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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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時候王維昭應老師的邀請去國外演出,她跳了吉賽爾,跳完後居然有個小姑娘送了她一個花環,舞臺是老師最後謝幕講話,王維昭只好乖巧的當一個背景板,放空的時候突然又聽到了老師cue到她,她一臉茫然。

老師溫和的笑道,“吉賽爾,你今天晚上的造型很美麗,花環可以送給我們表現最出彩的舞蹈家嗎?”

王維昭:???

她摸了摸頭上精巧的花環,無奈的笑了,“女士,這是我親愛的一位小淑女觀眾送給我的,請您和那位小淑女允許我將這個花環送給我的愛人好嗎?”

“美麗的東西應該送給最愛的人,當然可以了。”老師揶揄的看著她,“真是幸運。”

那天晚上突然有好多人艾特小張老師

——二爺!!!回家收到花環了沒有???

——二爺!!王公子要送你花環了!!

——二爺!!!!王公子要來娶你了!!

——二爺!!王公子能娶我嗎??!你做大!我做小!

——作為吉賽爾的鐵桿粉絲,我實名嫉妒張雲雷了

——又是想魂穿小張老師的一天呢

——但求一睡王公子,二爺做大我做小。

——身為原卿卿也忍不住爬墻了,誰能不愛王公子呢??

千裏之外被cue的辮兒哥哥:………………………

等著王維昭轉途回北京的時候,他才想起問這個事。

“你要送我花環啊?”他斜眼看著王維昭,王公子一臉懵逼的眨眨眼,然後才反應過來是什麽事,慢吞吞回道,“啊……那個花環是個小姑娘送的,後來聽說我要送給我愛人,小姑娘又要回去了,不過臨了又送了我一個禮物,這個我可以給你。”

小張老師有些吃味道,“你怎麽那麽招小姑娘待見………。”而後他又傲嬌道,“什麽禮物呀?”

王維昭湊上去迅速的親了一下小張老師的臉頰,“一個臉頰kiss,不要錢免費送你了~”

又是浪到飛起的一天呢,王公子。

她仔細叮囑了張雲雷要註意休息,還把東西給歸置的好好的,也讓他不要過勞,然後才不甚放心的飛到舊金山去演出。

一路心慌果然是有原因的,她才剛結束演出,手機都被打爆了,有德雲社的人的,有八隊的人的,還有吃瓜朋友的,就是沒有張雲雷的,氣的王維昭直接上了火,冷靜下來後和老師道了歉就收拾東西飛回國內。

飛回國內也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有關系的朋友替她查了是有人混進去惡意鬧事,本來售票系統臨時更改就很容易引起粉絲不滿,這半年張雲雷太紅太招別人眼氣了,“總之就是有人要整他,不過他的處理方法雖然很拼命,但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否則事情肯定得鬧大。”

朋友嘆口氣,“還是讓你姘頭註意身體吧,我還想參加你們的婚禮呢。”

王維昭在機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成,記得給封個大紅包。”

臨時加演兩場,不等休息還得去濟南開專場,王維昭第一次覺得自己不能沖張雲雷撒潑是多麽無奈。

如果可以她一定耍潑無賴讓他不要這麽幹。

她到三慶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演員都在後臺準備,王維昭從後門進,守在後門的粉絲見了氣勢洶洶臉色陰沈的王維昭都不敢打招呼,出了這樣的事兒,她們也很心疼張雲雷。

就在王維昭進去前,有個小姑娘怯怯的說道,“王公子,你要不勸勸二爺吧…他身體最重要的。”

張雲雷的二奶奶們,很善良很懂事很可愛很漂亮。

可是王維昭差點苦笑出來,她又何嘗不想讓張雲雷停下!

她勉強笑笑,回道:“我知道了。”

她進後臺的時候張雲雷正在吃藥,他的腿又開始疼,於是又吞下兩粒止疼藥,楊九郎沖她使使眼色,然後離開給這對兒情侶留空間。

張雲雷大拇指摸過王維昭眼下的青黑,皺眉,“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你看你這黑眼圈黑的。”

“我一天一夜沒敢睡。”王維昭蹭蹭他溫熱的手心,語氣很是疲累,“生怕你把自己作死了。”

“你也是來勸我的?”

“我不知道。”王維昭躺在他的手心裏,又無奈又迷茫,“我十五歲那年上臺表演,跳成骨裂,骨裂後又跳了半個小時才算完,最後疼昏了過去被人送到了醫院,不敢休養太長時間,又頂著傷去訓練……張雲雷……我沒資格勸你,不想勸…也不應該勸。”

對於從事藝術的人來說,舞臺大於天,大於一切,哪怕天塌地陷也要站在舞臺上迎接死亡。

能夠死在舞臺上,是王維昭少女(中二)時期最理想的死法。

將此融入生命之中,如此炙熱,張雲雷也如是。

他摸摸王維昭的臉,她最近忙著演出又瘦了些,“你知道的,你懂我。”

楊九郎也懂,八隊的人也懂,張隊長對待工作是愛到骨子裏,他嚴肅而又熱愛,於是這加場是必加不可。

王維昭終於在他手心中哭出淚來,淚水燙的他的手心生疼、燙的他的心生疼,她哽咽道,“可是骨裂真的很痛……最後的那半個小時真的很痛。”

因為我知道那樣的痛已然成為了我的噩夢,我不願讓你再次經歷,如果它必不可免,那我選擇在噩夢來臨時與你一起。

三慶園的事兒算是了結了,也眼見著張雲雷越來越紅,粉絲越來越多,自然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王維昭上次回家把自己車停進地下停車庫時就有個角落裏竄出兩個小姑娘,一臉興奮道,“二奶奶二奶奶!你是不是和二爺住在一起了?!二奶奶二奶奶!二爺現在在家嗎?”

還有個小姑娘嘰喳嘰喳的問她,“二奶奶二奶奶你家是不是X樓X單元啊?”

王維昭的臉瞬間就變了,冷聲問道,“你們誰啊?”

兩個小姑娘臉色也變了,“你怎麽這麽兇?臉色變的這麽快?二爺肯定是被你騙了才看上你的!”

得了吧你家二爺還在樓上嗷嗷待哺等我回去投餵他呢。

王維昭翻了個白眼,還是那張冷臉,“小姑娘,不管你們要幹什麽,先告訴我你們要告訴我,那個地址從哪兒來的。”

“二爺怎麽就看上你這種人了呢。”小姑娘恨的咬牙切齒,“王維昭你這個賤人,不要臉。”

王維昭呵呵一笑,“我以為你得罵的多厲害,張雲雷得多倒黴,有你們兩個粉絲,真替二奶奶們感到丟臉,還有………”

王維昭居高臨下看著她們倆,表情不屑,“我賤是因為看見你了,我是因為對著你們倆不需要臉。”

她從汽車後備箱裏掏出一根金屬制的棒球棍,表情張狂,“我跆拳道黑道。”

她露出森森白牙,配著紅唇格外嚇人,拿棒球棍敲著手心,陰測測道,“你們倆還想幹什麽?嗯?”

要不說是小姑娘呢,膽子就是小,沒兩下就嚇跑了,要是顧一寧那樣成了精的,肯定仗著有監控器撒潑,還敢跑到警察叔叔那裏憑這張娃娃臉裝未成年,畢竟她也是扭到腳被人分到兒科的少女。

王維昭回去路上找人幫忙查,她的住址怎麽就能被人知道了,這要是直接跑進她家裏還不得出事?回家了王維昭想了想決定把這事告訴了張雲雷。

二爺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很陰沈,摸摸她,“你沒事吧?”

王維昭搖搖頭,“我沒事啊,兩小姑娘,我一只手就能撂倒她們。”

張雲雷聽見了很是生氣的拍了她兩下,“下次再有這事兒記得叫我,萬一是倆男的呢?!你打的過嗎?”

那您來了也打不過啊……

王維昭想了想,還是沒敢在憤怒的二爺跟前說出這句話,否則肯定會被揍。

這事兒查出來是倆小姑娘靠著職務方便,翻出了王維昭的住址來截她,張雲雷知道了也是在小園子裏提了這件事,這才讓人消停會。

但轉頭張雲雷又因為在臺上演出時腳上的鋼釘直接戳出腳踝而被隊員擡到了醫院去。

王維昭知道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想了想還是請假陪著張雲雷去南京看醫生去。

啊,南京。

闊別已久。

王維昭總想著不會那麽巧,卻接到了來自媽媽的電話,那個時候她正在給張雲雷削蘋果皮,開了免提就聽見她媽在電話那頭道,“昭昭,你奶奶去世了。”

一個恍惚,手上就被劃了一個口子,滲出血來,不算很疼,至少比不上心上疼。

張雲雷很心疼的含著她的手指,就聽王媽媽說,“你現在陪著磊子在醫院,抽空去參加你奶奶的葬禮,我一會兒把你表哥的電話發過來,你倆聯系就行。”

王維昭無力的彎下腰,和張雲雷額頭相抵,他白色的被子上一下子就氤氳出一片水跡來。

王維昭從小到大很少有真實情緒的波動,哪怕面對熟人她也會經常假笑,唯有遇到張雲雷後,會真實的開心,會真實的微笑,同樣也會真實的哭泣。

奶奶是王維昭故事裏一個很重要的人,她的父母在她記憶裏從來都是不和,父親是軍人,聚少離多,更何況夫妻不和,少不了爭吵,不,是連綿不絕的爭吵,唯有爺爺奶奶的懷抱是她的安睡之地。

媽媽一氣之下帶她離開南京,在北京工作養活她,那個時候吃了太多苦,媽媽還是咬著牙把她送到了瓦崗諾娃,瓦崗諾娃鮮少招中國人,可見王媽媽有多費勁。

後來更是三年見不到一次面,但是奶奶還偶爾會到聖彼得堡看望她,會摟著她睡覺,老人的懷抱還是她的安睡之地,是她在冰天雪地裏能汲取到的溫暖,直到她十八歲轟轟烈烈的叛逆到來斷了和父親家的聯系,直到前兩年才不過是打了電話而已。

孩子在慢慢長成青年,老人漸漸老去,似乎要接受日暮西山走向死亡,可孩子又怎麽肯接受?

張雲雷給王維昭騰了一半的床鋪,她就卷成小小一團,縮在他懷裏,汲取溫暖的懷抱有了替代,可是還沒來得及讓奶奶看看他,這註定是此生遺憾。

作者有話要說: ※但求一睡王公子,二爺做大我做小

※二爺:滾蛋!

※真心從事藝術行業的人,死在舞臺上大概是最浪漫的方式(當然是特指中二時期,活著最好)

※關於私生問題,送所有販賣個人資料的、私生飯一句話:我去年買了個表(豎中指)

※王維昭的武力值真的不低,她還是個風流的摩托車車手(滾)

※關於死亡問題,我們越長大越要經歷很多次死別,前兩天朋友和我聊天說她男朋友的父親去世了,這兩天又聊說她同學的媽媽得了肺癌,我想了想,這兩年確實經歷了很多死別,我高考前兩個月父親去世,成為我這輩子最大的心理陰影,就是那種最幸福的時刻想起這件事,還是會沮喪起來,我最難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陪著我,還是我自己咬咬牙走到現在,越長大越孤獨這句話果然沒錯。

※死亡是我們無可避免的事情,但是我希望大家正確認知死亡,帶著逝者的期望走下去,嗯,希望大家都好

※哈哈哈哈最後再廢話一句,正文明天完結,番外我寫了七個,有長有短,我從第一章開始問到現在,還是沒有人給我說想看什麽樣的番外,最後再問一遍哈,有沒有想點個番外啊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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