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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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看什麽看？手下敗將。
話一落，黎露的眼睛亮了亮，頓時了然。
於是在比賽結束開始散場後，黎露捧著水第一個沖了上去。
她直勾勾地走向趙陽宇，一旁的隊員都以為兩人還是情侶關系自覺地給她讓路，還沖趙陽宇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眼色。
趙陽宇也以為黎露是給他送水的，主動想跟他和好了，原本陰霾的心情立刻陰轉晴，揚起笑意上前一步擡手正想要接過。
然而下一秒，黎露卻直接繞過他，朝他身後不遠處的李朔奔去，笑容燦爛地把水塞到他手裏，一個勁兒地誇他厲害，說他是班裏的驕傲，嘲笑對手班怎麽不堪一擊，一擊即潰.....
趙陽宇嘴角的笑容僵住，那一刻真的無法形容那種尷尬又糟糕到極點的心情，氣得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李朔沒想到黎露會給他送水，下意識接住後，深谙的目光卻立刻看向程霽月那邊，他剛剛有留意到她拿了一瓶水，還以為是送他的，正想往她的方向走去，然而這會哪裏還有她的身影？
黎露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地誇讚，他恍若未聞，但還是禮貌地道了謝。
不知為何，李朔心底突然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失落感，周圍的誇讚聲和慶祝聲都讓他提不起一點精神。
再加上不遠處一個同樣穿球服的男生一直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盯著他以及他手上那瓶水，更讓人心生厭煩。
於是，李朔風輕雲淡地瞥了趙陽宇一眼，皺眉道，“看什麽看？手下敗將。”
“！！！！”趙陽宇瞪眼，忍不住要怒發沖冠下一刻卻被隊友連忙攔住了。
黎露憋笑憋得嘴都要歪了還強作面無表情，故意一個眼角也不給趙陽宇，跟隨著李朔和班裏的同學趾高氣揚地離場後，然後才一溜煙地跑回教室。
黎露一肚子的激動要分享，看到又在埋頭做題的程霽月，頓時咋呼呼道，“你這麽快回來了呀，剛才那麽精彩的一幕都沒看見！”
程霽月頭也不擡，“比賽都完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黎露興沖沖地說剛才趙陽宇那臉色多麽多麽的難看，球賽輸得有多慘，還看到楊茉莉都沒給他送水，反而黏在隔壁球場看衛北班打球，真是笑死人了巴拉巴拉.....
程霽月一邊在紙上演算，一邊淡笑著聽她興奮地八卦，時不時應答幾句。
半晌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程霽月順勢問她，“要是趙陽宇後悔了，想重新跟你覆合，你打算怎麽辦？”
“呵呵，我算是看清他了，一個左右擺風的中央空調誰還稀罕他啊！”黎露哼哼道，“我真是替我這兩年付出的感情不值！”
程霽月笑了笑，“沒什麽值不值的，你和他在一起也曾開心快樂過就夠了。”
她把演算紙翻了一面繼續寫寫劃劃，“這個處不來了，還有下一個更好的。”
“就是！姑奶奶值得更好的！”黎露亢奮地拍案而起，她感覺自己一下子豁然開朗了，前些日子籠罩在心口的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整個人恢覆了往日的活潑精神。
“月月我們去後門吃奶茶吧？”黎露心情大好便想出去吃喝玩樂，抱著程霽月的肩膀搖晃。
“你就休息一下啦，今天是周末呢！”
程霽月糾結地看著紙上那道反覆演算了好幾遍都解不開的數學難題，縮回手道，“你去吧，我還沒算出來這道題呢。”
“你不去我也不去！”黎露癟了癟嘴，坐下來掏出手機，“我先打幾局游戲等你吧。”
黎露坐了一會覺得悶熱，又站起來走到靠窗那邊有風的位置坐，周日下午相當於是放假的，只有一小部分同學會自覺回來學習，所以零零散散的空位很多。
程霽月認真安靜地畫圖解題，幾分鐘後終於有點眉目時，教室後門至走廊由遠而近地傳來一陣呱噪的起哄聲和腳步聲，很快有一群男生三三兩兩精神抖擻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程霽月沒有回頭，只覺到一股清新中帶了點濕意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有人在後桌落座了。
一般只要她沈浸在做某件事時，周圍誰經過誰停留她都不會分心留意。
可這次，她感覺有一道深沈又炙熱的視線隱隱約約如芒在背，讓人無法忽視，如坐針氈。
程霽月微微蹙眉，手指間轉動的筆停了下來，她忍不住回過頭，正好看到李朔仰頭喝著那支她給黎露送他的礦泉水，目光炯炯，神情散漫。
許是剛打完球，他一身球服氣宇軒昂，神清氣爽，裸露的胳膊結實有力，線條勻稱，額前的黑發被汗打濕了往上撥到一邊，露出飽滿的額頭以及濃黑的眉峰。
看到她回過頭，李朔漫不經心地放下礦泉水，眼睛漆黑如墨，“有事？”
程霽月楞了片刻，連忙回過頭去，淡定道，“哦，沒事。”
李朔偏頭看到她手肘下那張密密麻麻的演算紙，以及卷上那道他昨天也研究了一會的模擬題，挑了挑眉，“這道題畫個坐標軸就通了。”
程霽月手中的筆一頓，低頭盯著那道題，語氣帶著困惑，“我畫了，不通。”
李朔抽出一張紙和筆鋪在桌面，“過來，我畫給你看。”
聞言，程霽月便轉過身，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在白紙上草草地列了軸線，長度單位，方程式，寥寥幾句講解了重點地方。
教室有些嘈雜，但並不影響一個隨意講，一個認真聽。
程霽月原本的前桌孫曉佳如今也調到了中間組，坐在她左手邊，然後坐在孫曉佳後桌的就是老滑頭劉煉。S
這兩人也不知是臭味相投還是志同道合，每天嘻嘻哈哈地打鬧，混得很熟。
孫曉佳原本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本‘手相大全’，聽著動靜回頭看到劉煉打球回來了，頓時眼睛一亮。
剛才她給程霽月和黎露還有其他女生都看過手相了，其他男生不熟她不好意思去看，就等著劉煉回來。
這會劉煉剛打完球累死熱死，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孫曉佳好說歹說把他手給扯過去要給他看什麽鬼手相。
劉煉一邊拿書本扇風，一邊將信將疑地讓她看，結果孫曉佳認真看了一會後只顧皺眉也沒啥動靜。
他正要嘲笑她，下一刻孫曉佳就對他一本正經說，“你的生命線很短哦，很可能四五十歲就會死掉。”
劉煉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咒我？”
孫曉佳搖頭，“我這人，只會實話實說。”
劉煉嘖嘖了幾聲，盯著她，“那你看看我的感情線如何？”
孫曉佳又看了下他的掌紋，說道，“你的感情線後半截和生命線平行，再往後就分了個大叉，這就說明你老了之後會出軌。”
劉煉嘴角抽了抽，“按你這麽說，我應該是出軌後被老婆給砍了，然後才只活到五十是不是？”
“有可能.....”孫曉佳自顧點點頭，然後一臉唏噓感嘆，“好慘，但也是罪有應得了。”
“靠！”劉煉一頭黑線的縮回手。
“哈哈.....”周邊幾個男生見此紛紛笑了起來，個別男生還嘲笑劉煉以後別娶老婆得了。
而離他們最近的程霽月忍不住抿嘴憋笑，盈滿笑意的眼眸頓時彎成了一雙月牙兒，絢麗的笑容仿佛讓整個教室都亮了起來，李朔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谙，說到哪個步驟都忘了。
半晌後，程霽月回過神來，連忙斂起了笑意，正色道，“不好意思，你剛剛說到哪了？”
李朔垂眸看了眼解到一大半的題，覆看向她，“我也忘了。”
程霽月意識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正想說‘那算了我自己研究研究’的話時，李朔又開口道，“我從頭開始再講一遍吧。”
然而他才說了一個點程霽月就大體通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斷只得從頭到尾又聽他講了一遍。
“這題原來很簡單....”完了之後，她既感嘆又慚愧，就這麽一道簡單的題，搞了那麽久。
“不懂就問，自己瞎折騰什麽。” 李朔看了她一眼，放下筆，繼續拿起那瓶礦泉水一飲而盡。
點滴水珠順著嘴角流下，掠過他上下滑動的喉結，最後落入球服寬大的領口裏，那滿滿朝氣蓬勃的少年感，讓程霽月看得臉頰微燙，連忙道了聲謝轉過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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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看？手下敗將。
話一落，黎露的眼睛亮了亮，頓時了然。
於是在比賽結束開始散場後，黎露捧著水第一個沖了上去。
她直勾勾地走向趙陽宇，一旁的隊員都以為兩人還是情侶關系自覺地給她讓路，還沖趙陽宇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眼色。
趙陽宇也以為黎露是給他送水的，主動想跟他和好了，原本陰霾的心情立刻陰轉晴，揚起笑意上前一步擡手正想要接過。
然而下一秒，黎露卻直接繞過他，朝他身後不遠處的李朔奔去，笑容燦爛地把水塞到他手裏，一個勁兒地誇他厲害，說他是班裏的驕傲，嘲笑對手班怎麽不堪一擊，一擊即潰.....
趙陽宇嘴角的笑容僵住，那一刻真的無法形容那種尷尬又糟糕到極點的心情，氣得他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了。
李朔沒想到黎露會給他送水，下意識接住後，深谙的目光卻立刻看向程霽月那邊，他剛剛有留意到她拿了一瓶水，還以為是送他的，正想往她的方向走去，然而這會哪裏還有她的身影？
黎露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地誇讚，他恍若未聞，但還是禮貌地道了謝。
不知為何，李朔心底突然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失落感，周圍的誇讚聲和慶祝聲都讓他提不起一點精神。
再加上不遠處一個同樣穿球服的男生一直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盯著他以及他手上那瓶水，更讓人心生厭煩。
於是，李朔風輕雲淡地瞥了趙陽宇一眼，皺眉道，“看什麽看？手下敗將。”
“！！！！”趙陽宇瞪眼，忍不住要怒發沖冠下一刻卻被隊友連忙攔住了。
黎露憋笑憋得嘴都要歪了還強作面無表情，故意一個眼角也不給趙陽宇，跟隨著李朔和班裏的同學趾高氣揚地離場後，然後才一溜煙地跑回教室。
黎露一肚子的激動要分享，看到又在埋頭做題的程霽月，頓時咋呼呼道，“你這麽快回來了呀，剛才那麽精彩的一幕都沒看見！”
程霽月頭也不擡，“比賽都完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黎露興沖沖地說剛才趙陽宇那臉色多麽多麽的難看，球賽輸得有多慘，還看到楊茉莉都沒給他送水，反而黏在隔壁球場看衛北班打球，真是笑死人了巴拉巴拉.....
程霽月一邊在紙上演算，一邊淡笑著聽她興奮地八卦，時不時應答幾句。
半晌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程霽月順勢問她，“要是趙陽宇後悔了，想重新跟你覆合，你打算怎麽辦？”
“呵呵，我算是看清他了，一個左右擺風的中央空調誰還稀罕他啊！”黎露哼哼道，“我真是替我這兩年付出的感情不值！”
程霽月笑了笑，“沒什麽值不值的，你和他在一起也曾開心快樂過就夠了。”
她把演算紙翻了一面繼續寫寫劃劃，“這個處不來了，還有下一個更好的。”
“就是！姑奶奶值得更好的！”黎露亢奮地拍案而起，她感覺自己一下子豁然開朗了，前些日子籠罩在心口的陰霾頓時消散了不少，整個人恢覆了往日的活潑精神。
“月月我們去後門吃奶茶吧？”黎露心情大好便想出去吃喝玩樂，抱著程霽月的肩膀搖晃。
“你就休息一下啦，今天是周末呢！”
程霽月糾結地看著紙上那道反覆演算了好幾遍都解不開的數學難題，縮回手道，“你去吧，我還沒算出來這道題呢。”
“你不去我也不去！”黎露癟了癟嘴，坐下來掏出手機，“我先打幾局游戲等你吧。”
黎露坐了一會覺得悶熱，又站起來走到靠窗那邊有風的位置坐，周日下午相當於是放假的，只有一小部分同學會自覺回來學習，所以零零散散的空位很多。
程霽月認真安靜地畫圖解題，幾分鐘後終於有點眉目時，教室後門至走廊由遠而近地傳來一陣呱噪的起哄聲和腳步聲，很快有一群男生三三兩兩精神抖擻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程霽月沒有回頭，只覺到一股清新中帶了點濕意的氣息從身後傳來，有人在後桌落座了。
一般只要她沈浸在做某件事時，周圍誰經過誰停留她都不會分心留意。
可這次，她感覺有一道深沈又炙熱的視線隱隱約約如芒在背，讓人無法忽視，如坐針氈。
程霽月微微蹙眉，手指間轉動的筆停了下來，她忍不住回過頭，正好看到李朔仰頭喝著那支她給黎露送他的礦泉水，目光炯炯，神情散漫。
許是剛打完球，他一身球服氣宇軒昂，神清氣爽，裸露的胳膊結實有力，線條勻稱，額前的黑發被汗打濕了往上撥到一邊，露出飽滿的額頭以及濃黑的眉峰。
看到她回過頭，李朔漫不經心地放下礦泉水，眼睛漆黑如墨，“有事？”
程霽月楞了片刻，連忙回過頭去，淡定道，“哦，沒事。”
李朔偏頭看到她手肘下那張密密麻麻的演算紙，以及卷上那道他昨天也研究了一會的模擬題，挑了挑眉，“這道題畫個坐標軸就通了。”
程霽月手中的筆一頓，低頭盯著那道題，語氣帶著困惑，“我畫了，不通。”
李朔抽出一張紙和筆鋪在桌面，“過來，我畫給你看。”
聞言，程霽月便轉過身，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在白紙上草草地列了軸線，長度單位，方程式，寥寥幾句講解了重點地方。
教室有些嘈雜，但並不影響一個隨意講，一個認真聽。
程霽月原本的前桌孫曉佳如今也調到了中間組，坐在她左手邊，然後坐在孫曉佳後桌的就是老滑頭劉煉。S
這兩人也不知是臭味相投還是志同道合，每天嘻嘻哈哈地打鬧，混得很熟。
孫曉佳原本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本‘手相大全’，聽著動靜回頭看到劉煉打球回來了，頓時眼睛一亮。
剛才她給程霽月和黎露還有其他女生都看過手相了，其他男生不熟她不好意思去看，就等著劉煉回來。
這會劉煉剛打完球累死熱死，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被孫曉佳好說歹說把他手給扯過去要給他看什麽鬼手相。
劉煉一邊拿書本扇風，一邊將信將疑地讓她看，結果孫曉佳認真看了一會後只顧皺眉也沒啥動靜。
他正要嘲笑她，下一刻孫曉佳就對他一本正經說，“你的生命線很短哦，很可能四五十歲就會死掉。”
劉煉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咒我？”
孫曉佳搖頭，“我這人，只會實話實說。”
劉煉嘖嘖了幾聲，盯著她，“那你看看我的感情線如何？”
孫曉佳又看了下他的掌紋，說道，“你的感情線後半截和生命線平行，再往後就分了個大叉，這就說明你老了之後會出軌。”
劉煉嘴角抽了抽，“按你這麽說，我應該是出軌後被老婆給砍了，然後才只活到五十是不是？”
“有可能.....”孫曉佳自顧點點頭，然後一臉唏噓感嘆，“好慘，但也是罪有應得了。”
“靠！”劉煉一頭黑線的縮回手。
“哈哈.....”周邊幾個男生見此紛紛笑了起來，個別男生還嘲笑劉煉以後別娶老婆得了。
而離他們最近的程霽月忍不住抿嘴憋笑，盈滿笑意的眼眸頓時彎成了一雙月牙兒，絢麗的笑容仿佛讓整個教室都亮了起來，李朔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谙，說到哪個步驟都忘了。
半晌後，程霽月回過神來，連忙斂起了笑意，正色道，“不好意思，你剛剛說到哪了？”
李朔垂眸看了眼解到一大半的題，覆看向她，“我也忘了。”
程霽月意識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正想說‘那算了我自己研究研究’的話時，李朔又開口道，“我從頭開始再講一遍吧。”
然而他才說了一個點程霽月就大體通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斷只得從頭到尾又聽他講了一遍。
“這題原來很簡單....”完了之後，她既感嘆又慚愧，就這麽一道簡單的題，搞了那麽久。
“不懂就問，自己瞎折騰什麽。” 李朔看了她一眼，放下筆，繼續拿起那瓶礦泉水一飲而盡。
點滴水珠順著嘴角流下，掠過他上下滑動的喉結，最後落入球服寬大的領口裏，那滿滿朝氣蓬勃的少年感，讓程霽月看得臉頰微燙，連忙道了聲謝轉過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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