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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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
晚上六點半，陸南橋和程雅換回了正常的衣服，程雅從超市老板那裏拿了100塊，陸南橋因為晚了兩個小時，只有80.
夕陽灑在廣場上，已經變成了一片並不熾熱的昏黃，老太太們散了場，老頭兒們也紛紛拿著椅墊去接孫子孫女，原本悠閑逛街的人群也換上了匆匆下班的上班族，周圍商店的生意開始清淡，喇叭也都關了。
步行街廣場已經安靜下來，陸南橋與程雅十指相扣，偶爾有路人側目，見是兩個女生又不再多看。
“我們也去看電影吧”漫步在廣場上，程雅提議， “我，還沒去過電影院。”
電影院也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以前整個徐陰只有一家，屏幕還不如家裏的電視屏幕大，也不清晰，很少有人看。
“好啊。”陸南橋欣然答應。
“帶上戴阿姨。”
“沒問題，也看《十年愛情故事》嗎”
“不，看《鋼鐵俠》。”程雅說。
戴雪娟其實中午就回家了，發現家中空無一人後就獨自做了一整個下午，她沒有陸南橋那麽快就從悲傷中恢覆。那個承諾過保護她一生，陪伴她一生的人就這麽不負責任的走了，有時候戴雪娟甚至想去陸雲峰的墳墓前破口大罵，別人家孩子的命重要，別人的家不能毀，那就毀掉自己的家，毀掉我的一切嗎你當你的結發妻子是什麽一泡曾為了你放棄前程的屎嗎
有的時候戴雪娟甚至為自己當初的選擇後悔，後悔跟了這個終究是信仰大過家庭的男人。
當然，大部分時候，戴雪娟是理智的，就如同她自己說過的，尊重陸雲峰的選擇，像大部分人期待的那樣無私，高尚，善解人意，舍小家為大家，做一個英雄——的妻子，所以她沒有去，也沒有破口大罵。
當她接到陸南橋的電話時，立刻擦掉了眼淚，恢覆了一個母親該有的樣子。
“什麽鋼鐵俠，我沒看過，媽媽跟汪叔叔談了點事情，有點累，你們去吧，錢不夠的話就回來拿。”戴雪娟緩慢而堅定的拒絕了。
被掛了電話的陸南橋抿了抿唇，勉強自己笑的更燦爛一點，對程雅說: “我媽說她太累了，讓我們去。”
但程雅顯然沒有被騙過去， “醫者不自醫，戴阿姨心裏的苦我們甚至幫不了什麽。買一點果仁巧克力和燒餅豆腐腦帶回家吃吧，反正，我也沒看過《鋼鐵俠》。”
陸南橋多少有點愧疚的，畢竟這是二人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約會，還沒真正開始，就結束了。
“等下周，我小姨應該還會找我媽出去散心，我們再去看。”
“嗯，等什麽時候有機會。”程雅信步在回去的路上，影子與陸南橋的影子重合， “日子還長。”
“好。”夕陽的餘溫裏，陸南橋牽著程雅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再買幾杯奶茶吧，阿姨喜歡喝不帶珍珠的，據說甜的會讓人心情變好。”二人一邊走，程雅一邊說。
陸南橋的愧疚再次加深，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媽媽還喜歡喝奶茶，還是不帶珍珠的。
“你還想學心理學”陸南橋問。
“那當然，戴阿姨可是我的偶像，我以後，就要像她那樣。”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程雅對以後的日子充滿期待。
程雅很崇拜戴雪娟，不只是因為她懂時尚，也不只是因為她幫忙把程明亮送進了精神病院，還因為她提起自己的專業時的那份無可反駁的自信，以及為此常常秉燭夜讀，為患者排憂解難的信念。別看戴雪娟只是縣醫院的醫生，但她是那個年代為數不多的碩士研究生，據說後來還有機會出國讀博，但已經懷孕的她為了孩子放棄了。如果她當時不考慮那麽多，或許現在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程雅覺得，戴雪娟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哪怕是現在。
不是因為陸雲峰是個好男人，陸南橋雖然看起來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只是因為那是自己的決定，自己選的路。
戴雪娟沒想到兩個孩子會回來，手裏還提著一頓簡單的晚餐，陰郁的氣氛在二人的打鬧忙碌聲中漸漸散去。
高三的日子很忙碌，到了第二次月考之後程雅除了周日出門打工，其他時間都跟陸南橋一起學習，不過這樣做的效果很顯著，第二次越高，陸南橋考了全班第十六名。
第一場雪下完的周末，路上的空氣變得甘霖清甜，行人路上的積雪沒那麽快清理，踩在腳下咯吱作響。
這天戴雪娟加班，陸南橋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是汪然。
“喬喬，汪叔叔想請你吃飯，肯德基怎麽樣你愛吃嗎” “你媽媽不來，叔叔單獨請你，哦，還有程雅，那你們一起來。”
自從米婷的事情結束後，汪然一直跟戴雪娟保持著聯系，前段時間戴雪娟買了一臺新電腦，當時陸南橋還在學校，還是汪然自告奮勇來幫忙搬上3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書生，一個主機和一個顯示器搬了兩趟，還累的氣喘籲籲，若是陸雲峰……
就算是陸南橋也不至於那麽費勁。
徐陰只有兩家肯德基，是比較貴的洋快餐，陸南橋也喜歡吃，可一個人怎麽也要三四十，比平時一碗面5—8塊錢貴了太多，所以很少去。秉著不吃白不吃的宗旨，陸南橋跟程雅一起去了離家比較近的那家肯德基。
汪然已經等在門外，這個正值壯年的男人打扮永遠那麽得體，頭發梳的一絲不茍，長長的呢子大衣給他帶來幾分書卷氣，男士香水淡淡的味道縈繞周身，像是一個有幾分英倫風的紳士。
他這些年，確實都是在歐洲。
“汪叔叔。”
汪然給兩個女生買了滿滿一桌子炸雞漢堡，還有四五杯飲品。
“汪叔叔大氣。”陸南橋豎起大拇指，不管欲言又止的汪然，跟程雅一起大快朵頤。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她才放下手裏的美味，問， “汪叔叔，您找我，有事嗎”
“嗯，是有點事。”汪然輕咳了一聲， “喬喬，你……”
陸南橋有點不耐煩這個人吞吞吐吐的， “汪叔叔，我還得回家學習。”
“我知道，我快點說，”汪然說， “你爸爸去世我也很難過，但這件事畢竟已經發生了，誰也無法改變。”
提起父親，陸南橋的笑容漸漸散去。
“其實，高中的時候我就暗戀過你媽媽，她那時候真的很耀眼，學習好，長得漂亮，後來我們考上了不同的大學，各自讀了研究生。其實你媽媽不知道我曾經喜歡她，我以為你媽媽會出國深造，也出國讀了博，那個年代出國真的很難。可是那個年代通訊沒有那麽發達，後來我才知道，她已經有了男朋友，並且懷了你，很快，他們就結婚了。”
“你想說什麽。”陸南橋態度冰冷。
“這麽多年，我一直沒結婚，不能說是因為你媽媽，也是一直四處奔波。可是，既然事到如今，我想，我和你媽媽也許還有可能。”汪然伸手阻止陸南橋說話，飛快的補上一句， “當然，我打算先征求你的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讓你媽媽知道我的心思的。”
“我不同意。”陸南橋脫口而出， “我永遠都不會同意!”
“陸南橋。”程雅輕輕握住陸南橋的手。
“我就是不會同意!”陸南橋憤而離席，兩三步就出了餐廳大門。
程雅沒有第一時間追過去，她打開錢包在裏面拿了一張大紅票，雙手遞給汪然， “汪叔叔，謝謝你，我會勸勸陸南橋，這頓飯錢，還是我們自己付。”
說完，程雅也離開了。
汪然一個人面對著滿桌狼藉，尷尬地笑了笑，收起一百塊錢，順著落地窗看跑出去的二人。
他不是不想走，只是他現在出門，就會撞上陸南橋。
陸南橋的心很亂，她倚在肯德基鮮艷的紅色塑料外墻上，見到程雅，迫不及待的握緊她的手，扯了扯嘴角，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那雙手很冷，程雅心疼的握緊。
“怎麽會幼稚呢，誰也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
陸南橋默默蹲下，明明挺高的個子，此時卻顯得有點無助， “程雅，我是不是要沒有家了就算不是汪然，以後遲早要出現別的男人，他們，他們會再生一個別的孩子，然後，我就變成那個多餘的人嗎”
“不會的，不會那樣，戴阿姨始終都是你媽媽。”
陸南橋苦笑， “我都十九了，還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李源說得對，最幼稚的就是我。可是汪然說的時候，我腦子裏忽然看見我媽媽跟他一起走在路上的場景，他們很甜蜜，互相說著話，我……”
初冬的風非常寒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難受。
程雅蹲在陸南橋身邊，盡可能離她近一些，神情肅穆， “陸南橋，你還有我。有一天，我們也會一起，在下班後，甜甜蜜蜜的走在雪花飄落的路上，對嗎”
被寒風壓了半天沒能喘過氣的陸南橋忽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是啊，她還有程雅，她已經不是那個在爸爸媽媽中間一蹦一跳的小女孩了。
“你說得對。”
“再說，汪叔叔說了，會先爭取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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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半，陸南橋和程雅換回了正常的衣服，程雅從超市老板那裏拿了100塊，陸南橋因為晚了兩個小時，只有80.
夕陽灑在廣場上，已經變成了一片並不熾熱的昏黃，老太太們散了場，老頭兒們也紛紛拿著椅墊去接孫子孫女，原本悠閑逛街的人群也換上了匆匆下班的上班族，周圍商店的生意開始清淡，喇叭也都關了。
步行街廣場已經安靜下來，陸南橋與程雅十指相扣，偶爾有路人側目，見是兩個女生又不再多看。
“我們也去看電影吧”漫步在廣場上，程雅提議， “我，還沒去過電影院。”
電影院也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以前整個徐陰只有一家，屏幕還不如家裏的電視屏幕大，也不清晰，很少有人看。
“好啊。”陸南橋欣然答應。
“帶上戴阿姨。”
“沒問題，也看《十年愛情故事》嗎”
“不，看《鋼鐵俠》。”程雅說。
戴雪娟其實中午就回家了，發現家中空無一人後就獨自做了一整個下午，她沒有陸南橋那麽快就從悲傷中恢覆。那個承諾過保護她一生，陪伴她一生的人就這麽不負責任的走了，有時候戴雪娟甚至想去陸雲峰的墳墓前破口大罵，別人家孩子的命重要，別人的家不能毀，那就毀掉自己的家，毀掉我的一切嗎你當你的結發妻子是什麽一泡曾為了你放棄前程的屎嗎
有的時候戴雪娟甚至為自己當初的選擇後悔，後悔跟了這個終究是信仰大過家庭的男人。
當然，大部分時候，戴雪娟是理智的，就如同她自己說過的，尊重陸雲峰的選擇，像大部分人期待的那樣無私，高尚，善解人意，舍小家為大家，做一個英雄——的妻子，所以她沒有去，也沒有破口大罵。
當她接到陸南橋的電話時，立刻擦掉了眼淚，恢覆了一個母親該有的樣子。
“什麽鋼鐵俠，我沒看過，媽媽跟汪叔叔談了點事情，有點累，你們去吧，錢不夠的話就回來拿。”戴雪娟緩慢而堅定的拒絕了。
被掛了電話的陸南橋抿了抿唇，勉強自己笑的更燦爛一點，對程雅說: “我媽說她太累了，讓我們去。”
但程雅顯然沒有被騙過去， “醫者不自醫，戴阿姨心裏的苦我們甚至幫不了什麽。買一點果仁巧克力和燒餅豆腐腦帶回家吃吧，反正，我也沒看過《鋼鐵俠》。”
陸南橋多少有點愧疚的，畢竟這是二人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約會，還沒真正開始，就結束了。
“等下周，我小姨應該還會找我媽出去散心，我們再去看。”
“嗯，等什麽時候有機會。”程雅信步在回去的路上，影子與陸南橋的影子重合， “日子還長。”
“好。”夕陽的餘溫裏，陸南橋牽著程雅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再買幾杯奶茶吧，阿姨喜歡喝不帶珍珠的，據說甜的會讓人心情變好。”二人一邊走，程雅一邊說。
陸南橋的愧疚再次加深，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媽媽還喜歡喝奶茶，還是不帶珍珠的。
“你還想學心理學”陸南橋問。
“那當然，戴阿姨可是我的偶像，我以後，就要像她那樣。”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程雅對以後的日子充滿期待。
程雅很崇拜戴雪娟，不只是因為她懂時尚，也不只是因為她幫忙把程明亮送進了精神病院，還因為她提起自己的專業時的那份無可反駁的自信，以及為此常常秉燭夜讀，為患者排憂解難的信念。別看戴雪娟只是縣醫院的醫生，但她是那個年代為數不多的碩士研究生，據說後來還有機會出國讀博，但已經懷孕的她為了孩子放棄了。如果她當時不考慮那麽多，或許現在的一切都會不一樣。
程雅覺得，戴雪娟沒有後悔過自己的決定，哪怕是現在。
不是因為陸雲峰是個好男人，陸南橋雖然看起來大咧咧實則心思細膩，只是因為那是自己的決定，自己選的路。
戴雪娟沒想到兩個孩子會回來，手裏還提著一頓簡單的晚餐，陰郁的氣氛在二人的打鬧忙碌聲中漸漸散去。
高三的日子很忙碌，到了第二次月考之後程雅除了周日出門打工，其他時間都跟陸南橋一起學習，不過這樣做的效果很顯著，第二次越高，陸南橋考了全班第十六名。
第一場雪下完的周末，路上的空氣變得甘霖清甜，行人路上的積雪沒那麽快清理，踩在腳下咯吱作響。
這天戴雪娟加班，陸南橋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是汪然。
“喬喬，汪叔叔想請你吃飯，肯德基怎麽樣你愛吃嗎” “你媽媽不來，叔叔單獨請你，哦，還有程雅，那你們一起來。”
自從米婷的事情結束後，汪然一直跟戴雪娟保持著聯系，前段時間戴雪娟買了一臺新電腦，當時陸南橋還在學校，還是汪然自告奮勇來幫忙搬上3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書生，一個主機和一個顯示器搬了兩趟，還累的氣喘籲籲，若是陸雲峰……
就算是陸南橋也不至於那麽費勁。
徐陰只有兩家肯德基，是比較貴的洋快餐，陸南橋也喜歡吃，可一個人怎麽也要三四十，比平時一碗面5—8塊錢貴了太多，所以很少去。秉著不吃白不吃的宗旨，陸南橋跟程雅一起去了離家比較近的那家肯德基。
汪然已經等在門外，這個正值壯年的男人打扮永遠那麽得體，頭發梳的一絲不茍，長長的呢子大衣給他帶來幾分書卷氣，男士香水淡淡的味道縈繞周身，像是一個有幾分英倫風的紳士。
他這些年，確實都是在歐洲。
“汪叔叔。”
汪然給兩個女生買了滿滿一桌子炸雞漢堡，還有四五杯飲品。
“汪叔叔大氣。”陸南橋豎起大拇指，不管欲言又止的汪然，跟程雅一起大快朵頤。
直到再也吃不下了，她才放下手裏的美味，問， “汪叔叔，您找我，有事嗎”
“嗯，是有點事。”汪然輕咳了一聲， “喬喬，你……”
陸南橋有點不耐煩這個人吞吞吐吐的， “汪叔叔，我還得回家學習。”
“我知道，我快點說，”汪然說， “你爸爸去世我也很難過，但這件事畢竟已經發生了，誰也無法改變。”
提起父親，陸南橋的笑容漸漸散去。
“其實，高中的時候我就暗戀過你媽媽，她那時候真的很耀眼，學習好，長得漂亮，後來我們考上了不同的大學，各自讀了研究生。其實你媽媽不知道我曾經喜歡她，我以為你媽媽會出國深造，也出國讀了博，那個年代出國真的很難。可是那個年代通訊沒有那麽發達，後來我才知道，她已經有了男朋友，並且懷了你，很快，他們就結婚了。”
“你想說什麽。”陸南橋態度冰冷。
“這麽多年，我一直沒結婚，不能說是因為你媽媽，也是一直四處奔波。可是，既然事到如今，我想，我和你媽媽也許還有可能。”汪然伸手阻止陸南橋說話，飛快的補上一句， “當然，我打算先征求你的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不會讓你媽媽知道我的心思的。”
“我不同意。”陸南橋脫口而出， “我永遠都不會同意!”
“陸南橋。”程雅輕輕握住陸南橋的手。
“我就是不會同意!”陸南橋憤而離席，兩三步就出了餐廳大門。
程雅沒有第一時間追過去，她打開錢包在裏面拿了一張大紅票，雙手遞給汪然， “汪叔叔，謝謝你，我會勸勸陸南橋，這頓飯錢，還是我們自己付。”
說完，程雅也離開了。
汪然一個人面對著滿桌狼藉，尷尬地笑了笑，收起一百塊錢，順著落地窗看跑出去的二人。
他不是不想走，只是他現在出門，就會撞上陸南橋。
陸南橋的心很亂，她倚在肯德基鮮艷的紅色塑料外墻上，見到程雅，迫不及待的握緊她的手，扯了扯嘴角，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那雙手很冷，程雅心疼的握緊。
“怎麽會幼稚呢，誰也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
陸南橋默默蹲下，明明挺高的個子，此時卻顯得有點無助， “程雅，我是不是要沒有家了就算不是汪然，以後遲早要出現別的男人，他們，他們會再生一個別的孩子，然後，我就變成那個多餘的人嗎”
“不會的，不會那樣，戴阿姨始終都是你媽媽。”
陸南橋苦笑， “我都十九了，還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李源說得對，最幼稚的就是我。可是汪然說的時候，我腦子裏忽然看見我媽媽跟他一起走在路上的場景，他們很甜蜜，互相說著話，我……”
初冬的風非常寒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難受。
程雅蹲在陸南橋身邊，盡可能離她近一些，神情肅穆， “陸南橋，你還有我。有一天，我們也會一起，在下班後，甜甜蜜蜜的走在雪花飄落的路上，對嗎”
被寒風壓了半天沒能喘過氣的陸南橋忽然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是啊，她還有程雅，她已經不是那個在爸爸媽媽中間一蹦一跳的小女孩了。
“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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