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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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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alpha

“哥!”

餘霽月邊往前跑邊打著電話。

“你趕緊拿著抑制劑來市中心商場,我在一樓衛生間等你。”

不等餘晟穆回話,餘霽月就掛掉電話閃身躲進一個隔間。

靠了!誰家Omega隨地亂發情啊!有沒有考慮過其他裝A的Omega突然被迫發情的感受啊!!!

楊康說的不錯,長期依靠那種抑制劑的確會使成年後的發情期變得越來越洶湧。

但願他哥拿來的抑制劑不要太少。

身體越來越炙熱難耐,餘霽月貼著墻角慢慢滑下去,身上已經被汗濕的像是雨淋,還要克制很引人耳目的大喘氣聲。

好在他哥來的不算太遲,包裏也裝了足足有六支抑制劑。

兩支強制抑制劑還有四支普通的。

那個突入發情期的Omega估計已經離開。

意外發情的Omega的甜膩味漸淡,但花酒味仍處在失控邊緣。

幫餘霽月打了四支抑制劑後,餘晟穆又趕快給自己來了一支。

“你這,”餘晟穆看著還在墻角縮著沒緩過來的祖宗,自己都替他犯難,“還要這樣堅持多久。”

餘霽月忍著刺骨的疼和未消去的炙熱,調整了幾次呼吸後才開口道:“這不是都習慣了嗎。”

餘晟穆一時無言。

餘霽月這個樣子他不是第一次見了,不過每一次見都沒有不嚴重的。

將近七年,餘霽月靠著抑制劑足足撐了將近七年。

餘晟穆最後還是忍不住勸道:“再習慣那也是疼啊,而且你現在打四支才能起點效果,更何況有兩支還都是強制,要是你之後……”

“哥。”

餘霽月感覺再這樣下去,他哥能說到商場人都走光,舔了舔咬破的嘴皮,及時打斷道:“我不能是Omega。”

沈默。

對說出這句話的餘霽月,餘晟穆只能保持沈默。

這是他第二次聽見。

第一次還是自己剛撞破餘霽月打那種抑制劑的時候。

那是個雨天,餘霽月很晚都沒到家。

現在想想,那天剛好是餘霽月分化完的第一周,按Omega分化節奏來講就是,第一次發情期。

他是在外面偏角落的一個公廁裏找到餘霽月的。

被雨蒙住的冷月從那破敗的窗映下,他還不怎麽熟絡的弟弟頂著一身潮氣和花酒香味死咬著嘴註入那種深紅色液體。

液體在暗中下晶瑩著,像月光贈予人間的血玫瑰,卻不該屬於那個少年。

少年他明明該是月下的桂花佳釀。

自己當時是怎麽反應的?

好像是被嚇到說不出話,只等著餘霽月打完後才謹慎地開口問道:“你是Omega?”

“哥。”

那是那小子第一次喊他哥,在那種情景下喊得倍有孩子氣卻透著幾分顫抖,像是突然被撞見的示弱,支離破碎。

那小子說:“我不能是Omega。”

直到今天聽到第二遍,餘晟穆還是想不通,他為什麽不能是Omega。

餘霽月又緩了一會兒,隨後站起來拍拍他哥的肩,示意自己已經沒事了。

餘晟穆只能無奈作罷,再三確定他真沒事後帶著他出了商場。

冬天的天屬實黑的很快,太陽在天際角落只來得及留下一片橙紅影子。

待餘晟穆發動車子才想開還有一些疑問:“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今天的課不是早結了嗎?”

“跟時承陽來的,”餘霽月看著窗外的那片影,無所謂道,“說是給楊孫挑禮物。”

餘晟穆聞言猛踩一下剎車,又趕快反應過來松開腳:“他沒發現吧?”

餘霽月揉了揉磕到窗的臉,有點氣憤道:“他能發現前我早溜了!”

不是,時承陽那個Alpha搞這也就算了,連他哥這種清清秀秀的Omega都突然猛了他一時有點消化不了。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啊!!!

“那就好,”餘晟穆松了口氣,“那你什麽時候搬出來?”

“搬?”

“對啊,時承陽他爺爺不是已經出院了嗎?他還有說過已經不需要租金了。”

餘霽月聽到這裏出了神,腦裏蹦出時承陽稱自己為“舍友”時的愉快笑容。

像是失落後又逢晴的太陽。

他說他是無聊。

餘霽月又把目光移向窗外,路燈已經爬上最後一絲橙的尾巴接連亮起。

“我不打算搬啊。”

“他是個Alpha!”

“我也是……表面上的。”

餘晟穆開始後悔是自己讓他倆認識的,畢竟之前沒有餘霽月有暴露風險這一說,可現在這祖宗越來越大膽,把自己的癥狀越來越不放心上,甚至在差點暴露自身是Omega並且還發情後竟還想繼續和一個Alpha待在一起。

“你也不可能瞞一輩子。”餘晟穆如是說道,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些許。

“我覺得不難。”

餘霽月不知想起什麽,笑道:“他挺傻的。”

餘晟穆:……

嗯,F大天文系第一男神,偶爾幫兄弟跑跑龍套去參加個其他系講座,有時碰巧出個圈的時會長,挺傻。

餘晟穆估計知道自家祖宗倔起來是真要命也不再說什麽。

但還是在餘霽月下車後提了一嘴:“今年過年跟我一起回家嗎?”

“看看吧,”餘霽月聳聳肩,“那姑娘明年不是快分化了嗎?我回不回沒什麽用。”

從餘家父母有了一個小女兒後,每逢過年餘霽月都不怎麽露面,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家醫院或是陵園附近。

今年餘霽月更是可以直接待在大學這邊。

但餘晟穆知道他不會,因為那個日子對餘霽月來說是真的重要。

更何況,還有她。

餘霽月絕不可能會在那個日子放下她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至少再怎麽說也會回去守一夜。

餘晟穆像是知道答案般再次沈默了。

最後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道了別。

餘霽月等他哥車沒影後才轉身進了屋。

屋裏沒開燈,moon還在睡大覺。

餘霽月有點奇怪:時承陽還沒回來?

他也沒多想,怕吵醒了貓就輕手輕腳上了樓。

“回來了?”

餘霽月轉身看到依在不知什麽時候亮起的房間門口把玩著山羊玩偶的時承陽。

他可以保證,在自己一只腳踏入房門前對面根本就沒人,不,是連燈都沒開。

可見時承陽早就到了,明顯在等他。

不知為何,餘霽月心裏生起幾分不安。

時承陽……是真的什麽都沒發現嗎……

“嗯,”

餘霽月清清嗓子,強裝鎮定道:“那時太突然了,我的體質有點差就頂不住,只能先趕去找鎮定劑。”

時承陽放過山羊,看向餘霽月。

然後他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與平常不一樣的情緒。

餘霽月在害怕,在不安,甚至還有其他自己更為不想看到的東西。

至於在怕些什麽,時承陽不想去糾結了。

面對這樣的餘霽月,他也不忍心去想些什麽了。

Omega或是Alpha,什麽都不太重要了。

只要餘霽月還是餘霽月就好了。

只要……他不怕自己,不會想要遠離自己就好了。

時承陽走過去把山羊玩偶塞給餘霽月,然後伸手揉了揉餘霽月的頭。

比平常有些許用力,仿佛這樣就能揉散對方眼裏不對勁的情緒。

他笑道:“想吃點夜宵嗎?”

餘霽月楞了楞,之後下意識答道:“想。”

月光從窗外洩入,一如那天Alpha控訴Omega不成反倒丟了心。

可這次不一樣了。

沒得可偷了。

時承陽如是想到,畢竟在那一次後自己已經自願給那月亮了。

餘霽月看著時承陽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暖色燈光。

看吧,他就說這個Alpha挺傻的,還什麽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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