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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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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

陳碣棋這幾天都自己睡。

他回到了以前的狀態。早餐依舊會做,雞蛋也會剝,熱的剛剛好的豆漿。只不過每次陳琿剛起床,他就剛好出門。

陳琿早上回來給他帶夜宵,陳碣棋就會給他留紙條。

謝謝哥。

多麽客氣。

碰到周末,陳碣棋要麽就主動呆在學校,要麽就是呆在自己房間。

兩人住在一個屋檐卻能好幾天碰不到。

陳琿心裏有些別扭,可轉念一想覺得這樣子很好。不用擔心陳碣棋時不時地抽風,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就是心裏面有點難受。

換做以前,陳琿沒有換工作之前,兩人見面的頻率低的不行,一年到頭才見幾次面。可是自從兩人天天在一塊之後,下班沒有在屋子裏看見陳碣棋的身影,心裏面難免有些空落落的。

陳琿敲了敲陳碣棋的房門:“哥晚上加班,飯菜在桌上,你記得趁熱吃。”

說完陳琿就離開了。

過了一會,陳碣棋穿著一身白色的實驗服出來,他捏這一個藍色的小瓶子,走到衛生間,打開香氛,把藍色的液體倒進去。

時間一轉,來到了陳碣棋開家長會的日子。

陳碣棋即將考試,陳琿應邀去參加他的家長會

陳琿還真不清楚陳碣棋班級在什麽地方,到處都是人,陳琿跟著人群走,結果到了廁所…

好吧,陳琿決定給陳碣棋打電話。

陳琿一打開手機,就收到了陳碣棋的短信。

“對面四樓,門口有一個紅標。”

陳琿擡頭向四周看看,並沒有看到陳碣棋的身影。

陳琿今天把西裝脫了,穿了一套休閑的服裝,白色的羽絨服和牛仔褲。

不仔細看,還以為他也是學校的學生。

陳琿站在門口,把帽子摘了,走進去。班上只有家長,學生都去操場了。陳琿依舊沒有看到陳碣棋。

陳碣棋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陳琿坐下後。看了看桌面,整潔幹凈,就是沒啥書…別人的桌子的書都恨不得堆在天上,好家夥,陳碣棋的桌面就兩本。

一本基因工程,一本陳琿看不太懂的英文小說。

陳琿看見其他的父母坐下後都忍不住的翻一翻這個,動一動那個。

陳琿如坐針氈。他秉持著開明父母的原則,絕不動陳碣棋的東西。

……

沒一會,陳琿還是沒忍住。

陳琿翻了翻基因工程這本書,裏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筆記,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陳琿滿意地點點頭,隨後翻了翻那本英文小說。

嗯,一個字也看不懂。陳琿也滿意地點頭。

陳琿看見裏面夾著一封信,是寫給陳碣棋的情書。

陳琿下意識地就要打開看,可想了想,還是算了。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書了,沒什麽好看的,都是年輕人的酸話。

陳琿輕輕嘆息一聲,把信放裏面夾好。

他托著臉,看著窗外,腦袋裏不知道在掙紮什麽。

少時,他又打開了那封情書。

有什麽不能看的!陳碣棋這小子的情書平時自己都不看,我幫他看還不行?!

陳琿抽出情書,四周看看,確定沒有人註意到這裏,這才放心打開看。

沒有署名,沒有落筆名。什麽都沒有。裏面就幾句話。

陳琿別扭地看完了。

什麽基因愛人…亂七八糟的。

難怪陳碣棋不愛看情書,這種東西換個形式出現,陳琿都不會覺得是表白的東西。

年輕人,酸溜溜的,凈整些看不懂的玩意。

陳琿小心翼翼地把信封裝好,看上去和剛才的沒有任何區別。

他若無其事,假裝自己沒有動過陳碣棋的東西。

過了一會,老師進來。

接下來的會議讓陳琿昏昏欲睡。陳碣棋除了得到誇獎之外,老師沒有要批評的地方。

陳琿百無聊賴的坐在這裏,昨晚加班,困得很。

他忍不住的趴下去,微微側頭,發現桌子邊上恰好有張便利貼。

“哥,桌旁掛書袋裏面有抱枕,那個睡著舒服一點。”

陳琿把便利貼撕下來,往桌子側邊摸,果然有一個小抱枕,他看著這個抱枕,有些眼熟。

哦,這個抱枕是他在陳碣棋小時候送的。怎麽還留著,這又破又舊。

陳琿一點低聲說:他怎麽什麽都猜到,然後昏沈地睡了…

陳琿醒來的時候,老師正站在他旁邊,他不好意思地揉揉腦袋。

“陳碣棋的哥哥是吧?”老師和善笑瞇瞇地說。

陳琿點點頭,站起身,和老師握手。

老師笑了笑,說:陳碣棋表現很好,等參加預科考試,估計能直接畢業了。

陳琿習慣性工作的那套面子話脫口說:“!還是老師教的好。”

老師聽到這話還不太好意思,說:“沒什麽可教他的,他很聰明,學校的阿爾法不多,都是貝塔,那時候他剛來,我還怕他欺負同學,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他平時樂於助人,是很好的學生。”

老師習慣性的誇陳碣棋,至於什麽樂於助人都是他隨口捏的。

陳琿給她講客氣話,老師也跟著講客氣話。

陳琿扯著笑臉和老師交談,心裏想:哦,他脾氣好。他脾氣好到這兩天一個好臉色都沒舍得給我。

老師:“陳碣棋就在外面。”

陳琿從窗戶看過去,陳碣棋穿著校服,雙手抱在胸前,站在走廊的陽光下,看著這裏。

明明住在一起,陳琿怎麽忽然覺得自己有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老師已經走了。

陳琿走出去,走廊還有一些學生和家長逗留。有些家長看到陳琿想上來交流攀談,被陳碣棋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樂於助人。

老師說的。

陳琿:天塌下來這小子也不會樂於助人…

陳琿尷尬地朝他笑了笑:“成績挺好,別有壓力。”

陳碣棋沒說話,往樓下走。

學校很大,陳琿剛才進來就跑了不少的彎路。

陳碣棋在前面走,陳琿跟在他後面。

路上有不少人側目而視,陳碣棋似乎是習慣了,通通當做沒看到,陳琿想開口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好?”一個男生攔住了陳琿。

陳琿下意識地回覆:“你好你好。”

他眼睛還看著陳碣棋,生怕陳碣棋走了,陳碣棋停在他前方的幾米距離,回身望著。

陳琿瞥了一眼這個學生。

男孩面容清秀,身形略瘦,應該是一個貝塔。

“可以要一個聯系方式嗎?”

男孩小聲地問,兩側臉頰紅撲撲的。

陳琿瞪大了雙眼。

搞神馬!!!少年!你在做什麽!

“我是高二的,你高幾的呢?”

陳琿故作鎮定,莫名一股子心虛,擡頭不好意思看了一眼陳碣棋。

陳碣棋臉上沒有什麽情緒,轉身走了就是。陳琿朝著學生說不行。連忙追上去。

陳碣棋停在校門口,等陳琿追上來了,淡淡道:“從這走就行。”

說完一點停留沒有,立刻離開了。陳琿心裏空落落的,他好像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陳碣棋。

從前兩人的關系雖然沒有十分親密,可陳碣棋也不會這樣。

陳琿算是帶著他長大的。小時候寄人籬下,相依為命,大一點父母正準備拉最後一批貨回家了,明年不幹,要陪在孩子身邊。就出事了。

陳琿輟學,掙錢,還錢。

陳碣棋念書,拿獎學金。

日子本以為要好轉了。

陳琿擡頭看著湛藍湛藍的天,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切才會好。

日子就像流水,不回頭。

周一考試。最後一個周末,陳碣棋依舊呆在學校。

陳琿下班後沒有回家。

學校的燈火剛剛熄滅,眾人蜂湧而出。陳碣棋最後從學校出來,身後身前已經一片空白,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下一些教職工的宿舍還亮著燈。他雙手插兜,就著昏暗不明的路燈走。

雪又開始下了。

這樣煎熬的日子已經過了很久。痛苦在心裏成了結,比易感期還難受。

陳碣棋一深一淺踩著雪回去,忽然感知到什麽,一擡頭,看見一個人站在那。

陳琿揮了揮手。他穿著黑色的棉服,裏面套了一個衛衣,外面的棉服拉鏈也不拉上,一張臉被凍的有些發紅。

陳碣棋看到後,先是楞了一下,確認是陳琿之後,先是驚喜地笑了一下,隨即他註意到什麽臉色一沈,徑直走過去。

陳琿看到他臉色沈了下來,自己臉上的一點笑意也退了下去。

“咳咳,就是路過這。”陳琿說。

陳碣棋個子比他高一些,垂著臉看著他,也不說話。和上次一樣,像個啞巴。

陳琿為了緩解尷尬:“你上次不是說想哥來接你嘛,哥想著今天下班挺早就過來看看你。”

陳碣棋的眸色漸深,抿著唇。

“哎,這天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冷,我們回去吧。”陳琿自說自話,他不想這麽尷尬的,於是轉身就邊說邊走。

陳碣棋拉住他。

陳琿有點激動,有點茫茫然:“怎麽了?”

陳碣棋俯身,把他的拉鏈往上拉。

“哎哎哎!這衣服就是敞開穿的,拉上去太醜了。”陳琿說著用手放著,陳碣棋抓住他的手。溫熱的掌心緊握住陳琿的手,陳琿撞入他的眼睛裏,一團昏暗。

陳琿把手抽出來,支支吾吾:“那就拉上吧。”陳碣棋一旦釋放出一點阿爾法身上的氣質,陳琿都會有點害怕。

陳碣棋把拉鏈拉到最頂端,隨即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圍在陳琿身上。

“用不著…唔…”

陳碣棋沒有給陳琿反抗的餘地。

做完這些,陳碣棋才擡腿往前走,陳琿只能跟在他身後。

剛走兩步。

陳碣棋開口和陳琿說了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句話。

“把手放進來。”這話說的平平淡淡,聽不出來什麽語氣。

他這段時間就這個鳥樣,做什麽都沒有表情。

陳碣棋把自己的手從口袋裏面拿出來,讓陳琿把手放進他的口袋。

“…用不著”

兩個人用一個口袋,把手放對方那,多奇怪。

陳琿順道想插手放進自己的口袋,可惜,這棉服只有右側一個口袋,另外一邊還真沒有口袋。

陳琿……什麽鬼才設計師。

陳碣棋停在他面前“我手不放進去,不碰你。”

“你放進來,我不碰你。”

他這話說得極為誠懇,陳琿聽了覺得胸腔有點發酸。

陳碣棋見陳琿不動,吃硬不吃軟是吧…

陳碣棋話鋒一變:“哥。”

“別讓我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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