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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與心上人一門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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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與心上人一門之隔

邊重樓幫廉松節放下褲腿時,甚至看得到剛才他兩條腿脛骨位置被註射藥物的針眼。

醫生囑咐廉松節:“以後註意點,知道自己乳糖不耐受就別喝牛奶,尤其不能空腹喝。空閑了去做個腸鏡看看梗的地方有沒有息肉、潰瘍之類的。”

醫生的話讓邊重樓回想起,晚上是自己給廉松節端了杯牛奶的。都因為那杯牛奶才讓他這樣的!

邊重樓想著,手上的動作突然沒了輕重,廉松節被捏了一下,下意識一抖,他朝腳邊看了看,急忙又朝同事露出點笑容:“知道了,謝了王醫生!”

邊重樓似乎在發呆,醫生看了看他道:“他緩一會就能回去了,讓他註意保暖,喝點熱水,慢慢開始吃好消化的,不要吃容易產氣的食物。”

“好,謝謝醫生。”邊重樓立刻點頭應答。

廉松節緩緩起身,邊重樓跨步過去扶著他:“抱歉,我不知道你乳糖不耐受,我本意是喝了牛奶能安神的……”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要喝的。”廉松節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整晚第一次淡笑,被邊重樓扶著緩慢地往門外走。

“因為你給我的,我還是想喝了,況且我從中午到剛才都沒吃飯,確實餓了。”

廉松節的話讓邊重樓心間一緊。自己給的,所以他才喝的。看看這話說的,直男的騷話多麽容易令人誤會。關鍵這話他本人騷而不自知,最是要命。他根本不知道這樣一句話在一個對他有意思的人眼裏是多麽致命。

邊重樓滿心愧疚,瞬間變成了責怪:“那你早說啊我家有吃的還差你那一口麽,你這不是飲鴆止渴麽?把自己作進醫院了,舒服麽?”

他拉開車門把廉松節扶進副駕座,自己到另一邊開車。

廉松節:“嗯,我下次會直接和你說的。”

邊重樓啟動車子聞言頃刻語塞,隔了半晌才道:“你現在要吃東西嗎?”

廉松節搖搖頭:“不吃了,讓腸胃休息一下。”

他報上了地址,便不再說話,剛才的疼痛太劇烈耗費了他很大的精力。

此時已經快淩晨一點,他們經過街道上的車很少,天氣變冷,更沒什麽行人。

廉松節偶爾這個點兒下班,所以見怪不怪。但因為自己耽誤邊重樓到這個時間點兒他有點過意不去:“謝謝你。耽誤你到這麽晚。”說著,他轉頭去看認真開車的人。

“快別說了,我把你弄進醫院的,”他沈吟片刻:“算扯平了吧。”

廉松節嗤笑。

“笑什麽,你這人……算了。”

車上恢覆了安靜,兩人誰也不再說話。

廉松節家距離醫院很近,所以路上時間非常短。

但邊重樓停下車之後,廉松節卻睡著了。

邊重樓看著身旁的人,這人高馬大的男人此刻睡著了像只貓,額頭上有細密的薄汗。

這一會下去得感冒了。

於是他關掉空調,下意識就用紙巾給他擦汗。

剛擦兩下,廉松節就睜開了眼。突然看到自己眼前的手,迷迷糊糊就抓住了那只手。

“那……那個你出汗了,我怕你一會下車感冒,順手就……那你醒了自己擦吧。”邊重樓抽回手,把紙巾仍在廉松節胸口上。

廉松節拿過紙巾囫圇擦了擦,看了看外面:“謝謝,那我回去了。”

此刻他嘴唇幹燥的起了皮,臉色也不大好看,連帶著整個人動作都慢吞吞。

邊重樓看在眼裏,不禁皺眉:“我送你上去吧,別一會摔了,我救助義務怎麽也得行使完畢。”

“那,謝謝你了。”廉松節低眉一笑。

邊重樓被憔悴卻依然好看的笑容搞得煩躁,快速下車去扶廉松節的胳膊。

他扶著廉松節乘電梯進了屋。

廉松節的房子兩室一廳,收拾的幾乎一塵不染。邊重樓想起上次廉翹說她哥有潔癖,果然,這家裏的確像個有潔癖的人在生活。

“你隨便坐,我去燒壺開水。”廉松節說著腳步虛浮地走到廚房。

邊重樓也跟了進來:“你躺著去吧,我給你開點水,你喝了我就走。”

他在凈水機的水龍頭下,從廉松節手裏把電熱水壺拿了過來,繼續接水。

兩人離得很近,廉松節的喉結不由上下滑動。

身旁的人突然轉過來:“你怎麽還不……去……”

這個轉頭,直接讓兩人面對面近距離僵在一起。

廉松節眨眨眼睛,向後退了一步,似乎想說什麽,但舔舔嘴唇什麽都沒說地出了廚房。

電子熱水壺放在底座上,不一會就發出了聲響。

邊重樓悄悄地觀察著廚房的陳設。

這廚房不像是經常做飯的。不知道房間裏有沒有別人生活過得痕跡。

想到這裏,邊重樓開始鄙夷自己,他又在做非分之想。

他端著水杯出來的時候,浴室裏有水聲在響。

也是,剛才疼得渾身都汗濕了,廉松節洗澡很正常。但有他在的情況下,就不太尋常了。

一片水聲中,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若芒在背。

直到浴室的門打開廉松節穿著寬松的棉質睡衣,一邊擦頭發一邊走了過來,看到邊重樓與他對視,明顯楞了一下。

“謝謝”他走過來拿起水杯一邊擦頭發,一邊小口喝水。

“咳咳,你家真幹凈哈。”邊重樓沒話找話,空氣太安靜了,他渾身都覺得刺撓。

“嗯,一個人住,東西很簡單。”廉松節低頭喝水並不看眼前人。

此刻的廉松節,頭發濕漉漉地塌下來,整個人幹幹凈凈,看著非常的乖順,讓人很想捏捏他的臉。

棉布睡衣沒有腰身,但可以看得出他的肩膀很寬。邊重樓不受控制地想起在溫泉池裏他撲倒在廉松節胸口的觸感,覺得周圍空氣逐漸升溫了。

“那個,你一個人可以的吧?要是有、有女友的話來照顧一下比較好。”邊重樓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試探一下。

“哪裏有什麽女朋友。沒事,現在不疼了。”廉松節把擦頭發的毛巾放在茶幾上,繼續喝水,餘光瞄著著沙發另一頭的人。

“那我就回了”邊重樓起身準備離開。

廉松節看墻上的表:“已經兩點了,你就在這兒休息一會吧。我車還在你家樓下呢。明天早晨你帶我過去開車上班。你看行嗎?”

邊重樓應該拒絕的,但他卻猶豫了。

事實上在這邊休息的確比他現在回家要節省時間,回家要半個多小時,早晨廉松節還要打車到他家開車再上班,確實會很麻煩。

見對方不說話,廉松節起身回房鼓搗了一會,又抱著一條被子放在沙發上。

“床單我換了新的,裏面被子是新的從櫃子裏剛拿出來的,你去睡床,我睡這兒。抓緊時間。”廉松節上來推了推邊重樓的胳膊:“床邊我放了套新睡衣,估計你穿有點長湊合一下吧。”

“這不合適吧。我睡沙發你去睡床吧。”邊重樓起身,胳膊上還有剛才被人推的觸感。

廉松節幹脆躺在沙發上,蓋上了被子。

“去吧。好好休息,一會就天亮了。”廉松節仰頭朝站著的人笑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睡了。

站在一旁的邊重樓,輕輕嘆氣,丟下一句晚安,進了廉松節的臥室。

門關上的瞬間,廉松節睜開了眼睛。他爬起身,把臉貼在沙發扶手上,定定地看著臥室門下透出的光,直到燈熄滅。

客廳的窗戶沒有按窗簾,月光灑進來照在沙發旁的茶幾一角,光亮中廉松節絲毫未受影響,很快進入夢鄉。也許是腸梗阻的劇痛耗費了太多體力,也許是滿足於他的心上人今晚與他只有一門之隔。

一門之隔的另一端。邊重樓換上了那套新睡衣,躺在廉松節的床上。

床單和被子上有淡淡的洗滌劑香味,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氣味。

他覺得今天跟做夢似的透著一種詭異的不真實,沒想到一天的結束會是在廉松節的床上。而且他還睡在門外……

早晨七點多,邊重樓被鬧鐘叫醒。

一夜無夢,醒來卻在陌生的地方。他蒙了好一陣,才意識到這是廉松節的臥室。

他出了臥室到衛生間。

看到開放廚房裏廉松節穿著睡衣系著圍裙在做飯,那個背影讓他不敢多看。

洗漱出來他換好衣服,廉松節也換了一身襯衫西褲坐在桌邊吃飯。擡眼見他,招呼他過去坐。

“簡單吃點兒吧,豆沙包是速食的,燕麥粥剛熬的,醬菜是我媽媽做的。”廉松節說著一樣一樣推到邊重樓面前。

“哦對,煮雞蛋已經剝皮放在你的燕麥粥裏了。”

邊重樓拿了一只豆沙包去撕掉包子下面的離型紙,嗯了一聲把豆沙包塞進嘴裏。

他現在跟廉松節一起吃飯都會緊張。

開車往邊重樓家去的路上,開車的人沈默不語。坐車的人在副駕上接電話。

“昨晚林艷艷情況怎麽樣?”廉松節對著電話說。

電話對面的講了一陣,廉松節道:“我一會就到醫院,我和大主任去看看她。你交了班回家休息吧。”

“是你昨天說的那個護士嗎?”邊重樓問。

廉松節嘆氣:“嗯,情緒一直不太好。一會去看看她。”

“那個病人一定要追究他責任,無論個人還是你們醫院,太惡劣了。”

“嗯,會的。”

“那你們平時做手術什麽的也要防護好。”

“好。這次是意外。如果病人緊急手術,傳染玉文鹽病檢驗沒有出結果,我們會做好防護。不用擔心我。”

“我、我什麽時候擔心你了。”邊重樓跳腳。

廉松節笑了,轉頭目不轉睛的看著邊重樓。

“你看我幹什麽?”邊重樓等紅燈時註意到一旁的人投來的目光,緊張地不敢轉頭。

廉松節道:“高中的時候,我其實很想和你……做朋友。”

邊重樓笑了出來:“我還真是一星半點沒看出來。我覺得你從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

“我不太愛說話,可能容易讓人誤會。”

邊重樓笑了下,顯然是不太相信。

廉松節又道:“我和你做同桌那次,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才坐在你右邊的。”

“那次考試你是故意讓我超過你的,還是偶然?”邊重樓試探著問出當年的疑問。

“那是,”廉松節頓了頓:“你是真的考過我的。那段時間我狀態不太好。”

“遇上什麽事兒了?”邊重樓問。

廉松節擡手摸了摸鼻尖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淡笑:“喜歡上一個人,分心了。”

喜歡上一個人。上次聚會玩真心話大冒險,姜伊人問過廉松節的問題。

邊重樓下意識握緊了方向,指甲刮擦著真皮的方向盤不知該不該接著聊這個話題,他很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不是八卦,而是真的想知道,當年的廉松節喜歡過什麽樣的人。

但沈默一陣後,他還是控制不住問:“是上次聚會時,姜伊人問你喜歡的那個人嗎?”

“是。”廉松節不假思索地回答。

邊重樓記得,上次廉松節說是班上的一個女生。

廉松節接著道:“但對方不喜歡我。認清現實後,我就沒再打擾人家。畢竟高中了要高考,影響了人家前途,我會內疚一輩子。”

邊重樓雖然心裏有些說不清楚的感覺,畢竟在那個時候他沒有喜歡過什麽人,不能體會那種因為喜歡一個人而影響到生活學習的感覺,甚至有點羨慕那個被廉松節喜歡的女孩子。作為異性戀,她能夠正常地被喜歡、去拒絕。不像他們這種,凡是都要暗著來,甚至自己的感情永遠無法訴諸於口。

不想讓廉松節看出異樣,他調侃道:“怎麽可能,全班估計就只有我不喜歡你吧。怎麽會有女生不喜歡你?”

“嗯”廉松節坐直身子,整理衣服,突然很正式地看著邊重樓說:“要是現在遇上喜歡的人,人家也對我不反感的話,我會勇敢追的,畢竟現在不用高考了。是吧?”

突然就被問話,邊重樓心下一凜,匆忙朝旁邊一瞥,敷衍道:“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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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一點,不要哭!你看廉松節守得雲開,馬上就見日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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