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表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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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2）
出租車把陸南橋和程雅送到了小區門口。
淡淡的酒氣一直在口鼻之間縈繞，陸南橋有點煩那個味道。剛到家就把自己扔在床上，四周一片安靜，忽然陸雲峰去世那天的場景又出現在眼前，她已經有點習慣了，只要安靜下來，眼前就是一片鮮紅。
“爸，我今天打算表白，禮物送了，話忘說了。”陸南橋有點委屈，翻了個身面朝裏，床和墻壁之間的縫隙裏，有一張小小的陸雲峰的照片，平時有床單掩著看不見，只要伸手一拿，就能拿出來， “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機會了。程雅那麽受歡迎，向斯晨喜歡她，許強也喜歡她，全世界都喜歡她，她會不會被搶走”
我大概是醉了之後會哭的那種。陸南橋想著，把照片放回去打算睡覺。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已經換了睡衣的程雅，她手裏拿著剛剛陸南橋送的銀項鏈，臉上的紅暈未退，或許是酒精的原因，她的雙眼特別閃亮，似乎閃著異樣的光。
“你……不幫我帶上嗎”微醺的程雅倚在門口，似笑非笑的問陸南橋。
程雅特意穿了一件低領的睡衣，剛好能看見雪白的脖頸和鎖骨。
像是春風拂過湖面，陸南橋笑著坐起來， “你，你今晚，特別好看。”
程雅走過來幾步，把項鏈交給陸南橋，然後背對著她，等著陸南橋幫她戴項鏈。
卡扣輕輕鎖緊，程雅再轉過來時小小的點綴讓她退去了穿著睡衣的慵懶，她定定的看著陸南橋，有些期待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打扮成那樣，才不是為了給我過生日。”
“我——”
“你有什麽想說的”程雅的語氣柔柔的，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陸南橋的胳膊。
陸南橋心裏忽然漏了一拍，細碎的觸電一般的感覺走遍全身，她臉上漲紅，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她知道時機到了，可又不知怎麽開口。
在她前面18年的所有計劃裏，都是自己被一個男生表白，雖然，她並未對任何男生動過心。
“陸南橋，”程雅打斷了陸南橋所有的心緒， “你做我女朋友吧。”
被搶先了
程雅拿出了一個蝴蝶型玉石吊墜，交到陸南橋手上， “這是我12歲生日時我媽媽給我買的，是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還沒來得及送給我，她就……現在，是你的了。”
程雅打開綁在吊墜上的繩子，幫對方帶上。
玉石的質感入手冰涼，陸南橋知道這對於程雅而言有多重要，她猛然抱起程雅，用力吻了她，帶點侵略性的。
她打算用這樣猛烈的方式驅趕走對方眼中的悲傷，當然，也有那麽一點點奪回主動權的意思，才不要每次都讓程雅主動。
分開後，看著彼此眼中不可言說的情愫，二人都有點尷尬。如果是什麽經驗豐富的熟女大概會順勢進行下一步，可是她們還是太年輕了，說實話，陸南橋連兩個女生怎麽進行下一步都不知道，於是只能楞在原地。
“放我下去。”程雅小聲說。
陸南橋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抱著程雅，對方身上有一陣陣溫熱傳來， “不要。”
“陸南橋，你為什麽喜歡我”程雅烏黑的雙眼與陸南橋對視。
“我……”陸南橋開口前，程雅繼續說， “臟，邋遢，窮，不善言辭，有許多麻煩事。”
“你為什麽喜歡我”陸南橋反問， “我學習不好，性格也不好，不溫柔，不細膩，不善解人意，還……是個女生。”
“我討厭男人，也怕男人。”程雅說，她把頭依偎在陸南橋肩上，口鼻間的馨香讓她更清楚的意識到眼前的是個女人， “我這輩子，不可能太接近男人，更不可能跟他們組成家庭。你呢我也是女生。”
陸南橋把程雅放在地上，與她對視， “臟的不是你，窮的也不是你，你從沒惹過任何麻煩，你在我心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聰明，美好，在程明亮身邊那麽多年，還是那麽頑強，從來不肯自降品格。我……我很欽佩你。”
程雅有一絲茫然，似乎在她掙紮求生的這些年也不曾想過什麽品格不品格。
“你看，脫離了程明亮，喜歡你的人越來越多了。”陸南橋說，然後她又緊緊抱住程雅，像要宣布所有權似的。
“還不都是因為你的出現。”程雅在陸南橋耳邊低語， “我以為，我會一輩子爛在淤泥裏，但是你讓我知道，一切還有希望，還有戴阿姨和，和陸叔叔。”
許久不曾出現的心疼又在陸南橋心頭浮現，直到現在，她才能稍稍理解程雅失去至親之後一夜間天翻地覆的痛苦，她開始慶幸自己去年做的決定，其實最開始，她也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
二人都喝了酒，就這樣相擁躺在床上，等到程雅睡去後陸南橋終於還是決定起身把剛剛的一幕畫下來，眼裏閃著異樣光芒的程雅，精致的銀項鏈，蝴蝶吊墜和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溫度。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區別於親情的親密和愉悅。
第二天陸南橋扒拉著鬧鐘醒來時，第一下碰到的是個柔軟溫熱的物體，閉著眼睛想了一秒鐘，才想起那是程雅!她睜眼，發現程雅臉紅紅的看著自己，陸南橋咳嗽了一聲趕緊起床。
“那個，快走吧，要遲到了。”陸南橋跌跌撞撞的出了臥室，然後又跑了回來，在抽屜裏翻找一會兒，拿出她以前用過的舊手機放在桌上， “這個你先用著。”
“你吃了飯再走吧，今天周日。”程雅說。
周日，也是要訓練的，但食堂沒有飯。
程雅匆匆忙忙的去做飯了，陸南橋快速洗漱完，就聞到了滿屋飄香，她忽然有種，人到中年兩口子急著上班的錯覺。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也不錯吧
周末的訓練強度要比平時大一點，不過陸南橋已經習慣了。
新體育館的設施很好，其實裏面還有淋浴間，只不過是一排排的花灑，沒有任何隱私，以前陸南橋和李源周末訓練完會在裏面洗個澡，然後直接出去玩，可是今天她沒有。
女更衣室正排的格子櫃後面，陸南橋捧著手機發楞，她以為這一早晨程雅至少會給她發一個短信或者打一個電話，可是沒有，手機上空空如也。
“怎麽了”已經換好衣服的李源問。
“沒事兒。”陸南橋給程雅發了‘在忙嗎’幾個字，然後把手機貼身放在褲兜裏， “下午幹嘛去”
提到下午，李源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指了指男更衣室的方向， “那個——”
陸南橋揮了揮手，沒讓她繼續說，不用說，肯定是跟劉通約好了。
不過陸南橋很懷疑，跟劉通約會是個什麽場景，跟劉通接吻什麽的，想想陸南橋就滿身雞皮疙瘩。其實劉通雖然很高大，人也有點憨，但白白胖胖的，衣著也幹凈，但陸南橋就是覺得太惡心了。
跟李源分開後陸南橋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按理說她該回家學習的，也不知老媽回家了沒有，可是腳步似乎就是不聽使喚，才不一會兒，就到了步行街廣場上。
步行街廣場是離新福家園也不算很遠的商業區，那邊有個挺大的廣場，廣場中間有個類似牌樓的建築，據說是為了紀念當年楚國徐國公修建的，那大概是這座小城市最值得稱道的一件事了。廣場四周都是商戶，程雅說今天有一家超市做活動，她臨時去發傳單，但陸南橋沒問具體是哪家。
廣場一如既往地熱鬧，聚在一起聊天的老太太和圍著一盤棋津津有味兒的老頭互相看不順眼已經由來已久;打籃球的小夥子和練習跳舞的姑娘們就和諧的多，互相禮讓著越湊越近;不少商戶的音響或者大喇叭裏傳出叫賣聲，混雜在一起根本聽不清是什麽。總之這不是一個什麽高端商業街，但周末的午後逛上一圈確實很舒服。
陸南橋沐浴著陽光，帶著眾裏尋他千百度的茫然和喜悅，她忽然驚覺半個月前還以為自己因為父親的死永遠也不會再開心的她現在已經滿心歡愉。
她真的太冷血嗎
還是，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陸南橋不知道，但她知道這一定有程雅的功勞，似乎她的所有怨氣都留在了那把伸縮刀上，而思念隨著歲月漫長也變得纖細，纖細而延綿不絕。
好在她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很快就繼續尋找起程雅。
超市雖然有三四家但做活動的只有一家，陸南橋過去，發現發傳單的並沒有程雅，她有點失落，難道程雅沒來或者已經結束工作回家了
找了個地方坐下，陸南橋再次拿出手機，發現確實沒有回信。
忽然眼前的陽光被擋住，陸南橋擡頭，是個好大頭的人偶熊，大熊正在對她揮手，然後指了指自己。
“程雅”陸南橋不太敢肯定，那個熊至少兩米高。
幾乎同時，程雅的聲音從熊脖子更低一點的地方傳出來， “嗯，是我。”
原來程雅的眼睛恰好是熊嘴。
陸南橋在熊臉上摸摸，聽程雅說: “我得走了，今天一天都得在這兒，不過給的錢挺多的。”
程雅已經放棄了每晚放學後找一份兼職工作到後半夜的想法，但周日的兼職還一直在做，當然不是每個周日都有活兒，所以每次她都很珍惜。
陸南橋點點頭看著程雅遠去，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她跑到超市，問老板還招不招扮玩偶的人。天氣雖然已經開始轉涼，但中午還是很熱，穿上厚重的人偶服其實很難受，甚至可能會中暑，所以肯做的人並不多，老板見陸南橋願意，立刻給她拿了一套黃色條紋的老虎人偶服給她。
陸南橋換了衣服，高高興興的跑到程雅身邊，程雅做什麽她就做什麽，其實大部分時候都只是走來走去的當個吉祥物。
“我要合影!”女生說。
“哦。”男生說。
“你就不會說點別的”
“那，我給你買奶茶”
“都喝了兩杯了。”
“中午吃烤肉”
女生沒回。
“火鍋或者我給你買冰淇淋”
“你怎麽就知道吃”
“那也沒什麽別的。”男生有點為難。
女生翻了個白眼， “你看看，滿大街有幾家店是吃的”
顯然，男生自動過濾了除了吃的以外的店。
女生滿臉不開心過來的合影，陸南橋卻要在人偶服裏笑抽了，那兩個正是劉通和李源，原來她們約會是這樣的。
陸南橋輕輕推了推程雅，顯然程雅也註意到了。
那兩位終於還是不情不願的進了火鍋店，這邊陸南橋和程雅也換著吃午飯。大概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李源和劉通就從店裏出來，顯然吃的並不好，然後之間李源拖著劉通一家有一家的逛服裝店，劉通幾次指著廣場中間的座位都被李源拒絕了。
直到他們進了第十二家店，二十分鐘後兩人穿了一模一樣的藍色衣服出來。
原來是去買情侶裝。
可惜就算是這套劉通穿著也有點小，裹在身上皺皺巴巴的，但李源很開心，像小鳥一樣開心雀躍，不停地用劉通的最新款手機拍著照。
陸南橋都不知道平時像個小號假小子的李源也有這樣的一面。
“去看電影吧。”
“好啊，鋼鐵俠怎麽樣”
本來興致勃勃的李源雙肩都塌陷了，等了劉通一眼，不說話。
“那，太平洋危機”
“十年愛情故事!”李源黑著臉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愛情的樣子， “下午三點二十開場，五點結束後剛好吃晚飯。”
劉通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噥了一句， “還是鋼鐵俠適合你。”
於是一個身手敏捷從小練武的“武士”跟一個190+的肥肉大漢當街開打，勝負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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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酒氣一直在口鼻之間縈繞，陸南橋有點煩那個味道。剛到家就把自己扔在床上，四周一片安靜，忽然陸雲峰去世那天的場景又出現在眼前，她已經有點習慣了，只要安靜下來，眼前就是一片鮮紅。
“爸，我今天打算表白，禮物送了，話忘說了。”陸南橋有點委屈，翻了個身面朝裏，床和墻壁之間的縫隙裏，有一張小小的陸雲峰的照片，平時有床單掩著看不見，只要伸手一拿，就能拿出來， “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有機會了。程雅那麽受歡迎，向斯晨喜歡她，許強也喜歡她，全世界都喜歡她，她會不會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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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已經換了睡衣的程雅，她手裏拿著剛剛陸南橋送的銀項鏈，臉上的紅暈未退，或許是酒精的原因，她的雙眼特別閃亮，似乎閃著異樣的光。
“你……不幫我帶上嗎”微醺的程雅倚在門口，似笑非笑的問陸南橋。
程雅特意穿了一件低領的睡衣，剛好能看見雪白的脖頸和鎖骨。
像是春風拂過湖面，陸南橋笑著坐起來， “你，你今晚，特別好看。”
程雅走過來幾步，把項鏈交給陸南橋，然後背對著她，等著陸南橋幫她戴項鏈。
卡扣輕輕鎖緊，程雅再轉過來時小小的點綴讓她退去了穿著睡衣的慵懶，她定定的看著陸南橋，有些期待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打扮成那樣，才不是為了給我過生日。”
“我——”
“你有什麽想說的”程雅的語氣柔柔的，纖細的手指輕輕戳了戳陸南橋的胳膊。
陸南橋心裏忽然漏了一拍，細碎的觸電一般的感覺走遍全身，她臉上漲紅，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她知道時機到了，可又不知怎麽開口。
在她前面18年的所有計劃裏，都是自己被一個男生表白，雖然，她並未對任何男生動過心。
“陸南橋，”程雅打斷了陸南橋所有的心緒， “你做我女朋友吧。”
被搶先了
程雅拿出了一個蝴蝶型玉石吊墜，交到陸南橋手上， “這是我12歲生日時我媽媽給我買的，是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還沒來得及送給我，她就……現在，是你的了。”
程雅打開綁在吊墜上的繩子，幫對方帶上。
玉石的質感入手冰涼，陸南橋知道這對於程雅而言有多重要，她猛然抱起程雅，用力吻了她，帶點侵略性的。
她打算用這樣猛烈的方式驅趕走對方眼中的悲傷，當然，也有那麽一點點奪回主動權的意思，才不要每次都讓程雅主動。
分開後，看著彼此眼中不可言說的情愫，二人都有點尷尬。如果是什麽經驗豐富的熟女大概會順勢進行下一步，可是她們還是太年輕了，說實話，陸南橋連兩個女生怎麽進行下一步都不知道，於是只能楞在原地。
“放我下去。”程雅小聲說。
陸南橋這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抱著程雅，對方身上有一陣陣溫熱傳來， “不要。”
“陸南橋，你為什麽喜歡我”程雅烏黑的雙眼與陸南橋對視。
“我……”陸南橋開口前，程雅繼續說， “臟，邋遢，窮，不善言辭，有許多麻煩事。”
“你為什麽喜歡我”陸南橋反問， “我學習不好，性格也不好，不溫柔，不細膩，不善解人意，還……是個女生。”
“我討厭男人，也怕男人。”程雅說，她把頭依偎在陸南橋肩上，口鼻間的馨香讓她更清楚的意識到眼前的是個女人， “我這輩子，不可能太接近男人，更不可能跟他們組成家庭。你呢我也是女生。”
陸南橋把程雅放在地上，與她對視， “臟的不是你，窮的也不是你，你從沒惹過任何麻煩，你在我心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聰明，美好，在程明亮身邊那麽多年，還是那麽頑強，從來不肯自降品格。我……我很欽佩你。”
程雅有一絲茫然，似乎在她掙紮求生的這些年也不曾想過什麽品格不品格。
“你看，脫離了程明亮，喜歡你的人越來越多了。”陸南橋說，然後她又緊緊抱住程雅，像要宣布所有權似的。
“還不都是因為你的出現。”程雅在陸南橋耳邊低語， “我以為，我會一輩子爛在淤泥裏，但是你讓我知道，一切還有希望，還有戴阿姨和，和陸叔叔。”
許久不曾出現的心疼又在陸南橋心頭浮現，直到現在，她才能稍稍理解程雅失去至親之後一夜間天翻地覆的痛苦，她開始慶幸自己去年做的決定，其實最開始，她也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
二人都喝了酒，就這樣相擁躺在床上，等到程雅睡去後陸南橋終於還是決定起身把剛剛的一幕畫下來，眼裏閃著異樣光芒的程雅，精致的銀項鏈，蝴蝶吊墜和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溫度。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區別於親情的親密和愉悅。
第二天陸南橋扒拉著鬧鐘醒來時，第一下碰到的是個柔軟溫熱的物體，閉著眼睛想了一秒鐘，才想起那是程雅!她睜眼，發現程雅臉紅紅的看著自己，陸南橋咳嗽了一聲趕緊起床。
“那個，快走吧，要遲到了。”陸南橋跌跌撞撞的出了臥室，然後又跑了回來，在抽屜裏翻找一會兒，拿出她以前用過的舊手機放在桌上， “這個你先用著。”
“你吃了飯再走吧，今天周日。”程雅說。
周日，也是要訓練的，但食堂沒有飯。
程雅匆匆忙忙的去做飯了，陸南橋快速洗漱完，就聞到了滿屋飄香，她忽然有種，人到中年兩口子急著上班的錯覺。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也不錯吧
周末的訓練強度要比平時大一點，不過陸南橋已經習慣了。
新體育館的設施很好，其實裏面還有淋浴間，只不過是一排排的花灑，沒有任何隱私，以前陸南橋和李源周末訓練完會在裏面洗個澡，然後直接出去玩，可是今天她沒有。
女更衣室正排的格子櫃後面，陸南橋捧著手機發楞，她以為這一早晨程雅至少會給她發一個短信或者打一個電話，可是沒有，手機上空空如也。
“怎麽了”已經換好衣服的李源問。
“沒事兒。”陸南橋給程雅發了‘在忙嗎’幾個字，然後把手機貼身放在褲兜裏， “下午幹嘛去”
提到下午，李源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指了指男更衣室的方向， “那個——”
陸南橋揮了揮手，沒讓她繼續說，不用說，肯定是跟劉通約好了。
不過陸南橋很懷疑，跟劉通約會是個什麽場景，跟劉通接吻什麽的，想想陸南橋就滿身雞皮疙瘩。其實劉通雖然很高大，人也有點憨，但白白胖胖的，衣著也幹凈，但陸南橋就是覺得太惡心了。
跟李源分開後陸南橋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著，按理說她該回家學習的，也不知老媽回家了沒有，可是腳步似乎就是不聽使喚，才不一會兒，就到了步行街廣場上。
步行街廣場是離新福家園也不算很遠的商業區，那邊有個挺大的廣場，廣場中間有個類似牌樓的建築，據說是為了紀念當年楚國徐國公修建的，那大概是這座小城市最值得稱道的一件事了。廣場四周都是商戶，程雅說今天有一家超市做活動，她臨時去發傳單，但陸南橋沒問具體是哪家。
廣場一如既往地熱鬧，聚在一起聊天的老太太和圍著一盤棋津津有味兒的老頭互相看不順眼已經由來已久;打籃球的小夥子和練習跳舞的姑娘們就和諧的多，互相禮讓著越湊越近;不少商戶的音響或者大喇叭裏傳出叫賣聲，混雜在一起根本聽不清是什麽。總之這不是一個什麽高端商業街，但周末的午後逛上一圈確實很舒服。
陸南橋沐浴著陽光，帶著眾裏尋他千百度的茫然和喜悅，她忽然驚覺半個月前還以為自己因為父親的死永遠也不會再開心的她現在已經滿心歡愉。
她真的太冷血嗎
還是，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陸南橋不知道，但她知道這一定有程雅的功勞，似乎她的所有怨氣都留在了那把伸縮刀上，而思念隨著歲月漫長也變得纖細，纖細而延綿不絕。
好在她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很快就繼續尋找起程雅。
超市雖然有三四家但做活動的只有一家，陸南橋過去，發現發傳單的並沒有程雅，她有點失落，難道程雅沒來或者已經結束工作回家了
找了個地方坐下，陸南橋再次拿出手機，發現確實沒有回信。
忽然眼前的陽光被擋住，陸南橋擡頭，是個好大頭的人偶熊，大熊正在對她揮手，然後指了指自己。
“程雅”陸南橋不太敢肯定，那個熊至少兩米高。
幾乎同時，程雅的聲音從熊脖子更低一點的地方傳出來， “嗯，是我。”
原來程雅的眼睛恰好是熊嘴。
陸南橋在熊臉上摸摸，聽程雅說: “我得走了，今天一天都得在這兒，不過給的錢挺多的。”
程雅已經放棄了每晚放學後找一份兼職工作到後半夜的想法，但周日的兼職還一直在做，當然不是每個周日都有活兒，所以每次她都很珍惜。
陸南橋點點頭看著程雅遠去，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她跑到超市，問老板還招不招扮玩偶的人。天氣雖然已經開始轉涼，但中午還是很熱，穿上厚重的人偶服其實很難受，甚至可能會中暑，所以肯做的人並不多，老板見陸南橋願意，立刻給她拿了一套黃色條紋的老虎人偶服給她。
陸南橋換了衣服，高高興興的跑到程雅身邊，程雅做什麽她就做什麽，其實大部分時候都只是走來走去的當個吉祥物。
“我要合影!”女生說。
“哦。”男生說。
“你就不會說點別的”
“那，我給你買奶茶”
“都喝了兩杯了。”
“中午吃烤肉”
女生沒回。
“火鍋或者我給你買冰淇淋”
“你怎麽就知道吃”
“那也沒什麽別的。”男生有點為難。
女生翻了個白眼， “你看看，滿大街有幾家店是吃的”
顯然，男生自動過濾了除了吃的以外的店。
女生滿臉不開心過來的合影，陸南橋卻要在人偶服裏笑抽了，那兩個正是劉通和李源，原來她們約會是這樣的。
陸南橋輕輕推了推程雅，顯然程雅也註意到了。
那兩位終於還是不情不願的進了火鍋店，這邊陸南橋和程雅也換著吃午飯。大概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李源和劉通就從店裏出來，顯然吃的並不好，然後之間李源拖著劉通一家有一家的逛服裝店，劉通幾次指著廣場中間的座位都被李源拒絕了。
直到他們進了第十二家店，二十分鐘後兩人穿了一模一樣的藍色衣服出來。
原來是去買情侶裝。
可惜就算是這套劉通穿著也有點小，裹在身上皺皺巴巴的，但李源很開心，像小鳥一樣開心雀躍，不停地用劉通的最新款手機拍著照。
陸南橋都不知道平時像個小號假小子的李源也有這樣的一面。
“去看電影吧。”
“好啊，鋼鐵俠怎麽樣”
本來興致勃勃的李源雙肩都塌陷了，等了劉通一眼，不說話。
“那，太平洋危機”
“十年愛情故事!”李源黑著臉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愛情的樣子， “下午三點二十開場，五點結束後剛好吃晚飯。”
劉通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噥了一句， “還是鋼鐵俠適合你。”
於是一個身手敏捷從小練武的“武士”跟一個190+的肥肉大漢當街開打，勝負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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