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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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才收回
十月中旬迎來了秋季運動會，學校領導鑒於高三要以學業為重，就沒有要求高三參加，自願的例外。
高三不用參加運動會的通知一出，一群莘莘學子唏噓不已，也不知是遺憾不能在運動場上大放異彩還是慶幸不用頂著太陽在操場上折騰勞累。
不過早上的運動會的開幕式高三還是可以參加的，感受一下運動氣息也能緩解緊張的學習壓力。
開幕式的清晨依舊陽光明媚，晴空萬裏。
全校師生要在操場集合，按照班級順序，男的兩列，女的兩列，身高從矮排到高，程霽月隨著人流從教學樓出到操場，她比較高挑，通常和黎露都是站在中後排。
本來經過多次早操早會，班裏基本是約定俗成固定了隊伍的位置，可程霽月突然留意到一個瘦小懦弱的身影不停地從前方被排擠了下來。
那個女生正是覆讀生任小霞，她平時在班裏的存在感很低很低，因為成績不好，性格也不合群，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都不太喜歡她，班主任更是嫌她拖班後腿，在一次月考成績出來時，她的試卷被班主任當全班人的面給批評了一頓。
一個連老師都貶低的人又如何能獲得同學之間的認同？於是，任小霞一直被班裏的女生孤立，被男生調戲欺負，每次都只是默默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聲不吭。
這會估計是她去上廁所來遲了，個矮的她原本站在前面的，可這會開幕式快開始了，女生們都想站前一些可以看到精彩的節目，所以故意不讓她排前面。
當她退到沈梓欣那裏時，沈梓欣更是一臉嫌棄和傲然地扯開她，“到後面去，別擋著我！”
後面的女生見此，也紛紛效仿不準她插在自己前面，所以任小霞只得被逼得步步退了下來，直到程霽月那裏。
程霽月看她低著頭，眼睛紅紅的，強忍著的淚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於是她心念一動，往後挪了一下步伐，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
任小霞見此頓住腳步，飛快地擡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哽咽地說了句‘謝謝’，然後瑟瑟縮縮地排在了她前面。
程霽月的舉動引來了前方幾個女生的不滿和鄙夷，但礙於此刻的局面，她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倒是身後的黎露一個勁兒地抱怨太陽好曬，拿手背擋太陽，還嚷嚷說好想像班主任和學生會紀檢委那樣能站在前方主講臺旁邊的樹蔭乘涼。
程霽月聞言，回頭斜了她一眼，“誰讓你當初不去競選學生會？選上的話，你現在也能站在那邊逛悠。”
黎露癟嘴，“要選得上才行呀！我又不是李朔，空降過來也能輕而易舉地當上紀委。”
程霽月看著不遠斜前方林蔭校道上佩戴著紀委牌子的劉煉和李朔。
前者正拿著記名本一臉嚴肅地記錄著違規的班級和同學，後者則漫不經心，裝模作樣地踱步巡視了兩回後，就抱手靠在一旁的樹蔭下歇著了，根本不用苦哈哈在操場上排隊曬，聽著校領導廢話連篇的開場白。
許是李朔過於耀眼，無論怎麽低調地站在某個角落，也能吸引諸多女生的目光。
每次他一出現，各個班級隊伍裏都有女生偷看他竊竊私語，交頭接耳，更有私帶手機的人還會偷拍他的照片放校園網論壇上。
程霽月只覺得優秀的人無論到哪都能發光發亮，普通人爭破頭拼盡力都無法到達的高度，人家邁邁步子就輕易達到了。
她感慨了一下後正要移開視線，而李朔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原本安靜垂眸看地面的他，突然擡起頭，灼熱的目光筆直地朝她的位置射了過來！
對視上那一剎那，程霽月下意識地挪開了視線看向了主講臺，並沒有留意到李朔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才收回。
反倒是她身旁的一女生緊張萬分地撩頭發，頻頻掏出小鏡子看自己的妝有沒有花掉，還激動萬分地喃喃道，“大帥逼是不是在看我，大帥逼是不是在看我.....”
程霽月嘴角扯了扯，黎露則翻了個大白眼。
開幕式的表演節目基本是高一高二的學生搞的，不是一群少女跳得參齊不齊的啦啦隊舞，就是一群男生亂七八糟地打了一會軍體拳，低年級的學生看得精彩振奮，而高年級的卻一副看耍猴似的，隊伍裏時不時發出一陣竊笑聲，還以為自己有多滄桑，殊不知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倒是壓軸的一檔節目，著實讓人有些驚艷。
那是三五個穿著漢服的女生在跳古典舞。
尤其是中間那個穿著紅色飄逸漢服紗衣的女生跳得特別好看，那舉手擡足的動作和神態都透著絲絲專業的味道，婀娜多姿，輕盈優美，而剩下那幾個在她身邊翩翩起舞的女生只能淪為綠葉，陪襯她這朵紅花。
“這是高三三班鮑怡雯吧？真不愧是舞蹈生，簡直艷壓群芳呀！”
“去年運動會和文藝晚會也是她帶隊跳舞，每次她一出場，其他節目都黯淡無光了！”
“嘖嘖，沒想到這次開幕式她也上場，真是不肯錯過任何一個能出風頭的機會呢！”
“我要是像她那樣人靚舞美，我就是課間操也上臺去跳幾下，讓你們領略我的無限風采！”
“切！還風采，踩狗屎去吧你！”
隊伍中又是一陣嘈雜聲，有誇讚有嘲諷有追捧有嫉妒的，原本整齊的隊伍也變得歪歪扭扭，各班班主任和紀檢部的人開始過來巡視。
程霽月也想一睹美人風采，可惜正前方的人頭太多了，她就是踮起腳也只能看到人家一片衣衫，索性作罷。
在後排看不到什麽也無聊得很，再加上陽光越來越曬，程霽月怕曬黑就往旁邊的高壯男生們靠近了一點點，利用他們的影子遮陽，而身後的黎露早就蹲下來了，還悄悄掏出手機發信息跟趙陽宇對罵。
似乎沒過多久，原本聒噪的班級隊伍漸漸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程霽月依舊神態閑散地抱胸站著，低頭閉目養神，並沒有註意到一個緩步走近的頎長身影。
緊接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們兩個身體不適嗎？站沒站姿，跟我出來！”
程霽月猛地睜開眼，正好對上了李朔那深谙的眼眸。
他神色淡淡的，但語氣卻令人不容置疑。
黎露也不知道李朔啥時候過來了，連忙藏起手機一屁股站了起來，許是蹲久了腳麻腿軟差點摔倒，還是程霽月反手扶了她一把。
程霽月正襟危站，一言不發，黎露扯了扯嘴角，尬笑地正想打熟人牌解釋點什麽，而李朔卻面無表情徑直往最後排走了出去，末了還頓住腳步，回頭盯著她們，語氣嚴肅，“還不出來？”
兩人只得垂頭喪氣地跟著走了出去，周圍的男女生見此，眼神都帶著點同情和幸災樂禍。
李朔帶著她們兩人離開隊伍，遠離了那片暴曬的操場，繞到主講臺後方樹蔭下的總後勤部，叫她們幫忙分配各班的葡萄糖，急救用品，飲料等物資。
相比在操場上傻站著曬太陽，在這邊反而舒服多了，而且離主講臺很近，有許多間隙柱子能清楚地看到開幕式表演。
李朔給程霽月遞了一份清單還有兩支礦泉水，神色一改剛剛的嚴厲，恢覆了平常的風輕雲淡。
在許多後勤人員好奇看過來的目光下，他視若無睹，只是低頭看著她，輕聲道，“可別偷懶。”
程霽月遲疑了一下接過來，分了一支給黎露，乖乖點頭，“嗯。”
李朔見她這樣子，嘴角勾了一下，盯著她們做了一會事才轉身離開。
李朔走後，黎露就碰了碰程霽月的肩膀，擠眉弄眼道，“我覺得這個李學霸真是人帥心好，我還以為他要罰我們呢，可沒想到是弄到這邊來乘涼了。”
程霽月捏著清單的手一頓，眼底劃過些許深思。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覆雜思緒，繼續認真對著清單把不同的物資對應放到不同班級的箱子裏，頭也不擡道，“少說話，多做事。”
黎露吐了吐舌頭，手下一邊忙活，一邊回頭看著李朔離去的清雋背影，那顆被渣男刺傷的心此刻又為帥哥滿血覆活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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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迎來了秋季運動會，學校領導鑒於高三要以學業為重，就沒有要求高三參加，自願的例外。
高三不用參加運動會的通知一出，一群莘莘學子唏噓不已，也不知是遺憾不能在運動場上大放異彩還是慶幸不用頂著太陽在操場上折騰勞累。
不過早上的運動會的開幕式高三還是可以參加的，感受一下運動氣息也能緩解緊張的學習壓力。
開幕式的清晨依舊陽光明媚，晴空萬裏。
全校師生要在操場集合，按照班級順序，男的兩列，女的兩列，身高從矮排到高，程霽月隨著人流從教學樓出到操場，她比較高挑，通常和黎露都是站在中後排。
本來經過多次早操早會，班裏基本是約定俗成固定了隊伍的位置，可程霽月突然留意到一個瘦小懦弱的身影不停地從前方被排擠了下來。
那個女生正是覆讀生任小霞，她平時在班裏的存在感很低很低，因為成績不好，性格也不合群，無論是同學還是老師都不太喜歡她，班主任更是嫌她拖班後腿，在一次月考成績出來時，她的試卷被班主任當全班人的面給批評了一頓。
一個連老師都貶低的人又如何能獲得同學之間的認同？於是，任小霞一直被班裏的女生孤立，被男生調戲欺負，每次都只是默默地趴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聲不吭。
這會估計是她去上廁所來遲了，個矮的她原本站在前面的，可這會開幕式快開始了，女生們都想站前一些可以看到精彩的節目，所以故意不讓她排前面。
當她退到沈梓欣那裏時，沈梓欣更是一臉嫌棄和傲然地扯開她，“到後面去，別擋著我！”
後面的女生見此，也紛紛效仿不準她插在自己前面，所以任小霞只得被逼得步步退了下來，直到程霽月那裏。
程霽月看她低著頭，眼睛紅紅的，強忍著的淚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於是她心念一動，往後挪了一下步伐，給她讓出了一個位置。
任小霞見此頓住腳步，飛快地擡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哽咽地說了句‘謝謝’，然後瑟瑟縮縮地排在了她前面。
程霽月的舉動引來了前方幾個女生的不滿和鄙夷，但礙於此刻的局面，她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倒是身後的黎露一個勁兒地抱怨太陽好曬，拿手背擋太陽，還嚷嚷說好想像班主任和學生會紀檢委那樣能站在前方主講臺旁邊的樹蔭乘涼。
程霽月聞言，回頭斜了她一眼，“誰讓你當初不去競選學生會？選上的話，你現在也能站在那邊逛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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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李朔過於耀眼，無論怎麽低調地站在某個角落，也能吸引諸多女生的目光。
每次他一出現，各個班級隊伍裏都有女生偷看他竊竊私語，交頭接耳，更有私帶手機的人還會偷拍他的照片放校園網論壇上。
程霽月只覺得優秀的人無論到哪都能發光發亮，普通人爭破頭拼盡力都無法到達的高度，人家邁邁步子就輕易達到了。
她感慨了一下後正要移開視線，而李朔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的，原本安靜垂眸看地面的他，突然擡起頭，灼熱的目光筆直地朝她的位置射了過來！
對視上那一剎那，程霽月下意識地挪開了視線看向了主講臺，並沒有留意到李朔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才收回。
反倒是她身旁的一女生緊張萬分地撩頭發，頻頻掏出小鏡子看自己的妝有沒有花掉，還激動萬分地喃喃道，“大帥逼是不是在看我，大帥逼是不是在看我.....”
程霽月嘴角扯了扯，黎露則翻了個大白眼。
開幕式的表演節目基本是高一高二的學生搞的，不是一群少女跳得參齊不齊的啦啦隊舞，就是一群男生亂七八糟地打了一會軍體拳，低年級的學生看得精彩振奮，而高年級的卻一副看耍猴似的，隊伍裏時不時發出一陣竊笑聲，還以為自己有多滄桑，殊不知他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倒是壓軸的一檔節目，著實讓人有些驚艷。
那是三五個穿著漢服的女生在跳古典舞。
尤其是中間那個穿著紅色飄逸漢服紗衣的女生跳得特別好看，那舉手擡足的動作和神態都透著絲絲專業的味道，婀娜多姿，輕盈優美，而剩下那幾個在她身邊翩翩起舞的女生只能淪為綠葉，陪襯她這朵紅花。
“這是高三三班鮑怡雯吧？真不愧是舞蹈生，簡直艷壓群芳呀！”
“去年運動會和文藝晚會也是她帶隊跳舞，每次她一出場，其他節目都黯淡無光了！”
“嘖嘖，沒想到這次開幕式她也上場，真是不肯錯過任何一個能出風頭的機會呢！”
“我要是像她那樣人靚舞美，我就是課間操也上臺去跳幾下，讓你們領略我的無限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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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又是一陣嘈雜聲，有誇讚有嘲諷有追捧有嫉妒的，原本整齊的隊伍也變得歪歪扭扭，各班班主任和紀檢部的人開始過來巡視。
程霽月也想一睹美人風采，可惜正前方的人頭太多了，她就是踮起腳也只能看到人家一片衣衫，索性作罷。
在後排看不到什麽也無聊得很，再加上陽光越來越曬，程霽月怕曬黑就往旁邊的高壯男生們靠近了一點點，利用他們的影子遮陽，而身後的黎露早就蹲下來了，還悄悄掏出手機發信息跟趙陽宇對罵。
似乎沒過多久，原本聒噪的班級隊伍漸漸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程霽月依舊神態閑散地抱胸站著，低頭閉目養神，並沒有註意到一個緩步走近的頎長身影。
緊接著，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們兩個身體不適嗎？站沒站姿，跟我出來！”
程霽月猛地睜開眼，正好對上了李朔那深谙的眼眸。
他神色淡淡的，但語氣卻令人不容置疑。
黎露也不知道李朔啥時候過來了，連忙藏起手機一屁股站了起來，許是蹲久了腳麻腿軟差點摔倒，還是程霽月反手扶了她一把。
程霽月正襟危站，一言不發，黎露扯了扯嘴角，尬笑地正想打熟人牌解釋點什麽，而李朔卻面無表情徑直往最後排走了出去，末了還頓住腳步，回頭盯著她們，語氣嚴肅，“還不出來？”
兩人只得垂頭喪氣地跟著走了出去，周圍的男女生見此，眼神都帶著點同情和幸災樂禍。
李朔帶著她們兩人離開隊伍，遠離了那片暴曬的操場，繞到主講臺後方樹蔭下的總後勤部，叫她們幫忙分配各班的葡萄糖，急救用品，飲料等物資。
相比在操場上傻站著曬太陽，在這邊反而舒服多了，而且離主講臺很近，有許多間隙柱子能清楚地看到開幕式表演。
李朔給程霽月遞了一份清單還有兩支礦泉水，神色一改剛剛的嚴厲，恢覆了平常的風輕雲淡。
在許多後勤人員好奇看過來的目光下，他視若無睹，只是低頭看著她，輕聲道，“可別偷懶。”
程霽月遲疑了一下接過來，分了一支給黎露，乖乖點頭，“嗯。”
李朔見她這樣子，嘴角勾了一下，盯著她們做了一會事才轉身離開。
李朔走後，黎露就碰了碰程霽月的肩膀，擠眉弄眼道，“我覺得這個李學霸真是人帥心好，我還以為他要罰我們呢，可沒想到是弄到這邊來乘涼了。”
程霽月捏著清單的手一頓，眼底劃過些許深思。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覆雜思緒，繼續認真對著清單把不同的物資對應放到不同班級的箱子裏，頭也不擡道，“少說話，多做事。”
黎露吐了吐舌頭，手下一邊忙活，一邊回頭看著李朔離去的清雋背影，那顆被渣男刺傷的心此刻又為帥哥滿血覆活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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