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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還是打不過任性竹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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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還是打不過任性竹馬(6)

年輕又富有朝氣的男生們在操場上揮灑汗水, 一千米看上去很長,實際上跑完全程差不多只需要五分多鐘。

女孩子們的加油聲響徹天地,細聽就會發現大多數都在呼喊著一個名字——秦冕。

最後秦冕不負眾望, 拿下了比賽的第一。

雩祈一直都知道秦冕體能不錯, 成績好不說, 運動能力也強, 對他能拿到第一早有心理準備。

遞帕子遞水的女生一擁而上,看得別人那叫一個眼紅。

雩祈揉了揉眼睛,他好像在其中發現了江阮舟的身影。

似乎不是他的錯覺,江阮舟真的在給秦冕遞水。

這也太殷勤了一點吧。

雩祈更加確信心中的那個猜想, 他的表情一言難盡。

不過秦冕沒有接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的水和帕子, 在跑完步之後,他腳步不停地往休息臺上走。

曲百川走了過來,問他:“你的接力賽是不是要開學了?”

雩祈心不在焉地回答:“嗯嗯, 我馬上就去。”

在他發呆的時候,秦冕不知道從哪裏走過來,順手就拿過了他手中抱著的水杯,毫不客氣地擰開蓋子, 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喉結隨著吞咽一上一下,有淋漓的水液淌過他的嘴角、脖頸,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喝水畫面,但雩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東想西想有點多, 看到這一幕竟然詭異地覺得有點性感。

幾乎是這個想法剛一從腦海中冒出來了, 他就拼命地搖頭,狠狠地唾棄自己:難不成他也被江阮舟傳染了?他以前可從不關註秦冕怎麽樣的!

雩祈為了轉移註意力, 酸溜溜地說:“好多女生都來給你送水呢,你怎麽不接她們的?”

秦冕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吐出兩個字:“麻煩。”

好好好,別人羨慕不來的女生緣,他居然嫌麻煩。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雩祈,接力賽快開始了,過來準備!”體育委員高聲催促他們。

雩祈也沒留下來繼續跟他們閑談,趕緊應道:“來啦!”

班級男子接力賽分為五個人,每人兩百米,雩祈是最後一棒。巧合的是,江阮舟是他的前一棒。

雩祈只看到對方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接力棒的傳達。這可是運動會,一個班集體都要參加的,江阮舟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發什麽癲吧。

“嘭”地一下,槍聲響起。

第一個人拿著接力棒飛快地跑出去,棒子幾乎在他手中甩出了殘影。

雩祈緊張地盯著看,和其他人一起大喊加油。好在他們班前面幾個人幸不辱使命,一直遙遙領先,處在第一名的位置,把其他班甩開老遠。

馬上就到江阮舟了,只見他接過接力棒,維持著好看的儀態向前奔來。雖然動作姿勢都很優美,但依然改變不了他很磨蹭的這個事實。

事實上,其他班級的幾個人都後來居上越過了他,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臉都被風刮得有點扭曲了,但江阮舟臉上還維持著好看的表情。

看得雩祈都快急死了。

江阮舟還在不慌不忙地跑過來,明明只有兩百米的距離,雩祈卻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尤其是在看到其他班級的同學,從自己身邊越過,焦急感頓時從心底升騰起來。

對方終於跑到他面前,雩祈立馬搶過接力棒就跑,也沒管其他的,只是他在跑的時候好像聽見後面傳來一陣驚呼,由於他一門心思都想著只往前沖,就沒註意身後的那點動靜。

這個該死的江遠舟,也不知道是裝模作樣還是嬌柔造作,硬生生把他們班第一名拖到第四名,雩祈兩條腿倒騰得都快成為飛毛腿了,最後也只拿下了第二名的成績。

算了,這個成績也是他拼了老命才得來的,實在是沒什麽好嫌棄的了。

他還在歡呼雀躍的時候,忽然發現後面有很多人圍在一起,差不多就是江阮舟剛才待的那個位置,雩祈不明所以地擡眼望去。

他嘴裏還在大口大口呼吸,畢竟還是兩百米的沖刺,怎麽可能那麽快就緩過來了。

秦冕恰好走到他身邊,於是他趕緊問對方:“發生什麽事兒了?”

秦冕搖搖頭,沒有說話。

雩祈就和他走過去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是跌坐著的江阮舟,對方穿著短褲,膝蓋上擦破了好大一塊皮,看起來猙獰可怕——大概是剛才跑步的時候不小心摔傷了。

見到雩祈和秦冕走過來,江阮舟柔柔弱弱地說:“大家別擔心啦,雩、雩祈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雩祈:“???”

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呀,他都不知道究竟發什麽事兒了!雩祈很無語。

說實話,就算他摔成了這樣,也不至於淚盈於睫,還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有人在一旁解釋:“雩祈,剛剛好像是因為你搶得太快了,所以江阮舟沒有站穩,摔傷了腿。”

不還是他自己的錯麽?但是看眾人的態度和江遠舟的表現,貌似是真的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導致的,雩祈不得不捏著鼻子道歉,然後問:“我扶你去醫務室?”

江阮舟沒有說話,他的視線卻放在了秦冕身上,這幅姿態不言而喻,就是想要秦冕帶他去醫務室。

但秦冕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楞頭青一樣,只看著雩祈,沒有對這件事發表半點看法,甚至連關心同班同學的友愛姿態都難得偽裝。

體育委員也是個憨憨,看大家都沒有動作,積極道:“江阮舟,我背你去醫務室吧。”

因為他太熱情了,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所以江阮舟不得不答應。

因為罪魁禍首是雩祈,所以他也得硬著頭皮跟上,而秦冕似乎這時才想到了身為班長的義務,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們,

都走出去一段距離了,雩祈還在小聲抱怨:“不是吧,難道真是我的錯?我因為實在看不過眼,所以下意識推了他?”

除此之外,雩祈就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那麽做了。

他又說:“不應該呀,我可不是那麽粗魯的人。”

秦冕掃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雩祈不高興了,嘟噥道:“你這眼神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相信我,覺得我會對他動手嗎?”

他這句話沒有壓低音量,就算是前面的體育委員和江阮舟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體育委員還以為他們在吵架,趕緊勸解他們:“大家都是同學,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沒必要鬧矛盾。有什麽事好好說開就行了,我覺著雩祈肯定也不是故意的,班長也不要生他的氣。”

江阮舟悄悄勾起了唇角,也在一旁幫腔:“是啊,班長,雩祈肯定是不小心的。而且我現在也沒有多疼,你不要為了我怪他。”

他這句話簡直是在煽風點火火上澆油,雩祈本來沒有多生氣的,結果現在憤怒都要從眼中噴薄而出了。

他生氣的對象也不是秦冕,而是直接掃射罪魁禍首:“江阮舟你什麽意思啊?我剛剛並沒有推你,你跑步磨磨蹭蹭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在這裏裝什麽小人!又是受了點小傷嗎還在這裏矯揉造作!”

江阮舟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似乎沒想過雩祈會這樣不客氣地絲毫不給他面子。

體育委員剛想說什麽,就聽秦冕說:“你別招惹他。”

他是對著雩祈說的。

這話一出,不但江阮舟他們怔住,就見雩祈也是明顯一楞。

隨即前者臉色仰起一個微妙的得意笑容,後者直接火冒三丈:“秦冕,你什麽意思!你究竟還是不是我朋友了,居然幫著一個外人教訓我,還幫他說話!好哇,我就知道我們的感情脆弱得就跟一張紙一樣薄。跟他好算了,也別找我了!”

雩祈怒氣沖沖地扭頭就要走,結果卻是先一步被秦冕扣著手腕離開。

體育委員想攔也攔不住,他還要帶著江阮舟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江阮舟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容,怎麽壓都壓不住上揚的唇角——他覺得秦冕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意,在私底下去警告雩祈了。

不管是哪種原因,不都說明了至少他在秦冕心中有一定的地位了嗎。

事實卻和江阮舟想的完全不一樣。

雩祈剛甩開秦冕攥著自己腕子的手,就聽對方說:

“離那個江阮舟遠一點,他心機深重不是什麽好人,你玩不過他。”

雩祈不服氣了:“我玩不過他,我不可以打得過他嗎?”

不過他面色好看許多,至少說明了秦冕並不是為了江阮舟才對他說出那些話。

秦冕面色平靜:“你確定要用武力來解決和他的一些矛盾?”

雩祈不吭聲了,過了半天才說:“那怎麽辦啊我總不能一直忍著讓著他吧?那我多委屈呀。”

他很不爽地說:“我沒想到他一個男生這麽有心機,還不都是你的錯,就知道招蜂引蝶!”

秦冕:“?”

秦冕淡聲道:“我會讓他別來找你的麻煩,他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不起眼的絆腳石,踢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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