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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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宋珣擋在江挽書的跟前, 手已握上了長鞭，甩出之際，伴隨著凜冽的風聲, 帶著濃烈的殺意。
“我看誰敢動！”
一時之間，侍衛們畏懼於宋珣身上的殺意，不敢上前。
崔太後惱火道：“宋珣, 你要為了維護這個女人, 公然與哀家作對不成？你這侯位是不想要了嗎？”
“若是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 別說是什麽侯位, 都不配身為男人！”
“若是想動阿挽，便先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便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一道清冷如霜的嗓音響起。
“本相的夫人, 自有本相護著，便不勞宋侯這個外人來費心了。”
江挽書瞧見陸闕來了, 並沒有給他一個正眼，反而是冷淡道：“這也是我的事，與陸首輔無關，不需要你管。”
任是誰都能瞧出來，陸闕這是與江挽書吵架了, 而且吵得還挺兇。
“挽挽, 我們之間的事，容後再說, 眼下還是先將端王世子一事弄清楚為好。”
陸闕帶著刻意的討好, 可江挽書卻並不受這份情。
“用不著, 我沒下過毒，自然是不怕被查, 既是牽扯到了人命，而這春卷也的確是我做的，我配合調查，但是這個案子，必須交由大理寺來調查，陛下，太後娘娘以為如何？”
宋珣蹙眉，看崔太後這樣子，分明便是認定了江挽書便是殺害魏肆的兇手，要讓她償命。
若是真的按照流程讓大理寺調查，萬一崔太後在其中動手腳，可是不利於江挽書！
有一個宋珣在，崔太後便不能拿江挽書如何，更何況現在陸闕也來了。
不過現在看來，江挽書與陸闕因為坊間傳聞的事兒，而夫妻不和鬧矛盾，江挽書賭氣不讓陸闕插手此事，倒是也方便了崔太後行事。
崔太後雖是恨不得將江挽書千刀萬剮，但當著陸闕與宋珣的面，她是動不了江挽書的，這一點她便算是再惱火也清楚。
“江女官在宮中做事也有一段時間了，若非這春卷是出自於江女官之手，哀家也是不願相信是你毒害了肆兒。”
“但既然如今證據指向了你，涉及命案，便算是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此案便交由大理寺來全權審理，皇帝，陸相以為如何？”
小皇帝當然拿不定主意，但是他清楚這事兒必然與江挽書是沒有關系的，若是真的要調查江挽書，便必然是要將她抓入大牢。
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娘，何況眼下還懷著身孕，如何能在那種陰森可怖的地方呆著？
所以，無計可施的小皇帝，只能向陸闕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宋珣當即轉過身，“陸闕，阿挽身子嬌弱，絕不能去天牢那等腌臜之地！”
“宋侯，你千不該萬不該，便是出現在此處，出現在本相的夫人身邊。”
這話登時便讓宋珣惱了，“你什麽意思？我雖是想將阿挽搶回，但我與她之間清清白白，你可以懷疑我，但不準汙蔑阿挽的清譽！”
“本相如何想，便是本相的事兒了，與你這個外人無關。”
陸闕似是與江挽書對視了眼，但下瞬卻斂眸，只是不動聲色的，摩挲了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挽挽是絕不會害人的，但既然此事與挽挽有所牽扯，而挽挽也願意配合調查，便按照挽挽說的來辦即可。”
按照江挽書的意思，她可是要被帶去大理寺的天牢審問的！
別說是旁人了，便是小皇帝都覺得陸闕的話不可思議。
他不是將江挽書當做心頭肉，平日裏碰一下都心疼不已嗎，如今竟會在這種事情上松口？
難道……陸闕當真懷疑江挽書與宋珣之間有染，所以導致他與江挽書之間的夫妻關系產生了隔閡，所以他也不願意出面保江挽書了？
除了這個可能性，小皇帝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崔太後很是滿意陸闕的這個回答，“看來陸相還是同以前一樣的鐵面無私，既然陸相退了一步，哀家自然也會配合，此案便全權由大理寺負責。”
“無論揪出的兇手是何人，哀家都要讓他血債血償，這一點，陸相當是不會有意見吧？”
陸闕淡聲道：“自然，法不阿貴，殺人償命，理所應當。”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之間，大理寺卿也奉命趕了過來。
崔太後道：“將江女官請去大理寺審訊吧，限期三日內，必須給哀家一個交代，若是查不出兇手，整個大理寺都要治罪，聽明白了嗎？”
大理寺卿汗流浹背：“是，微臣遵旨。”
宋珣本還想再說什麽，但江挽書卻只沖著他搖了搖首。
“侯爺，清者自清，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要再插手了。”
宋珣捏緊了拳頭，但他卻沒有再鬧，而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挽書被大理寺給帶走。
而在這個過程中，江挽書不曾看陸闕一眼，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意外的是，陸闕竟也不曾再開口，甚至連叮囑大理寺即便是審訊，也不可苛待了江挽書的話也沒有說。
直到旁人都走了，宋珣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揪住了陸闕的衣襟。
“陸闕，當初是你不擇手段，將阿挽從我的身邊搶走，如今你竟是因為街上那些可笑的傳言，而懷疑阿挽的清譽，你這個卑鄙無恥，喜新厭舊的小人，我要替阿挽殺了你！”
在宋珣舉起拳頭便要落下時，卻被陸闕一把扣住。
兩人的力氣相當，在互相以力氣無形搏擊之時，一時分不出勝負。
“宋珣，你當初趁著我不在時，想要強娶挽挽，怎麽便不曾想到她的清譽，會因為你的行為而受到極大的影響？”
“如今你這個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的罪魁禍首，倒是來這兒與我說道，你還當真是厚顏無恥吶。”
宋珣氣急敗壞，直接一拳頭掄了過去。
兩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而陸闕因為重傷在身，還是被宋珣給發現了弱處，一下子摁在了地上。
宋珣一拳頭，毫不客氣且一點兒也不手軟的，砸在了陸闕的臉上。
瞬間，陸闕的唇角便一片淤青，破皮流了血。
“你死了，阿挽便與你沒了任何的關系，到時我再娶她，便無人再敢有任何的非議！”
便在這時，殿外有道黑影一閃而過，在宋珣再度掄起拳頭要落下時。
這次，陸闕卻精準抓住了他的拳頭。
“宋珣，惱羞成怒、魚死網破，只會讓暗中之人漁翁得利，你若是真的在意挽挽的安危，便照我說的來辦。”
*
宋珣大步流星的從偏殿出來，而陸闕出來時，便能很清楚的瞧見，他唇邊的血跡。
長風第一時間上前，遞上了汗巾。
“這鎮遠侯也太蠻橫無理了，竟然敢對大人動手，可需要屬下去教訓一番？”
在提聲說完這話後，長風旋即低聲問：“大人，宋珣可答應了？”
“事關挽挽安危，他不應也得應。”
陸闕隨意以汗巾一拭唇角，刺痛感讓他不由瞇了瞇冷眸。
“盯緊大理寺，絕不可讓挽挽有任何損傷。”
“大人放心。”
*
大理寺自然是不敢對江挽書動刑，而江挽書則是詳細的將今日禦膳房所發生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著重強調了，在她離開禦膳房，出去談話的這段時間裏，很有可能混進了賊人，借機下毒嫁禍。
大理寺卿便又入宮去調查了，而將江挽書安排在了一間特意打掃布置過的牢房。
桌椅板凳，甚至連床榻都有，雖然比起相府而言，是一個天一個地，但是與旁邊破破爛爛，甚至還散發著臭味的牢房而言，江挽書所住的這間，簡直可以算是人間仙境了。
江挽書倒是絲毫不害怕，反而是既來之則安之，便在床榻上躺下歇息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牢房內響起了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她所在的這間牢房前。
終於是按捺不住動手了？
江挽書緩緩睜開了美眸，映入眼簾的，卻是江撫琴的面容。
“二妹妹，沒想到你我姐妹再次相見，竟是這番場景，二妹妹風光高嫁之時，可曾有想過會有今日的結局？”
江挽書不急不緩的坐起，“我能風光高嫁，長姐難道不是媒人嗎？怎麽而今，長姐這個媒人見我過得滋潤，似是又憤懣不平了呢？”
“貪心不足蛇吞象，長姐小心玩兒脫了，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曉呀。”
江撫琴心中冷笑，面上卻道：“二妹妹，江家便只剩下你我姐妹二人，哪怕先前你與我搶侯爺，但我心中卻始終念著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今日我來，並不是來看你笑話的，而是來看看你，僅此而已，我還帶了不少好吃的，這牢房陰森可怖，你怕是也餓壞了吧，來先吃點兒東西吧？”
說著，江撫琴便塞給了帶路的衙役一錠銀子。
“勞駕，我想與二妹妹說幾句體己話。”
衙役打開了牢房門道：“只有一刻鐘，抓緊時間。”
江撫琴進了牢房後，便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將食盒內豐盛的菜肴一一端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二妹妹且嘗嘗？”
在將食盒放地上之時，江撫琴不動聲色的，按了下機關，一只老鼠悄悄的自底部溜了出來。
江撫琴擺上了碗筷，又親自往江挽書的碗中夾菜。
“二妹妹怎麽不動筷，難道是怕我會在菜中下毒嗎？”
江挽書笑了聲，“是呀。”
沒想到江挽書竟然會如此坦誠的承認了，江撫琴面上的笑容不由一僵，險些沒有崩住。
“二妹妹可真愛說笑。”
“我從不愛說笑，當初討好你，也只是為了能攢些銀子，可以在江府活下去而已，如今的我，才是真實的我。”
江撫琴面上的笑也消失了，“如此，二妹妹裝的可真是辛苦呀。”
“與長姐的步步為營相比，我還是自愧不如的。”
忽的，江挽書往前湊近，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相比之下，我更為好奇，先前長姐在被太後給杖則三十，逐出皇宮之後，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亦或是……何人救了你？”
三十大板下去，普通成年男子尚且都受不住，更何況是江撫琴這個弱女子。
但她非但活了下來，甚至在宋珣被發配嶺南的時候，也偷偷跟著去了。
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便治好了傷，還有能力去追宋珣，想來必然是有人出手相助。
江撫琴的視線一閃，“二妹妹真是說笑了，你我在京中無親無故，二妹妹你攀上了高枝，有人護著，而我卻只能靠自己。”
“不過幸而，上天垂憐，我賭贏了，只是不知我與侯爺成婚那日，二妹妹你……”
在說話之間，江撫琴靠近，貼著江挽書的耳畔補充了下話：“還有沒有這個命，可以踏出大理寺，來出席我們的婚禮呢？”
江挽書卻笑了，“說來我倒是也有些奇怪，如今長姐也沒能在宮中任職了，而我因牽涉到命案而入大理寺協助調查，也是皇城內部的消息。”
“長姐不在皇城之內，又是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得到了消息，並且還帶著這麽一大桌豐盛的膳食，‘好心’來瞧我呢？”
江挽書故意一頓，“莫不成，長姐在被逐出皇宮之後，除了宋珣之外，還攀上了什麽貴人？”
江撫琴的面部表情明顯不自然，但很快便道：“這有什麽難的，侯爺在回府後，便焦躁不安，除了你之外，還有何人能讓侯爺心神俱亂？”
“我只需要花點兒銀子，隨意打聽一下，便知是怎麽一回事了。”
江挽書哦了聲：“原來如此，其實我也只是隨口這麽一問罷了，長姐這麽快且急著與我解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我說中了，所以長姐做賊心虛，隨口胡謅編理由來誆騙我呢。”
江撫琴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不由氣得咬緊了後槽牙，但旋即又笑了。
“這接觸的人不同了，二妹妹這眼界倒是比從前在家中的時候，要高多了，我稍微一個楞神，便險些要被你給繞了進去。”
江挽書笑了笑，“長姐謬讚了。”
“既然二妹妹不願信我，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但你我畢竟姐妹一場，身為姐姐，又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二妹妹你受罪呢？”
“二妹妹你且偷偷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在食物中下毒，我回去之後，必然會與侯爺商量搭救你的。”
江挽書只覺好笑，挑眉反問：“是搭救我，還是順便給我補一刀，讓我死的更徹底呢？”
“二妹妹，你怎能如此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的好心我可受不住，我累了，好走不送。”
“你……”
便在這時，外面有腳步聲響起，衙役匆匆來叫人，讓江撫琴趕緊走。
“二妹妹且好自為之吧。”
“我如何，倒是不必長姐假惺惺。”
沒討到什麽好處，江撫琴倒是也不惱，將膳食留下後便直接離開了。
等江撫琴離開後，一道矯捷的身影便落在了江挽書的跟前。
“夫人，可要屬下將這些飯菜扔了？”
無論江撫琴是來試探還是什麽，她送的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
江挽書嗯了聲，又補了一句：“將這些飯菜都給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是，夫人。”
*
驟然換了個環境，雖然大理寺已經給她安排了最安靜的環境，但入夜後，江挽書還是輾轉難眠。
忽的，她感覺到指腹一疼，有什麽東西在衾被之中亂竄，嚇得她忙一把掀開了衾被。
便瞧見一只老鼠竄了出來，嚇得江挽書險些從床上掉了下去。
便在這時，一道白光掠過，原本要鉆到洞裏去逃之夭夭的老鼠，竟是被一劍給劈成了兩半！
隨之，一只有力且寬厚的大手，已然摟住了她的腰肢，下瞬便被帶入了帶著淡淡冷松清香的懷中。
“挽挽，可有嚇著？”
在江挽書還未開口之前，對方便已迅速握住了她的柔荑，在如此黑燈瞎火之下，竟是無比精準的發現她的指腹有兩個小洞。
只滲出了一點點的血，若是不留意怕是都觀察不到。
“受傷了，別動我馬上處理。”
江挽書有些無奈，“只是方才不小心被竄出來的老鼠給咬了一口，隨便清洗一下就好了。”
“不成，讓你待在這個地方，已是我最大的底線，若是挽挽你不聽話，我便馬上接你出去。”
江挽書嘆了口氣：“陸闕。”
光影交錯之間，年輕首輔很輕的笑了聲，低首便在江挽書的唇角飛快的親了一下。
“挽挽不叫夫君，為夫會以為假戲真做，你是真的生我氣，不肯理我了，如此我便會茶不思飯不想，徹夜難眠，魂不守舍……”
眼瞅著陸闕越說越離譜，江挽書以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唇。
“行了你閉嘴，我不動總成了吧？”
沒錯，江挽書與陸闕因為茶舍那些地方的謠傳而吵架，甚至要鬧到和離一事，實則是假的，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一開始江挽書以為陸闕是真的懷疑她的清譽，但那時陸闕表面上在質問懷疑，實則卻是握著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寫了兩個字。
演戲。
江挽書當即便心領神會，非常出色的與陸闕演了一出夫妻吵架的場景。
眼下外面十有八九的人都已經相信，江挽書與陸闕因為和宋珣不清不楚的關系而鬧僵了。
而陸闕倒是沒有做其他的，而是細致的為江挽書包紮著指腹上那點很小的咬痕。
“包紮好了之後你便趕緊走吧，若是叫人發現了端倪，你我演的這出戲便是白費了。”
陸闕幽幽的嘆了口氣：“挽挽，我是想讓你配合我演戲，可沒讓你超常發揮，還發揮到了天牢裏來，你知當時我險些便要破功，演不下去了嗎？”
他的本意只是想借助這次的假意吵架，而引蛇出洞，讓崔太後以為有機可乘。
卻沒想到江挽書竟然超常發揮，更沒想到會出了命案，牽扯出了端王世子這條人命。
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是，江挽書竟然還要以身涉險，當時陸闕差些便繃不住要暴露了。
“既然這是有人煞費苦心為我挖的一個坑，若是我不往裏跳的話，又如何能抓出這人呢？我們都已經演到這個地步了，若是不照著往下演，豈非功虧一簣？”
她都明白的道理，陸闕不可能會不明白。
“無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麽，都沒有你的安危重要，原本配合我演戲，便已經是很危險了，如今你更是以身涉險，我很擔心，挽挽。”
江挽書倒是笑了，“天不怕地不怕，泰山崩於前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陸首輔，何時變得這般膽怯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說話間的功夫，等江挽書回神，就發現自己的食指被包成了粽子，她不由抽了抽嘴角。
而隨之，陸闕卻是牢牢的扣著她的腰肢，下頷輕輕的落在她的肩處。
嗓音低低沈沈的：“可是我怕，人一旦有了軟肋之後，便不再是無堅不摧，我不畏生死，卻怕你受到一丁半點兒的傷害。”
“是我強行將你留在我的身邊，拉入了我的生活，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得拼命護你周全無虞。”
江挽書心中一動，便也軟下了心腸，擡手勾住了陸闕的脖頸。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在他的唇角輕而快的啄了一下。
“好了我不會有事的，十一時刻貼身保護，沒人能傷到我，傷口也包紮好了，你趕緊走吧，對了，去調查一下江撫琴，她背後必然還有人。”
“這個人應當不是崔太後，因為今日看到端王世子的死，崔太後明顯非常意外並且極度傷心，這事兒應當不是她做的。”
說到這兒，江挽書又想起一件事：“還有，我總覺得崔太後與端王世子關系匪淺，雖然這端王世子也算是她名義上的子孫，但端王與崔太後可沒有什麽血脈關系。”
“可今日崔太後在得知魏肆死訊之後，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醒來後更是儀態盡失，甚至還不惜出手打了陛下，這一點太可疑了。”
當時陸闕並不在，江挽書便將自己看到並且懷疑的點，都分析給陸闕聽。
“好，我馬上便著手去調查，先前我便有所懷疑，除了崔太後之外，這背後還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著，只等著我與崔太後鬥得兩敗俱傷，這人好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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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珣擋在江挽書的跟前, 手已握上了長鞭，甩出之際，伴隨著凜冽的風聲, 帶著濃烈的殺意。
“我看誰敢動！”
一時之間，侍衛們畏懼於宋珣身上的殺意，不敢上前。
崔太後惱火道：“宋珣, 你要為了維護這個女人, 公然與哀家作對不成？你這侯位是不想要了嗎？”
“若是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 別說是什麽侯位, 都不配身為男人！”
“若是想動阿挽，便先從我的身上踏過去！”
便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一道清冷如霜的嗓音響起。
“本相的夫人, 自有本相護著，便不勞宋侯這個外人來費心了。”
江挽書瞧見陸闕來了, 並沒有給他一個正眼，反而是冷淡道：“這也是我的事，與陸首輔無關，不需要你管。”
任是誰都能瞧出來，陸闕這是與江挽書吵架了, 而且吵得還挺兇。
“挽挽, 我們之間的事，容後再說, 眼下還是先將端王世子一事弄清楚為好。”
陸闕帶著刻意的討好, 可江挽書卻並不受這份情。
“用不著, 我沒下過毒，自然是不怕被查, 既是牽扯到了人命，而這春卷也的確是我做的，我配合調查，但是這個案子，必須交由大理寺來調查，陛下，太後娘娘以為如何？”
宋珣蹙眉，看崔太後這樣子，分明便是認定了江挽書便是殺害魏肆的兇手，要讓她償命。
若是真的按照流程讓大理寺調查，萬一崔太後在其中動手腳，可是不利於江挽書！
有一個宋珣在，崔太後便不能拿江挽書如何，更何況現在陸闕也來了。
不過現在看來，江挽書與陸闕因為坊間傳聞的事兒，而夫妻不和鬧矛盾，江挽書賭氣不讓陸闕插手此事，倒是也方便了崔太後行事。
崔太後雖是恨不得將江挽書千刀萬剮，但當著陸闕與宋珣的面，她是動不了江挽書的，這一點她便算是再惱火也清楚。
“江女官在宮中做事也有一段時間了，若非這春卷是出自於江女官之手，哀家也是不願相信是你毒害了肆兒。”
“但既然如今證據指向了你，涉及命案，便算是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此案便交由大理寺來全權審理，皇帝，陸相以為如何？”
小皇帝當然拿不定主意，但是他清楚這事兒必然與江挽書是沒有關系的，若是真的要調查江挽書，便必然是要將她抓入大牢。
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女娘，何況眼下還懷著身孕，如何能在那種陰森可怖的地方呆著？
所以，無計可施的小皇帝，只能向陸闕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宋珣當即轉過身，“陸闕，阿挽身子嬌弱，絕不能去天牢那等腌臜之地！”
“宋侯，你千不該萬不該，便是出現在此處，出現在本相的夫人身邊。”
這話登時便讓宋珣惱了，“你什麽意思？我雖是想將阿挽搶回，但我與她之間清清白白，你可以懷疑我，但不準汙蔑阿挽的清譽！”
“本相如何想，便是本相的事兒了，與你這個外人無關。”
陸闕似是與江挽書對視了眼，但下瞬卻斂眸，只是不動聲色的，摩挲了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挽挽是絕不會害人的，但既然此事與挽挽有所牽扯，而挽挽也願意配合調查，便按照挽挽說的來辦即可。”
按照江挽書的意思，她可是要被帶去大理寺的天牢審問的！
別說是旁人了，便是小皇帝都覺得陸闕的話不可思議。
他不是將江挽書當做心頭肉，平日裏碰一下都心疼不已嗎，如今竟會在這種事情上松口？
難道……陸闕當真懷疑江挽書與宋珣之間有染，所以導致他與江挽書之間的夫妻關系產生了隔閡，所以他也不願意出面保江挽書了？
除了這個可能性，小皇帝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崔太後很是滿意陸闕的這個回答，“看來陸相還是同以前一樣的鐵面無私，既然陸相退了一步，哀家自然也會配合，此案便全權由大理寺負責。”
“無論揪出的兇手是何人，哀家都要讓他血債血償，這一點，陸相當是不會有意見吧？”
陸闕淡聲道：“自然，法不阿貴，殺人償命，理所應當。”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之間，大理寺卿也奉命趕了過來。
崔太後道：“將江女官請去大理寺審訊吧，限期三日內，必須給哀家一個交代，若是查不出兇手，整個大理寺都要治罪，聽明白了嗎？”
大理寺卿汗流浹背：“是，微臣遵旨。”
宋珣本還想再說什麽，但江挽書卻只沖著他搖了搖首。
“侯爺，清者自清，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要再插手了。”
宋珣捏緊了拳頭，但他卻沒有再鬧，而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挽書被大理寺給帶走。
而在這個過程中，江挽書不曾看陸闕一眼，頭也不回的便走了。
意外的是，陸闕竟也不曾再開口，甚至連叮囑大理寺即便是審訊，也不可苛待了江挽書的話也沒有說。
直到旁人都走了，宋珣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揪住了陸闕的衣襟。
“陸闕，當初是你不擇手段，將阿挽從我的身邊搶走，如今你竟是因為街上那些可笑的傳言，而懷疑阿挽的清譽，你這個卑鄙無恥，喜新厭舊的小人，我要替阿挽殺了你！”
在宋珣舉起拳頭便要落下時，卻被陸闕一把扣住。
兩人的力氣相當，在互相以力氣無形搏擊之時，一時分不出勝負。
“宋珣，你當初趁著我不在時，想要強娶挽挽，怎麽便不曾想到她的清譽，會因為你的行為而受到極大的影響？”
“如今你這個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的罪魁禍首，倒是來這兒與我說道，你還當真是厚顏無恥吶。”
宋珣氣急敗壞，直接一拳頭掄了過去。
兩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而陸闕因為重傷在身，還是被宋珣給發現了弱處，一下子摁在了地上。
宋珣一拳頭，毫不客氣且一點兒也不手軟的，砸在了陸闕的臉上。
瞬間，陸闕的唇角便一片淤青，破皮流了血。
“你死了，阿挽便與你沒了任何的關系，到時我再娶她，便無人再敢有任何的非議！”
便在這時，殿外有道黑影一閃而過，在宋珣再度掄起拳頭要落下時。
這次，陸闕卻精準抓住了他的拳頭。
“宋珣，惱羞成怒、魚死網破，只會讓暗中之人漁翁得利，你若是真的在意挽挽的安危，便照我說的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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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珣大步流星的從偏殿出來，而陸闕出來時，便能很清楚的瞧見，他唇邊的血跡。
長風第一時間上前，遞上了汗巾。
“這鎮遠侯也太蠻橫無理了，竟然敢對大人動手，可需要屬下去教訓一番？”
在提聲說完這話後，長風旋即低聲問：“大人，宋珣可答應了？”
“事關挽挽安危，他不應也得應。”
陸闕隨意以汗巾一拭唇角，刺痛感讓他不由瞇了瞇冷眸。
“盯緊大理寺，絕不可讓挽挽有任何損傷。”
“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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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自然是不敢對江挽書動刑，而江挽書則是詳細的將今日禦膳房所發生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著重強調了，在她離開禦膳房，出去談話的這段時間裏，很有可能混進了賊人，借機下毒嫁禍。
大理寺卿便又入宮去調查了，而將江挽書安排在了一間特意打掃布置過的牢房。
桌椅板凳，甚至連床榻都有，雖然比起相府而言，是一個天一個地，但是與旁邊破破爛爛，甚至還散發著臭味的牢房而言，江挽書所住的這間，簡直可以算是人間仙境了。
江挽書倒是絲毫不害怕，反而是既來之則安之，便在床榻上躺下歇息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牢房內響起了腳步聲，最後停在了她所在的這間牢房前。
終於是按捺不住動手了？
江挽書緩緩睜開了美眸，映入眼簾的，卻是江撫琴的面容。
“二妹妹，沒想到你我姐妹再次相見，竟是這番場景，二妹妹風光高嫁之時，可曾有想過會有今日的結局？”
江挽書不急不緩的坐起，“我能風光高嫁，長姐難道不是媒人嗎？怎麽而今，長姐這個媒人見我過得滋潤，似是又憤懣不平了呢？”
“貪心不足蛇吞象，長姐小心玩兒脫了，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曉呀。”
江撫琴心中冷笑，面上卻道：“二妹妹，江家便只剩下你我姐妹二人，哪怕先前你與我搶侯爺，但我心中卻始終念著你是我唯一的妹妹。”
“今日我來，並不是來看你笑話的，而是來看看你，僅此而已，我還帶了不少好吃的，這牢房陰森可怖，你怕是也餓壞了吧，來先吃點兒東西吧？”
說著，江撫琴便塞給了帶路的衙役一錠銀子。
“勞駕，我想與二妹妹說幾句體己話。”
衙役打開了牢房門道：“只有一刻鐘，抓緊時間。”
江撫琴進了牢房後，便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將食盒內豐盛的菜肴一一端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親手做的，二妹妹且嘗嘗？”
在將食盒放地上之時，江撫琴不動聲色的，按了下機關，一只老鼠悄悄的自底部溜了出來。
江撫琴擺上了碗筷，又親自往江挽書的碗中夾菜。
“二妹妹怎麽不動筷，難道是怕我會在菜中下毒嗎？”
江挽書笑了聲，“是呀。”
沒想到江挽書竟然會如此坦誠的承認了，江撫琴面上的笑容不由一僵，險些沒有崩住。
“二妹妹可真愛說笑。”
“我從不愛說笑，當初討好你，也只是為了能攢些銀子，可以在江府活下去而已，如今的我，才是真實的我。”
江撫琴面上的笑也消失了，“如此，二妹妹裝的可真是辛苦呀。”
“與長姐的步步為營相比，我還是自愧不如的。”
忽的，江挽書往前湊近，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相比之下，我更為好奇，先前長姐在被太後給杖則三十，逐出皇宮之後，究竟是如何活下來的？亦或是……何人救了你？”
三十大板下去，普通成年男子尚且都受不住，更何況是江撫琴這個弱女子。
但她非但活了下來，甚至在宋珣被發配嶺南的時候，也偷偷跟著去了。
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便治好了傷，還有能力去追宋珣，想來必然是有人出手相助。
江撫琴的視線一閃，“二妹妹真是說笑了，你我在京中無親無故，二妹妹你攀上了高枝，有人護著，而我卻只能靠自己。”
“不過幸而，上天垂憐，我賭贏了，只是不知我與侯爺成婚那日，二妹妹你……”
在說話之間，江撫琴靠近，貼著江挽書的耳畔補充了下話：“還有沒有這個命，可以踏出大理寺，來出席我們的婚禮呢？”
江挽書卻笑了，“說來我倒是也有些奇怪，如今長姐也沒能在宮中任職了，而我因牽涉到命案而入大理寺協助調查，也是皇城內部的消息。”
“長姐不在皇城之內，又是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便得到了消息，並且還帶著這麽一大桌豐盛的膳食，‘好心’來瞧我呢？”
江挽書故意一頓，“莫不成，長姐在被逐出皇宮之後，除了宋珣之外，還攀上了什麽貴人？”
江撫琴的面部表情明顯不自然，但很快便道：“這有什麽難的，侯爺在回府後，便焦躁不安，除了你之外，還有何人能讓侯爺心神俱亂？”
“我只需要花點兒銀子，隨意打聽一下，便知是怎麽一回事了。”
江挽書哦了聲：“原來如此，其實我也只是隨口這麽一問罷了，長姐這麽快且急著與我解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我說中了，所以長姐做賊心虛，隨口胡謅編理由來誆騙我呢。”
江撫琴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不由氣得咬緊了後槽牙，但旋即又笑了。
“這接觸的人不同了，二妹妹這眼界倒是比從前在家中的時候，要高多了，我稍微一個楞神，便險些要被你給繞了進去。”
江挽書笑了笑，“長姐謬讚了。”
“既然二妹妹不願信我，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但你我畢竟姐妹一場，身為姐姐，又如何能眼睜睜的看著二妹妹你受罪呢？”
“二妹妹你且偷偷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在食物中下毒，我回去之後，必然會與侯爺商量搭救你的。”
江挽書只覺好笑，挑眉反問：“是搭救我，還是順便給我補一刀，讓我死的更徹底呢？”
“二妹妹，你怎能如此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的好心我可受不住，我累了，好走不送。”
“你……”
便在這時，外面有腳步聲響起，衙役匆匆來叫人，讓江撫琴趕緊走。
“二妹妹且好自為之吧。”
“我如何，倒是不必長姐假惺惺。”
沒討到什麽好處，江撫琴倒是也不惱，將膳食留下後便直接離開了。
等江撫琴離開後，一道矯捷的身影便落在了江挽書的跟前。
“夫人，可要屬下將這些飯菜扔了？”
無論江撫琴是來試探還是什麽，她送的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
江挽書嗯了聲，又補了一句：“將這些飯菜都給查一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
“是，夫人。”
*
驟然換了個環境，雖然大理寺已經給她安排了最安靜的環境，但入夜後，江挽書還是輾轉難眠。
忽的，她感覺到指腹一疼，有什麽東西在衾被之中亂竄，嚇得她忙一把掀開了衾被。
便瞧見一只老鼠竄了出來，嚇得江挽書險些從床上掉了下去。
便在這時，一道白光掠過，原本要鉆到洞裏去逃之夭夭的老鼠，竟是被一劍給劈成了兩半！
隨之，一只有力且寬厚的大手，已然摟住了她的腰肢，下瞬便被帶入了帶著淡淡冷松清香的懷中。
“挽挽，可有嚇著？”
在江挽書還未開口之前，對方便已迅速握住了她的柔荑，在如此黑燈瞎火之下，竟是無比精準的發現她的指腹有兩個小洞。
只滲出了一點點的血，若是不留意怕是都觀察不到。
“受傷了，別動我馬上處理。”
江挽書有些無奈，“只是方才不小心被竄出來的老鼠給咬了一口，隨便清洗一下就好了。”
“不成，讓你待在這個地方，已是我最大的底線，若是挽挽你不聽話，我便馬上接你出去。”
江挽書嘆了口氣：“陸闕。”
光影交錯之間，年輕首輔很輕的笑了聲，低首便在江挽書的唇角飛快的親了一下。
“挽挽不叫夫君，為夫會以為假戲真做，你是真的生我氣，不肯理我了，如此我便會茶不思飯不想，徹夜難眠，魂不守舍……”
眼瞅著陸闕越說越離譜，江挽書以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唇。
“行了你閉嘴，我不動總成了吧？”
沒錯，江挽書與陸闕因為茶舍那些地方的謠傳而吵架，甚至要鬧到和離一事，實則是假的，都是演給別人看的。
一開始江挽書以為陸闕是真的懷疑她的清譽，但那時陸闕表面上在質問懷疑，實則卻是握著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寫了兩個字。
演戲。
江挽書當即便心領神會，非常出色的與陸闕演了一出夫妻吵架的場景。
眼下外面十有八九的人都已經相信，江挽書與陸闕因為和宋珣不清不楚的關系而鬧僵了。
而陸闕倒是沒有做其他的，而是細致的為江挽書包紮著指腹上那點很小的咬痕。
“包紮好了之後你便趕緊走吧，若是叫人發現了端倪，你我演的這出戲便是白費了。”
陸闕幽幽的嘆了口氣：“挽挽，我是想讓你配合我演戲，可沒讓你超常發揮，還發揮到了天牢裏來，你知當時我險些便要破功，演不下去了嗎？”
他的本意只是想借助這次的假意吵架，而引蛇出洞，讓崔太後以為有機可乘。
卻沒想到江挽書竟然超常發揮，更沒想到會出了命案，牽扯出了端王世子這條人命。
而更加出乎意料的是，江挽書竟然還要以身涉險，當時陸闕差些便繃不住要暴露了。
“既然這是有人煞費苦心為我挖的一個坑，若是我不往裏跳的話，又如何能抓出這人呢？我們都已經演到這個地步了，若是不照著往下演，豈非功虧一簣？”
她都明白的道理，陸闕不可能會不明白。
“無論如何，不管發生什麽，都沒有你的安危重要，原本配合我演戲，便已經是很危險了，如今你更是以身涉險，我很擔心，挽挽。”
江挽書倒是笑了，“天不怕地不怕，泰山崩於前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陸首輔，何時變得這般膽怯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說話間的功夫，等江挽書回神，就發現自己的食指被包成了粽子，她不由抽了抽嘴角。
而隨之，陸闕卻是牢牢的扣著她的腰肢，下頷輕輕的落在她的肩處。
嗓音低低沈沈的：“可是我怕，人一旦有了軟肋之後，便不再是無堅不摧，我不畏生死，卻怕你受到一丁半點兒的傷害。”
“是我強行將你留在我的身邊，拉入了我的生活，無論發生什麽，我都得拼命護你周全無虞。”
江挽書心中一動，便也軟下了心腸，擡手勾住了陸闕的脖頸。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在他的唇角輕而快的啄了一下。
“好了我不會有事的，十一時刻貼身保護，沒人能傷到我，傷口也包紮好了，你趕緊走吧，對了，去調查一下江撫琴，她背後必然還有人。”
“這個人應當不是崔太後，因為今日看到端王世子的死，崔太後明顯非常意外並且極度傷心，這事兒應當不是她做的。”
說到這兒，江挽書又想起一件事：“還有，我總覺得崔太後與端王世子關系匪淺，雖然這端王世子也算是她名義上的子孫，但端王與崔太後可沒有什麽血脈關系。”
“可今日崔太後在得知魏肆死訊之後，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醒來後更是儀態盡失，甚至還不惜出手打了陛下，這一點太可疑了。”
當時陸闕並不在，江挽書便將自己看到並且懷疑的點，都分析給陸闕聽。
“好，我馬上便著手去調查，先前我便有所懷疑，除了崔太後之外，這背後還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著，只等著我與崔太後鬥得兩敗俱傷，這人好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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