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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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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老爺, 那本賬本,可以救樂兒!”

一說起賬本的事情,阮傲神色便是一臉的警覺, “我警告你,你休想打那本賬本的註意!”

阮夫人不死心,接著道:“老爺,不就是一本賬本嗎?!它能有咱們樂兒的命金貴嗎?!”

“這件事沒得商量!”阮傲喝道。

見阮傲真的是一副鐵了心的模樣, 她再次嚎啕道:“哎喲!娘的樂兒!”

“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竟然連你爹都不救你!”

“你還是樂兒的爹嗎?!你!”阮夫人越哭越來勁, 指著阮傲就是一通亂罵, “你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這個家你關心了多少?!”

因為阮夫人的鬧騰, 周圍已經有不少行人朝他們這邊看了。

“行了!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嗎?!”阮傲見到行人的目光, 低聲喝道,“有什麽事不能回府再說?!非得在這裏丟人顯眼?!”

阮夫人終究是覺得這件事再鬧大不太好,可心裏又氣不過,她只得恨了幾句之後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

一大早 , 阮夫人便見到阮傲似乎準備出門去。

“你上哪去?!”

阮傲沒好氣道:“還能去哪?!我去找人救那個逆子!”

“你這哪是去救兒子啊,我看你肯定是去見哪個漂亮的小姐吧!”阮夫人說著便又開始抹眼淚了, “去去去!”

阮傲聽見這些就心煩, 他皺著眉, 一言不發的出了府。

阮夫人見到阮傲這個樣子,哭得更是厲害了。

丫鬟小心翼翼打量著阮夫人的神色, 將今日打探到的消息上報給她, “夫人, 奴婢聽說二猴……還沒有醒過來……”

阮夫人一聽, 倒也不再哭了, 她雙手合十,“感謝菩薩保佑, 感謝菩薩。”

二猴沒醒,這對阮夫人來說的確算是一件好事了,因為他沒醒,就升不了堂,縣令就沒辦法給阮樂山的定罪。

阮夫人抹掉眼淚,整了整神色,道:“給賴二猴那個下賤的奴才看病的是哪個大夫?”

“回夫人的話,是回春堂的古大夫。”

這個古大夫是白縣頗有威望的一個老大夫。古大夫年近古稀,身材瘦弱,面頰上更是瘦的皮包骨,眼睛凹陷,走起路來都要攙著拐棍,饒是如此,古大夫氣色看起來很是不錯,身體還算健康。

古大夫今日穿了件皂色的長衫,看起來到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滋味。

等古大夫進了府上,阮夫人便急忙道:“古大夫,勞煩您老走一趟了,您請坐,請坐。”

“不知府上哪位貴人身子不大爽利?”古大夫慢悠悠道。

阮夫人親自端了一杯茶,“古大夫,您請喝茶。”

“夫人客氣了。”

“古大夫,今日我請您過來呢,就是想問問,二猴的情況如何了?”阮夫人道,“您老也知道,雖然他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但二猴畢竟是我阮家出去的人。”

古大夫閉上眼睛,撫摸這他長長的有些稀疏的胡須,“二猴……身子虛了一點,一時半會估計醒不過來。”

阮夫人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接著問道:“古大夫,您老醫術這麽好,那您看二猴什麽時候醒的過來?”

古大夫依然閉著眼睛,“看這樣子,想要醒過來,怎麽著都得七八天吧。”

“那大夫您看……”阮夫人一步步試探著,“二猴現在是重要的證人,他身子不好,對公堂的審理也沒有好出,所以我想,古大夫您能不能好好調養一下二猴,時間多久都無所謂,只要是能讓二猴身子好了就行。”

只要二猴多昏迷一天,對她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阮夫人現在巴不得二猴一輩子都醒不過來才好。

古大夫已經聽出了阮夫人的弦外之音,他忽然睜開眼睛,有些慍怒地看著阮夫人,“夫人,害人的事情老朽不做!”

“還請夫人另請高明!”

說完,古大夫怒氣沖沖地甩了一下袖子,便拄著拐棍走了。

“古大夫……”

阮夫人心中嘆息,雖然不能讓二猴醒不過來,但至少知道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二猴會昏迷個七八天。

她今天還聽府上的下人來報,說是縣衙那邊也不只是等待,縣令大人已經派人去取證了。阮傲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到底能不能救出阮樂山都還沒有確定下來。

阮夫人是越想越心急,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

那本賬本……

又在阮夫人腦中一閃而過。

那本賬本真的就是能救阮樂山的唯一辦法了!

她急忙去了房中翻找那本賬本,可是幾乎把整個阮府都快翻了個遍,都沒找到那本賬本。阮夫人也知道,因為這本賬本,阮傲對她已經有了提防。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想著阮樂山還在大牢裏受苦,阮夫人的心再次焦急起來,再這麽等下去,那可就真的是來不及了!

阮夫人心一橫,就這麽定了!

她急忙叫上幾個下人,坐上馬車,“去蓉城!”

蓉城,就是蜀郡的郡會城,蜀郡的政治、經濟中心,是以繁華著稱的“南十城”其中之一。

馬車搖搖晃晃,緊趕慢趕行了兩天,才進了蓉城。

進了蓉城,阮夫人是一點也沒閑著,她四處打探著消息,因為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郡守!

***

錦瑟酒樓

作為蓉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之一,錦瑟酒樓向來是達官貴人的最愛,白日裏就人來人往,每到晚上,門檻幾乎都快被踏破了。

三樓一個裝飾奢靡的房間內,氣氛很是活躍。酒桌上擺滿了一桌裝飾華麗的珍饈和幾十年的老酒,就連裝菜的盤子隨便一個都是價值千金,更別提這滿滿一桌價值幾何了。

房內有七八個中年男人坐在酒桌旁,坐在最裏面的主位上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這個男人身上的肉一層層的,肚子大得好像要把他的衣服都給撐破,他臉上的肉更是層層堆積,仿佛輕輕一動,那些白花花的肉都跟著搖擺起來。小眼睛、蒜頭鼻,可以說是其貌不揚,但就是這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掌握著整個蜀郡政治、財務、治安等除了軍務之外的一切事務。這個中年男人就是蜀郡的郡守鮑高卓。

而房間內的其他人則是他的幾個得力幕僚和官場的一些官員。除了這幾個中年男人,房間內還有十餘個身材曼妙、容顏姣好的妖嬈女子圍繞在這些男人身邊。

阮夫人廢了好大的勁,打探了無數的消息,才打聽到郡守今晚再錦瑟酒樓,她也顧不得其他,急沖沖地就往酒樓趕去。等敲開了門,阮夫人見到的就是一幅紙醉金迷的畫面。

再怎麽說她也是一個婦道人家,看到這樣的景象,多少都有些不自在。她現在才覺得她來的不是時候,她應該直接去郡守府拜訪的。

可是後悔也沒用了,阮夫人尷尬的笑了笑,“民婦拜見各位大人。”

在看清楚門口佇立的人之後,房中的中年男人卻全都捧腹大笑起來。

他們混跡官場這麽多年,大大小小的飯局參加不下百次,有被監察官員找到的,有前來拜訪的下級官員,也有來送錢的商賈,還有投懷送抱的年輕姑娘,但是被一個中年婦女找上門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我還以為六兒過來了哈哈哈哈。”

“這位夫人,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啊?這房間裏可沒有你的相公哈哈哈哈哈哈。”

……

阮夫人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但是肯定跟她的出現脫不了關系,她滿臉尷尬地低頭四處檢查著她的衣著是不是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仔細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可房中的人卻似乎還在笑著。阮夫人是覺得越來越不自在了。

眾人看著這個中年婦女,一時之間倒也覺得新鮮,笑道:“這位夫人,有什麽事啊?該不會真的是來找你當家的吧?”

“你們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們誰家的正主夫人啊,受了冷落現在都出來找人了!哈哈哈哈……”

這些話一出,房中又是一陣嬉笑。

這些話傳入阮夫人的耳朵很是刺耳,可她面上卻不敢有一絲的不滿,她跪了下來,勉強笑了笑,“幾位大人,民婦、民婦有事相求。”

“什麽事?”鮑高卓現在心情也很好。

阮夫人一聽郡守都答話了,急忙道:“民婦是想來求大人救救我兒子的。”

“郡守大人,還請您聽民婦細細道來……”阮夫人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了,“現在我兒子還在大牢裏關著……還請大人您做主,救救我兒子吧。”

鮑高卓根本沒有認真聽,但也聽了個大概,應該是說什麽紛爭之類的,他敷衍地說:“這樣芝麻大的小事你找我幹什麽?你找縣令啊!”說完,他轉而朝著依偎在他懷裏的一個女子笑道,“美人兒,你說是不是啊?”

“大人說得是~~”那個女子嬌聲嬌氣道,“哎呀~~大人您壞嘛~~”

“郡守大人,民婦已經找過縣令了,可縣令他、他、他……”阮夫人說了幾個他,卻沒了下文。

“行了,你沒看到大人現在正在興頭上嗎?”見人還不依不饒地在這,眾人都沒了剛才的興致,“趕緊走吧。”

“大人,我兒子還在大牢裏受苦,您們就行行好,幫幫我兒子吧……”

鮑高卓的一個幕僚不耐煩道:“你不知道對宣判的結果有異議是可以擊鼓鳴冤,再次升堂的嗎?”

“大人、可是……”阮夫人是真的急了,要是真的等宣判結果出來,那就真的是才晚了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走?!”另外一個人也跟著罵了起來,“你是蠢蛋嗎?!”

阮夫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更何況,阮家有錢,是白縣的首富,以前就算是縣令見了他們家,都得給三分客氣,她何曾被人這樣辱罵過。剛才的羞辱已經讓阮夫人不舒服了,再加上這樣的辱罵,她一張臉瞬間變得通紅。

雖然她手上沒有賬本,但是那天晚上看到了一頁她還是記得的,豁出去了!

阮夫人心一橫,大聲道:“不知郡守大人是否還記得壬戌年秋十三……五萬兩銀子?”

話音剛落,上一刻還嘈雜不堪的房間下一刻竟然變得鴉雀無聲,就連一樓大堂中的嬉笑聲都能清晰可聞。這樣的安靜,讓人都不得不懷疑,房間裏是不是有人了。

見狀,阮夫人心中多少有些害怕了。

可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口,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阮夫人心中不斷祈禱著,希望這樣說有用。

這樣說好像真的有效果,鮑高卓再也沒有剛才那樣的嬉戲的神色了,他推開他懷裏的女子,“你們先下去。”

那個女子撒著嬌,“不嘛~大人~~~就讓奴家好好伺候您嘛~~”

這就讓她們走了,那她們還怎麽賺銀子?屋子裏的這些個女子當然不願意了。

“好了,先下去。”鮑高卓沒了笑容。

雖然屋子裏的這些姑娘還有些不情願,但也只能退了下來,她們臨走時,還不忘朝阮夫人身上狠狠地看個兩眼,都怪這個該死的中年婦女,害得她們今晚上都沒轉到多少銀子!

阮夫人現在則沒有心思管這些鶯鶯燕燕,她心中大喜,看來,那本賬本是真的是救命神!

等無關的人都走了個幹凈,鮑高卓才沈著臉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誰讓你來的?!”

一聽見這語氣不對,阮夫人便急忙跪了下去,“民婦、民婦乃是白縣的阮劉氏,家夫乃是白縣的阮傲。”

“白縣,阮傲?”鮑高卓瞇了瞇眼睛,他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讓人看不清楚了。

鮑高卓現在心情很不爽,“你想幹什麽?!阮傲叫你過來幹什麽的?!”

“不是家夫叫民婦來的,是民婦自己來的,民婦、民婦想大人您能不能救救我的兒子。”阮夫人哀嚎道,“我的兒子他……”

鮑高卓沒說話,但是他身邊一個尖耳朵山羊胡的中年男人開口斥責道:“就你這個樣子你還想救你兒子?!”

“再著說了……”那個尖耳朵的山羊胡男人不屑地打量一眼阮夫人,“你算是什麽東西!?”

“就算是縣令來了都不敢這麽跟我家大人這麽說話,你他娘的還敢威脅我們家大人?!”那個幕僚吼道,“我看你們阮家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不、不是……不是……”阮夫人慌了神,急忙解釋道,“民婦沒有這個意思,民婦只是想……”

“趕緊滾蛋!”鮑高卓是一點也不想看到這個女人。

酒桌上一個不起眼的位置,一個約莫二十八九歲的黑衣男子一言不發,他悠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臉上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人、大人!您就真的不能幫幫我嗎?”阮夫人是徹底地慌了,她急忙從袖子裏掏出銀票來,“大人、大人,還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啊!”

這個蠢蛋,是生怕人不知道她這是賄賂嗎?!還敢這麽正大光明?!

“哎哎哎,我可警告你啊!你這是賄賂你知不知?!”那個尖耳朵的山羊胡男人道,“我們大人是這種人嗎?!少拿銀子往我們大人身邊塞,要是我們大人被你潑臟水了,那才叫一個冤枉!”

“大人……”

“我是看你是個女人,不跟你計較,你要是再敢糾纏下去,我就讓人把你趕出去!”山羊胡男人嚴厲道,“還不快滾?!”

阮夫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見房中的人一個都沒有幫她的意思,她心灰意冷地起身,灰頭土臉地出了房門。

“真的是,還從來沒見到過這麽蠢的女人。”

“簡直了,還敢威脅大人。”另外一個男人學著剛才阮夫人的語氣,“大人,你還記得壬戌年秋,五萬兩銀子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因著這個男人的行為,瞬間引來了一陣哄堂大笑。

一想起剛才的那個女人,鮑高卓心情就很是不爽,“行了,別說了。”

“別讓這麽一個人掃了雅興才好,下官這就把那幾個姑娘都叫上來。”

……

阮夫人在門外站著,裏面的說話聲聽得是一清二楚,她臉色是一陣紅一陣白,然後回了客棧。

“夫人,怎麽樣了?”見到阮夫人,丫鬟急忙上前攙扶著她,“郡守大人他同意了嗎?”

阮夫人沒有說話,臉色很是不好。

丫鬟見狀,大氣也不敢喘,小心地攙著阮夫人坐下,“夫人,要不然您先回去吧?您都離家幾天了,老爺也該擔心了……”

“你懂什麽?!”想起剛才的羞辱,阮夫人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回去!現在能回去嗎?!”

“還有那個殺千刀的,眼睛裏只有錢!”阮夫人咬著牙哭喊道,“錢錢錢!沒了兒子,我看他才知道痛!”

“夫人,奴婢想,老爺一定會想辦法救少爺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安慰著,“您就別擔心了。”

“我能不擔心嗎?!”阮夫人把今天所受的氣都一個勁往丫鬟身上潑,“他要是還想著他的兒子,就不會到現在都沒想出辦法了!”

“夫人……”

“你這個死丫頭!還敢頂嘴?!”阮夫人擡手,重重地朝丫鬟的臉扇了下去。

只聽得啪的一聲響,丫鬟便被扇到在了地上,原本白白凈凈的臉頰也瞬間出現了五個巴掌印。

“我命苦啊!”阮夫人不斷地哭著,“我兒命苦啊!”

“這是造了什麽孽啊!!老天爺!難道我們阮家真的要絕後嗎……”

咚咚咚。

好像有敲門聲響起。

丫鬟抹掉眼角的淚水,站起身來提醒道:“夫人,好像有人敲門。”

阮夫人的哭泣也停止了下來,仔細聽門口的動靜。

咚咚咚。

真的是敲門聲!

“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去開門!”阮夫人說著,又朝丫鬟打了下去。

丫鬟開了門,卻見到,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約莫二十八九歲的年紀,從頭到腳都穿的是黑色,黑色的中衣,黑色的外袍,黑色的大袖衫,黑色的鞋子,就連腰帶,以及腰間掛著的香囊也是黑色的。雖然這個男子穿的是一身黑,但是他的臉色卻有些蒼白,甚至比一些女子都要白,他唇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沒來由地讓人看得心裏害怕,丫鬟已經怔怔地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好像是覺察到了丫鬟的畏懼,黑衣男子開口道:“你別害怕,我是曾安,郡守的幕僚。我是找夫人說貴公子的事情的。”

正巧阮夫人行到房門口,原本見到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男人她心中還有些害怕,但她一聽是阮樂山的事,立即就打消了顧慮,她立即跪了下來,“大人、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家的樂兒啊!”

“他真的是無辜的!”

“夫人,你先起來。”曾安道,“我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你先把事情跟我說一遍,說不定我能幫到你。”

阮夫人一聽,心中大喜,她立即笑著臉急忙把人引了進去,“大人您請。”

等人坐定了,阮夫人見丫鬟還站在房中,便罵道,“死丫頭!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去樓下去給這位大人叫茶?!”

“是……”丫鬟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曾安見狀,笑了笑,卻沒說什麽。

等人走了,曾安才開口道:“夫人,你說吧。”

阮夫人道:“民婦的兒子,也就是阮樂山,曾有一個仆人,叫做二猴。但是前些天,二猴他犯了法,他殺了人,竟然qiangbao了一個村裏的丫頭叫春紅,而且,還把春紅給殺死了。”

“明明這件事都已經宣判了,都已經行刑了。”

“可是誰知道,這個二猴,這個該死的奴才,竟然想報覆我家樂兒,硬說是我兒子殺的人!”阮夫人道,“說到底,雖然我們阮家也有過錯,竟然出了殺人犯,但畢竟早在一個月之前,我們阮家就遣散了這個奴才的,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此啊!”

“可是縣令、縣令大人他相信了,竟然把我家樂兒抓緊大牢裏面去了……”阮夫人說著說著又開始落淚了,“大人,我家樂兒命苦啊。您想想看,那大牢裏面陰森潮濕,裏面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那裏是人住的地方嗎?”

“大人,我家樂兒他是無辜的,這件事還請您一定要給民婦做主啊!”

全程,曾安都沒說話,他靜靜地聽著。

阮夫人說完,忽然想到什麽,她急忙道:“大人,還請您稍等一下。”

片刻之後,阮夫人拿來了一個約莫西瓜大小的錦盒,“大人,這是給您的。”

曾安掀開蓋子,只見盒子裏面是閃著光芒的各種金銀珠寶,“夫人,這……”

“大人,這裏應該有五萬兩銀子,這件事,還請大人一定替我家樂兒做主。”阮夫人道,“民婦也不敢多奢求什麽,只要我家樂兒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夫人,不必了吧……”曾安將錦盒推開了去。

“還請大人一定要收下,我心裏才安心。”阮夫人又把錦盒往曾安的方向推了過去。

“大人,事成之後,還有五萬兩銀子。”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曾安笑了笑,將錦盒的蓋子合上了。

“夫人,叨擾許久,我也該回去了。”曾安起身,微微躬身道,“夫人多保重。”

“多謝曾大人。”阮夫人連連道謝,“事成之後,民婦會把剩下的銀子送到大人府上的。”

曾安笑了笑,沒說話。

曾安走出兩步,忽然停了下來,“不知夫人剛才在酒樓說的那個縣令是?”

阮夫人想了想,道:“就是前不久白縣才新上任的縣令,好像是叫鶴慕楓……”

“鶴慕楓嗎?”曾安嘴角勾起一個旁人不易察覺的弧度。

“大人,怎麽了嗎?”阮夫人心裏一跳,生怕他救不了阮樂山。

“沒什麽……”曾安道,“夫人放心吧。”

等送走了人,阮夫人才高興起來。

這下,阮樂山的命算是保住了!

果然,就沒有銀子辦不了的事情,她雙手合十,喜極而泣,“多謝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多謝菩薩!上天保佑……”

出了門,曾安腳步頓了頓,回味著剛才阮夫人說的話。

白縣新上任的縣令……鶴慕楓。

鶴慕楓……

葉軒鶴……太子……

曾安面上的笑容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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