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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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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死不救

“他知道了……”太子看著蘇沐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一般,沒有將挽留說出口,因為他知道蘇沐可能不會原諒他。

一旁的秀兒皺著眉瞧著太子:“殿下……您為何不與蘇大人解釋清楚?”

“解釋什麽……當初是我自作主張用婚事作為交換條件,又不是他要求我這麽做,說出來只會是他的負擔。”太子遠遠看著蘇沐到偏殿找到了辛問之,然後二人肩並肩出了東宮的門,連頭也沒回一下。

繡兒默默嘆著,奉上一杯茶:“可殿下換的是他的命,他會理解……不,他會感激殿下的。”

太子回頭看著繡兒,接過茶杯,搖搖頭,看著茶杯裏的水,輕輕一笑道:“你別看他平時文文弱弱一副書生相,其實心裏比誰都要強。若是知道有人為他做了這些,必當死生相報。我不想他一輩子對我懷著感激之情,把我當作恩人。更不想他對我動情,是因為感動。”

繡兒似懂非懂,眨了眨眼睛:“殿下都把奴婢說糊塗了。以情動之,有何不可?”

太子端著手裏的茶,行至房間門口,倚著門框,望著朗朗月空道:“我希望他喜歡我,是因為我的樣貌,我的秉性,我的喜好,我的一舉一動,我的喜怒哀樂……僅僅是因為我這個人而動情,而非我為他做的事而感動。”

繡兒好像懂了,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殿下又何須為他做這麽多?不是毫無意義嗎?”

太子看著月亮,飲下手裏的這杯茶,回眸道:“繡兒可有心上人?”

繡兒一聽小臉通紅:“殿下!奴婢是殿下的人,怎敢心懷異心!”

太子噗嗤一笑:“繡兒還小,等將來你有了中意的人,就會懂得我今日所說的一切。喜歡一個人,是不由自主想要保護他,甘願為他付出一切,不求任何匯報,只求他有朝一日,能夠有回應罷了。”

繡兒羞澀的低頭上前去接過太子手裏的茶杯,放回桌面上:“可是,蘇大人明日就要走了……”

太子悵然若失道:“我自會……找機會將他帶回來的。只要他在我身邊,只要他看見我,一切陰霾都會煙消雲散的。”

可秀兒似乎很焦慮:“那太子妃怎麽辦?奴婢聽說……她生性嬌蠻,就算蘇大人有朝一日回來了,讓太子妃知道殿下與蘇大人之間的情誼,恐怕不會放過蘇大人的。皇上只是猜想殿下與蘇大人有意,便差點除掉了他,若是做實,殿下又要用什麽來換蘇大人的命?蘇大人恐怕深知此事利害,一定不會連累殿下。到那時,蘇大人回到殿下身邊,日日望著,卻不可靠近,殿下要蘇大人如何自居?”

繡兒看似單純,一席話卻點醒了太子。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一直都只考慮自己,忘了蘇沐的感受。

是啊,可望而不可及,這是何等的痛苦,蘇沐恐怕是已經想到了這一切,所以才會來找他告別。這告別,原來飽含心痛,他竟然沒有察覺。

此時他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的回放著蘇沐臨走的那句“今日就此一別,來日方長,殿下珍重。”這是在跟他訣別麽?

“我讓我的小白龍傷心了……是麽?”太子靠著門框,萬分懊悔,掩面暗自啜泣。

繡兒看著太子孤零零的背影,十分心疼:“殿下……”

出了東宮的門,蘇沐便將提前準備好的鬥笠給辛問之帶上,找了最隱蔽的小路,一路躲躲藏藏,回到懸鏡司,也不敢從正門走,貓著腰往後院翻墻進入。

好不容易把辛問之托上墻頭,蘇沐從墻頭一躍而下,著陸後環視四周,確定沒人後才擡頭向墻頭的辛問之招了招手,悄聲道:“沒人了,下來吧。”

辛問之哆哆嗦嗦趴在墻頭,帶著哭腔哀嚎道:“媽呀……這也太高了,我如何下的來?”

蘇沐左顧右盼,皺眉催促道:“跳啊!快些,待會兒人來了就完了!”

辛問之向下看了看,又嚇的縮了回去:“不行不行不行……我不敢……我害怕……”

眼看守夜的人提著燈籠越來越近了,蘇沐急的眉頭緊鎖:“你一個大男人怎麽慫成這樣?快點跳,再不跳讓人發現了,當場讓你萬箭穿心而死!”

“蘇易安你有沒有人性啊?我都怕成這樣了還咒我!”辛問之又驚又氣,王八似的趴在墻頭罵罵咧咧。

“嘖……”蘇沐無奈的看了看不斷靠近的守夜人,一咬牙,張開雙臂道,“你快點跳!別磨磨唧唧的,我會接住你的!”

辛問之小心翼翼的向下看了蘇沐一眼,嚇得頭暈目眩:“你可要接住啊!!!”

“快點!!!”蘇沐張著雙臂,皺著眉催促。

辛問之擡眼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守夜人,眼一閉心一橫,跳了下去。蘇沐眼疾手快將辛問之接住,橫抱在懷裏。

辛問之確認自己已經安全,才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擡頭看著蘇沐的下巴,豎起大拇指來:“易安兄好強的男子氣概!完全看不出你是個斷袖啊!”

“閉嘴……”蘇沐聞言嘴角一抽,“……你還要我抱你到江陵不成?快點下來!”

“嘿嘿嘿……”辛問之嬉皮笑臉的趕緊下來,趁著守夜人還沒趕到,二人貼著墻根,偷偷摸摸的往蘇沐寢室挪,邊挪邊問蘇沐,“餵,你就這麽走了?那太子爺不得傷心死?”

哪壺不開提哪壺,蘇沐聞言心如針紮,深吸一口氣道:“傷心也罷,開心也好,以後都與我無關。”

辛問之聞言挑眉瞧著蘇沐,一臉難以置信:“怎麽……你倆鬧別扭了?”

蘇沐一頓再頓,好不容易把情緒咽了回去,才故作輕松地說出口:“太子明日大婚,你這江湖百曉生竟然不知?”

“知……怎會不知,”辛問之滿臉無所謂道,“太子大婚,普天同慶,我剛出獄便打聽到了。不過這與你何幹?”

蘇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辛問之:“與我何幹?”繼而他忽然一笑,像是再嘲笑自己,“呵……確實……與我何幹?”

二人貓著腰穿過樹叢,來到蘇沐廂房,左顧右盼,確定無人,才敢進推門進入,繼而反身鎖門。

“難不成,你要太子爺娶你不成?笑話!”辛問之一邊說著,一邊徑直走向蘇沐的臥榻,自覺的往上面一躺,爛泥似的。

蘇沐背靠著門,略顯失落的頷首道:“問之兄所言極是。”

辛問之雙手枕在腦後,支起一只腿來,斜眼瞧著蘇沐:“就算太子爺要養男寵,也得偷偷養。那皇帝還沒死呢,他老人家可是最見不得這檔子事兒。”

“男寵……”蘇沐聞言笑笑,慢步走到桌前坐下,點燈,“這麽看來,我與那婢女椿兒也沒什麽區別。”

“誒~”辛問之搖搖頭道,“區別還是有的,不過你得順應時代。在這裏,便當如此。”

聞言,蘇沐眉梢一簇,察覺到了什麽,與辛問之四目相視:“你究竟是什麽人?”

這個時代的人,不可能會說出這種話,這樣的言論,這樣的思路,更像是一個——現代人。

遭受質疑的的辛問之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翹著二郎腿轉著腳踝道:“我是什麽人?我當然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天入地,無所不知的……江湖百曉生咯!”

“說謊!”蘇沐上前一把拽住辛問之的領口,將他從榻上拎起來,“你為何會知道這麽多?因為你在史書上讀過,對不對?!?!”

被揪起來的辛問之攤開雙手,笑嘻嘻地道:“兄弟,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與此同時,少府院內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啊啊啊啊啊——!”

守夜人聞聲趕來,見尖叫聲是少府一名婢女發出,便上要前詢問,誰知走到跟前,還沒等開口,便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連滾帶爬:“啊啊啊啊!!!!死……死……死人了!!!死人啦!!!來人啊!!!!有人被殺啦!!!!!”

碰巧,王公公為了第二天太子大婚之事,正要到少府來。才到大門口,便撞見了此事,上前一看,那死者死狀十分慘烈,身首異處,身中數十劍,倒在血珀之中。

“還楞在這裏做什麽?快去通知皇上!快去!”王公公用手帕掩面,趕緊叫身旁的小公公去通知吳帝。

“是。”小公公被嚇得面色慘白,驚魂未定超吳帝寢殿奔去。

“嘖嘖嘖嘖……小慶子,去瞧瞧,”王公公一遍嘆息,一=邊叫人上前查看有任何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瞧仔細嘍。”

“是。”小慶子壯著膽子上前仔細查看。

這時,王公公扭頭問第一個發現屍體的宮女道:“你可有看見任何可疑之人?”

那宮女嚇傻了,楞楞的,渾身發抖,好不容易才緩過來,擡手指了指旁邊的那棵大樹和院墻,顫抖著道:“奴婢……奴婢看到……看到一個穿白衣的男子……跳上樹梢……翻墻逃走了……”

王公公聞言皺眉:“白衣男子?可有看見他的模樣?”

那宮女搖搖頭,哆哆嗦嗦地道:“未……未曾……”

“誰大半夜行兇,還穿白衣?”王公公覺得事情太過蹊蹺。

這時,小慶子從屍體下面找到了什麽東西,用布墊著奉到了他面前:“師傅,徒兒找到了這個……”

王公公定睛一看,竟然是懸鏡司的腰牌。

他心道不妙,趕緊對現場所有人道:“你們都聽著,今夜死人的事,都不許向太子透露半點風聲!若是影響了太子大婚,你們通通人頭落地!”

眾人嚇得不輕,急忙應是。

懸鏡司這邊,蘇沐揪著辛問之領口的手久久才松開,努力平覆情緒道:“你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不對?”

辛問之勾著嘴角,撫了撫被捏皺的領口,不緊不慢的道:“易安兄何出此言吶?”

蘇沐瞇起雙眼:“你沒必要想我隱瞞,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樣呢?”辛問之又癱了下去,側身支頜,小瞇瞇的看著蘇沐,“我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罷了,哪像你,身懷異能。”

蘇沐聞言一怔:“臥槽!!!”

“哈哈哈哈哈哈……”辛問之聞言捧腹大笑,“誒呀呀……真實好久沒有聽見這麽親切的詞了,哈哈哈哈哈……”

這也許是他穿越到這裏這麽長時間以來,最讓他開心的一件事了。蘇沐臉上的愁雲漸散,將椅子拖過來,在辛問之面前坐下,咧著嘴道:“可是為什麽我從來不知道這段歷史?什麽吳國,什麽朝代的皇室姓夏後?我從來沒聽過,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聽他這麽一說,辛問之夜楞住了:“吳國啊,怎麽可能沒聽說過呢?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一段歷史麽?”

蘇沐楞楞的搖搖頭:“不對……不對勁……你跟我……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聽蘇沐這麽一說,辛問之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坐起身來,捏著下巴陷入沈思。

片刻後,二人同時恍然大悟,異口同聲道:“平行宇宙!!!”

話音剛落,二人四目相視,忽然釋懷的哈哈大笑。

“噗……哈哈哈哈……”辛問之笑得前仰後合,“對啊!我早該想到的,要不你怎麽傻不拉幾的啥也不知道呢?”

蘇沐邊笑邊搖頭道:“對……我對這個時代一無所知。看來,他們要找的先知是你啊,根本不是我!”

辛問之搖搖頭道:“No no no !我剛穿越到這裏的頭幾年,歷史的車輪一直都是按照軌跡前行,直到我遇見你,一切都亂了。”

“可是你知道太子大婚啊,沒錯啊,太子明天就要結婚了。”蘇沐不解道。

辛問之搖頭砸嘴道:“不不不不……太子婚期原本是十月初十,現在日子變了,誒!不止太子婚期,此前,再遇到你之後的許多事情,都與歷史不同了。”說著,辛問之瞇起雙眼來看著蘇沐,“兄弟,原本不屬於這個宇宙的你,闖入了這個時空,然後改變了歷史!”

聞言,蘇沐忽然不明覺厲,自己究竟為何會來到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宇宙,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可是……為什麽呢?”蘇沐不禁發問。

辛問之癟著嘴慫了慫肩:“鬼知道,或許是什麽人把我們帶到這裏來,又或者,是超星星爆發,黑洞坍塌,什麽神秘力量繞亂了時空,我們只不過是碰巧來到這裏,毫無意義罷了。”

蘇沐思索著,哪種莫名的預感又出現了,他搖搖頭道:“不對……我總感覺,這一切不是那麽簡單。”

“謔!”辛問之挑眉道,“難怪說你是先知,怎麽,這就開始了?那你能不能感覺到,我將來的老婆長什麽樣,身材好不好,漂不漂亮,是萌妹還是禦姐啊?”

蘇沐一臉無語:“……不能,我不是什麽先知。”

這時,他忽然察覺到遠處的什麽地方正在騷動,恍恍惚惚看見一雙雙奔走的腳,火把,喧囂。像是記憶碎片一般,又如不真實的夢境。

“餵!”見蘇沐忽然出神,辛問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蘇易安!你怎麽了?”

蘇沐這才回神,帥了帥腦袋道:“沒什麽,就是……我最近老是出現幻覺。”

“哦!幻覺啊,該不會是穿越平行宇宙造成的記憶混亂吧?”辛問之捏著下巴道。

蘇沐聞言正色:“你知道些什麽?”

辛問之慫了慫肩:“科幻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寫的嗎?”

蘇沐:“………………”

二人一直聊到破曉時分,決定出了皇城後,先去找墮神厭雨,看看她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將蘇沐體內的朔方石取出來。隨後二人分頭走,蘇沐負責牽馬帶上所有行李,辛問之則先去宮外找太子安排與他接應的人拿假身份和通關文書,然後二人再在城外的驛站匯合。

辛問之走後,蘇沐沒有與懸鏡司任何人告別,獨自牽著馬,走在出宮的必經之路上。行至一個路口,忽然聽到一陣吹吹打打,好不喜慶。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聲音,牽著馬埋頭繼續前行。但越走越是不舍,於是決定去看太子最後一眼,就一眼,看見了便走。

蘇沐索性轉身,牽著馬,尋著樂聲走去。樂聲越來越近,一轉角,便見到了送親的隊伍。

那隊伍長長足有十幾米,熱熱鬧鬧好幾十人,火紅的八擡大轎在隊伍最中間,一路吹吹打打向東宮行進。

蘇沐揪著麽悄無聲息的牽著他的馬,遠遠的跟在隊伍後面,見了墻角就躲一躲。不知不覺竟已經跟到了東宮門口。

正在這時,太子穿著純衣醺染出現在了東宮門。蘇沐遠遠看著他,心中又在隱隱作痛。

他想象過太子穿上這身衣裳是什麽樣子,但他想不到當他真正見到了這一幕後,會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沖擊力。

之一瞬間,便不敢在看,他怕再看下去,情緒會失控。於是還沒等見到太子妃的下轎,便埋著頭,灰溜溜的打算逃離。

正在這時,站在轎前正在彎腰準備迎接太子妃的太子忽然感應到了蘇沐的存在,猛然擡頭,朝墻角望去,正好看見蘇沐低著頭牽著馬打算轉身。

“小白龍。”太子在心中喊他。

雖然隔得很遠,但蘇沐還是隱約聽到了,他聞言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忍不住擡眼望向太子,什麽也沒說,就這麽看著他。

二者四目相視,太子卻也欲言又止,他怔怔的望著蘇沐的雙眼,全然忘記了自己此刻要做什麽。

“殿下,時辰到了。”小公公見太子出神,上前小聲提醒道。

太子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面前的花轎,右手緩緩伸過去,準備去掀轎簾。

蘇沐遠遠看著太子一舉一動,深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走了。

正在這時,忽然從榻背後沖出一群帶刀侍衛,趁其不備取一枚咒印直接貼在蘇沐脖頸之後,那咒印便迅速入火烙一般印入了他的皮肉之中,形成了一個烙印,直接將他體內咒力死死封住。

“什麽人?”蘇沐被咒印烙得生疼,扭頭想要動手時,才發覺自己咒印被封,使不出咒力。

“得手了!!!上!!!”

是時,一群壯漢群起而攻之,將蘇沐猛然撲倒。侍衛們用膝蓋跪住蘇沐脊背,將他的雙手向後死死拽住,撇的“哢哢”作響。

蘇沐痛得悶哼,確實動彈不得,知覺自己渾身都要被擰脫臼了。

這時,太子再一次擡眼望向蘇沐所在的墻角,正好撞見蘇沐被擒,虎軀一震,立刻推開送親的人群,便要去救蘇沐,卻被身旁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的一群侍衛攔住了去路。

“誒誒誒!殿下?您這是要去哪?”眾人見狀忽然亂了陣腳,不知是該跟著侍衛阻攔太子,還是該幫著太子。

“大膽!!!!!!”太子被攔暴怒,額頭青筋暴起,厲聲呵斥侍衛們,“幹欄本宮,你們都活膩了嗎?!?!?!”

哪知眾侍衛早有準備,擡手便將太子也印上了封印咒:“殿下對不住了,皇上有令,今日無論發生什麽,您都必須完婚。”

“嘶……”太子被咒印烙痛,伸手摸了摸脖後,皺眉怒道,“父皇何時下的令,聖旨何在?都給我閃開!!!!!”

被按在地上的蘇沐見太子被一眾侍衛攔住,便止步不前,心有不甘,咬牙切齒道:“你們為何擒我?”

“少府命案,蘇大人不會不知吧?”其中一個侍衛走上前來,蹲下,看著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蘇沐,寫著嘴角道。

“什麽命案?與我何幹?放開我!”蘇沐苦苦掙紮。

“喲呵!”那侍衛見他一臉無辜,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像你這種人,爺我見得多了!殺人兇手,裝什麽無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沐怒不可遏,扭頭便死死咬住侍衛的右手不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給老子放開!!!!!!!!!”侍衛慘叫著一腳踩在了蘇沐的腦袋上,蘇沐這才被迫松口,“敢咬我?!?!?!下地獄去吧你!!!!!!”

那侍衛不解恨,接著對準已經踩得七竅流血的蘇沐的腦袋又是一陣狂踢。

“讓開!!!!!讓開!!!!!都給我滾!!!!!誰今日敢攔我,我保證你們統統人頭落地!!!!!!”太子全程目睹蘇沐被侍衛踐踏,看著他血肉模糊的臉,失聲痛哭著想要沖破阻攔他的防線,“他犯了什麽罪?!??你們為何要捉他???!”

“殿下別問,皇上要的,是您心無雜念的迎娶太子妃。”一名侍衛淡然道。

“我的劍!!!!我的劍呢?!!?拿我的劍來!!!!!”太子無法沖破人墻,便回首向身後的宮人們索要武器。

“殿下……殿下……別……殿下……”東宮的宮人們哪敢違背聖旨,只能一個個紅著眼在旁邊勸著。

侍衛眼看太子蠻力要沖破人墻,只好一腳踢中太子膝蓋,將其反手擒拿。

太子跪倒在地,看不見蘇沐,更歇斯底裏:“你們怎麽敢!!!!!!!”

只有一人,推開人群,提著太子的劍沖到了侍衛面前,揮劍相向:“誰敢傷了殿下!!!!”

眾侍衛見她手持武器,不由分說,一舉將她封喉。頃刻間,鮮血飛濺。

“椿兒!!!!!!!!”太子絕望的怒吼著,但寡不敵眾,毫無還手的餘力。

椿兒倒在血珀之中,雙手捂著不斷噴湧鮮血的喉嚨,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只有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不消片刻,便沒了生氣。

“你們瘋了嗎!!!!!!!”太子氣到渾身顫抖,歇斯底裏的咆哮著,“放開本宮!!!!!!”

與此同時,蘇沐被踢到意識模糊,他恍恍惚惚中,雙目一直死死盯住太子所在的方向,卻怎麽也看不到太子,只能看到一堵人墻。

“殿下……殿下……”蘇沐奄奄一息,心中呼喚著太子,希望他能來救救自己,“救我……殿下……救我……”

但,始終沒有回應。

蘇沐痛到極點,七竅流血,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但他不甘心,他不相信太子真的會棄他於不顧,他不相信太子真的眼睜睜看他去死,還能忙著結婚。他死死盯住那堵人墻,還有人墻中央,只露出個頂的花轎。

“殿下!殿下!!!”蘇沐用盡渾身力氣,在心中竭力吶喊。

他只想要一句回應,但始終沒有。

被擒住的太子看著眼前慘死的椿兒,已然狂怒,奮起反擊。眾侍衛見壓不住他,相視一眼後,決定將其擊暈。

太子被人從腦後擊暈,軟軟倒地。

“擡進去,拜天地!”領頭的侍衛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道。

東宮的宮人們只好瑟瑟發抖的擡著太子進了殿去。

這時,花轎再次被擡起,人墻散去,鼓樂聲再次響起。

原本憑著一口氣強撐著的蘇沐,在聽到樂聲再次響起後,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隨即絕望的閉上雙眼,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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