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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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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

美食的確是個好東西。

時承陽基本每天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為什麽餘霽月吃那麽多都不長肉……

他看著眼前的吃貨,很自然地又幫對方夾了一塊烤肉:“你考慮好了嗎”

“考慮什麽”

“來我家吃白飯。”

“你可真舍得,我不是說過嗎?”某吃貨嚼著嘴裏的肉也不忘回話,他擡眼看向對面,“你做飯那麽好吃,我怎麽好意思白吃啊。”

時承陽忍下了想捏捏對方鼓起的臉頰的心思。

“我也說過啊,你可以幫著做做家務。”

時承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無論如何都想落實其實他跟小崽子真的在同居這件事。

然而餘霽月依舊沒如他的意:“我不要。”

餘霽月看到時承陽周圍明顯低落下的氣壓,心想,其實天天享受時大廚的美食也挺不錯,但畢竟自己再怎麽說也是個Omega,再加上那強制抑制劑效果在自己身上越來越弱的情況,和時承陽這種頂A住在一起還是屬實危險的。

不過……

“為什麽你會想要我在你那吃白飯啊”

時承陽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怔住了。

是啊,為什麽。

其實當時自己打算出租房也不是全然為了爺爺住院,畢竟時家那種黑白通吃,什麽都管夠的金錢勢力也不差餘霽月這幾個月的那麽些租金。

所以為什麽?

“你可以試試當房東。”

“對,你爺爺不是住院了嗎?大學的話其實有很多人都想在外邊租房的,我看你那別墅也挺大的,租給別人一起住當當房東收收錢多好啊。”

這是當時餘晟穆聽說時爺爺住院且並不了解時家背景的情況下跟時承陽討論的。

為什麽自己在聽到可以跟別人一起住的時候會想要將“當房東”很快提上日程。

有些時候,那些突如其來在腦海掀起一陣浪的記憶總是恍如隔世卻又好像並沒有過了很久。

那個男人離開時就留給他了一棟空房。

雖說自己成年前是一直在時家老宅過的,但他每每過節看著團聚的別人家還是會有些空落。

那些日子他總不愛在節日跟長輩們聚餐,畢竟那張桌上,只他一個是沒親爸的小孩。

更別提那之後他就搬到更冷清的空房了。

當然他想過住宿,也試了。

但他是個在背面被貼“危險”標簽的頂A,即便他在學校口碑不錯,溫柔且不失禮節,可那一陣子在宿舍,舍友總歸不愛真正地試著接近他。

他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一直是一個人過來的。

“我也不知道。”時承陽答道,“可能太無聊了。”

自己在那空房裏,還有一只貓跟他一起,無所事事。

餘霽月看著他慢慢沈下去的眼神。

很熟悉,熟悉到自己仿佛之前到現在都存在著跟他一樣的某些雜亂又很清楚是什麽樣的處境。

在他媽媽死在花火中的當晚,一直存在。

“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你做飯挺好吃的。”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很想答應那個對方事實上很虧反而自己很占便宜的要求。

時承陽擡眼看向餘霽月,眼裏有沒來得及藏起的失落,好半天沒反應開對方在說什麽。

餘霽月也在看他,這樣的時承陽總會顯得很委屈,像那晚醉酒後沒安全感的脆弱小孩。

這樣的時承陽令人不習慣,他應該總是承接在陽光下。

“我是說……”

餘霽月補上一嘴解釋:“吃白飯也可以,反正我又不吃虧。”

時承陽楞了楞,反應過來後嘴角就禁不住往上翹。

“白嫖愉快。”

這崽子最終還是留下了,他笑道:“我的舍友。”

餘霽月也禁不住笑了。

這才對,時承陽其實笑起來是真的好看。

如果自己也是他其中一個迷弟或者迷妹什麽的話。

餘霽月想,自己也會偷偷留一張他笑起來的照片珍藏的吧。



兩人用完餐後,就按照時承陽說的那樣,去了附近的商場看看有沒有適合楊康的禮物。

本身就是順便逛逛,現在加上餘霽月碰上了娃娃機,找禮物徹底變成了看運氣。

至於怎麽看。

按照兩個人的路線,能遇到合適的就買,沒遇到就算了。

“你不覺得這個山羊跟楊孫很像嗎?”

餘霽月拿起自己剛夾上來的羊朝時承陽眼前晃了晃。

這是他夾上來的第六個戰利品。

時承陽又將自己懷裏的另外五個抱緊些,無奈道:“所以你現在可以離開這臺娃娃機了嗎?”

餘霽月聳聳肩,走過去幫時承陽拿了幾個。

“我就就把這羊送給他了。”

他看著手裏那山羊玩偶的八字眉,越看越稀罕,偏頭問時承陽:“你呢?”

時承陽:“你說呢?我們已經在這臺娃娃機前停很久了,還逛過什麽嗎?”

餘霽月騰出一只手指了下那臺機器,憨笑道:“要不你也抓只”

時承陽無言以對,握住那只萬惡的手就往別處走。

“你想好送什麽了嗎”

餘霽月看著前面的人,破天荒沒甩開他,任由那只溫熱手掌牽著往前走。

時承陽:“反正不想某人送個極其幼稚還傻兮兮的醜娃娃。”

餘霽月:“……”

他錯了,他竟然有一瞬間以為眼前這個Alpha很帥。

時承陽被他猛地甩開手也不惱,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空氣裏突然充斥一股Omega的味道。

這個商場有正處於發情期的Omega。

時承陽堪堪忍下被那甜膩味道勾起的幹渴,下意識去看餘霽月。

餘霽月顯然也聞到了,不過反應相比時承陽要更大些。

冷汗直冒,嘴皮咬著很死,如果不是這人懷裏還抱著幾個玩偶,他一定死抓住胸口了吧。

很突然的,時承陽感到不爽。

是啊,同為Alpha,對方只為Omega信息素有反應。

“別碰我。”

時承陽伸在半空中的手頓住了。

然後他眼睜睜看著餘霽月喊完就頂著愈加蒼白的臉轉身跑走了。

他走去撿起對方落下的玩偶,上面滯留著很熟悉的一絲桂花酒的醇香。

沒有香薰機,沒有洗浴品,沒有任何其他的桂花香來源。

一個荒唐的猜測在心尖萌芽,那被勾起的幹渴感被這意外聞到的花酒香洗去不少。

時承陽滾動下喉結,看著餘霽月離開的方向。

事情好像,不太簡單?

他待在原地,想了很多,但終究沒有選擇跟上去,轉身回了停車場。

很奇怪,明明商場彌漫著的更多是突襲的甜膩味道和其他更多被迫勾起的Omega或者Alpha的信息素。

但鼻尖永遠圍繞著的是那絲實際上不是很長久的花酒。

如果餘霽月真是Omega的話……

從堪稱荒唐的猜測萌起,時承陽的心就開始叫囂著抓住那某晚的月色還有那不安分的花酒。

可他沒從,他選擇離開。

總感覺如果捅破什麽的話,雙方之間就不太好搞了。

那崽子一定會躲起來。

躲得遠遠的。

順帶,也無意帶著被那晚夜間月色偷走的心,再也不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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