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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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番外二：我們的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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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陳之夏真的又咬了他一口, 用了不小的狠勁兒，江嘲結結實實吃到了痛，暗暗喘下一口氣。她就像只乖張的獸類, 如何也不松口, 從他的唇啃咬到他幹凈的下頜，又咬他的喉結，下決心要給他好看。
江嘲任她作弄，他的力道也發了狠, 直到她柔軟地撲入他懷裏, 幾近潰敗, 他擡手扳過了她的下巴，望入那雙瀲灩到破碎的雙眼。他的眼角更壓了幾分興奮與瘋狂的笑意，嗓音也生啞：“你要吃了我了。”
陳之夏死去活來的, 聲音破碎也難掩此時此刻的得意，“哪有啊，不是你讓我咬……”
“沒有嗎，嗯？”他十足的壞心眼, 唇攫住她柔熱的耳垂，“你現在咬我多緊你自己不知道？”
“……江嘲，”她環住他的脖子嬌嗔著笑，“你好討厭啊, 總說這種話。”
“你不喜歡？”
“……喜歡啊。”
陳之夏的膝蓋在皮質座椅上磨得生疼, 半途又瑟縮著說疼，江嘲溫柔地撫她的小腿肚, 別的一點兒都沒想放過她。她的腰線婀娜, 月光下，肌膚勝雪, 顫著眸子睥住他時，有若潔白的神祗。他的襯衫也被她扯了個淩亂，滑開了前襟衣扣，薄白緊致的胸口貼著她，他的唇輕勾起笑意，擡起下頜仰視她，也有種說不出的浪蕩迷人。
“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漂亮。”
她聽到了他這話，被討好得開心，漸漸地毫無力氣，綿軟地跌在他身上，抱住了他。
江嘲隨手拿過一旁的外套，裹在她冰涼單薄的肩，陳之夏用手腕勾了下他脖子，拉低了他，擡眸。
雪在玻璃上沸騰，漫布夜色，他們唇迎上了唇，車內混雜著交織錯亂的呼吸。
十指相扣著貼在車玻璃上，映著徐徐緩緩流淌的雪色。
他修長的五指緊緊握住了她，那一對兒簡陋的戒指都變得熠熠生光。
“還疼嗎？”
江嘲低了下頭，親她的眼皮，溫聲問。
陳之夏湊了過來，舔了舔他剛被她咬破了的嘴角，“你呢。”她還有些試探，牙齒磨他。
江嘲絲毫不躲，全然不怕她突然又給他來一口，眉眼沈沈的，更關切她。
“我沒事啦，”陳之夏乖乖趴回他身上，“你給我揉一揉就沒事啦，就是那會兒……有一點點疼而已，你記不記得我上高三剛轉學過去上體操課，也抽筋，我總覺得我有根筋不太對勁……”
說著說著，想起來他好像當時並不在場，不知道這回事。
江嘲把她臉頰一側被汗水浸了潮的發撥開，垂眸看著她，忽然說：“我聽到那天你和你姨媽的話了。”
“……嗯？”
陳之夏沒反應過來。
“你說，不知道我們這次要走到哪裏，這一次你和我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江嘲牽起她的手，深深地用唇觸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眸光定定，“我現在就想給你答案。”
陳之夏也沒想到他會聽到那些，嬌俏地笑了，“也不用這麽早啊……”
“陳之夏，我想娶你。”
他認真地說。
她怔了一怔。
“我知道說這些太早，我們明明才重新開始，”他的眼神很是篤定，“可是陳之夏，我想你嫁給我。”
她說不出話：“……江嘲。”
“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我想和你結婚……就當我一直在得寸進尺，就當我自私又貪心。”
“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要給你買最好看、最好看的戒指，比別人送你的都好看，只要我能買得起，我就買一只最貴、最好、你最喜歡的送你，我要親手給你戴。”
不等她說話，他又將她緊緊地擁入懷裏，低聲地，“……到時候，你會不會願意接受我？”他還是有點兒小心翼翼的，“不過其實，我們能重新開始已經很好了是不是，我好像不該要這麽多。”
“你也知道啊，”她環住他勁窄的腰身，笑著，“你現在說這些好過分啊，而且，我都允許你送我戒指了，你還要送我？”
“是啊，”他也笑，對此卻是耿耿於懷的，甚至感到了抱歉，嚴肅幾分，“但我就是還想送你個更正式的，那個太便宜了，你怎麽能隨便挑挑就算了呢？”
“你會有機會送的，”她囫圇說，“不過現在這個，我也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
沒人比他的之夏好了。
江嘲心裏揣滿了的，就只有這幾個字，不斷地回蕩、反覆。
因為年少時候遇到過太過熱烈，太過純粹的她，除了她以外，他也好像在也沒辦法愛上其他人了。
誰也比不上他的陳之夏。
這是一個無論從唯物還是唯心角度來講，在他這裏，都無可置疑、也無須質疑的真命題。
“……我對你從來沒有後悔過，江嘲，”陳之夏說，“喜歡你這件事，我也沒後悔過。”
江嘲深深地註視著她。
“如果真的有你說的那一天，”她也非常篤定，“我肯定，也不會對我的決定後悔。”
她這樣模棱兩可的溫柔，反而讓他更感到安心一些。他笑了一笑，親了親她額頭，很快也說：“嗯，就算你到時候決定好拒絕我了，我也不後悔。”
“你那天是偷聽誒。”
她頤指氣使道，有一絲絲小小的羞赧。她還哭成了那樣。
他卻是不以為然地笑，“是又怎麽樣？”
“那你肯定也聽到了我說的別的了，對吧？”她索性很故意地說，“我還跟我姨媽說你是個笨蛋。”
“……”
“別說咱倆才覆合了，就算是你要跟我求婚，哪有提前跟我商量的……求婚不就追求一個猝不及防的浪漫嗎？哦，當然了，你確實得提前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她用手指勾著他頭發，狡黠地笑，“你怎麽連這個都不會啊。”
江嘲輕笑了一聲，這才略不滿地瞇了瞇眼，他用手掌扣住了她小巧的後腦勺，卻也是不惱，“那就再幹點我會的？”
“不行不行……”陳之夏口是心非地推了推他，無辜道，“你沒感覺的麽，剛才車晃得有多厲害，我們回去吧，這兒好冷，我、我我那個，我包裏再沒有——”
“趴好。”
他非常不留情面地打斷了她。
陳之夏又支支吾吾了兩句，話就被他來勢洶洶的親吻吞噬殆盡，換了個姿勢，她半個人都被按在了他的方向盤。原本披著他的外套，半途又覺得礙事兒得很，她又給甩開了。
她後背玲瓏的曲線在他的眼底無瑕綻放，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兒也像是在勾著他。
比起方才的還算溫柔，他傾身從她身後覆過來，有力的臂彎環住她的腰的瞬間，感受到車身也很劇烈地晃了一下，她險些一腦袋撞在前擋風玻璃，幾乎叫出聲來：“江嘲……”
她攀著方向盤，細細密密的親吻從她的後頸落下，燙得她都能深刻觸摸到他每一次迅烈之中的虔誠與深切。
他也沒說錯，她在他身上永遠這麽又痛又快樂，讓她癡迷至死，甘之如飴到不計後果與結局。
喜歡過他這樣的男人，別人與他這般濃烈到徹底的可惡相比起來，都被襯托得太過平淡和柔軟。
讓她永遠難以忘記。
最後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被摘掉了的細微動靜，她伏在方向盤，完全完全喘不上氣了。他壞心眼兒得連她的安全期都算的明明白白，再次抵進來，拉著她回到他懷中。
“我沒騙你，陳之夏，”江嘲攥緊了她的手，他們十指相扣，貼在她小腹位置，他的嗓音又重又亂，低低地落在她耳後，“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是真的，想跟你有個小孩也是真的。”
陳之夏側頭迎上他的吻，也難以平息呼吸，“……別說你連是男是女，跟你姓還是跟我姓，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江嘲卻是徹徹底底感到了興奮，眼睛都亮了，絲毫不認為她是在揶揄他，“我可以開始考慮這件事了嗎？”
“……”
這個人。
兵荒馬亂地回到家，又折騰了一番。下車之前他們才手忙腳亂穿上的衣服，才一腳踏入玄關又互相給對方扒了徹底。江嘲打橫抱起了她，不等她尖叫出聲，就給她丟到了沙發上去。
“……早說你嫌車廂窄嘛，我們就早點回來了。”陳之夏也知道他這人高腿長的，在那狹小的車廂不好發揮，“車裏凍死人了。”
江嘲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覆了下來，膝蓋順勢就頂開了她，悶著聲音笑起來：“你就當實現我願望了不行？”
“什、什麽願望啊？”她每次都得好一會兒才能適應他，胸膛起伏著。
“之前我們還沒分手那會兒，我買的第一輛車就被宋冬冬找人給我砸了，我開都沒開過兩回，”他想起這事兒還是挺生氣，“我那之前就想好了，遲早得給你按我車裏上了。”
她笑瞇瞇地揉他的臉，“你就因為這個買車的？”
“算是。”
“那你好可憐哦。”
“可憐我今晚就多叫兩聲？”他看起來深知自個兒有多無恥，到底在意她說車裏那會兒冷，“我看剛才就不如回我媽那兒，你明天感冒了怎麽辦。”
“……不行，”她說，“車裏可以不舒服，但是我們不能沒做過這件事。”
“你剛才不舒服？”
他又緊張一下。
“……沒有呀，”她貼著他耳邊吃吃笑，輕聲，“我還是挺爽的。”
這段時間在他這兒進進出出，來來回回，她的好多東西索性丟在了這裏。貼身衣物、護膚品、工作用的筆記本、錄音筆，前幾天逛花市還順便帶了束花回來，找了個花瓶插進去。
好像，就真的回到了他們大學同居的那年。
沙發上一遭，又回到了床上。
床墊綿軟，陳之夏躺下的同時伸手拉低了他，江嘲先是順從地吻她的唇，又沿著她的脖頸、鎖骨，星星點點不斷向下，最終攥緊了她的腳踝，一路吻了下去。
她徹底意識飄離，仰眸盯住了天花板，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好似被燒幹，他熾灼的呼吸來回蕩著她。她整個人都快要瘋掉。
江嘲翻了一通床頭櫃，果然什麽都沒找到，陳之夏的腳踝勾著他腰，他便依著她溫柔的牽引，再次俯下身，完全地占據了她。她親吻他戴著戒指的無名指，隨著他的愈發深緩，她就像是一個狹窄又溫熱的漩渦，而他是不斷沖蕩她的潮，他每一分深刻的凝視落在她身上，每一分都是徹徹底底的堅定與癡迷。
沖了澡出來，已快淩晨五點，困意毫無。
陳之夏披著毯子，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捧著手機看飛劄幌的機票。江嘲坐在她的身後，拿起毛巾，把她發梢的水一點點地擦了幹凈。
“我不想吹幹了，你隨便擦擦吧。”她撒著嬌說。
江嘲笑著看她一眼，臂彎攬著她到身前，問：“不睡覺了？”
陳之夏撫摸著他手上的戒指，笑容嬌憨：“都怪你，我今晚好累哦，我剛看到最好的時間段是晚上從港城飛的，我們白天還能在家多睡會兒再收拾，到那邊了先睡一覺好了。”
江嘲換了幹毛巾抱纏著她的發，避開她後頸，怕她感冒：“明天飛也行，不著急。”
“……那麽要不，我們今天先去港城吧，”陳之夏說，“我姨媽昨晚打電話給我……她說，想邀請你去家裏吃個飯。”
江嘲動作頓了一下。
“行不行嘛，”她擡眸看他，“你要不要去？我媽也在。”
他毫無猶豫地點點頭，對這個也沒什麽經驗：“要準備什麽嗎？”
“準備什麽？你穿好衣服，去就好了啊。”她聽他問得好笑，“我去你家不也是這樣？”
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是以你男朋友身份去的吧。”
“對呀。”
“所以至少，我得讓你媽媽，還有你姨媽，覺得我對你是認真的吧，我肯定要帶點禮物還是什麽的，”他還是挺在意那戒指的事兒，“不管怎麽說，你戴這個就很不好。”
“你真想讓大家都以為你要和我結婚啊，”她吃吃地笑起來，“江嘲，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別人怎麽看你了。”
“到底要不要？”他再次向她提出，兇狠了點兒來掐她腰。
“……要要要，你再說我都不好拒絕你了。”
他這才滿意，笑著咬她唇。
“就這麽說定了。”
“好呀，睡醒了我們去看看好了。”
“你也不用有壓力。”
“怎麽？”
“——戴著去就好了，別的事你可以慢慢答應我，”他說，“就當我是想跟所有人證明什麽。”
“有什麽好證明，”她軟綿綿躺入他懷裏，“你現在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好像都在說你很愛我了。”
江嘲也被她徹底逗笑，他到底也沒困意，兩人商量了會兒，想找點事兒做來消磨到困倦。
最終決定打開電視放了個電影。
不出半會兒，陳之夏先困了，她腦袋一歪倒在他的肩。
不知不覺聽到屏幕裏窸窸窣窣的歡笑與對話聲漸遠，他的懷抱攏著她，胳膊墊在她與還未幹透的潮發之間，他們就這麽相擁而眠。
徹底昏睡過去之前，似乎還聽到他的耳語。
“嫁給我，之夏。”
她好似朦朦朧朧說了“好”。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唇，又怕吵醒她。如此貪心又饜足。
清早醒來，臥室內的空調開了暖風，加上熱騰騰的地暖，她的頭發半分潮氣都沒有了。
北京的暴雪天氣竟也顯得這麽溫情，雙層挑高玻璃上，一片柔軟在靜謐地流淌。她好像也不那麽討厭北京的冬天了。
就算她睡得再沈，也依稀察覺到，他沒睡幾個小時，很早就起了床。
無名指上沈了許多，一枚璀璨在她眼底忽明忽滅地閃爍。
她微微睜眸，困意漸漸地消失。
是戒指。
精致的藍絲絨小盒子就放在床頭，裝著的是昨晚那枚簡陋的銀質指環。就像他與她年少時簡單又直白的真心。
被妥善地換下來，安放於此。沒有否定過，也從未消失。
年關當頭，他們的工作室休了假。
對於他來說不算是完全的休息，他這樣對工作事宜要求苛刻的人，有的事還需要親力親為。
江嘲沖了杯咖啡，打著電話回書房，路過臥室看到她醒了，滯滯坐在床上瞧著自己的手，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似的，他把杯子放在一邊，腳步一轉走進來。
陳之夏朝他伸出手，他於是坐在床邊，緊緊地抱住了她。
江嘲把手機放到一邊，“睡好了嗎。”
“不好，”陳之夏搖搖頭，“醒來你不在我旁邊。”
“Ronaldo來了電話，有幾個方案上的數據有問題。”他誠摯對她道歉，沒從她的鼻音裏聽出她感冒，松了口氣。
“你不要什麽都賴Ronaldo……你起床比這個早吧？”
“什麽？”
他輕笑。
她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雪下這麽大，就算是大年初一大清早，想來也沒那麽多能開張的珠寶店。
就非要因為她昨晚那句玩笑話去找來給她。
“你別裝傻，”陳之夏氣鼓鼓的，“你不會就買了一只吧？”
江嘲本來想先開個玩笑說就只有一個，她已是伸出手，在他渾身上下肆意地亂揣了一通。
終於在他西裝褲口袋裏摸到一只小小的指環。
拿出來，很明顯和她的是一對兒。
“江嘲！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悶騷了！”
陳之夏都忍不住揚高了聲音。
江嘲動了動唇，臉色微微一白，辯解道：“他們不單個兒賣……”
“——你伸手。”
她近乎在命令他。
他沒辦法，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到他的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指環，陳之夏都氣笑了，發起了脾氣：“你說不想讓我家裏人覺得你在隨便對待我，你現在只給我戴了新的，自己還戴這麽便宜的，難道不會讓他們覺得我在玩弄你嗎——”
“？”
江嘲這下意識到，似乎是這個道理。
可他只是在擔心，如果他們戴了一對兒共同出現，好像他們真的要結婚了一樣，畢竟他不想讓她感到為難和強迫，當然也不是那麽著急她會立刻答應他……
他匆匆地把無名指上的摘掉，清俊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難見的窘迫：“你別生氣了，我摘掉了，你一個人戴這個就行——”
陳之夏不等他唧唧歪歪結束，拿起剛從他身上摸到的那枚，不由分說地就給他套了下去。
他們重新恢覆成了一對兒。
她垂下眼，視線定在那裏，好半天不擡頭。
江嘲用手心撫了下她的頰，一時慌亂，“哭了？”
“誰哭了，”陳之夏鉆進他懷抱，聲音悶悶的，“……你怎麽做什麽都不按流程走，每次都讓我想不到你會這麽做……也只有你會這麽做了，你買一對回來，讓我一個人戴像什麽話。”
江嘲撫一撫她的脊背，“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陳之夏小臉兒忿忿的，看起來還頗有脾氣，“你有什麽……最好現在就做完說完行不行？我心臟受不了。”
江嘲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松開了她。陳之夏嘴上說心臟受不了，下意識地拽了下他的袖子沒拽住：“餵……”
眼睜睜見他就要在她面前半跪下去了，她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慌忙捂住了眼睛。
“別別別——”
戴戒指的那只手已被他輕輕牽住，他緩緩地半跪在了她的床前，低下頭用唇在碰她的手背。
走的都是屢見不鮮的流程。
“起床了寶寶。”
江嘲卻只是這麽笑一笑，他半跪在地，擁著還坐在床上的她，很溫柔地說，“你昨晚答應我的我都聽到了。”
“我答應你什麽了……”
陳之夏打心眼兒裏想賴賬。
“我說我要娶你，你答應我說好。”
“……你胡說，我只答應戴你去給我買戒指。”
江嘲一口劫走她的話，還是進一步說：“——所以如果你想好了，什麽時候想結婚了，就告訴我，我會一直等著娶你。”
陳之夏古怪地瞧了他一會兒：“我如果說不好，你會現在就把戒指收回去嗎？這麽大的鉆石應該挺貴吧。”
“怎麽會啊。”
江嘲的唇角如何也壓不住笑意，撫她柔軟的發。
“那好吧，”她呶起嘴巴，頓了一會兒，“戒指都收下了，我還是答應你吧。”
“什麽？”
他欣喜一瞬，都有些不敢置信。
“……等我準備好了，我們就結婚吧。”她看著他。
他揚起笑容，擡眸看她：“你嫁給我？”
“嗯，我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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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之夏真的又咬了他一口, 用了不小的狠勁兒，江嘲結結實實吃到了痛，暗暗喘下一口氣。她就像只乖張的獸類, 如何也不松口, 從他的唇啃咬到他幹凈的下頜，又咬他的喉結，下決心要給他好看。
江嘲任她作弄，他的力道也發了狠, 直到她柔軟地撲入他懷裏, 幾近潰敗, 他擡手扳過了她的下巴，望入那雙瀲灩到破碎的雙眼。他的眼角更壓了幾分興奮與瘋狂的笑意，嗓音也生啞：“你要吃了我了。”
陳之夏死去活來的, 聲音破碎也難掩此時此刻的得意，“哪有啊，不是你讓我咬……”
“沒有嗎，嗯？”他十足的壞心眼, 唇攫住她柔熱的耳垂，“你現在咬我多緊你自己不知道？”
“……江嘲，”她環住他的脖子嬌嗔著笑，“你好討厭啊, 總說這種話。”
“你不喜歡？”
“……喜歡啊。”
陳之夏的膝蓋在皮質座椅上磨得生疼, 半途又瑟縮著說疼，江嘲溫柔地撫她的小腿肚, 別的一點兒都沒想放過她。她的腰線婀娜, 月光下，肌膚勝雪, 顫著眸子睥住他時，有若潔白的神祗。他的襯衫也被她扯了個淩亂，滑開了前襟衣扣，薄白緊致的胸口貼著她，他的唇輕勾起笑意，擡起下頜仰視她，也有種說不出的浪蕩迷人。
“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漂亮。”
她聽到了他這話，被討好得開心，漸漸地毫無力氣，綿軟地跌在他身上，抱住了他。
江嘲隨手拿過一旁的外套，裹在她冰涼單薄的肩，陳之夏用手腕勾了下他脖子，拉低了他，擡眸。
雪在玻璃上沸騰，漫布夜色，他們唇迎上了唇，車內混雜著交織錯亂的呼吸。
十指相扣著貼在車玻璃上，映著徐徐緩緩流淌的雪色。
他修長的五指緊緊握住了她，那一對兒簡陋的戒指都變得熠熠生光。
“還疼嗎？”
江嘲低了下頭，親她的眼皮，溫聲問。
陳之夏湊了過來，舔了舔他剛被她咬破了的嘴角，“你呢。”她還有些試探，牙齒磨他。
江嘲絲毫不躲，全然不怕她突然又給他來一口，眉眼沈沈的，更關切她。
“我沒事啦，”陳之夏乖乖趴回他身上，“你給我揉一揉就沒事啦，就是那會兒……有一點點疼而已，你記不記得我上高三剛轉學過去上體操課，也抽筋，我總覺得我有根筋不太對勁……”
說著說著，想起來他好像當時並不在場，不知道這回事。
江嘲把她臉頰一側被汗水浸了潮的發撥開，垂眸看著她，忽然說：“我聽到那天你和你姨媽的話了。”
“……嗯？”
陳之夏沒反應過來。
“你說，不知道我們這次要走到哪裏，這一次你和我會有什麽樣的結果，”江嘲牽起她的手，深深地用唇觸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眸光定定，“我現在就想給你答案。”
陳之夏也沒想到他會聽到那些，嬌俏地笑了，“也不用這麽早啊……”
“陳之夏，我想娶你。”
他認真地說。
她怔了一怔。
“我知道說這些太早，我們明明才重新開始，”他的眼神很是篤定，“可是陳之夏，我想你嫁給我。”
她說不出話：“……江嘲。”
“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我想和你結婚……就當我一直在得寸進尺，就當我自私又貪心。”
“我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我要給你買最好看、最好看的戒指，比別人送你的都好看，只要我能買得起，我就買一只最貴、最好、你最喜歡的送你，我要親手給你戴。”
不等她說話，他又將她緊緊地擁入懷裏，低聲地，“……到時候，你會不會願意接受我？”他還是有點兒小心翼翼的，“不過其實，我們能重新開始已經很好了是不是，我好像不該要這麽多。”
“你也知道啊，”她環住他勁窄的腰身，笑著，“你現在說這些好過分啊，而且，我都允許你送我戒指了，你還要送我？”
“是啊，”他也笑，對此卻是耿耿於懷的，甚至感到了抱歉，嚴肅幾分，“但我就是還想送你個更正式的，那個太便宜了，你怎麽能隨便挑挑就算了呢？”
“你會有機會送的，”她囫圇說，“不過現在這個，我也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了。”
沒人比他的之夏好了。
江嘲心裏揣滿了的，就只有這幾個字，不斷地回蕩、反覆。
因為年少時候遇到過太過熱烈，太過純粹的她，除了她以外，他也好像在也沒辦法愛上其他人了。
誰也比不上他的陳之夏。
這是一個無論從唯物還是唯心角度來講，在他這裏，都無可置疑、也無須質疑的真命題。
“……我對你從來沒有後悔過，江嘲，”陳之夏說，“喜歡你這件事，我也沒後悔過。”
江嘲深深地註視著她。
“如果真的有你說的那一天，”她也非常篤定，“我肯定，也不會對我的決定後悔。”
她這樣模棱兩可的溫柔，反而讓他更感到安心一些。他笑了一笑，親了親她額頭，很快也說：“嗯，就算你到時候決定好拒絕我了，我也不後悔。”
“你那天是偷聽誒。”
她頤指氣使道，有一絲絲小小的羞赧。她還哭成了那樣。
他卻是不以為然地笑，“是又怎麽樣？”
“那你肯定也聽到了我說的別的了，對吧？”她索性很故意地說，“我還跟我姨媽說你是個笨蛋。”
“……”
“別說咱倆才覆合了，就算是你要跟我求婚，哪有提前跟我商量的……求婚不就追求一個猝不及防的浪漫嗎？哦，當然了，你確實得提前做好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她用手指勾著他頭發，狡黠地笑，“你怎麽連這個都不會啊。”
江嘲輕笑了一聲，這才略不滿地瞇了瞇眼，他用手掌扣住了她小巧的後腦勺，卻也是不惱，“那就再幹點我會的？”
“不行不行……”陳之夏口是心非地推了推他，無辜道，“你沒感覺的麽，剛才車晃得有多厲害，我們回去吧，這兒好冷，我、我我那個，我包裏再沒有——”
“趴好。”
他非常不留情面地打斷了她。
陳之夏又支支吾吾了兩句，話就被他來勢洶洶的親吻吞噬殆盡，換了個姿勢，她半個人都被按在了他的方向盤。原本披著他的外套，半途又覺得礙事兒得很，她又給甩開了。
她後背玲瓏的曲線在他的眼底無瑕綻放，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兒也像是在勾著他。
比起方才的還算溫柔，他傾身從她身後覆過來，有力的臂彎環住她的腰的瞬間，感受到車身也很劇烈地晃了一下，她險些一腦袋撞在前擋風玻璃，幾乎叫出聲來：“江嘲……”
她攀著方向盤，細細密密的親吻從她的後頸落下，燙得她都能深刻觸摸到他每一次迅烈之中的虔誠與深切。
他也沒說錯，她在他身上永遠這麽又痛又快樂，讓她癡迷至死，甘之如飴到不計後果與結局。
喜歡過他這樣的男人，別人與他這般濃烈到徹底的可惡相比起來，都被襯托得太過平淡和柔軟。
讓她永遠難以忘記。
最後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被摘掉了的細微動靜，她伏在方向盤，完全完全喘不上氣了。他壞心眼兒得連她的安全期都算的明明白白，再次抵進來，拉著她回到他懷中。
“我沒騙你，陳之夏，”江嘲攥緊了她的手，他們十指相扣，貼在她小腹位置，他的嗓音又重又亂，低低地落在她耳後，“想跟你在一起一輩子是真的，想跟你有個小孩也是真的。”
陳之夏側頭迎上他的吻，也難以平息呼吸，“……別說你連是男是女，跟你姓還是跟我姓，叫什麽名字都想好了？”
江嘲卻是徹徹底底感到了興奮，眼睛都亮了，絲毫不認為她是在揶揄他，“我可以開始考慮這件事了嗎？”
“……”
這個人。
兵荒馬亂地回到家，又折騰了一番。下車之前他們才手忙腳亂穿上的衣服，才一腳踏入玄關又互相給對方扒了徹底。江嘲打橫抱起了她，不等她尖叫出聲，就給她丟到了沙發上去。
“……早說你嫌車廂窄嘛，我們就早點回來了。”陳之夏也知道他這人高腿長的，在那狹小的車廂不好發揮，“車裏凍死人了。”
江嘲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覆了下來，膝蓋順勢就頂開了她，悶著聲音笑起來：“你就當實現我願望了不行？”
“什、什麽願望啊？”她每次都得好一會兒才能適應他，胸膛起伏著。
“之前我們還沒分手那會兒，我買的第一輛車就被宋冬冬找人給我砸了，我開都沒開過兩回，”他想起這事兒還是挺生氣，“我那之前就想好了，遲早得給你按我車裏上了。”
她笑瞇瞇地揉他的臉，“你就因為這個買車的？”
“算是。”
“那你好可憐哦。”
“可憐我今晚就多叫兩聲？”他看起來深知自個兒有多無恥，到底在意她說車裏那會兒冷，“我看剛才就不如回我媽那兒，你明天感冒了怎麽辦。”
“……不行，”她說，“車裏可以不舒服，但是我們不能沒做過這件事。”
“你剛才不舒服？”
他又緊張一下。
“……沒有呀，”她貼著他耳邊吃吃笑，輕聲，“我還是挺爽的。”
這段時間在他這兒進進出出，來來回回，她的好多東西索性丟在了這裏。貼身衣物、護膚品、工作用的筆記本、錄音筆，前幾天逛花市還順便帶了束花回來，找了個花瓶插進去。
好像，就真的回到了他們大學同居的那年。
沙發上一遭，又回到了床上。
床墊綿軟，陳之夏躺下的同時伸手拉低了他，江嘲先是順從地吻她的唇，又沿著她的脖頸、鎖骨，星星點點不斷向下，最終攥緊了她的腳踝，一路吻了下去。
她徹底意識飄離，仰眸盯住了天花板，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好似被燒幹，他熾灼的呼吸來回蕩著她。她整個人都快要瘋掉。
江嘲翻了一通床頭櫃，果然什麽都沒找到，陳之夏的腳踝勾著他腰，他便依著她溫柔的牽引，再次俯下身，完全地占據了她。她親吻他戴著戒指的無名指，隨著他的愈發深緩，她就像是一個狹窄又溫熱的漩渦，而他是不斷沖蕩她的潮，他每一分深刻的凝視落在她身上，每一分都是徹徹底底的堅定與癡迷。
沖了澡出來，已快淩晨五點，困意毫無。
陳之夏披著毯子，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捧著手機看飛劄幌的機票。江嘲坐在她的身後，拿起毛巾，把她發梢的水一點點地擦了幹凈。
“我不想吹幹了，你隨便擦擦吧。”她撒著嬌說。
江嘲笑著看她一眼，臂彎攬著她到身前，問：“不睡覺了？”
陳之夏撫摸著他手上的戒指，笑容嬌憨：“都怪你，我今晚好累哦，我剛看到最好的時間段是晚上從港城飛的，我們白天還能在家多睡會兒再收拾，到那邊了先睡一覺好了。”
江嘲換了幹毛巾抱纏著她的發，避開她後頸，怕她感冒：“明天飛也行，不著急。”
“……那麽要不，我們今天先去港城吧，”陳之夏說，“我姨媽昨晚打電話給我……她說，想邀請你去家裏吃個飯。”
江嘲動作頓了一下。
“行不行嘛，”她擡眸看他，“你要不要去？我媽也在。”
他毫無猶豫地點點頭，對這個也沒什麽經驗：“要準備什麽嗎？”
“準備什麽？你穿好衣服，去就好了啊。”她聽他問得好笑，“我去你家不也是這樣？”
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是以你男朋友身份去的吧。”
“對呀。”
“所以至少，我得讓你媽媽，還有你姨媽，覺得我對你是認真的吧，我肯定要帶點禮物還是什麽的，”他還是挺在意那戒指的事兒，“不管怎麽說，你戴這個就很不好。”
“你真想讓大家都以為你要和我結婚啊，”她吃吃地笑起來，“江嘲，你什麽時候這麽在意別人怎麽看你了。”
“到底要不要？”他再次向她提出，兇狠了點兒來掐她腰。
“……要要要，你再說我都不好拒絕你了。”
他這才滿意，笑著咬她唇。
“就這麽說定了。”
“好呀，睡醒了我們去看看好了。”
“你也不用有壓力。”
“怎麽？”
“——戴著去就好了，別的事你可以慢慢答應我，”他說，“就當我是想跟所有人證明什麽。”
“有什麽好證明，”她軟綿綿躺入他懷裏，“你現在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好像都在說你很愛我了。”
江嘲也被她徹底逗笑，他到底也沒困意，兩人商量了會兒，想找點事兒做來消磨到困倦。
最終決定打開電視放了個電影。
不出半會兒，陳之夏先困了，她腦袋一歪倒在他的肩。
不知不覺聽到屏幕裏窸窸窣窣的歡笑與對話聲漸遠，他的懷抱攏著她，胳膊墊在她與還未幹透的潮發之間，他們就這麽相擁而眠。
徹底昏睡過去之前，似乎還聽到他的耳語。
“嫁給我，之夏。”
她好似朦朦朧朧說了“好”。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唇，又怕吵醒她。如此貪心又饜足。
清早醒來，臥室內的空調開了暖風，加上熱騰騰的地暖，她的頭發半分潮氣都沒有了。
北京的暴雪天氣竟也顯得這麽溫情，雙層挑高玻璃上，一片柔軟在靜謐地流淌。她好像也不那麽討厭北京的冬天了。
就算她睡得再沈，也依稀察覺到，他沒睡幾個小時，很早就起了床。
無名指上沈了許多，一枚璀璨在她眼底忽明忽滅地閃爍。
她微微睜眸，困意漸漸地消失。
是戒指。
精致的藍絲絨小盒子就放在床頭，裝著的是昨晚那枚簡陋的銀質指環。就像他與她年少時簡單又直白的真心。
被妥善地換下來，安放於此。沒有否定過，也從未消失。
年關當頭，他們的工作室休了假。
對於他來說不算是完全的休息，他這樣對工作事宜要求苛刻的人，有的事還需要親力親為。
江嘲沖了杯咖啡，打著電話回書房，路過臥室看到她醒了，滯滯坐在床上瞧著自己的手，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似的，他把杯子放在一邊，腳步一轉走進來。
陳之夏朝他伸出手，他於是坐在床邊，緊緊地抱住了她。
江嘲把手機放到一邊，“睡好了嗎。”
“不好，”陳之夏搖搖頭，“醒來你不在我旁邊。”
“Ronaldo來了電話，有幾個方案上的數據有問題。”他誠摯對她道歉，沒從她的鼻音裏聽出她感冒，松了口氣。
“你不要什麽都賴Ronaldo……你起床比這個早吧？”
“什麽？”
他輕笑。
她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雪下這麽大，就算是大年初一大清早，想來也沒那麽多能開張的珠寶店。
就非要因為她昨晚那句玩笑話去找來給她。
“你別裝傻，”陳之夏氣鼓鼓的，“你不會就買了一只吧？”
江嘲本來想先開個玩笑說就只有一個，她已是伸出手，在他渾身上下肆意地亂揣了一通。
終於在他西裝褲口袋裏摸到一只小小的指環。
拿出來，很明顯和她的是一對兒。
“江嘲！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悶騷了！”
陳之夏都忍不住揚高了聲音。
江嘲動了動唇，臉色微微一白，辯解道：“他們不單個兒賣……”
“——你伸手。”
她近乎在命令他。
他沒辦法，向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到他的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指環，陳之夏都氣笑了，發起了脾氣：“你說不想讓我家裏人覺得你在隨便對待我，你現在只給我戴了新的，自己還戴這麽便宜的，難道不會讓他們覺得我在玩弄你嗎——”
“？”
江嘲這下意識到，似乎是這個道理。
可他只是在擔心，如果他們戴了一對兒共同出現，好像他們真的要結婚了一樣，畢竟他不想讓她感到為難和強迫，當然也不是那麽著急她會立刻答應他……
他匆匆地把無名指上的摘掉，清俊的面容上浮現出幾分難見的窘迫：“你別生氣了，我摘掉了，你一個人戴這個就行——”
陳之夏不等他唧唧歪歪結束，拿起剛從他身上摸到的那枚，不由分說地就給他套了下去。
他們重新恢覆成了一對兒。
她垂下眼，視線定在那裏，好半天不擡頭。
江嘲用手心撫了下她的頰，一時慌亂，“哭了？”
“誰哭了，”陳之夏鉆進他懷抱，聲音悶悶的，“……你怎麽做什麽都不按流程走，每次都讓我想不到你會這麽做……也只有你會這麽做了，你買一對回來，讓我一個人戴像什麽話。”
江嘲撫一撫她的脊背，“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陳之夏小臉兒忿忿的，看起來還頗有脾氣，“你有什麽……最好現在就做完說完行不行？我心臟受不了。”
江嘲默默地看了她一會兒，松開了她。陳之夏嘴上說心臟受不了，下意識地拽了下他的袖子沒拽住：“餵……”
眼睜睜見他就要在她面前半跪下去了，她的心臟又開始狂跳。
慌忙捂住了眼睛。
“別別別——”
戴戒指的那只手已被他輕輕牽住，他緩緩地半跪在了她的床前，低下頭用唇在碰她的手背。
走的都是屢見不鮮的流程。
“起床了寶寶。”
江嘲卻只是這麽笑一笑，他半跪在地，擁著還坐在床上的她，很溫柔地說，“你昨晚答應我的我都聽到了。”
“我答應你什麽了……”
陳之夏打心眼兒裏想賴賬。
“我說我要娶你，你答應我說好。”
“……你胡說，我只答應戴你去給我買戒指。”
江嘲一口劫走她的話，還是進一步說：“——所以如果你想好了，什麽時候想結婚了，就告訴我，我會一直等著娶你。”
陳之夏古怪地瞧了他一會兒：“我如果說不好，你會現在就把戒指收回去嗎？這麽大的鉆石應該挺貴吧。”
“怎麽會啊。”
江嘲的唇角如何也壓不住笑意，撫她柔軟的發。
“那好吧，”她呶起嘴巴，頓了一會兒，“戒指都收下了，我還是答應你吧。”
“什麽？”
他欣喜一瞬，都有些不敢置信。
“……等我準備好了，我們就結婚吧。”她看著他。
他揚起笑容，擡眸看她：“你嫁給我？”
“嗯，我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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