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微妙的關系

關燈
微妙的關系

陳琿睡了。

陳碣棋給他的杯子裏放了一點東西,陳琿睡得很沈。

陳碣棋拉開他的領子,後頸的一塊軟肉本來平整光滑,此刻微微的鼓脹。他看著那一點點成功,忍不住上前咬住,註射了一點信息素進去。

陳琿痛苦的皺眉。

陳碣棋松開,血液混著陳碣棋的信息素流淌,陳碣棋坐起身,抽了一張紙擦了擦。

不行。

貝塔就是貝塔,根本做不到像歐米伽一樣。

歐米伽的腺體在註射了阿爾法的信息素之後,會對身邊的任何阿爾法無感,這是為了確保基因的忠誠度。

陳碣棋太想太想困住陳琿了。

可他又舍不得。

陳碣棋利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刺激陳琿,通過一年左右的實驗,陳琿終於在上次的易感期察覺到了他的信息素。

可這不是陳碣棋的最終目的。

他的目的是讓陳琿徹底淪陷。不過就目前來看,似乎不可能。

陳碣棋最瘋狂的時候想過直接給陳琿做腺體手術,直接塞入一個歐米伽的腺體在陳琿的身上,可那樣實在太傷身體了。

兜兜轉轉,還是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

陳碣棋為了擺脫易感期帶來的痛苦,幾乎對自己的腺體下了死手。

他只能在當前的條件下抑制住易感期的情緒,這不僅僅是依靠藥物,還要擁有強大的心理。

陳碣棋在黑夜中摸著陳琿的臉,靜靜地看著,眸色漸深,他坐在黑夜中如同一尊極具美感的雕像。他在陳琿的面前隱藏著阿爾法身上等那股侵略,只有在夜色中才能窺見那皮囊下的欲望。

陳琿次日醒來,他轉了轉脖子,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陳碣棋穿著校服,準備出門。他看見陳琿醒來了,又轉身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哥,我去上學了。”

陳琿點頭:“路上小心點。”他絲毫沒有註意到陳碣棋的異常,或者自己身上的異常。

放在早些年的時候,陳琿也許還能察覺到。父母都是拉貨車的,常年不在家,很小的時候兄弟二人就寄人籬下。陳碣棋格外依賴陳琿,後面長大一點,不用住在其他人家裏,自己照顧自己,陳琿還是習慣性的照顧陳碣棋。

但凡陳碣棋有點不舒服,身為哥哥的他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

不過自從父母去世,陳琿整日忙著掙錢,兩人之間就漸漸疏遠了。

陳碣棋也長大了,陳琿也不能像從前那樣事無巨細的照顧他。

陳琿收到一條短信,來自信息素匹配站的,他下班時候興致沖沖,直奔地鐵。

陳碣棋的信息素匹配結果出來了。

他來到窗口,員工認出他,給他開了一條通道,接待陳琿的還是上次的那位先生。

“說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姓林,是信息素匹配站的負責人。”

陳琿註意力不在這裏,他回覆到:“我姓陳,陳琿。”

林先生笑了笑,把匹配單給陳琿。

陳琿看著匹配單上寥寥無幾的人名和匹配度,說:“就這些?”

林先生坐下,給陳琿解釋:“是,而且匹配度都不高。”

陳琿:“為什麽?”

林先生:“首先A+信息素的匹配度本身困難,其次是陳碣棋的信息素中含有一種特殊的物質,我無法解釋這種物質,只能告訴你,這種物質的後果就是信息素的匹配難度增加了。”

“暫時只在本市篩選,只有這幾個結果。”

“最高值只有60%?!”陳琿看著匹配單的信息說。

林先生:“已經很難得了,一開始的最高值只有30%,我去了好幾家的醫院,把近些年在醫院做過信息素檢測的人都匹配了一遍。”

陳琿看著60%的數字,還是不太滿意,可此刻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陳琿先生。”

陳琿擡頭:“啊?”

他擡頭看著這個年紀頗大,面容整潔的人,再一次發出疑問:我到底在哪裏見過這個人…

“我這次讓你來,主要是想問問你關於陳碣棋體內的特殊物質的。”林先生說的很含糊,他不說那到底是什麽,卻要弄清楚特殊物質是從哪裏來的。

“那什麽特殊物質對身體有傷害?”

“暫時沒有檢測出有傷害,不過我還是想問問,陳碣棋是否有服用過精神類的藥物?”

“沒有。”陳琿聽到精神問題,不太開心。“但是他最近學習壓力挺大,上次開了一點藥。”

“什麽藥呢?”

“沒問。”

林先生仔細思考,學習壓力大?

他看著陳琿,陳琿似乎並沒有騙他。如果貿然去他家裏把陳碣棋帶來,一定會驚嚇到他的。

“這個地址我去過。”陳琿看著60%的人名後面那串地址,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林先生說:“你可以帶他去看一下,也許年輕人就能看對眼了。”

陳琿:“我應該知道他是誰了。”

林先生不在乎這個人是誰,他看著陳琿補充道:“你之後要不要挑個時間帶陳碣棋來這邊做一個檢測?”

“為什麽?”

林先生笑著看他說:“上次的那個血液檢測信息素匹配,我想可能不是很準確,要是能來一趟這裏親自做檢測的話,也許會更好。”

陳琿想了想,覺得帶陳碣棋過來做檢測的概率為零。

這小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要是不想來,誰都帶不過來。

“我問一下吧,不過他要是不想,我也沒辦法。”

林先生問:“難道你上次沒有和他說要做檢測?”

陳琿腦子裏一閃而過一個片段,陳碣棋俯身在他上方,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綿軟的觸覺。



陳琿趕緊把腦袋裏面亂七八糟片段忘掉,他說:“我說了,他不太想。”

林先生:“我建議你要帶他過來。”

他這句話說得非常肯定,似乎陳碣棋必須要做檢測,這樣的態度讓陳琿忍不住地多看了一眼。

林先生察覺到他的狐疑,說:“哦,他這樣壓抑過久的阿爾法,應該要做檢測,以防萬一。”

陳琿站起身,沒什麽底氣說:“我會勸他過來的。”

“等等…”林先生說:“走之前要不要你也做個檢測?”

“我是貝塔做什麽檢測?”

林先生推著他往檢測室走:“貝塔雖然不能做信息素檢測,但是做一個血液檢測還是可以的。”

陳琿半推半就做了檢測。

“為了您弟弟的健康安全著想,最好找一個時間來我們在這裏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陳琿站在門口含糊地說:“行行行,等他有時間我就讓他過來一趟。”

林先生笑瞇瞇地送他離開。一轉身,臉色便沈了下來,對身邊的人說:“檢測結果出來以後通知我。”

陳琿看著那張檢測單,最好的一個匹配度的貝塔就是60%,第二個的只有45%的匹配度。

這麽低的匹配度就算是在易感期安慰阿爾法效果也很低。

晚上,陳碣棋回來。

他很快就要參加預科考試了,每天學習都很晚回家。陳琿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他聽到外面有聲音,立刻裝作睡著了。

陳碣棋進來沒有開燈,他看了看床上的人,仿佛沒有察覺一般。

他脫下衣服,陳琿瞇著眼睛,借著一點點月光看清楚來人的身材。

阿爾法的體質不易發胖,而且擁有極低的體脂率。

陳琿小聲不屑地哼了一聲。

不就是八塊腹肌嘛,不就是人魚線…我要是每天鍛煉我也會有的。

陳琿翻了個身,裝作沒看到,閉著眼睛。

下一秒,陳碣棋就隔著被子抱住他:哥,要不要摸一下。

陳碣棋又犯病了。

陳琿裝作睡著了,推開他,還故意揉揉眼睛,說:你回來了,然後翻身背對著他,又睡了。

陳碣棋很喜歡他哥這個樣子。

很可愛,雖然是裝的,但是還是很可愛。陳碣棋一會想咬他的臉,一會又捏捏他的手心。

兩人小時候住在別人家裏,擠在一張床上,陳碣棋就喜歡半夜鬧騰他哥。

陳琿那時候的脾氣是真好。頂多就是拍拍陳碣棋的背,安撫他。後面進了社會,脾氣越來越差,和陳碣棋的關系也不可避免的便淡了。

“哥,裝睡嗎?”

陳琿不理他。

陳碣棋心下一動,便用很幸運的語氣說:“太好了,哥既然睡著了,那我多親兩回,哥也不會發現吧。”說著還真湊上來了。

陳琿定下心神,依舊不動如山。

直到那溫熱的呼吸真的越來越近,陳琿捏緊拳頭,他要是真敢亂來,巴掌是少不了的。

陳碣棋微微揚著嘴角,左右都是他占便宜,有什麽不敢的。

於是他也真就湊上去了。

那灼熱的,噴薄的呼吸,以及四處游走的手。

陳琿受不了,他翻身正準備給這沒大沒小,亂來的小子一個狠狠地巴掌,誰料這時候陳碣棋正好湊上來,親他的臉。

不過陳琿翻身,本來親吻他臉頰的位置瞬間變成了接吻。

陳碣棋下意識地一把捏住陳琿的下巴。

柔軟的記憶剎那間刺激了阿爾法的感官,陳碣棋想起來上次在易感期的美妙滋味。

一時間,情感戰勝了理智。

他翻身上去,隔著一層棉被,將陳琿做亂的兩只手扣在他腰間兩側,任憑陳琿如何掙紮都沒有翻出風浪。

陳琿喘氣不順,不小心露出牙關,陳碣棋長驅直入。

美妙,

美妙,

太美妙了!!!

陳碣棋渾身戰栗,一股舒爽的電流從口腔竄入身體,奇異的爽感讓他欲罷不能。

這和易感期是不一樣的。

易感期那會只顧著撕咬,可沒有如此的好好品嘗。

透明的涎水在掙紮的過程中濡濕枕頭,陳碣棋已感受到一陣陣的舒爽。

美妙!

美妙!

忽然間被陳琿的狠咬截斷了。

濃烈的血腥味蔓延。

“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陳碣棋放開陳琿,雙目通紅,陳琿想也沒想,直接甩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

陳琿和陳碣棋都靜了。

陳琿愕然,他打陳碣棋的事情其實挺稀疏平常的,畢竟陳琿的脾氣一直不大好。上次易感期就給過他機會,狠狠地打了一次陳碣棋。

可那時理智不清晰的時候打的。這次是鉚足了勁,無比清醒的一個巴掌。

耳光結結實實挨在了陳碣棋俊逸的臉頰上,不多時就泛紅微腫了。一股愧疚和擔心從陳琿的心尖產生。在陳琿眼裏,陳碣棋始終是小孩子在鬧。鬧著要抱他,鬧著要親他。

可那樣深入的親吻,那樣強烈的窒息感,不是這種感情應該產生的。

陳琿不知道是自己的錯,還是陳碣棋的錯。

“哥,你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鬧是嗎?



陳琿一直當他是在鬧。

陳碣棋默然地垂下眼眸,看不清神色。

他的困頓,他的痛苦,幾乎要扒掉一層皮的易感期。這就像是一個牢籠,他困頓其中無法自救。

陳琿剛想開口,陳碣棋就起身了。

“對不起,哥。”

“我今天自己睡吧。”

陳碣棋回自己的房間了。

陳琿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他娘的都是什麽事!”

兩人就再一次迎來了關系的微妙時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