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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還是打不過任性竹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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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還是打不過任性竹馬(11)

雩祈不是個能憋得住話的, 但他主要處在還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的情況,而且老師們現在都正忙著處理自己手頭的事,估計沒什麽心思解決這問題。

就算心裏隱隱焦灼, 他也依然一聲不吭, 只是心情低落了很多。

尤其是到考試之後, 他情緒很差, 做試卷都沒之前那樣如魚得水,每個字進入他的眼睛,卻鉆不進他的大腦裏來。

秦冕或許是察覺到了他心情不好,破例給他買了他平時很不讚同雩祈吃的辣條。

“我不想吃, 沒有心情。”

雩祈搖搖頭, 懨懨地拒絕了。

曲白川聽到這句話都情不自禁地睜大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註視著雩祈,他用口型對秦冕說:“問題大發了。”

秦冕抿了抿嘴, 眉頭蹙著,心裏湧上濃濃的擔憂。

“心情不好,為什麽?”

雩祈腦袋緊緊挨在他的背上,聲音有些悶悶的:“沒有啦, 沒什麽事。”

秦冕問:“是因為最近兩天我沒理你麽?”

雩祈驚訝:“你這兩天有沒理我嗎?”

看來問題並不是這個,雩祈並沒有察覺到秦冕在對他使性子,也許就算發現了也不怎麽在意,他總是認為秦冕對他足夠縱容, 他完全不用擔心會在秦冕這裏受到傷害。

可惜秦冕不管怎麽問都沒能從雩祈口中問出原因來, 雩祈嘴巴閉得也很緊,這讓他的兩個竹馬心中感到挫敗的同時, 還對這件事提起了警惕心。

多半是遇見什麽不好的事了,只能等明天早點去學校打聽清楚。

可惜這件事基本上就只有當事人最清楚, 關鍵人物沒有說出來,在場考試的其他人都聽得一知半解,沒有胡亂傳出去。

或者說,就算消息流露出來也需要時間,在考試的時候大部分學生都不在本班,缺少八卦的對象,消息傳達就比之前慢得多。

等幾堂考試都結束,雩祈徹底蔫了,趴在桌子上等候著審判,就像頭頂一直懸掛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直到落下來才能放心。

不過他也沒有很糾結,自己其實並沒有幹什麽壞事,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就算是老師來了也不能逼他承認根本就沒幹過的事。

抱著這個想法,他心情輕松了不少。

直到學習委員過來,喊了雩祈:“班主任讓你去辦公室找他。”

雩祈一顆心沈澱下去,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並不是說他完全放心了,而是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無奈。

他並沒有發現,前面的江阮舟並不在。

“老張叫你去做什麽?”旁邊的馬多雲好奇地問。

雩祈搖搖頭:“不知道,去了就明白了。”

秦冕神色微沈,他了解雩祈,對方臉上有忐忑但是沒有太多的疑惑,應該是對班主任找他是為什麽事情而知情的,但是他卻否認了,為什麽?

是不確定,還是其他什麽。

而且他知道雩祈有個小習慣,在緊張時就會忍不住去整理自己的袖子和衣扣,情不自禁地去摸兩下,心裏越焦躁越想去觸碰。

這個習慣說起來還是他帶給對方的,雩祈從前參加什麽活動,在上臺之前就會緊張得腿軟,跑來跟他們這些竹馬哭兮兮地抱怨說害怕,不想上去。

但是半途而廢是不太可能的了,秦冕也不能讓雩祈之後後悔,就跟他說焦慮就摸著自己的袖子和衣扣,看看身上有沒有哪兒出問題,多註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就成功了大半,其他出錯也就沒什麽了。

這個小習慣一直延續至今。

秦冕心裏有些柔軟,雩祈一離開,他就緊隨其後。

馬多雲盯著秦冕的背影,嘖了一聲。班長對他的竹馬可真是太關心了,明明平時都是十分冷淡,對誰都不在意的模樣,卻偏偏會為了自己的竹馬而折腰,完全沒了平時高冷的形象。

不過對方恐怕懶得計較他人的想法,心裏面估計就只剩下竹馬了。真是太神奇了,班長對竹馬的愛護……

雩祈走到辦公室,發現居然並不只有他一個人,江阮舟居然也在這裏。

一問才得知,原來是後面老師為了不冤枉學生,就調了監控,發現是江阮舟把答案傳過來的。

於是班主任老張把他們一並叫來對峙。

當著辦公室所有老師的面,江阮舟有些遲疑。

老張就說:“有什麽都說出來吧,不要猶豫,我不會包庇你們兩個任何人。”

雩祈覺得很憋屈,他對這事兒還一頭霧水呢,心裏頭也埋著一團火。

江阮舟真是神經病吧,為什麽要莫名其妙給他傳答案作弊,誣陷他還不說,根本就是在敗壞他的名聲。

“是雩祈讓我給他傳答案的。”江阮舟的聲音清楚地落在辦公室裏面。

其他老師都投來隱晦的打量視線,辦公室內不止老師,還有其他學生,聞言都是八卦好奇的目光,眼底隱隱閃爍著興奮的火芒。

大家一個視線相接,都可以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來幾個字:有瓜吃!

雩祈:“???”

“我什麽時候這樣讓你做的,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江阮舟,你怎麽能這樣陷害我呢!”雩祈眼中滿是怒火,氣得小臉都紅了。

他這輩子都沒有受過這麽大委屈,只有他冤枉汙蔑別人的份,還沒有他被別人潑臟水的時候。

而且江阮舟還真是個白眼狼,明明他前幾天還拉著秦冕給對方幫忙,結果轉頭就被這不要臉的咬了一口。

簡直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翻版!雩祈心裏都快嘔死了,氣得指著江阮舟的手都在發抖。

老張讓他們兩個人在辦公室裏打起來,連忙出聲安撫,把人從辦公室裏帶出來,到一個安靜的角落裏繼續談話。

他之後瞅瞅這個,又看看那個,沒說什麽。

江阮舟的成績是聽說挺好的,都加入了學校的物理小班裏面,還很沈穩。但是雩祈這樣氣憤的模樣也不像作假,現在拿不出證據完全是左右為難。

“為什麽你要幫他作弊呢?”老張註視江阮舟。

他身為班主任,雖然對班上的所有事不算了如指掌,卻也知道這倆人的關系並不如想象中那麽好。

江阮舟眉頭皺著:“他、他答應幫我隱瞞一件事。”

“什麽事?”

“我不想說,老師。這是我的隱私。”江阮舟義正言辭地回來。

老張沈吟道:“那可就難辦了,所以你其實並沒有證據說明雩祈非要拉著你作弊吧。你又不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我就算是想做個判官也難當啊。”

江阮舟不死心:“你們在監控裏可以看到,他答應幫我隱瞞秘密。”

雩祈插嘴:“江阮舟你真是狼心狗肺,我就是好人沒好報是吧。明明是你不想讓你的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我就好心泛濫,幫你把這件事瞞下來,沒想到你還因為這件事來利用我想讓我名聲變臭,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他這一下眼圈泛紅了,瞧著就特別委屈。

老張教書生涯這麽多年,遇上的學生大大小小不少,碰上的奇葩事同樣不少,但這樣抓馬的情節還是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他是高一就開始帶著雩祈他們了,平時相處不算少,當然知道雩祈是個什麽性子。

而且他也知道他那得意門生年級第一的秦冕是雩祈的竹馬,平時雩祈被他帶著狠抓學習,比人家父母還上心,又怎麽可能會費盡心思去作弊呢。

少年人都是心高氣傲的,他們自己的事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老張心也很累:“你們先走吧,這件事之後我會再查清楚的,絕對不會冤枉你們當中的任何人!”

雩祈聽了老張的話,冷哼一聲,氣呼呼地走掉了。

他現在不忐忑了,完全是滿肚子的火。

江阮舟咬了咬嘴唇,還想說些什麽,但還是乖乖閉嘴了。

他餘光瞥見墻角的某個身影,微微僵住,在對方動身的時候,又連忙追了上去。

“秦冕!”

這一回他連稍微能拉近兩者關系的班長都沒有喊,秦冕更沒等他。

江阮舟有些惱怒,還是追到秦冕身邊:“你看到了全程吧?你就這麽信任你的竹馬嗎!你難道不知道他有多任性嗎,他確實對我說過那些話。就是為了威脅我,所以他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同樣也很震驚。”

“但是秦冕,你不能因為雩祈是你的竹馬,所以你就可以包庇他讓他這樣任性下去!我當時也不想陪著他作弊的,而且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會被老師發現,所以我才忍不住說了實話而已,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對我有偏見!”

秦冕腳步頓住,他的神色一下就陰沈下去,眼神凜冽可怕,把江阮舟都嚇了一跳。

江阮舟的指尖在微微發顫,雖然有些忐忑害怕,但是並不打算改變說辭,神色還愈發堅定起來,對自己剛才說出來的話並不打算更改半點。

秦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雩祈是什麽樣的人,你覺得我這個和他相處了十幾年的竹馬不了解嗎?江阮舟,不要把每個人都當成蠢貨。”

江阮舟微震,神情還有些委屈,他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麽時,秦冕已經大步流星地離開,只是在走前還給他留下了一句話。

“如果不是雩祈硬要我幫忙,那個巷子口我不會踏入半步。”

冷漠到不近人情的話甩出來,半點都不留情面。

江阮舟臉上的血色完全褪去,已經不知道該不該後悔了。

今天陽光晴好,天藍雲白,教學樓裏喧嚷熱鬧,明朗溫暖,江阮舟卻像是置身於冰窖之中,渾身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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