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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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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欲

歲月從指縫中流動著,很快便染上了寒意。

經過表彰大會和佟越在法庭上的崩潰導致對方徹底自爆,整件事情算是落下帷幕了。

可喜可賀,我們小餘同學也解放了雙臂。

餘霽月緊了緊外套,看著窗外發呆。

今年的冬季來得有點快呢。

“霽月,”隨著下課鈴響,陸歆澤喚回了早已不知神游到哪的餘霽月,“我們的實驗室審核下來了,明天就可以去了。”

餘霽月回神,“嗯”了聲,隨後想起什麽,問道:“楊孫生日快到了,你要不要來聚會?”

“他跟我說過了。”

陸歆澤有點不自在地低下眼,說:“我那天有課,就不去了。”

餘霽月有一瞬間短路,但很快回過味來:“……可是這個月二十一號是周日。”

楊孫是不是早開始下手了!!!他們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楊孫咋還嚇到歆澤了啊?!

餘霽月目光開始一動不動盯著陸歆澤。

陸歆澤立馬慌了,站起來辯解:“家教!對,那天我有課要去當家教。”

餘霽月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陸歆澤強力堵回去:“我先走了!”

他看著像森林受驚的鹿般落荒而逃的陸歆澤保持沈默:“……”

姓楊的一定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一定。

餘霽月想也沒想掏出手機直接點開與楊康的聊天。

「傻爺:孫孫,在否?」

「楊孫:別問,滾,生日照辦」

餘霽月還沒問就被噎了回去。

歐呦,不得了,看這架勢,還真出事了。

「傻爺:別介別介,說不定爺爺能幫你追呢?」

「楊孫:幫屁,爺你先顧好自個吧」

“什麽啊,”餘霽月有點疑惑,嘟嚷,“我又不追人。”

餘霽月又跟楊康扯了幾句,對方死活不松口。

正當他打算要掏出“我還是不是你的好爺爺了”的殺手鐧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腦瓜子。

“在做什麽?”那人順手揉了揉就很快把手收了回去。

餘霽月擡眼看過去。

時承陽這幾天都會帶一副金絲鏡,好像是因為忙著做些什麽,把眼睛累著了些。

這時,有光恰好映在那鏡片上,說不清究竟是哪的光,窗外或是眼裏。

“日常教訓孫子。”

餘霽月看著眼前的人微微昂首,把手機收起來:“你來做什麽?”

“放學了。”時承陽熟練地把餘霽月的書本收拾好拿手裏,就要往外走,“想請你吃頓飯。”

“你請我幹什麽?”餘霽月有點疑惑,起身跟著他走了。

“而且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沒課了。”

時承陽沒有回答。

餘霽月看著前面人的背影,不覺分神,突然想起那天在方稷組織的飯局上,時承陽攔在他面前死活不讓他碰酒的手。

十指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怪不得學校裏那些女孩子都說是很適合牽手並且還是十指相扣的雙手,肩寬腰細腿還長,找男朋友的標準都被他占了……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餘霽月的心猛然一燙。

他加快一步,走到時承陽面前,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成分地開口:“請我幹啥啊?”

時承陽被攔了下,眼睛微彎看了下餘霽月莫名有點紅起的耳尖,有點奇怪它是怎麽熟的。

時承陽眼睛又彎了些,輕笑一聲,隨便扯了個借口:“就是突然想起來要感謝感謝你幫我度過易感期。”

入冬的陽光透過光禿的枝攀上了他柔和的笑眼再撒向了眼前人。

餘霽月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往前走著,故作平常地吐槽道:“這都過去好久了,況且我又沒幫上啥。”

雖說視線移開了,心卻還不自知地在想:靠了,這人怎麽這麽好看。

“之前沒來得及。”時承陽低頭忍住些許笑意,跟了上去。

他揉了一把餘霽月的頭,繼續說:“而且楊康不是快生日嗎?順便逛逛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禮物。”

餘霽月拍開某人不安分的手爪子,偏臉隨意“嗯”了聲,算是答應。

時承陽猶豫一瞬,還是沒控制住又趁機伸手揉了把。

冬日暖陽下那紅透的耳尖和不自覺勾起的嘴角仿佛足以掩蓋此下兩人怦然不停的心跳。



時承陽沒有回住處,直接領著餘霽月到了停車場。

正當餘霽月懷疑這人到底有沒有駕照的時候就見時承陽拿出車鑰匙徑直走向一輛賓利。

直到時承陽打開副駕駛的門等著餘霽月上車才發現這崽子還處於當機狀態。

他叩了叩車門,挑眉:“還不上來?”

餘霽月呆呆地看看那輛寶藍色賓利,又瞟了眼靠在車旁的時承陽。

餘霽月滾動下喉結,小心翼翼地問道:“你的?”

“不然呢?”時承陽看起來毫不在意,嘴角輕微勾起,“還能是你的?”

餘霽月暗罵一聲。

這該死的萬惡資本家的魅力。

時承陽催了他幾句,等人坐進來系好安全帶便開動了車子。

餘霽月眼睛亮亮地環顧車內,看似很激動地開口道:“哥你原來這麽有錢的嗎?”

從小崽子坐到自己副駕駛後,時承陽嘴角就沒下去過,現在聽到他那聲“哥”,心臟都跟著飄了好幾下。

餘霽月實在興奮或是故意耍滑頭的時候,偶爾會叫他幾聲哥。

時承陽總是很受用的。

他清清嗓子,壓了壓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單手摘下眼鏡遞給餘霽月,輕哼一聲道:“就沒窮過。”

餘霽月接過眼鏡,頓覺無語。

這貨真是誇一下就能當氣球,飄破天都不為過。

“想吃些什麽?”

時承陽瞥了眼旁邊瞬間滿臉黑線的餘霽月,被壓下去的笑意又不覺浮上了嘴角。

這崽子真是,愈加可愛了。

“都行。”

餘霽月把眼鏡收到時承陽的包裏,想到什麽,隨口提道:“你們Alpha追人都很猛嗎?”

時承陽猛地踩一下油門,隨後立馬扭轉乾坤,停住快要飛闖紅燈過去的車。

車上的兩人都被這一下嚇得不輕。

“你幹什麽?!”

“你說什麽?!”

餘霽月看著時承陽腦門上一滴虛汗:……

時承陽看著餘霽月怒視的一雙大眼:……

兩人在彼此的視線中敗下陣來。

餘霽月摸摸鼻子,收回視線,重覆道:“你們Alpha追人都很猛?”

反正那一下急剎車挺猛。

時承陽同樣收回視線,清下嗓子道:“為什麽這樣問?”

“說錯了,是我們Alpha追人都很猛嗎?”

餘霽月以為他在奇怪自己為何把自身從“追人很猛的Alpha”摘出去了。

今天又是擦邊掉馬路的一天,愁啊。

“不是,”時承陽完全沒在意他其間的不同,等變燈後重新開動車,繼續追問,“有人追你?”

餘霽月沒有料到他的關註點在這種地方。

“什麽啊,我就問問,再說要真有人追我那不該是Omega嗎?”

他並不打算出賣自己追人未遂的親孫子,順帶盡力彌補一下下剛才差點掉馬的漏洞。

然而時承陽以為他這是欲蓋彌彰,畢竟看餘霽月這條件,鐵定的ABO通吃。

“哦。”

當然他不會暴露自己被吃的死死的,若無其事地回答了那個問題:“說是猛,倒不如說是迫不及待把對方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所有物”

“嗯,占有欲不就是Alpha們的標簽嗎?”

時承陽透過前方的後視鏡看了眼身旁的人,發現對方的眉頭早已擰成了川字。

“這樣說的話,”餘霽月的手掌不自覺蜷緊了些,“萬一Alpha的那種感情傷害到Omega豈不是天經地義”

“也不能這麽說。”

時承陽很不理解餘霽月的這一點,好像有時候他總會對Alpha有些若有若無的不滿,甚至是敵意。

明明他自己就是個Alpha,

時承陽繼續道:“Omega本身就對Alpha有很大的吸引力。”

“是啊,所以Alpha會被omege們吸引然後就恨不得把對方囚禁到自己畫下的圈中嗎?”

“不是,”時承陽將車停下,看向餘霽月,鄭重地說道,“這份吸引力,會讓Alpha愛上他的Omega,而這份愛意是會產生占有欲或者偏執不錯,但是……”

“但是”

餘霽月不知道有什麽但是的,畢竟時承陽本就是一個Alpha,還是個十分受當今社會歡迎的頂級Alpha,肯定要為他們那方說話。

“但是,這份愛意也足夠Alpha去克制不要傷害,甚至去保護他愛的人。”

餘霽月看向他,順勢就被對方深刻眼裏。

“至少我是這樣。”

那人認真得不像話,像是深情至極。

餘霽月移開視線。

心太燙了,又說不清究竟是怪那絲早已偷摸紮根心底的陽光,還是時承陽說剛才那句話時窗外透過的天光。

又或是,單純因為時承陽。

“行了,話題到此為止。”

餘霽月連忙低下頭,嘟囔道:“我餓了,還沒到你請客的地方?”

時承陽眨眨眼,隨即笑道:“到了,下車吧。”

等兩人下了車,說是剛才的話題到此為止,時承陽卻還是又想要補充的。

“剛才漏了一點。”

餘霽月奇怪地看向時承陽。

時承陽笑著與他對視,道:“愛的人,無論道Alpha還是Omega,都一樣。”

我對你也是,有幾分想要占有的愛意。

時承陽如是想著。

然而餘霽月卻在想:這家夥果然有AA戀偏向,也不知道自己勸他堅持追追有沒有追到。

果然,Alpha追人也不都像楊康那樣猛得嚇跑人,還有像時承陽這樣沒追到反而跑過來請兄弟吃飯的。

餘霽月想到這默默嘆口氣,拍了拍兄弟肩膀:“你繼續加油吧。”

時承陽:“”

加什麽油這崽子怎麽一臉凝重我說錯話了

兩人各懷心思走入飯館,但願美食治愈一切起起伏伏的覆雜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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