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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還是打不過任性竹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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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還是打不過任性竹馬(12)

教室裏, 雩祈雙手環胸,氣鼓鼓地坐著。

馬多雲好奇地問:“怎麽,老張得罪你了啊?去一趟氣成這樣。”

雩祈沒說話, 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倒是比之前病怏怏的樣子有活力多了。

馬多雲一看他這樣子, 好歹是放心了些, 至少沒出太大的毛病。

秦冕從外面回來,當然也註意到了雩祈的姿態,他坐下來,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以後還敢多管閑事嗎?”

空氣靜了兩秒。

雩祈放下了手, 搭在桌子上, 震驚:“你知道了?你居然偷聽我們談話!”

他很心虛,所以沒有正面回答秦冕的問題。

秦冕只是冷靜地看著他,應該是發覺了他惱羞成怒, 覺得顏面掃地的幼稚行為。

“我、我那不是幫人之前沒有想到對方是一個這樣狼心狗肺的人嗎?一般正常人都做不出來他這樣的事呀!我不服氣!”雩祈生氣的時候又時不時地去瞄一眼秦冕。

馬多雲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迷,用摸不著頭腦的清澈愚蠢眼神看著他們。

雩祈說完這話又幹脆對著秦冕倒打一耙轉移話題:“事已至此,難道你相信他不信我?”

秦冕用看傻子的眼神望著他:“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要去幫助一個外人?”

恰在這時,江阮舟也從外面回來, 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剛好也聽見了秦冕擲地有聲的這句話,面色頓時一白,變得很難看。

不過秦冕也不會在乎他的想法, 甚至在對方進教室時, 連個餘光都吝惜分過去。

雩祈一見到他就火大,心裏嘔得慌, 感覺這家夥一出現在他的視野裏,他就覺得渾身難受反胃。

而且就算江阮舟是在汙蔑他, 他也拿不出任何對方是在造謠的證據,盡管江阮舟也找不出他讓對方幫忙作弊的絕對性證據就是了。

也許這件事到最後還會不了了之,想到這一點,雩祈腦仁就突突地疼,他覺著自己活像一個大冤種似的,明明做了好事還要被這樣質疑汙蔑,真是氣人。

他一生氣,就開始畫畫消磨時間,也不是畫什麽精美絕倫的好看人物畫像之類的,就是胡亂瞎塗,在課本上給這個人物添點胡子,那個人物畫柄機關/槍之類的,寫寫畫畫來發洩心目中無窮無盡的怒火。

還別說,幹這些倒是真的能平靜心中的憤怒,至少雩祈就沒有之前那樣不爽了,甚至連下課秦冕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不過他也沒怎麽在意,只當對方是去上廁所了。

中午一放學他就拉著秦冕走人,不給任何江阮舟黏上來的機會,不過他尋思著江阮舟臉皮應該不至於厚到那種地步,在得罪他之後要是還一意孤行地湊上來,那可就不只是單純的討人嫌了。

一到食堂,他們就看見了曲百川,雩祈又覺得憋得慌又餓得很,還是秦冕拉著他的後領子讓他趕緊去打飯,他這才改變了目的地。

“曲百川人在那裏,不會跑。”

第五次回頭去看曲百川後,秦冕涼涼的嗓音自身後響起來,雩祈瞅了他一眼,總覺得對方的聲音有些陰沈。

是錯覺吧?他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排隊打菜。

最後飯菜打好,端著盤子去曲百川面前坐下,雩祈開始大倒苦水:“我哪裏知道他心眼子那麽多,居然壞成了那樣,都怪我太善良太單純太好騙了,平生頭一回做好事就遭到了報應,我向誰說理去啊。”

曲百川也聽到了一些傳言,只是模模糊糊知道了些語焉不詳的消息,在雩祈這兒才聽到了事情的完整真相。

他不由得皺眉:“江阮舟看起來是端正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壞成這樣!那現在怎麽辦啊,你從哪兒去找證據出來,難道就任由那家夥冤枉你嗎?”

曲百川聽得同樣一肚子火,他們這些年輕氣盛的少年人就是藏不住事,也聽不得這些黑暗和骯臟。

“要不然我打他一頓,讓他乖乖說實話!”

別說秦冕了,就是雩祈聽了這個主意都覺得無語:“算了吧,到時候本來有理都要沒有理了。傻子,你不知道打人犯法啊,按江阮舟這個睚眥必報的歹毒性格,我可不想到時候和秦冕去警察局把你撈出來。”

秦冕看他們聊得熱水朝天,一直沒有開口,直到他的手臂被雩祈輕輕戳了戳。

他轉過頭,用疑惑的眼神看過去,示意雩祈說話。

雩祈哼了一聲:“你肯定是站在我這頭的吧。”

秦冕沒什麽表情,雩祈勾了勾嘴角:“我可不覺得自己是在說什麽廢話,萬一你要是想不開站在我仇人那一頭,我就跟你絕交一輩子!”

他的威脅說來說去都是那麽一兩個,對於不在乎他的人,這種話聽聽也就罷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會讓別人心裏有任何波瀾。

對在意他的人而已,無異於是誅心之言。

曲百川都還沒弄明白雩祈究竟是怎麽從秦冕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看出來那麽多意思的,秦冕就微微瞇起眼睛,神情有些駭人。

秦冕朝著雩祈伸出手,後者脖子微縮,他連忙就要去阻止對方:“說話就說話,不要打……”

那個“架”字還沒能冒出來,秦冕的手已經落在了雩祈的脖子上,輕輕地捏了捏。

“絕交這種話不要輕易說出來,我不喜歡聽。”

秦冕語氣冷凝地說出這句話。

雩祈低下頭,哦了一聲,他感覺到了脖子發癢,嘻嘻哈哈地東倒西歪,仰著後背跌落在秦冕的懷中,就知道自己的反應沒能讓秦冕滿意,於是只好乖乖點頭:“我知道啦,以後不能把這種威脅掛在嘴邊。”

明明他以前都老是喜歡說“我不要跟你好了”這種話,秦冕那個時候也沒見這麽在意。

圍觀全程的曲百川總覺得倆人的相處有哪裏怪怪的,他明明和這兩個人都是兩小無猜的發小,卻不能做到這樣親密和諧。

而且總覺得雩祈他們的相處都快脫離發小的範疇了,雩祈對秦冕太過於依賴和膩歪,而且秦冕剛才那句話也有點奇怪,似曾相識。

曲百川絞盡腦汁,想破了頭都想不出來究竟是在哪裏看到過相似的場景。

直到他們站起來離開食堂,秦冕跟雩祈說:“不用再擔心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的。”

曲百川靈光一閃,驟然反應過來:

他們之間的相處不就是和小情侶之間的膩膩歪歪很像嗎?!要是把雩祈老是放在嘴邊的“絕交”換成“分手”,秦冕那麽生氣也就不奇怪了,而且居然也一點都不違和!

倆人已經走遠,只留下曲百川在原地眼睛瞪大,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子似的。

雩祈跟在秦冕身邊,憋不住心裏頭的好奇,連忙問道:“你到底要做什麽呢,什麽樣的方法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誰主張誰舉證。”秦冕深呼吸一口氣,“你被氣糊塗了,難道老張也不請醒了嗎?”

雩祈訝異:“秦冕,你膽子好大,連老張都敢罵。”

他摸摸自己的下巴,忍不住開口:“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好學生,沒想到你也有罵老師的時候,嘿嘿嘿。”

秦冕閉了閉眼睛:“你關註的重點難道就是這個嗎?”

雩祈眨巴眨巴眼睛,湊到秦冕旁邊,矜持地說:“我這不是在等你告訴我嗎?難道你打算瞞著我解決這事。而且我很相信你呀,秦冕。”

他的聲音有些嬌氣和活潑,明媚又張揚,在最後那句話時調子有些輕軟,連帶著他自己都沒有註意的撒嬌。

秦冕猛地扭過頭,他的臉在一點點地發燙。

雩祈疑惑:“欸,秦冕你怎麽回事,怎麽臉突然變紅了,是不是太熱了啊?”

他伸出自己的爪子想去摸秦冕的臉,手伸到一半,腕子卻被秦冕抓住,微緊。

“我沒事,這件事你想要一個怎樣的結果?”秦冕問。

雩祈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被轉移話題,還真的認真地思考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才語氣昂然地回答:

“我不要別的,只要他當著全班的面對我道歉了就成,我可大度了。”

秦冕點頭:“好。”

雩祈一點也沒有覺得自己的想法和依賴秦冕有什麽不對,而且他也下意識地覺得秦冕一定會完成他的心願。

到了下午,課間秦冕不見人影,不像以往總是安靜地坐在位置,去哪放風都把雩祈這個竹馬捎上。

馬多雲有些好奇:“你倆鬧矛盾了嗎?怎麽沒見到秦冕和你總待在一起呢?”

雩祈翻了個白眼:“我們什麽時候總膩歪在一起了,你不要造謠好不好!”

江阮舟雙手垂落在桌旁,靜靜地聽著他們兩個嘻嘻哈哈地說話,在聽到“造謠”這兩個關鍵字時,心臟猛地一縮,他往左看著秦冕空空如也的座位,心裏面的不安更甚。

可惜不論他怎麽心亂如麻,都改變不了結果——

“欸,江阮舟你在啊,老張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從辦公室回來的班上同學隨口喊道,江阮舟猛地捏緊了拳頭,雙腿機械性地往外走。

“這一個個的,怎麽回事啊,都被喊去辦公室了……老張那兒是有什麽寶貝嗎?”馬多雲嘀嘀咕咕的。

雩祈卻莫名有種預感,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跟馬多雲說了聲:“我也去看看。”

馬多雲:“?”

“誒誒誒,你別不是去落井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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