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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豬排三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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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豬排三明治

圖書館的某兩列書架間,淺川舉起本全新版的《傲慢與偏見》對著腦門砸,她正在懊悔自己最後為什麽不簡簡單單說一句“年下不行”就完事了。

讀過的書不少,精怪的腦袋形同虛設,轉的還沒有低年級的學弟快。

總會浮現仙道走之前微妙的表情,淺淺的笑容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是否真的要回東京有待商榷,再遲鈍也清楚對方就是講給她聽的。

學姐,你的表白我接收到了。

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想到這,她又對著自己光潔的額頭敲了幾下,可憐的簡奧斯汀辛苦碼的字到她這裏成了毀容好工具。

“別再砸了,都紅了!”

“未空,我和你說了好多次啊,仙道是籃球隊教練專程去東京挖來的人才,你怎麽會不知道?”

“這件事在陵南屬mon sense了好嗎!”

雪奈沒好氣的一頓輸出,想到曾經神神叨叨至少不下十次的畫面,就對自己的摯友感到無語。

“啊啊啊啊,我對別人的事沒興趣啊。”

只有兩人的情況下,淺川才會流露出那種委屈巴巴的表情,撅著嘴一副生無可戀。

放下手中的書本,如一條蜿蜒曲折的裂縫,貼著墻她緩緩倒坐在地,也不顧地板有多涼。

她的心更涼,夏天裏都會結冰。

這下徹底沒有翻盤的機會了,理想型的每一條,就連補充項都是奔著仙道而去的,很難說這不是表白。

自仙道入學以來,去年五月榮當校草至今都未與淺川的名字掛鉤,即使兩人同時霸占校花校草寶座一年多,但無任何同框機會因此小道消息傳不出什麽花頭來。

而這學期的開場就是雙雙遲到,開學第一天前後腳從教導主任辦公室裏走出,已經有人開始揣測他們是否有私交。

礙於一直沒有證據,雙方支持者眾多,緋聞就此打住。更重要的是,身處不同年級的兩個人確實沒有什麽交集供有心人制造流言蜚語。

可一場訪談改變了這一切,除了怪自己口不擇言淺川怪不了任何人,所以才有了此刻的“自殘”行為。

“走啦,快上課了。”

午休時間就要結束,雪奈抓著淺川的胳膊往教學樓拐,不管她多想賴在圖書館,第一節是成美老師的歷史課,遲到是要人命的!

歪打正著的當眾表白後果淺川能猜到一二,無非就是又有新的謠傳說她暗戀校草,準確來說這已經不能算是謠傳了,是她親手給自己挖的坑。

果不其然一到下課周圍就排了一圈,也都是平日裏關系比較好的一些朋友,才敢壓低著聲音給她“出主意”。

“淺川桑,喜歡就去追嘛,講不定人家也喜歡你啊。”

“就是就是,我們淺川人美心善、才華橫溢,哪有拒絕的道理。”

“不喜歡你的男的就是瞎子好吧。”

“要不要放學留下來去籃球館門口堵他?”

“哇,校花校草,配一臉啊。”

淺川恨不得把書本對著這幾個腦袋也一個個砸過去,這些人幹什麽吃的,認識第三年了竟然會認為她真的喜歡二年級的小鬼,只有雪奈最貼心,替她解釋道。

“你們就別鬧了,未空哪裏知道仙道是東京人,她是隨口胡謅的啦。”

眾人目光聚焦在這張本該容光煥發此時卻憔悴不堪的漂亮臉蛋上,完了完了,陵南的校花快焉了。

本是坐在倒數第二排的淺川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買通了某個發型與她極為相似的女生悄悄換了座位,一下午的課都架著本書在腦門前擋住全部視線,趴在桌上悔的腸子都青了。

比起被全校誤會,她更在意的是仙道揣著滿意的神情離去,這太令人窩火了。她確定對方是全校上下唯一沒有對她產生誤會的人,可他偏偏一副樂在其中的姿態,臭屁的二年級生。

數學課上,淺川在書的空白處畫上了一只刺猬,又狠狠用筆戳了幾下,無力的宣洩。

這周接下去的幾日午間休息,體育館的天臺上只有仙道一人現身,人影被光照鋪在白墻上,棱角分明到影子都藏不住他的俊朗。

有時也會獨自躺在氣墊上享受片刻的寧靜,這片天空湛藍無垠,可以把它想象成顛倒的海,而沒有固定形狀的雲則是千奇百怪的魚,暢游在他的視界裏。

遠處的操場上有結對的人群在散步,教學樓的窗臺上擠著好多張笑臉,圖書館彌漫著紙張上的印刷味,自動售賣機前總排著長隊。

淺川像是消失了一樣,可關於她的謠傳卻布滿校園的各個角落。

“仙道,淺川學姐的表白你接受了嗎?”

越野是第一個問他的,直爽的性格開門見山。

“哈哈哈。”

連整日和自己如連體嬰般粘在一起的人都這麽認為,這下淺川還真是百口莫辯。

“笑什麽,你說呀!”

越野是第一個開口的,卻不是唯一一個好奇的,他屬於小團體的發言人,背後有一窩人等著他的一手資料。

“我們沒那麽熟。”

她也沒有在對自己表白,整件事不過是個天大的巧合與誤會,如果不是在最後一刻抽中的卡紙上寫上了難以啟齒的問題,仙道也不會隨口編造紙箱內根本不存在的“理想型”。

至於為什麽腦海中瞬間冒出的是這個詞,他自己也沒去深究。

“彥一,湘北的資料你都記了嗎?”

周五訓練後,仙道若無其事提了一嘴。

“是,仙道學長,球員資料和練習賽的全記錄這裏都有!”

小學弟畢恭畢敬,雙手遞上他神聖不可侵的記錄本3號,1號是陵南籃球隊全記錄,2號是仙道的專屬記錄本,3號才是用於記對手的。

仙道隨手翻開這本被記過半的本子,很快就在湘北球員基礎狀況一欄搜尋到了他想要的信息——流川楓、75kg、187cm、SF。

“是哪裏人?”

還差了這一條,合上本子還了回去,仙道問。

“這……”

徹底難倒了彥一,他快速翻閱自己的記錄本,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沒從中找到答案。

糟了,他是個不合格的信息搜集員!

“學長,只記了他是富丘中學畢業的,哪裏人……我沒調查清楚,請再給我點時間!”

說著說著汗都冒出來,難得被仰慕的前輩提問,卻沒有表現好,彥一對自己失望至極,連忙鞠躬致歉。

“哦,沒關系,我只是隨便問問。”

該確認的八九不離十,這最後一條也並非關鍵要素,仙道笑笑又拍了拍彥一的肩,這兩下輕觸立即將學弟的魂魄拉回,他不再陷入無止盡的自責中。

仙道學長看著真的滿不在乎,這是他的直觀感受。

周末終究是沒回東京,而新的一周,淺川持續消失中,她所搭建的天臺休息驛站已經到了不得不打掃的程度。

日曬雨淋的幾日後,雜亂的樹葉散在四周,氣墊有了斑駁的汙漬,就連仙道的幾瓶飲料也東倒西歪的沒了精氣神。

懶洋洋的少年對著這幅景象發呆,想了想還是走向勞動物品保管室取來了掃帚與抹布,如果她一直不來,那就由他獨享這片天地吧。

淺川的每個周末都在忙碌中度過,平日裏好搭檔流川社團活動結束後還要加練,根本抽不出時間參與流浪貓救助活動。

“哎。”

才見面,就對著學弟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嘆氣。

“學姐?”

長長的睫毛比她還優秀,困惑的口吻。

“流川要是再高點就好了。”

比仙道高就好了!

“……”

對方明顯楞住了,怎麽會突然覺得他不夠高?

以前不都是在身旁一跳跳說自己長不高了,真羨慕他竄得快,然後還會伸手比劃比劃兩人的差距。

“沒,沒什麽。”

淺川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莫名其妙,趕緊撫撫他的背,算是安慰。

“還會長的。”

沒想到傲嬌少年冒出這麽一句話來,認真的眸色凝聚著光,還真可愛。

“會啦,會啦!”

點頭應和,這個話題就算過去了。

周六的晚上是固定要見面的時間,流川的訓練一直從上午排到下午四點,加上洗澡換衣服,五點前能抵達淺川家樓下。

“先去吃飯好吧?我有點餓了。”

有時候直接在大街小巷裏展開搜尋,有時也會先去飽餐一頓,總之這個夜晚是屬於他們的。

“哦,哪裏?”

自行車的剎車收起,少年蓄勢而發,等候她的指令。

“鰻魚飯!”

每次吃什麽都是由她來決定的,看著挑剔的流川反倒是不挑食的那個,無任何忌口。

“抓緊,學姐。”

咻——!

淺川熟練的單手摟上他越發緊實的腰腹,另一只手壓住裙擺,就連私服也是辣妹的長度。

流川對她的打扮與外形沒有任何評價,畢竟初見就是安全褲上的小黑貓無辜瞪著他,他一度以為這是女士運動短褲,內心疑惑過為什麽褲子外面要套一條裙子,學姐還挺古怪的。

熟悉後,某日淺川肆無忌憚的躺在他家客廳沙發上露出裙擺之下幾顆粉色的水蜜桃,迎來了關註的視線後拍他腦袋訓斥道“不可以看”,十四歲的流川才知道原來印著各類圖案的運動短褲是所謂的安全褲。

腦袋裏一團黑線纏繞,那天起被告知這樣的視線是不禮貌的,於是每每遇見偷窺淺川的陌生人,都會收獲他的特殊關照。

淩厲的目光,抓著肩膀甩到墻上,或是直接背後來一腳。

可無論如何,淺川從未覺得流川是不良,外界評價的人狠話不多她也從未感受到。

“你的焦了。”

味覺不靈敏,所以無所謂把他那份更漂亮的鰻魚和自己換。

“學姐,有沒有人欺負你。”

揍了人,怕她被找麻煩。

“學姐,貓糧沒了。”

作業不關心,可是家裏的貓不能餓肚子。

“學姐,給你。”

情人節被塞滿書包的巧克力全都送給自己,因為知道她嗜甜。

“學姐,謝謝。”

同樣因為是情人節,淺川想起忘了準備他那份巧克力,又從他書包裏翻出最好看的一盒當作自己的心意送還給他,居然也會被感謝。

這樣的流川,分明就是一只乖巧可愛又好對付的溫順小貓,外冷內熱的特點她早就看透。

這天的收獲頗豐,在垃圾桶附近找到了一窩新生流浪貓,以及那只傷痕累累的母貓,送往獸醫院後再共同前往流川家,三只嗷嗷待哺的小貓他暫時收養,前幾周已經被餵養到毛發蹭亮的便被帶去新主人家,基本上都找到了可靠的收養人。

“下周有比賽。”

臨別前,被流川叫住。

“沒關系,我自己去。”

淺川誤會了他的意思。

“來看,周六下午。”

路燈下的劉海垂在眼前,少年的肌膚白的發光。

“行。”

流川國中最後一場比賽也叫她去了,當時淺川還是個路癡,找錯了體育館所以錯過了那場重要比賽,這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少年又狂風驟雨似的消失在眼前,這樣騎車真的不會出事嗎?

……

本以為過了個周末,上周鬧得沸沸揚揚的“校花表白校草”事件會告一段落,然而事與願違。

“淺川桑,你的理想型真的是仙道彰嗎?”

從周一的大白眼翻不停。

“淺川桑,六條要求全都對標仙道,對此你怎麽解釋?”

到周二的“無可奉告”。

“淺川桑,當著全校面對仙道表白,請問他有沒有回應你?”

到周三這日的“為什麽不去問他”。

淺川終於被煩夠了,憑什麽都盯著她,你們八卦之人好歹也去煩煩另一個當事人啊!

周四在圖書館混了一個中午依舊沒去籃球館,有些刻意回避仙道的心情,可到了周五她的耐心全都用完了,遇見又怎樣?總不能因為鬧了個烏龍就影響她每日的午睡時光吧,這豈不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不再扭捏掙紮,淺川大搖大擺的躺回到了那張她費盡心思搬來的氣墊上,沒有遮擋物的天臺上她又帶了一把大號陽傘撐開架在一邊,正好能夠遮住臉上的光。

註意到了整潔的環境與嶄新的布局,竊想著,仙道是以為她不來了想獨占此地?

那就等他來了再追究責任好了,前天夜裏無征兆的失眠令她疲憊不堪,連午飯都沒吃就跑到這裏來,用薄毯劃一條楚河漢界,眼罩一戴誰也不愛。

剛合上眼,下一秒就入睡了,這張氣墊太催眠。

美滋滋的自然醒,被眼前的寬大背影所震懾,白T的褶皺富有韻律的起伏是少年緩和的呼吸。

“你幹嘛!”

他不僅自說自話躺下,還越過了三八線!

淺川盤腿而坐,對方似乎處於深度睡眠對她的聲音毫無反應,又想叫他卻先發現了腿與他的外套纏繞在一起。

又給她蓋外套了?

這是什麽怪毛病?

將外套抽出理順,抓住長長的袖子,對著仙道的背輕輕甩了過去,他依舊沒有動靜。

有什麽非暴力喚醒儀式嗎?

淺川既不想和他產生肢體碰觸,又不想大聲吼叫,想了想將整件外套蓋在了他的頭上,就把他悶醒吧。

效果是顯著的,兩分鐘後仙道熱的開始掀衣服,而才習慣黑夜的眼睛面對突如其來的光照不得不掙紮一番,很快就打著哈欠轉過身去。

“起來了啦!”

少女及時湊近他的臉,正好對上慵懶的雙眼,半睜半閉一副還要繼續睡的模樣。

“唔……”

一個舒展的懶腰,惺忪的睡眼才稍稍有了精神,是午訓太累了嗎?

看了看遠處不會叫的鬧鐘,這才午休剛過半,按理說這個時間籃球隊還在訓練中,所以。

“你沒去訓練?”

仙道手撐了一把墊子坐直,又立刻靠上墻,扯了扯運動外套捂著嘴發出個短暫的語氣詞,如同落在地面的羽毛,淺川根本聽不清。

“學姐,午飯吃了嗎?”

一個新的哈欠後,他總算開口了。

不說還好,一說淺川的肚子就開始抗議,極度安靜的午間,連一聲鳥鳴都沒有的天臺上,不爭氣的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響,有損前輩的威嚴。

“呵。”

只見仙道從外套口袋中摸出一個包裝完好的三明治,淺川的好眼力定睛一看,哇,還是她最愛的炸豬排口味。

“……”

剛想要伸手去接,轉念一想,冒了冷汗。

不會吧,不會是專程給她買的吧?

“沒毒。”

仙道顯然沒猜到她豐富的心理活動,看她沒反應肚子又不停的叫,晃了晃手裏的三明治示意她別客氣。

眨眨眼,她有些心虛,又是給自己披外套又是送午飯的,怎麽想都有貓膩。

“你買的嗎?”

問了句蠢話,難不成是偷的嗎?

盡管如此淺川還是接過了三明治,撕去包裝背對著仙道大口咬下去,嗚,太美味了。

好看的五官就算大口扒拉也賞心悅目,每一根頭發絲的飄舞都體現著她的滿足。

“嗯,早上校門口便利店買的,但那麽熱又在口袋裏,應該沒冷掉吧。”

隨意的口風沒有情緒依附,聲音裏還有些困頓。

一眨眼的功夫,淺川迅速消滅了手中的食物,肚子被填飽了心情自然也不錯,將本要追究為何睡著睡著超了三八線這回事拋之腦後。

“買來不吃?”

又後知後覺道。

仙道起身垮了幾步朝著存放飲料的角落走去,抓起兩瓶藍白色包裝的寶康力水特,其中一瓶轉身後脫手而出。

“買錯了。”

身手敏捷的淺川剛好接住,瓶蓋絲滑被一旋到底,開過的?

“不吃豬排的嗎?”

三明治也能買錯,也真是個笨蛋了。

“嗯,想買的是金槍魚口味。”

彎彎的眉眼被金色陽光照耀得更暖,不裝無辜或是與自己作對的時候,也算是個順眼的男孩子。

“謝謝。”

想說的是你可真奇怪,誰會不愛吃豬排味的呢?

以問句回應只會帶來無止盡的對話,一個三明治與一瓶飲料的恩情,淺川記在心裏了,這筆帳總會還清。

還剩一大半的時間可以繼續在此小憩,可對方似乎並沒有要離開的樣子,沈默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看著很容易沈溺其中,本是面對面坐著的兩個人,不知不覺中又背靠著背躺下了。

逐漸同頻的呼吸聲猶如萬物覆蘇的覺醒動靜,想睡又不敢睡,生怕一覺下去又雙雙遲到。

仙道很識趣的沒有發出其他聲音,存在與不存在本質上無任何區別,強撐著的眼皮最終還是搭上了,靜謐的午後,暖洋洋的風吹起長發,在無意識中一件外套又被覆蓋上身。

“學姐。”

當鬧鐘的指針走向課前最後三分鐘,淺川被輕聲喚醒,睜開眼的時候仙道已經站起身朝著門去。

走之前他足足對著這張無暇的睡臉笑看了五分鐘,仰仗著天生麗質所以睡姿極度不保守,單純放松的如同繈褓中的嬰兒,四肢隨意擺放也就僅僅是沒超三八線而已。

“你等一下。”

這個話題總有人要提起,並且非她不可。

“嗯?”

又是一副無辜的神情,仙道分明清楚得很,她要說什麽。

“最近有沒有人,因為上周我說錯話的事來煩你?”

整理一下睡亂的發型,隨手紮成丸子,怎麽搗鼓都無死角的漂亮也會讓從容的仙道看出神,很難與剛剛毫無形象的睡姿聯系在一起。

盡管那樣,也是好看的。

“本來是沒有了,但周三開始又冒出來幾個。”

仙道印象深刻,因為來人說的是被淺川派來問結果的,一直到今天都有人不依不饒要問個所以然。

“啊……抱歉,可能是我造成的。”

仔細想來,若不是自己把難題又拋了回去,他也不必遭受困擾,畢竟前前後後被人盯著問東問西的惱人的很,淺川深有體會。

“呵,沒關系。”

其實他也習慣了,或是說無所謂。

將薄毯折疊後又收起傘,沒喝完的半瓶飲料握在手中,淺川走到仙道身旁,好像還是第一次一起走出這扇門,距離下午第一節課鈴聲響起還剩半分鐘。

錯落的腳步踏響了樓道,從位於五樓的天臺向下走,淺川會在兩樓與他分道揚鑣,她有自己的專屬秘密通道。

“再遇到有人來煩你,直接說沒興趣不喜歡不接受就行了。”

所以在三樓慢下腳步,仙道也跟著停下。

深受其擾也並非全無好處,新的謠傳鋪天蓋地致使先前的“援助交際”風頭被搶,現在陵南全校上下最熱門的話題全集中在她和他身上。可即便受到如此好處,本該她一人承擔的後果,現在要拉上一個無辜的墊背,不是淺川的風格。

無論如何,即使被全校誤會都好,也一定要還他一片清凈。

“學姐。”

可少年被著了色的眼眸中似乎卻沒有這樣的打算,在他的主場,比賽的走勢由他說了算。

“如果我不想這麽說呢?”

平靜如水的聲音在另一片心湖激起無盡水花,淺川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鈴聲響起,接下去該如何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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