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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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我們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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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煙花絢爛閃爍, 無論綻放與墜落，此間都是一室安睡的沈寂。
手忙腳亂地奔下了樓。
陳之夏醉得腿軟，步子被他帶得快了, 差點兒被堆在樓梯角落幾幅畫框模樣的東西給絆倒。
明顯察覺到踢了一腳什麽, 她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等、等一下！”
江嘲立即跟著她停下。
“……”陳之夏的酒清醒了許多，“好、好像是阿姨的……”
江嘲聽到了剛才的那聲不輕，沒顧得上去檢查，略帶緊張地反問, “你呢, 腳踢疼了？”
“沒啦, 我沒事——現在也不是這個問題啦，”陳之夏比他緊張多了，他已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要檢查, 她忙縮了下腳避開，“你你你……快看看我有沒搞壞什麽？”
想起關白薇說，這些玩意兒都是從拍賣會搞來的。
見她好像是沒什麽事，江嘲便把散亂一地亂七八糟的那些畫框、瓶瓶罐罐的一個個給扶正, 大致恢覆成印象中關白薇打理過的樣子。陳之夏盯著他，小臉惶惶的。
江嘲站起了身，唇角抿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終究忍不住笑意, “沒事。”
陳之夏眨了下眼：“……什麽沒事。”
江嘲繼續牽著她走, 悄悄低聲在她耳邊，“她又沒聽到。”
“不是……你都不檢查一下的嗎？”
“怕什麽, ”他吊兒郎當地道, “壞了我賠給她。”
在玄關，江嘲把她羽絨服外套罩在她身上, 怕她喝完酒渾身發冷，想了想，他又把自己的毛衣打底脫給她。
陳之夏怎麽都不肯配合，賴在他懷裏直撒嬌，“怎麽，你現在真乖乖脫衣服給我看了啊。”
“穿上？”江嘲微微沈下臉色，難免著急，“再晚沒地方給你買戒指了。”
“……現在去也沒有了呀，”她這下倒是理智多了，還酒意昏沈，“你能想到什麽辦法？今晚是除夕耶……就算北京這麽大，怎麽可能……現在還有賣戒指的店鋪開門啊。”
顛三倒四的話還沒說完，臀後就不輕不重地挨了他一巴掌。
最後那個“啊”字驀然又給吞了回去，她眼淚汪汪小聲補充完：“我那會兒就說說而已……”
江嘲下了最後通牒，溫柔地警告道：“你穿不穿。”
“……嗯，穿吧。”
陳之夏老實多了，乖乖伸出手臂任他擺弄。
“這麽勉為其難？”
“誰讓你打我屁股。”
江嘲見她的那表情怨憤，低頭吻了下她的嘴角哄道，“對不起，我也想我們快點出發。”
陳之夏悶悶地“嗯”了一聲。
聽出了她這聲兒得意，江嘲也沒說什麽，另作了打算：“不過真的不早了，你要是累了或者想睡覺，我就自己去。”
“——不行！”陳之夏到底埋怨他剛才的那下，“我偏要去！”
江嘲便無奈笑了，“……也沒不讓你去？”
陳之夏開始蠻不講理起來，“怎麽，你是怕了嗎？怕隨便找一個來糊弄我被我發現是不是？”
“我，我不管……你你你今晚必須給我買到！買不到也要買！你這個人壞事做盡，現在是不是也該你——啊！江嘲！”
她又猝不及防地尖叫出了聲。
雙腳瞬間騰空失重，江嘲單手攔腰給就她抱了起來，陳之夏胡亂抓了一通抱緊了他，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那你就動作快一點？”他不由分說就推開門出去，“我還等你給我兌現你的承諾。”
陳之夏暈乎乎的，莫名怕自個兒被他給丟到門外的雪堆裏，“什什什麽承諾啊啊啊啊！？”
“不是你說的——要告訴全世界，江嘲現在是你的了？”
“我只說要告訴別人‘江嘲是我男朋友了’！”
“哦，那就這個。”
“……”
陳之夏又想跟他頂兩句嘴，溜到唇邊的話，又被他那個挺灼灼篤定的眼神兒給逼了回去。
“你最好別耍賴。”他的嗓音磨在她耳邊。
外面雪大了不少，近乎滂沱。
到車前，陳之夏不死心，笑吟吟地同他討價還價起來：“如果，我是說如果哦，實在找不到的話，能不能不說……這種肉麻的話？”
她也不認為他們能找到還在營業的商鋪，都這個點了。大雪天非要跑一趟，他也真是固執。
只為了她一句單純的玩笑話。
“肉麻？”江嘲瞇起了眼，伸手拽著她腰身過來，“你的意思是我發的那句‘我愛你’，也很肉麻？”
“……我不是這個意思嘛。”
“所以，我對別人說，‘我愛陳之夏’，‘我很愛很愛陳之夏’這件事很肉麻嗎？”
陳之夏見他的那表情都有點兒受傷了，急匆匆地踮起了腳去吻他的唇，“不肉麻，不肉麻呀。”
江嘲摸到了她纖細的五指冰涼，緊緊地攥入掌心，摩挲著想熨熱她，下定了決心：“實在找不到，等會兒我就送你回來，你先休息，我剛問了唐子言他們說明天早點的時候可能會有——”
“不行，不行，你誰都不許再問了，”陳之夏捧著他冰涼的臉頰，閉上眼親吻他，“找不到的話我們就一起回家。”
江嘲咬了咬她柔軟清甜的唇瓣，“怎麽就不行了，嗯？”
“我不管……就是不行。”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他用了些力氣壓住她的嘴角，又有點兒壞心眼地問她，“我們回誰的家？”
“……嗯？”
陳之夏被他親得呼吸錯亂，沒反應過來。
“這裏可不是你和我的家，這是別人家，”他進一步地說，同她擺起了道理，“又有大人又有小孩兒，我們晚上或者早上動靜要是大了點兒，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
陳之夏的臉騰地紅了，辯解道：“所、所以我早就說過了，對不對？晚上要是做過了，第二天早上我們可以減少頻率的！好幾次了，差點兒因為這個遲到……早有人悄悄叫我‘老板娘’了。”
江嘲也跟她偷換起了概念：“你也沒解釋。”
“都都都猜到了……我還解釋什麽。”
“這麽說，你早默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我說的是這件事嗎？
江嘲的那雙眸子在這樣的雪夜之中黢黑又清亮，他的眼瞼狹長，睫毛綴上三兩點潔白的雪花，透出一種潮濕的溫柔，這麽認真地瞧住她時，總帶著點兒明顯的小心翼翼。
還維持著方才接吻的距離，他的氣息就落在她的唇，視線低垂。
“所以，我們等會兒回誰的家？”
他挑了挑眉毛，看來很清楚自己在得寸進尺。
陳之夏到底也笑了起來，她肆意地揉了揉男人那張每每認真起來，更讓人心臟狂跳的臉，寧願他漫不經心一點，“那好吧。”
“——什麽叫‘那好吧’？”江嘲任由她這麽不輕不重報覆似地揉捏他，仍沈沈瞧著她，“就算是回我自己家，你不在我一個人睡一張床有什麽意思？太冷清，我都不想回去。”
陳之夏笑瞇瞇的：“你好粘人哦。”
江嘲深深提了口氣，說：“門鎖密碼都你生日，不就是你和我的家了？反正在我心裏早就是了。”
“還好你家裏沒丟過東西，”陳之夏說，“不然你第一個得懷疑我哦。”
江嘲沒耐心了，攬著她腰過來，用勁兒不小，那雙黑眸壓低了：“你到底要不要答應我。”
“……要，要要，都說了‘好’呀，”陳之夏拿他沒辦法了，他讓了件衣服給她，她倒沒事兒，他卻是都有些微微地發抖了，她為他攏了攏領口，趕忙催促，“快上車啦，太冷了。”
也沒直接上去，他今晚雖一口酒沒碰，也能感受到他的開心至極，明明整個人都在這寒夜雪地裏忍不住地打顫，還是緊緊地用雙臂擁緊了她，如何，如何也不肯放開。
他熾熱的呼吸埋在她發間，無法自已：“陳之夏，你不許騙我。”
“不會的。”陳之夏感受到他那力道越箍她越緊，她都有些呼吸不暢了，也不忍心推開他。
江嘲啞聲地笑著，吻她的眉眼、臉頰、唇，她的額頭，再次呢喃著向她尋求確認，“和我一起生活，我們每天一起起床，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好不好，嗯？陳之夏，你答應我，我會好好表現的，我肯定會的。”
“嗯，嗯嗯！我相信你，相信你啦，快上車，你的手好冰——”
“好。”
空調半天烘不熱，江嘲握著方向盤許久，連車子都忘記打火兒，皮革質感也在他的掌心滲著生硬的涼意。
他頓了頓，單手扶住了，還是朝副駕傾了身過去。
陳之夏立刻攀住了他的肩膀回應，迎上了他這般貪戀又滿含愛意的親吻。
好一會兒，感受到熱氣騰騰地撲向了他們，她渾身上下的血液也跟著滾熱，他領口的紐扣都解了開來。
她半個人栽入了座椅，身上那件還沾著混雜著他們體溫，有些不倫不類的男士毛衣也變得淩亂。他的手心在她的胸口回溫。
他們都近乎失控。
陳之夏趕忙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兒觸到他的心跳也是熱烈的：“出出出……出發了，江嘲。”
江嘲最後深深吻了下她的額，她整理了下自己，也才想起為他一顆顆地把紐扣系了回去。
他便也才滿足了，坐回去，發動車子。
“——或者，不回去了也行，”他忽然又漫不經心地開了口，側開眸，笑著晃她了眼，“我們還沒在車裏做過？”
陳之夏故作淡定地“嗯”了下，“所以，明早能不能讓我多休息一會兒？我想睡個懶覺了。”
江嘲沈聲地笑了，“也不是不能批準。”
“——江嘲，”陳之夏據理力爭著，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不是我老板了，我們都休年休了誒。”
“好，寶寶，”江嘲左手穩穩地打著方向，載她駛出這條路，右手攥了攥她，有意無意摩挲她的無名指，“趁這段時間多去點兒地方吧，我們沒做的事情還有好多好多。”
他們也真是瘋了，明知道沒結果還非要去找這麽一趟。
平日熙熙攘攘的北京，即使路上張燈結彩，除了人潮湧動的煙花燃放點，別的地方幾乎見不到什麽人氣兒。
雪勢溫柔。
這條路打轉兒來回，擠著車流，煙花都看了兩趟完完整整的，附近除了賣冰糖葫蘆、氣球、棉花糖、街邊小吃的小攤兒，幾乎看不到什麽正兒八經的店鋪在營業。
說不上現在是熱鬧還是蕭索。
前方不予通行，陳之夏說要在這裏下去，江嘲熄停在路邊。
半路都在無所事事地聊天，遇到紅燈了，他們就短暫地親吻。慢慢地，好像此行原本的目的已不是目的。
沿路走走停停，煙花混著小雪作為背景，遠處人群散了，洋洋灑灑地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他們也牽著手向下走。
穿越地下通道，或許還是相同的景象。知道也許一無所獲，但也不嫌無聊。
令人驚喜的是，這樣的節日，這個時間，地下通道裏還有賣唱的流浪歌手，抱著吉他，彈奏吟唱的旋律，是戴思佳的那首《我愛你》。
“世界末日”演唱會北京首演異常賣座，各大流媒體上瀏覽量頗高，戴思佳說她經紀公司打算趁熱打鐵，把下一場提上日程。
陳之夏剛才在車上還刷了一會兒，戴思佳說要把那首《我愛你》送給她時，全場都在歡呼、尖叫，簇擁著她。沒人知道“陳之夏”是誰，也沒人知道有一個人也不斷地在告白。
陳之夏，我愛你。我愛你，陳之夏。
一點都不肉麻。她一想起來還是心跳作祟。
這處地下通道不算冷清，看完煙花，人來人往。陳之夏挨著江嘲，聽了會兒這歌手唱歌。江嘲一手攬著她。
她忽然註意到了什麽，提醒道：“哎，找到了。”
“什麽？”
江嘲順著她所指望過去。
也許是賣唱並不賺錢，這歌手還在旁邊擺了點兒自己做的小飾品，耳環、水晶手環、項鏈、捕夢網什麽的來賣。戒指也有。
江嘲猶豫了一下，陳之夏擡起頭來，眼睛亮亮的：“我喜歡誒。”
正好一曲終了，反覆吟唱、吟唱，在空蕩蕩的地下通道回蕩、回蕩的。
都是“我愛你”。
那臟辮頭的瘦高男青年歌手臉上洋溢著驕傲，毛遂自薦道：“我女朋友平時就愛搗鼓點兒這東西，很好看吧？美女，喜歡的話就挑幾個拿走吧，很便宜的。”
陳之夏挑了一對兒設計簡單的戒指——可以說，就是兩個銀質鐵環，簡單到沒有任何裝飾。
“要這個嗎？”江嘲垂眸，看著她。
陳之夏臉上還掛著微醺的笑意，她拿起來在他們的手指之間比了下，很滿意似地，“我們找了那麽久，還是找到了，現在終於可以回家了吧？都好晚了誒。”
江嘲牽了牽嘴角，見她這麽開心，他於是也笑了一笑，拿起了稍小的那個，牽起她手背。
陳之夏擡眸看著他，心跳開始撲通撲通。
莫名其妙跳到了這麽莫名其妙變得很“正式”的時刻，她下意識想抽回，手指卻是牢牢被他攥住了。
他的那視線沈沈，深深地瞧住了她。
“陳之夏。”
江嘲低聲喚她。
陳之夏笑吟吟的，“啊。”
“你要不要這麽好哄？”江嘲有些失笑，“我剛不都說了麽，你累了我可以先送你回去休息，你早上睡醒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看到一枚特別好看的戒指。”
陳之夏說：“可是，我不想你一整個晚上都去找這個。”
“你收到這樣的就滿足了？”
“不滿足啊，”她狡黠一笑，“你肯定也不會滿足的對不對？”
江嘲微微挑眉。
“我要你對我永遠心懷虧欠，”她偎在他懷中，“你壞事做太多了，壞話也說了好多，你得受這樣的折磨。”
他便是輕聲地笑，“你不說，我也會樂意受這種折磨。”
“那你要不要戴給我嘛。”
“今天戴給你了，下次我還能送你嗎？”他定定地註視她，小心翼翼試探著補充道，“我是說，再送你戒指。”
她柔聲一笑，“你想什麽場合送呀？”
江嘲不說話了，只是很篤定、很認真地看著她。
陳之夏很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胸口，“噗通”、“噗通”，什麽都在變得越來越熱烈。
“可以嗎？”江嘲再問一遍。
“你今晚太得寸進尺……”
“——可以嗎？”
“……”
“可不可以？”
接連，不斷。
足足問了她三遍。
一次比一次，讓她能感受到他的堅定。
陳之夏也微微揚起了嘴角，她依著他抱自己的力道，也深深依偎在他的胸口，她也不回答他，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江嘲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他從她掌心接過那輕飄飄的、甚至有些廉價的小銀圈兒時，卻是緊張至極。
套入她的中指，她便直笑：“無名指啦。”
“這樣嗎，”他額頭都生了薄汗，微微地笑一笑，趕忙改了位置，“不會有什麽禁忌吧。”
“什麽禁忌？”
“比如戴錯了……我們會分手這樣？”
陳之夏笑得快要前仰後合了，“你什麽時候開始信這些東西了？”
“會不會？”
江嘲很是緊張。
“——怎麽，你意思是，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會分手？”
陳之夏壞心眼地給他的那個稍大的一些的套到他小拇指，故意問道，“你想嗎？”
江嘲沒好氣地捏了捏她鼻子，“我死也不想。”
他要她給他也換到無名指，這才滿意。
“這輩子都不想跟你分開。”
“下輩子呢？”
“下輩子當然也要纏著你——”
纏著是真要纏著她了。
這個時間點，路上見不到半個人，煙花都不再綻在夜空，他們也沒想沿著正路回家，不知拐到了哪兒，尋了個僻靜地停了車。
主駕駛的座椅向後退，江嘲一把就給她從副駕拽到了他那邊。
陳之夏上次就知道他這車前座寬敞的很——就算是狹窄也足夠容納他倆，她跨在他懷中，捧著他的臉熱烈地親吻他，途中她下半已不知不覺被他給扒了幹幹凈凈。
江嘲掐緊了她纖細的腰，撬開了她的唇，連她齒舌的輪廓都要捕捉，她也萬分熱情地，用全身心回應他，柔軟的手游在他小.腹附近，他深深地喘了口氣給她壓上了方向盤。
明明他們之間已經有過很多次這樣的肌膚纏/綿，第一次在室外，他倆都像個不嫻熟的新手，他好半天沒解開她的衣扣，她差點兒沒坐穩位置，兩人在促狹的喘.息交錯之間都暗暗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江嘲沒好氣地咬了口她頸側的痣，“半天都給我戴不進去你還笑？”
陳之夏和他前陣子總沒羞沒臊的，常常能剩下一些，她就常備在包中。今晚派上了用場。可能真是出於緊張，她平時還算“嫻熟”能給他戴上，這會兒全然不得章法。
沒半天，她老來來回回地碰他，他呵在她頸間的呼吸都重了許多，燙得她後脊柱連帶著尾椎骨都生了癢。
“我來嗎？”江嘲擡眼倦懶地瞧著她，微微勾著嘴角，眼眸灼灼。
陳之夏有點兒不服輸，呶起了嘴巴：“……不就還是上位嗎，有什麽難的？就是第一次在這裏……”
還沒說完，江嘲就稍稍提高了她的腰，她也配合地擡起自己，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莫名緊張得很。
“親我寶寶。”他一邊這麽命令著她，嗓音都勾著一絲磁性的啞。很好聽。
陳之夏於是垂下了眼，循著他的唇迎上他，把全身心都附著在他們心跳的頻率之間。卻也不知是哪個環節沒留心，才被他炙灼的體溫勾纏住，突然的貫.入讓她忍不住咬了口他的唇。
血氣在彼此的唇齒流蕩。她的氣息也亂了。
“再咬一口行不行，”江嘲在她肩窩裏重重地沈落著呼吸，喃喃懇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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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亂地奔下了樓。
陳之夏醉得腿軟，步子被他帶得快了, 差點兒被堆在樓梯角落幾幅畫框模樣的東西給絆倒。
明顯察覺到踢了一腳什麽, 她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等、等一下！”
江嘲立即跟著她停下。
“……”陳之夏的酒清醒了許多，“好、好像是阿姨的……”
江嘲聽到了剛才的那聲不輕，沒顧得上去檢查，略帶緊張地反問, “你呢, 腳踢疼了？”
“沒啦, 我沒事——現在也不是這個問題啦，”陳之夏比他緊張多了，他已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要檢查, 她忙縮了下腳避開，“你你你……快看看我有沒搞壞什麽？”
想起關白薇說，這些玩意兒都是從拍賣會搞來的。
見她好像是沒什麽事，江嘲便把散亂一地亂七八糟的那些畫框、瓶瓶罐罐的一個個給扶正, 大致恢覆成印象中關白薇打理過的樣子。陳之夏盯著他，小臉惶惶的。
江嘲站起了身，唇角抿出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終究忍不住笑意, “沒事。”
陳之夏眨了下眼：“……什麽沒事。”
江嘲繼續牽著她走, 悄悄低聲在她耳邊，“她又沒聽到。”
“不是……你都不檢查一下的嗎？”
“怕什麽, ”他吊兒郎當地道, “壞了我賠給她。”
在玄關，江嘲把她羽絨服外套罩在她身上, 怕她喝完酒渾身發冷，想了想，他又把自己的毛衣打底脫給她。
陳之夏怎麽都不肯配合，賴在他懷裏直撒嬌，“怎麽，你現在真乖乖脫衣服給我看了啊。”
“穿上？”江嘲微微沈下臉色，難免著急，“再晚沒地方給你買戒指了。”
“……現在去也沒有了呀，”她這下倒是理智多了，還酒意昏沈，“你能想到什麽辦法？今晚是除夕耶……就算北京這麽大，怎麽可能……現在還有賣戒指的店鋪開門啊。”
顛三倒四的話還沒說完，臀後就不輕不重地挨了他一巴掌。
最後那個“啊”字驀然又給吞了回去，她眼淚汪汪小聲補充完：“我那會兒就說說而已……”
江嘲下了最後通牒，溫柔地警告道：“你穿不穿。”
“……嗯，穿吧。”
陳之夏老實多了，乖乖伸出手臂任他擺弄。
“這麽勉為其難？”
“誰讓你打我屁股。”
江嘲見她的那表情怨憤，低頭吻了下她的嘴角哄道，“對不起，我也想我們快點出發。”
陳之夏悶悶地“嗯”了一聲。
聽出了她這聲兒得意，江嘲也沒說什麽，另作了打算：“不過真的不早了，你要是累了或者想睡覺，我就自己去。”
“——不行！”陳之夏到底埋怨他剛才的那下，“我偏要去！”
江嘲便無奈笑了，“……也沒不讓你去？”
陳之夏開始蠻不講理起來，“怎麽，你是怕了嗎？怕隨便找一個來糊弄我被我發現是不是？”
“我，我不管……你你你今晚必須給我買到！買不到也要買！你這個人壞事做盡，現在是不是也該你——啊！江嘲！”
她又猝不及防地尖叫出了聲。
雙腳瞬間騰空失重，江嘲單手攔腰給就她抱了起來，陳之夏胡亂抓了一通抱緊了他，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那你就動作快一點？”他不由分說就推開門出去，“我還等你給我兌現你的承諾。”
陳之夏暈乎乎的，莫名怕自個兒被他給丟到門外的雪堆裏，“什什什麽承諾啊啊啊啊！？”
“不是你說的——要告訴全世界，江嘲現在是你的了？”
“我只說要告訴別人‘江嘲是我男朋友了’！”
“哦，那就這個。”
“……”
陳之夏又想跟他頂兩句嘴，溜到唇邊的話，又被他那個挺灼灼篤定的眼神兒給逼了回去。
“你最好別耍賴。”他的嗓音磨在她耳邊。
外面雪大了不少，近乎滂沱。
到車前，陳之夏不死心，笑吟吟地同他討價還價起來：“如果，我是說如果哦，實在找不到的話，能不能不說……這種肉麻的話？”
她也不認為他們能找到還在營業的商鋪，都這個點了。大雪天非要跑一趟，他也真是固執。
只為了她一句單純的玩笑話。
“肉麻？”江嘲瞇起了眼，伸手拽著她腰身過來，“你的意思是我發的那句‘我愛你’，也很肉麻？”
“……我不是這個意思嘛。”
“所以，我對別人說，‘我愛陳之夏’，‘我很愛很愛陳之夏’這件事很肉麻嗎？”
陳之夏見他的那表情都有點兒受傷了，急匆匆地踮起了腳去吻他的唇，“不肉麻，不肉麻呀。”
江嘲摸到了她纖細的五指冰涼，緊緊地攥入掌心，摩挲著想熨熱她，下定了決心：“實在找不到，等會兒我就送你回來，你先休息，我剛問了唐子言他們說明天早點的時候可能會有——”
“不行，不行，你誰都不許再問了，”陳之夏捧著他冰涼的臉頰，閉上眼親吻他，“找不到的話我們就一起回家。”
江嘲咬了咬她柔軟清甜的唇瓣，“怎麽就不行了，嗯？”
“我不管……就是不行。”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他用了些力氣壓住她的嘴角，又有點兒壞心眼地問她，“我們回誰的家？”
“……嗯？”
陳之夏被他親得呼吸錯亂，沒反應過來。
“這裏可不是你和我的家，這是別人家，”他進一步地說，同她擺起了道理，“又有大人又有小孩兒，我們晚上或者早上動靜要是大了點兒，好像也不太好，是不是？”
陳之夏的臉騰地紅了，辯解道：“所、所以我早就說過了，對不對？晚上要是做過了，第二天早上我們可以減少頻率的！好幾次了，差點兒因為這個遲到……早有人悄悄叫我‘老板娘’了。”
江嘲也跟她偷換起了概念：“你也沒解釋。”
“都都都猜到了……我還解釋什麽。”
“這麽說，你早默認我是你‘男朋友’了？”
——我說的是這件事嗎？
江嘲的那雙眸子在這樣的雪夜之中黢黑又清亮，他的眼瞼狹長，睫毛綴上三兩點潔白的雪花，透出一種潮濕的溫柔，這麽認真地瞧住她時，總帶著點兒明顯的小心翼翼。
還維持著方才接吻的距離，他的氣息就落在她的唇，視線低垂。
“所以，我們等會兒回誰的家？”
他挑了挑眉毛，看來很清楚自己在得寸進尺。
陳之夏到底也笑了起來，她肆意地揉了揉男人那張每每認真起來，更讓人心臟狂跳的臉，寧願他漫不經心一點，“那好吧。”
“——什麽叫‘那好吧’？”江嘲任由她這麽不輕不重報覆似地揉捏他，仍沈沈瞧著她，“就算是回我自己家，你不在我一個人睡一張床有什麽意思？太冷清，我都不想回去。”
陳之夏笑瞇瞇的：“你好粘人哦。”
江嘲深深提了口氣，說：“門鎖密碼都你生日，不就是你和我的家了？反正在我心裏早就是了。”
“還好你家裏沒丟過東西，”陳之夏說，“不然你第一個得懷疑我哦。”
江嘲沒耐心了，攬著她腰過來，用勁兒不小，那雙黑眸壓低了：“你到底要不要答應我。”
“……要，要要，都說了‘好’呀，”陳之夏拿他沒辦法了，他讓了件衣服給她，她倒沒事兒，他卻是都有些微微地發抖了，她為他攏了攏領口，趕忙催促，“快上車啦，太冷了。”
也沒直接上去，他今晚雖一口酒沒碰，也能感受到他的開心至極，明明整個人都在這寒夜雪地裏忍不住地打顫，還是緊緊地用雙臂擁緊了她，如何，如何也不肯放開。
他熾熱的呼吸埋在她發間，無法自已：“陳之夏，你不許騙我。”
“不會的。”陳之夏感受到他那力道越箍她越緊，她都有些呼吸不暢了，也不忍心推開他。
江嘲啞聲地笑著，吻她的眉眼、臉頰、唇，她的額頭，再次呢喃著向她尋求確認，“和我一起生活，我們每天一起起床，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好不好，嗯？陳之夏，你答應我，我會好好表現的，我肯定會的。”
“嗯，嗯嗯！我相信你，相信你啦，快上車，你的手好冰——”
“好。”
空調半天烘不熱，江嘲握著方向盤許久，連車子都忘記打火兒，皮革質感也在他的掌心滲著生硬的涼意。
他頓了頓，單手扶住了，還是朝副駕傾了身過去。
陳之夏立刻攀住了他的肩膀回應，迎上了他這般貪戀又滿含愛意的親吻。
好一會兒，感受到熱氣騰騰地撲向了他們，她渾身上下的血液也跟著滾熱，他領口的紐扣都解了開來。
她半個人栽入了座椅，身上那件還沾著混雜著他們體溫，有些不倫不類的男士毛衣也變得淩亂。他的手心在她的胸口回溫。
他們都近乎失控。
陳之夏趕忙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指尖兒觸到他的心跳也是熱烈的：“出出出……出發了，江嘲。”
江嘲最後深深吻了下她的額，她整理了下自己，也才想起為他一顆顆地把紐扣系了回去。
他便也才滿足了，坐回去，發動車子。
“——或者，不回去了也行，”他忽然又漫不經心地開了口，側開眸，笑著晃她了眼，“我們還沒在車裏做過？”
陳之夏故作淡定地“嗯”了下，“所以，明早能不能讓我多休息一會兒？我想睡個懶覺了。”
江嘲沈聲地笑了，“也不是不能批準。”
“——江嘲，”陳之夏據理力爭著，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不是我老板了，我們都休年休了誒。”
“好，寶寶，”江嘲左手穩穩地打著方向，載她駛出這條路，右手攥了攥她，有意無意摩挲她的無名指，“趁這段時間多去點兒地方吧，我們沒做的事情還有好多好多。”
他們也真是瘋了，明知道沒結果還非要去找這麽一趟。
平日熙熙攘攘的北京，即使路上張燈結彩，除了人潮湧動的煙花燃放點，別的地方幾乎見不到什麽人氣兒。
雪勢溫柔。
這條路打轉兒來回，擠著車流，煙花都看了兩趟完完整整的，附近除了賣冰糖葫蘆、氣球、棉花糖、街邊小吃的小攤兒，幾乎看不到什麽正兒八經的店鋪在營業。
說不上現在是熱鬧還是蕭索。
前方不予通行，陳之夏說要在這裏下去，江嘲熄停在路邊。
半路都在無所事事地聊天，遇到紅燈了，他們就短暫地親吻。慢慢地，好像此行原本的目的已不是目的。
沿路走走停停，煙花混著小雪作為背景，遠處人群散了，洋洋灑灑地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他們也牽著手向下走。
穿越地下通道，或許還是相同的景象。知道也許一無所獲，但也不嫌無聊。
令人驚喜的是，這樣的節日，這個時間，地下通道裏還有賣唱的流浪歌手，抱著吉他，彈奏吟唱的旋律，是戴思佳的那首《我愛你》。
“世界末日”演唱會北京首演異常賣座，各大流媒體上瀏覽量頗高，戴思佳說她經紀公司打算趁熱打鐵，把下一場提上日程。
陳之夏剛才在車上還刷了一會兒，戴思佳說要把那首《我愛你》送給她時，全場都在歡呼、尖叫，簇擁著她。沒人知道“陳之夏”是誰，也沒人知道有一個人也不斷地在告白。
陳之夏，我愛你。我愛你，陳之夏。
一點都不肉麻。她一想起來還是心跳作祟。
這處地下通道不算冷清，看完煙花，人來人往。陳之夏挨著江嘲，聽了會兒這歌手唱歌。江嘲一手攬著她。
她忽然註意到了什麽，提醒道：“哎，找到了。”
“什麽？”
江嘲順著她所指望過去。
也許是賣唱並不賺錢，這歌手還在旁邊擺了點兒自己做的小飾品，耳環、水晶手環、項鏈、捕夢網什麽的來賣。戒指也有。
江嘲猶豫了一下，陳之夏擡起頭來，眼睛亮亮的：“我喜歡誒。”
正好一曲終了，反覆吟唱、吟唱，在空蕩蕩的地下通道回蕩、回蕩的。
都是“我愛你”。
那臟辮頭的瘦高男青年歌手臉上洋溢著驕傲，毛遂自薦道：“我女朋友平時就愛搗鼓點兒這東西，很好看吧？美女，喜歡的話就挑幾個拿走吧，很便宜的。”
陳之夏挑了一對兒設計簡單的戒指——可以說，就是兩個銀質鐵環，簡單到沒有任何裝飾。
“要這個嗎？”江嘲垂眸，看著她。
陳之夏臉上還掛著微醺的笑意，她拿起來在他們的手指之間比了下，很滿意似地，“我們找了那麽久，還是找到了，現在終於可以回家了吧？都好晚了誒。”
江嘲牽了牽嘴角，見她這麽開心，他於是也笑了一笑，拿起了稍小的那個，牽起她手背。
陳之夏擡眸看著他，心跳開始撲通撲通。
莫名其妙跳到了這麽莫名其妙變得很“正式”的時刻，她下意識想抽回，手指卻是牢牢被他攥住了。
他的那視線沈沈，深深地瞧住了她。
“陳之夏。”
江嘲低聲喚她。
陳之夏笑吟吟的，“啊。”
“你要不要這麽好哄？”江嘲有些失笑，“我剛不都說了麽，你累了我可以先送你回去休息，你早上睡醒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看到一枚特別好看的戒指。”
陳之夏說：“可是，我不想你一整個晚上都去找這個。”
“你收到這樣的就滿足了？”
“不滿足啊，”她狡黠一笑，“你肯定也不會滿足的對不對？”
江嘲微微挑眉。
“我要你對我永遠心懷虧欠，”她偎在他懷中，“你壞事做太多了，壞話也說了好多，你得受這樣的折磨。”
他便是輕聲地笑，“你不說，我也會樂意受這種折磨。”
“那你要不要戴給我嘛。”
“今天戴給你了，下次我還能送你嗎？”他定定地註視她，小心翼翼試探著補充道，“我是說，再送你戒指。”
她柔聲一笑，“你想什麽場合送呀？”
江嘲不說話了，只是很篤定、很認真地看著她。
陳之夏很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胸口，“噗通”、“噗通”，什麽都在變得越來越熱烈。
“可以嗎？”江嘲再問一遍。
“你今晚太得寸進尺……”
“——可以嗎？”
“……”
“可不可以？”
接連，不斷。
足足問了她三遍。
一次比一次，讓她能感受到他的堅定。
陳之夏也微微揚起了嘴角，她依著他抱自己的力道，也深深依偎在他的胸口，她也不回答他，只是向他伸出了手。
江嘲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他從她掌心接過那輕飄飄的、甚至有些廉價的小銀圈兒時，卻是緊張至極。
套入她的中指，她便直笑：“無名指啦。”
“這樣嗎，”他額頭都生了薄汗，微微地笑一笑，趕忙改了位置，“不會有什麽禁忌吧。”
“什麽禁忌？”
“比如戴錯了……我們會分手這樣？”
陳之夏笑得快要前仰後合了，“你什麽時候開始信這些東西了？”
“會不會？”
江嘲很是緊張。
“——怎麽，你意思是，遲早有一天我們還會分手？”
陳之夏壞心眼地給他的那個稍大的一些的套到他小拇指，故意問道，“你想嗎？”
江嘲沒好氣地捏了捏她鼻子，“我死也不想。”
他要她給他也換到無名指，這才滿意。
“這輩子都不想跟你分開。”
“下輩子呢？”
“下輩子當然也要纏著你——”
纏著是真要纏著她了。
這個時間點，路上見不到半個人，煙花都不再綻在夜空，他們也沒想沿著正路回家，不知拐到了哪兒，尋了個僻靜地停了車。
主駕駛的座椅向後退，江嘲一把就給她從副駕拽到了他那邊。
陳之夏上次就知道他這車前座寬敞的很——就算是狹窄也足夠容納他倆，她跨在他懷中，捧著他的臉熱烈地親吻他，途中她下半已不知不覺被他給扒了幹幹凈凈。
江嘲掐緊了她纖細的腰，撬開了她的唇，連她齒舌的輪廓都要捕捉，她也萬分熱情地，用全身心回應他，柔軟的手游在他小.腹附近，他深深地喘了口氣給她壓上了方向盤。
明明他們之間已經有過很多次這樣的肌膚纏/綿，第一次在室外，他倆都像個不嫻熟的新手，他好半天沒解開她的衣扣，她差點兒沒坐穩位置，兩人在促狹的喘.息交錯之間都暗暗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江嘲沒好氣地咬了口她頸側的痣，“半天都給我戴不進去你還笑？”
陳之夏和他前陣子總沒羞沒臊的，常常能剩下一些，她就常備在包中。今晚派上了用場。可能真是出於緊張，她平時還算“嫻熟”能給他戴上，這會兒全然不得章法。
沒半天，她老來來回回地碰他，他呵在她頸間的呼吸都重了許多，燙得她後脊柱連帶著尾椎骨都生了癢。
“我來嗎？”江嘲擡眼倦懶地瞧著她，微微勾著嘴角，眼眸灼灼。
陳之夏有點兒不服輸，呶起了嘴巴：“……不就還是上位嗎，有什麽難的？就是第一次在這裏……”
還沒說完，江嘲就稍稍提高了她的腰，她也配合地擡起自己，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莫名緊張得很。
“親我寶寶。”他一邊這麽命令著她，嗓音都勾著一絲磁性的啞。很好聽。
陳之夏於是垂下了眼，循著他的唇迎上他，把全身心都附著在他們心跳的頻率之間。卻也不知是哪個環節沒留心，才被他炙灼的體溫勾纏住，突然的貫.入讓她忍不住咬了口他的唇。
血氣在彼此的唇齒流蕩。她的氣息也亂了。
“再咬一口行不行，”江嘲在她肩窩裏重重地沈落著呼吸，喃喃懇求，“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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