一向泰然自若,淡泊明志的魏清源居然拿出了手機,一邊激動地拍照錄像,一邊狂熱道:

“看到沒!臺上是我愛妻!我的老婆大人!”

話一落,所有人都羨慕嫉妒恨了,有這樣一個氣質嬌妻,誰還不捧在手心裏疼啊.....感謝在2022-11-16 18:28:09~2022-11-17 11:57: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謬謬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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