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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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翻閱了契約相關的內容後, 慕天廖便也沒再提起相關的事情, 轉而專心修煉。

內門弟子的身份比起外門弟子來說高很多。不僅可以發布任務雇用外門弟子來服侍自己, 還能去聽一些長老的授課。平時行事之時也會有一些優待

雖說每個人修煉的功法都不盡相同,但是那些前人的修煉心得都是值得參考的。且在修煉時遇上瓶頸或是難以理解的部分,有人點撥, 也能使修煉之路更加平坦一些。

而且若是時運到了, 被某個長老看上, 收作弟子,未來說不定就此飛黃騰達了。

事實上新的內門弟子進了內門之後,宗門會安排宗內的修士過來,譬如峰主與各個長老, 讓他們挑選弟子。一旦被看上, 便能被挑作記名弟子。待來日表現優異,得了青眼的話, 便有機會成為親傳弟子。

而後邊才被補上來的慕天廖,毫無疑問錯過了收徒會,歸入了最普通的內門弟子之中。

與比較散的外門不同,內門之間的競爭意味要更加濃一些。

上乾宗內除主峰外另有五峰,分別為赤火峰,流泉峰, 金銳峰, 清木峰,盤土峰。五峰之間彼此是協作關系,也是競爭關系。上乾宗每五十年便會舉辦一次名為“鋒芒會”的門內大比, 出賽之人皆為五峰弟子,鋒芒會勝負結果將會影響接下來二十年上乾宗內的修煉資源分配。

因此每次收徒會,五峰峰主都會主動收弟子,將符合自身派系風格,資質優秀的弟子攬到門下,培養成以後的出戰弟子,以免在新弟子的競爭上落了劣勢。

在收徒會上被挑中的弟子會被算作記名弟子。名義上算是那一峰峰主的弟子,實際上可能並沒有多少機會接觸到峰主。而真正算作峰主徒弟的,是親傳弟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當上五峰的記名弟子,有些弟子雖然被算入了內門,但自身並沒有什麽兩眼的特質,吸引不到那些眼光極高的存在,便不會被挑上,歸為最普通的內門弟子。在鋒芒會期間,只有當觀眾的權力,沒有出場的資格。

不過即便是成了普通的內門弟子,地位也比外門弟子高得多。而且來日方長,即便在收徒會上沒被挑中,在日後如果有比較搶眼的表現,也能被收入五峰記名弟子之中。

就好比現在,慕天廖看著眼前的五封信。

信上的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見他骨骼清奇,資質不凡,希望將他收入五峰之中,成為一名響當當的記名弟子。只是這五封信分別來自於五峰,除了署名以外的區別,大約就是內容之中誇讚的對象不太一樣吧。

赤火峰的信誇赤火峰的好,流泉峰的信誇流泉峰的資源豐厚,清木峰的誇清木峰,盤土峰的誇盤土峰……

黑貓看著紛至沓來的信件,好奇地想要瞧裏邊的內容。慕天廖也不介意,直接讓黑貓一封一封地看過去,得來對方不以為然的眼神。

身為妖元域的太子殿下,黑貓幾乎是一眼就瞧出了這些信中的貓膩——空話一堆,對自身的誇讚一堆,但除了一個看起來沒什麽用的身份外,什麽都沒許。

這根本就是打算放一大堆空話哄人去賣力!

黑貓回頭看了眼慕天廖,憂心這傻乎乎的人類會被信上天花亂墜的內容哄騙,尾巴一掃,直接把那些精心包裝的信函給掃到了地上。

這上乾宗好像歸那個熟人管吧?手下的人這麽明目張膽哄騙他的考察對象,是膽子太肥了吧。

黑貓毫不客氣的搗亂並沒有讓慕天廖有半分的不快,正相反,看到黑貓的舉動,他只覺得心裏暖暖的。

“煤球你這麽聰明,也看懂裏邊的問題了吧?”慕天廖以手支著下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著面帶嫌棄的黑貓,“你不想讓我去?”

黑貓想了想,默默點頭,同時尾巴一掃一掃的,顯然是對慕天廖這種明知故問的行為表示不悅。而慕天廖只是笑意加深,一把抱起黑貓。

“有你在,我怎麽會去呢……”慕天廖的話中帶著幾分無奈,“內門可不能帶妖獸。”

這是他考慮了一番後,下定決心做的決定。

有關五峰記名弟子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托荊遠碩的福,他對這些事情還是比較了解的。

荊遠碩是靠作弊進的內門,自然不可能被挑中成為記名弟子。因此在入了內門之後,察覺到五峰弟子地位更高的他汲汲營營想要擠入五峰之中。但是內門之中抱著同樣想法的弟子何其之多,完全不缺一個荊遠碩。

於是,荊遠碩頻繁收集五峰相關的信息,恨不得天降一個五峰弟子名額。而慕天廖因為被其頻繁派去收集信息,也被動了解了這些事。

信中的貓膩他自然是看得出來的。甚至他還知道這是五峰約定俗成的套路——一旦察覺到某個無派系歸屬的弟子有出頭的趨勢,便會馬上像這樣拉攏。

沒有什麽好處承諾,沒有對於未來的展望,只要擺出五峰的身份,就是一份巨大的誘惑。

聽起來似乎有點過分,要拉人進入自己的派系,但是又不承諾一些好處。但是有大把的內門弟子不介意這一點,恨不得倒貼進入五峰,包括荊遠碩。

但是慕天廖並不是那麽想加入五峰。誠然,他不想放棄修煉的機會,想要往上走,獲得更強的力量。

但是,成為五峰記名弟子這件事,對他來說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因為他清楚地記得,荊遠碩將自己賣掉的其中一個收獲,就是記名弟子的身份。

想起自己先前屈辱的經歷,慕天廖的眼神幽暗了些許,手指輕點桌面。

一峰之中,只有親傳弟子才能得到峰主的親自教導,記名弟子能得到親傳弟子的指點都很不錯了,更多的人都是在等待一個渺茫的“峰主青眼”。鋒芒會基本是親傳弟子的戰場,記名弟子就是湊數打醬油的。

如果成為記名弟子,自己便不能像現在這般待在靈田,必須長時間待在某一峰。而做出這樣選擇的自己,並沒有什麽明顯的收獲。

而且,那種能成為交易籌碼的名額,那荊遠碩極為渴求的名額……

看著被掃落一地的信件,慕天廖微微扯起嘴角,“或許把它們都扔了才是正確的選擇。”

五峰要他做出選擇,那麽他偏不選擇。這樣才顯得公平才是。

而且……

慕天廖拳頭微微握起。

他現在還不成熟,還是太弱。如果是現在的時期,他並不想碰見某些人,這會讓他想起某些事。

黑貓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年的情緒變化。對方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了那般,嘴角微微抿起,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就像是在忍耐著什麽那般。

以往這人類也會有這般作態,但是沒有哪次比這次明顯。

這是怎麽了?被人欺負了?

黑貓湊過去,好奇地觀察起來,隨後用尾巴撩了撩慕天廖的手。

如果求它的話,也不是不能幫忙報個仇什麽的。

柔軟又略帶點癢的觸感喚回了慕天廖的註意,他看向桌上的小貓,對方微微仰起頭,似乎對慕天廖的狀態滿不在乎,但是那柔軟靈活的尾巴卻與本尊不同,一下一下地勾著慕天廖的手。

“噗……”慕天廖忍不住笑了出來,被過往記憶帶出來的憤懣感也沖淡了些許。他一把把臉埋入黑貓的身體裏,引得對方立時退後兩大步,滿眼的譴責。

煤球披著一身油光水滑的大黑貓,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鼻頭還有爪子上的肉墊外,幾乎都是純黑的,一絲雜色也沒有。如果不是他那雙銅鈴般大,琥珀一般的雙眼,幾乎不可能在黑暗之中第一時間註意到它。它的眼睛就像是寶石,在光芒暗淡的夜,會泛著淡淡的光,猶如黑暗中點亮的燈火,令人心生追隨之意。

慕天廖曾經試圖給黑貓洗澡。然而毫無例外都被暴力抗拒了。對方寧願自己跳下水游泳,也不願在慕天廖的伺候下,在溫水之中舒舒服服洗個澡。

煤球是只特殊的妖獸,他是知道的。周清的態度暗示了一件事——煤球可能出身於不平凡的,鮮為人知的地方。至少是不為大眾所知的。因為他從來沒聽過哪裏的妖獸有化成人形的能力。

那太過奇怪了。

不論他怎麽追問,周清師兄都不願意繼續說下去,慕天廖也試圖在藏書閣尋找相關的信息,但不知道是因為級別不夠還是精力不足,在浩瀚的書海之中,他並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找顧平問是個下策。對方太精明,估計在他問出問題的下一刻,就能猜出他為什麽要問這件事。這件事涉及到煤球,慕天廖不是很想讓對方知道。

雖然他已經註意到對方有時候會意味深長地看兩眼煤球。

能誕生出煤球這麽奇妙的妖獸,那裏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環境呢?

拒絕成為記名弟子,是他結合自己眼下的情況作出的決定。

他的內門弟子身份是靠那位前輩得來的。雖然大概能猜出對方的身份,但是這種偶然的機遇並不能作為長期發展的基礎。貿然前往內門,說不定會因為種種突發事件影響修煉的進度,還不如順著先前的安排,平時待在靈田,有興趣的長老開了授課,就去內門聽課。雖然趕路麻煩了點,但比起完全丟下煤球,他寧願麻煩點。

而且周清有件事並沒有撒謊。那就是靈田的靈氣完全不輸內門的環境。甚至比五峰之外的範圍還要厚一些。慕天廖上輩子沒有資格踏入五峰範圍,所以也不知道靈田的靈氣量和五峰的比起來如何。

但是考慮到周清師兄的特殊,他覺得,也許真的不輸五峰——那既然如此,自己已經待在了堪比五峰的修煉環境之中,為何還要眼巴巴跑去五峰呢?

靈田毫無疑問更適合自己修煉。畢竟自己的功法,自己的能力,顯然都與植物有關——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應該跟自己的父親有些許關系。

慕天廖沒有應下任何一個邀請,與以前一樣兩頭奔波。發出邀請信的那些五峰弟子見了,內心疑惑。本以為是這新弟子沒有選上自己這邊,到頭來才發現,對方似乎一個都沒挑。

這也太狂了吧?以往他們發出邀請信的時候,那些弟子沒有一個拒絕的,最多會愁要加入哪邊而已。

顧平得知了這個結果,嘴上一笑,對這樣的發展完全不意外——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此人極其特殊。既然如此,做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奇怪。

他倒是不難猜到對方是因為妖獸的原因拒絕長待內門。慕天廖對那只妖獸的感情可以說超乎常人想象,他甚至有種感覺,如果有人對那只黑貓出手,那麽下場一定比對慕天廖本人出手慘烈得多。

顧平猜到了慕天廖對黑貓的特殊對待,一時之間忽略了黑貓自身的特殊性。如果真的有人對那一人一貓出手的話,不管對哪方出手,都會引來另一方瘋狂的報覆。而某黑貓的實力,足以讓它傲視大片的修士。

換言之,對黑貓出手,慘。對慕天廖出手,慘上加慘。

因為是暗地裏的寄出的信,雖然五峰之間心知肚明其他人也已經發出了邀請,但是尋常的弟子並不知道這件事。見那自帶高名聲的慕天廖進了內門這麽久,都沒有進入五峰的趨勢,還在疑惑五峰為何不招攬人。

因為宗主的委托與先前收下靈草的緣故,黑貓把鎮壓周清心魔這件事當做了一件日常去刷,每每看到周清有恢覆暴躁狀態的趨勢,就趁夜襲擊,把除了臉以外的部分給虐了個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而周清已經從宗主處得知了黑貓的真實身份。他不得不為自己的誤解汗顏。如果不是對方囑咐過不要告知慕天廖真相,他幾乎想趕緊沖到慕天廖面前,把事情給澄清。

然而不行,那位太子殿下的身份要保密。

想到對方已經主動幫自己鎮壓心魔,在澄清事實與鎮壓心魔之間,周清選擇了後者。也因此在見到慕天廖的時候,他總覺得有種誤導了對方的感覺。

慕天廖沈迷於修煉,如今離他引氣入體過去不過短短一段時間,便已經再升一層,成了煉氣五層的弟子,甚至隱隱有突破第六層的趨勢。這速度不可謂之不快,至少新入門的弟子裏,要挑出修煉速度比他快的還真沒幾個。

這似乎也確定了對方資質沒有問題。周清在得知步天梯上發生的事情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猜到了慕天廖修煉的功法與靈植有關。

正好因為心魔得到鎮壓,周清也會偶爾找上慕天廖,指導其一些修煉的技巧,防止初入門的慕天廖在修行路上走彎路。

而這,也成了慕天廖拒絕五峰邀請的一個原因——眼下靈田這邊幾乎是肉眼可見地適合自己修煉。

慕天廖的修煉有著諸多加成,終於在某一日攀上了煉氣六層。與此同時,周清也提醒慕天廖莫要走上修煉的誤區——閉門造車。

現在慕天廖修為攀升幾乎全靠打坐吸納靈氣,運轉功法,有關戰鬥的訓練一絲也無。見慕天廖沒有主動尋求戰鬥的意向,身為過來人的周清趕緊指出了這個問題,免得慕天廖陷入瓶頸。

被周清一點,慕天廖也才堪堪意識到這個問題。對於周清的提議,他也覺得很有道理。便暫且放下打坐冥想,尋求戰鬥來消化體內的靈氣。

新入門弟子一年之內不得下山,現在還在一年期內,能夠戰鬥的地方除了切磋臺,也就後山裏的妖獸了。

想清楚這點後,慕天廖打包東西,帶上黑貓,直接出發前往後山。

說起來他之前去後山,除了抓魚吃好像還真的沒做其他事。

後山的範圍很大,涵蓋了山峰谷地等一系列地形,內裏道路蜿蜒曲折,妖獸游走在其中。它是上乾宗圈出來訓練弟子的存在,因此裏邊妖獸繁多,實力強大,除了限制它們離開,上乾宗並不會去做其他的手段,確保那些妖獸抱有最大的野性,能讓上乾宗的弟子切實得到鍛煉。

不過尚未馴化的野生妖獸確實危險頗多,所以上乾宗也限制了不同級別的弟子可進入的範圍。像先前的慕天廖那樣尚未引氣入體的弟子,只能在外圍游走,看看能不能撞撞運氣尋到些值錢靈植。等引氣入體,得到通行令牌之後,就可以穿過陣法,踏入更深一點的範圍了。

因為危險切實存在,上乾宗也幾次提醒弟子,若是尚未掌握戰鬥技巧,不能進入後山內部。然而周清表示,技巧花式練起來都是虛的,與人切磋十遍,都不如一次直面妖獸得來的收獲。

慕天廖從周清那兒得了通行令牌,直接進了後山。雖然能行動的範圍還是處於外圍,但至少比最外邊好很多,裏邊也有適合他這種煉氣期戰鬥的妖獸。

然而他晃了一圈,啥也沒有。

再晃一圈,除了草木的些許動靜,依舊什麽都沒發現。

第三圈慕天廖恨不得跑起來去找妖獸。

借助辨認植物的能力,慕天廖有自信能夠不在後山裏迷路。然而他確定自己已經快把這外圍的一大圈繞完了,還是一只妖獸都沒見到。

跑了一段路,饒是慕天廖已經引氣入體,也有些累了。無奈之下,他抱著黑貓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煤球,你說這怎麽回事啊……”慕天廖十分不解。“一只妖獸都沒有。”

找妖獸?

黑貓睜大了眼,看向慕天廖。

今天它看這人類興高采烈躍躍欲試要去後山,還把自己帶上了,以為他是來加餐的,便習慣性在路上放出威壓趕走那些擋路的家夥。沒成想這人就是來找妖獸的?

怪不得剛剛開始就離河邊越來越遠,原來是打算換食材了?

想到這點,黑貓默默收回了威壓。然而已經被嚇走的妖獸們哪裏會那麽快回來,所以林子之中還是空空的,連半只飛鳥也沒有。

慕天廖完全想不到自己懷中的黑貓就是一所所獲的始作俑者,只暗自苦惱沒有妖獸來練手,他得不到實戰經驗。畢竟真要說起來,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確實沒有與人用靈氣戰鬥的經歷。

無名書裏邊除了心法還有配套的功法,教他如何使用靈力與人戰鬥。雖然功法並沒有限制武器,但慕天廖還是拿了最常用也是最泛用的劍來作為武器。

沒有妖獸,只能找其他的先將就一下,慕天廖拿出新買的長劍,運轉體內功法,聚氣凝神,將靈氣灌入長劍之中,而後轉身一劈。

轟隆一聲,大樹被攔腰切斷,應聲而倒。

黑貓並沒有被突發情況嚇到,而是跳上斷樹,查看了一番。

毛毛糙糙的,比他用爪子劈出來的斷口都不如,全靠蠻力砍開這棵樹。

黑貓默默搖了搖頭。

唉,有點弱啊。

見樹倒了,慕天廖算是初步滿意,便繼續去尋找能夠戰鬥的妖獸。

不多時,慕天廖突然聽到了一些動靜。

好像是……有人在戰鬥?

顧平覺得,自己今天大概不太走運。

打聽到後山裏邊有好東西,便帶著幾分興趣來看,結果路上不知為何出現了大批逃跑的妖獸,一波接一波,堪比獸潮。這事情他聽其他的弟子提過,但沒想到自己也能遇上。

逃命的妖獸是沒有理智的,為了避免被誤傷,顧平主動避開了獸群,準備前往另一個方向,沒想到一個不慎,踏入了預先準備好的陷阱。

森林之中,危險的不僅僅只有妖獸,某些看起來無害的——植物。

顧平的腿被直接捆住,吊到了空中。出手的靈植不一定有靈智,但它一定知道這樣能最大程度削弱對手的攻擊。

感受著身上一圈一圈將自己捆起來的藤蔓,顧平甚至都能猜到對方想做的事情——把他給絞死,吸收他血肉之間的營養。

如果不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絕對有應付這玩意的能力。然而突如其來的獸潮分散了他的註意力,竟是一不小心中了招。

心思再活絡,準備得再多,施展不開就完蛋。

“顧平?”

熟悉的聲音響起,顧平看過去,發現是熟人。

此時他被那靈植吊在空中倒掛在樹上,不可謂不狼狽。見了慕天廖,顧平有些意外,似乎是沒想到慕天廖會出現在這裏,只能苦笑道,“又見面了。”

捆著他的靈植動了動,似乎是有所反應。顧平察覺到後,直接對著慕天廖喊道,“趕緊跑,這玩意有點麻煩!”

見顧平似乎有麻煩,慕天廖幾乎是想也不想就要去幫忙。

畢竟先不說這輩子顧平有意無意給他透露了那麽多消息,光是上輩子他提醒自己的恩情,自己都得還。

作者有話要說: 媽耶……搞定了……六千五的防盜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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