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無聲思念

關燈
第 30 章無聲思念

溫子裕隨著影一日夜兼程到達了一個村落。他不知道這是哪,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急著送他離開,只是安靜的聽從安排。他的人生從來都是如此,他怎麽想的不重要,他也習慣了接受。

村落裏不比京城繁華,路也坑坑窪窪的,一路上十分顛簸,路過一條泥濘小道時,馬車哐嘰一聲不動了。

“媽的!這什麽破路!”影一叫罵一聲,下去查看。

不一會兒,影一就掀開簾子苦惱道,“溫公子,馬車陷進泥裏動不了了,這也快到了,煩請您走兩步吧。”

溫子裕點點頭道了聲好。

精致的繡鞋踩在軟爛的泥上,望著這泥濘的小路,溫子裕有些茫然無措。

“我來拿,我來拿。”影一搶過溫子裕手裏的包袱,走在前面帶路。

溫子裕穿著藕色的外衫,昂貴的綢緞布料在陽光下燁燁生輝,與這破舊的村莊顯得格格不入。

溫子裕邊走邊四下觀望,心裏充斥著緊張與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什麽,不知不覺的被領到一個一戶人家門口停下。

這戶人家的房子比村裏的其他房子要新好多,可與京城的房屋自然是沒的比的。

影一上前敲門,裏面走出來了一個鶴發老者,他衣著樸素,面容和藹,身上隱隱透露著一股藥味。

那老者見到他就過去握著他的手笑道,“這就是子裕吧,真好,長的真好,以後你就是我的徒弟了,這裏以後便是你的家。”

溫子裕有些不自在,他還是第一次與這位老者見面,而這位老者太過熱情,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附和著幹巴巴的叫了聲:“師傅~”

老者握著他的手把他領了進去,沒有什麽拜師儀式,也沒有讓他為難的規矩,只是把他領到了臥房,問他滿意嗎?

溫子裕看著房間裏那些老舊卻很幹凈的擺設,點點頭。影一似乎很著急,她放下行李就要離開了,溫子裕去門口送她:

“影一大人,保重。”

影一瞇起眼睛,對他笑笑,“溫公子,您也保重,等主子完事了會來接您的。”

溫子裕僵硬的笑著,內心酸澀無比,他忽然想起,夏忔好像並沒有對他許過任何承諾,也沒有說會不會來接他,什麽時候來接他。

他多麽希望來接他那話是夏忔對他說的,最近發生的事太多,溫子裕有些想不明白了。

夏忔有時候真的很冷漠,有時候又對他很好很溫柔,為什麽一個人可以這麽矛盾,他不明白夏忔到底喜不喜歡他,他感覺她的眼睛裏永遠藏著一團迷霧,讓他著迷也讓他害怕。

晚間,新師傅來喊溫子裕吃飯,溫子裕送完影一就一直悶在屋子裏沒出來,他蜷縮在床頭,把自己抱做一團,聽到喊聲急忙擦了擦眼淚,應了聲好。

溫子裕自覺這樣哭哭啼啼的實在矯情丟人!可他心裏太難過了,他使勁的眨著眼睛,待眼睛裏的淚稍幹了些才走出屋子。

“過來~來這邊坐。”師傅熱情的沖他招招手,溫子裕乖順的走過去。餐桌前還有一個年輕女子正在沖著他和善的笑。

“這是你師姐,邵陽,白天她去照看藥房了,你們都是我的徒弟,以後啊,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子裕啊,你可千萬不要拘謹啊。”

師傅的臉上布著淺淺的皺紋,花白的頭發,配著那一雙笑瞇瞇的眼睛,有一種透在骨子裏的和藹與慈祥。

溫子裕也不自覺的放松了心情,他跟著笑著點了點頭,“以後就請師傅和師姐多多關照了。”

邵陽拍著胸脯道,“師弟不用見外,以後有什麽不會的就找我。”說完她夾了一個雞腿放進溫子裕碗裏,“師弟~多吃點~”

邵陽給他夾雞腿的筷子是入過口的,溫子裕瞧著有些惡心,可為了不破壞這其樂融融的氣氛,他還是忍著吃了下去。

師傅很好,師姐也很友好,溫子裕原本不安的心也平靜了許多,吃完了飯,溫子裕主動幫忙收拾,都說真心換真心,別人坦誠待他,他自己也得拿出個樣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灰蒙蒙的時候,溫子裕就跟著他們一起步行走到鎮子裏的醫館,開始學著一起出診,學習醫術。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學醫的日子很是勞累,溫子裕從小被嬌養在院子裏長大的,自此之前他一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的路程對於他來說格外辛勞。

他每天回房洗漱規整了便困的不行了,每天都過的那叫一個充實,充實到他已經許久沒有想夏忔的事了。

長時間的耳濡目染的學習,溫子瑜逐漸懂了一些醫藥病理,醫館很忙,師傅跟師姐倆人經常應接不暇,他想幫忙,可師傅總讓他歇著。

他只能去詢問師姐有沒有能幫的上忙的地方,師姐倒是會讓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這讓他十分開心。

一來二去,溫子裕與這位師姐熟悉了起來,師姐昭陽也是個身世可憐的人,她原是個被遺棄的孤兒,被師傅撿到養在了身邊,她說是師傅的徒弟,其實更像是師傅的養女。

那日,溫子裕在忙著抓藥,動作間漏出白皙手腕,邵陽眼神經常不自覺的註視在溫子裕身上,忽的看到了溫子裕左手腕上那一道道鼓起的傷疤。

邵陽楞了一下,瞧這那傷疤應是自傷所致,心裏對這位師弟更是好奇,溫子裕長的太過耀眼,皮膚白皙細膩,舉止儒雅,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公子,比王員外的大公子還要美上幾分。

可他卻沒有一點大家公子的傲氣,反而十分謙和,他的一顰一笑仿佛都帶著勾子一般,勾的她移不開眼,讓她不自覺的想靠近,讓她生出一種保護與占有的欲望。

“師弟,你手腕上這傷疤,是怎麽來的?”邵陽終是沒忍住問出口來。

溫子裕聞言摸了摸手腕,若有所思道,“這個,是我不小心磕的,這傷疤用了許多法子也沒去掉。”

邵陽知道,這樣的傷疤絕不是磕出來的,這分明是用利器使勁劃的,她心中有了一些猜測,卻也沒有多問,只安慰到“這傷疤不顯眼,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

她正欲再說些什麽,只見一個身著華服,手握佩劍的年輕女子直奔著溫子裕走來,“溫公子~”

溫子裕擡頭,眼神從詫異轉變為驚喜,急忙迎了過去,“影一大人怎麽來了?她,她回來了嗎?”

“主子怎麽可能這麽快回來?噢~主子讓我帶了信給您。”

原來是送信,溫子裕漏出一個略帶僵硬的笑,袖口掩蓋下的指尖緊緊捏著信封,“多謝影一大人了”

“害~不用謝,都是我份內的事兒。”影一撓撓後脖頸道。

又寒暄了一番影一便又匆匆離去了,溫子裕把信揣進懷裏,一下午他都心不在焉。

直到夜間回到了房間,溫子裕才把信打開,整整兩頁紙,字裏行間都是對他的關懷與思念,溫子裕拿著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心裏揣摩著她寫信時候的神情,想著她的臉和她的笑意,他把信放在枕邊,又拿在胸口,仿佛這樣才能讓他安心。

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了,他突然好想夏忔,身體又開始莫名的發熱。好奇怪,自從離開將軍府後,溫子裕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溫子裕咬著下唇,身子在錦被下微微顫抖,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