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住下（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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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下（倒V結束）
程雅最終還是在最仿徨失措的時候拿到了李芳華的日記，她決定搬離那個家，隨便那些高利貸怎麽跟程明亮溝通，怎麽處理那座房子。她不是不能跟他們周旋，實在是無論聽得再多也不能忽視來自自己父親最惡毒的詛咒。程雅很累，筋疲力盡。
她手上還有不到兩千塊，是這個學期的生活費，本來還想留一點給下個學期，畢竟暑假沒有寒假那麽多的加班費，可能賺不到太多錢。
租房子是不夠的，陸南橋給郝老師打了個電話，郝老師陰陽怪氣的說什麽已經過了辦理入住的時間，寢室已經沒有空餘位置了。
趁著程雅收拾行李的時候，陸南橋回了一趟家，她求爸媽讓程雅先住在自己家，至少過了這個學期，不是那種小女孩的無理取鬧，而是很正式的懇求他們，如果需要的話，暑假她也願意出去打工，幫程雅付房租。
任何人都不希望程雅這樣一身麻煩的人住進自己家，可寵女二人組看見自己女兒那麽正式的懇求早就心軟的如同太平洋的海水了，加上後面女兒還說要打工賺錢付房租，更是覺得女兒長大了，又欣慰又心疼，一時之間什麽理智都忘了，就這麽答應下來。
“放心吧，老爸是警察，咱們警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陸雲峰還不忘誇讚一番自己的職業。
所以最終是戴雪娟邀請程雅來他們家住的，以她多年從醫經驗，想要說服程雅並不算太難。這樣，程雅就在收拾完行禮之前有了住處，雖然，只是書房裏的一張簡易折疊床。
再見到程雅時是她帶著幾個巨大的布包等在樓道口，那些包裹摞在一起比程雅還高，一個小時前陸南橋已經幫著程雅把那個房子裏除了程雅的被褥衣服以外的東西全都打包賣給了二手市場的一家店。
“謝謝。”程雅聲若蚊蠅。
她沒有告訴陸南橋，留下這些是因為她本打算露宿街頭的，這些年她也一直在為此做著準備，離學校最近的公園步行只要十幾分鐘，那裏有幾條長椅搭一下的話應該不會太冷，至少從現在開始到十月份都能住人。
陸南橋家的書房朝北，跟廚房緊挨著，打了一排書櫃，左邊是陸雲峰的，右邊是戴雪娟的，雖然，近些年來用處越來越少了，尤其是陸雲峰那邊。
陸雲峰特意把書桌靠墻，給程雅讓出了個能放的下床的地方，以前有親戚家的孩子來玩晚上也是這麽住的，但長期有人住還是第一次。
“這些被褥都扔掉吧，家裏有新的。”戴雪娟摸著程雅行李箱裏已經用了十多年的被褥勸到。
“可是……”程雅有點猶豫。
“扔了吧，再說你帶這麽多來家裏也沒地方放，”陸南橋拎著程雅裝衣服的布包， “衣服就掛我櫃裏，一會兒我就騰地方。”
程雅點點頭，剛把幾個大包扛上樓的陸雲峰長嘆一聲，又得都搬下去。
好像……一切都沒有很糟糕，外面老爸剛回家，還帶了點水果，老媽在炒菜，香味已經飄了過來，而程雅就在書房，只要她走出房門就能直接看到對方帶著一層薄汗忙碌的身影，陸南橋給程雅騰衣櫃的時候竟然覺得格外幸福，這樣的家裏，哪怕半夜聽鬼故事都不會害怕吧她甚至興奮的在床上滾了一圈，可惜她的床也不算大，不然跟程雅住一個屋子也行。
第二天又是周一，陸南橋迷迷糊糊醒來後就聽見了輕微的響動。
戴雪娟和陸雲峰工作都很忙，但一般起得最早的還是陸南橋，她早上要訓練，打開門，只見程雅帶著一副藍底白花的套袖，正在拿著長長的拖把拖地，茶幾，飯桌，電視櫃上都有淡淡的水漬，看樣子是已經擦過了。
“你怎麽這麽早”陸南橋特意看了看窗外，太陽還低低的掛在東方，晨光中家裏的溫度有點低，是六點半沒錯。
程雅似乎已經起了有一會兒了，看見陸南橋她回了個挺燦爛的笑容，臉因為忙了一早晨而紅撲撲的， “習慣了，每天都這樣。程明亮有時候半夜會弄得很臟。”
陸南橋想到進程雅家的那一幕，簡直令人作嘔。
“叔叔阿姨都忙，我剛好打掃打掃，等你起來一起上學。”
程雅越說，陸南橋心裏越是酸酸的，程雅一個人，來他們家的第一天就在默默幹活，她是把程雅當朋友，又不是當保姆。
“你別這樣!”陸南橋有點粗暴的拽著程雅的手腕把她帶回房間， “程雅，你不用幹這些。”
程雅卻似乎明白陸南橋的意思，她沒有急，輕輕推開陸南橋的手，說: “陸南橋，我早就習慣了，這沒什麽。我不是叔叔阿姨的女兒，也付不起房租，這樣，我住的安心一點。”
“你不用不安……”
話沒說完，她看見程雅有幾分苦澀的表情，是啊，她怎麽可能住得安心，這裏又不是她家，說得好聽是來同學家小住，說的不好聽就是寄人籬下。陸南橋忽然沒來由的一陣著急，她想要幫程雅化解眼前的危難，可搜腸刮肚之下還是束手無策。
她也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
“我很感激叔叔阿姨，每天打掃衛生，幫你補課，就當是房租。”程雅說， “雖然還是很麻煩你們，但至少我可以住下去，不用，每天想著趕快找地方搬走。”
“補課的錢你也不要了”
程雅點頭， “我之前聯系一份家政的工作，周六上午和周日一整天，勤快點可以賺一百二三，我每周能留下一百塊!兩個月就夠下學期住寢室了。”
陸南橋終於意識到，原來傻樂的只有她自己，程雅已經在為以後做打算了。爸媽勢必很不習慣吧之前一直晾在衛生間的內衣內褲都已經拿到了主臥，需要的資料也暫時都堆在茶幾上，畢竟程雅住在書房的話，至少老爸是不好再進去拿東西的。
程雅也不是個理所當然占人便宜的人。
可是，她明明也有爸爸，也應該跟別的同學一樣有個理所當然屬於自己的家，為什麽，單單她沒有呢
陸南橋悲從中來，她輕輕抱了抱程雅的肩，聲音悶悶的， “程雅，不管你怎麽想，我想你應該知道，至少我是真的關心你，我不想你有任何不愉快。”
程雅點頭， “做家務，沒有什麽不愉快的。”
二人一起輕輕關上門，往學校走去。
大概半個小時後戴雪娟和陸雲峰才起床，看見除了主臥一塵不染的家，他們知道這必定不是陸南橋的傑作。
“哎——”戴雪娟輕嘆， “程雅那個孩子，確實挺讓人心疼的。”
“別人家畢竟不是自己家，咱們對她一萬分好，她只得想著回報一萬零一分，哪像自己家，”陸雲峰看了看陸南橋的臥室，確定她已經走了， “為了不考警校跟我吵成什麽樣了，回頭還不是指使我給她做飯。”
“喬喬怎麽能跟程雅比，生長環境不同。”
陸雲峰想了想， “算了，吵就吵吧，還是這樣的喬喬可愛些。萬一有一天你我出了什麽事，喬喬也這樣在別人家裏寄人籬下，我還不得心疼死。”
“別瞎說!”戴雪娟連忙把陸雲峰的話攔了回去。
到了學校她們才知道，向斯晨轉學了。其實很多人都奇怪，向斯晨那麽優秀，就算學習成績沒那麽好，為什麽要來青苗中學這樣的學校，後來有傳聞說他爸媽很早就在托關系把他送進省會城市的重點中學，在青苗中學只是因為轉學時不會受到阻撓，但因為成績不夠，一直沒能如願，或許這次成功了。
陸南橋和程雅都知道他這麽快離開與程明亮的事有關，大概向斯晨父母覺得繼續住在青苗中學附近不安全，但班裏的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陸南橋以為程雅會被暗戀向斯晨的那些人為難，沒想到他們也只是在程雅聽不見的地方說了幾句風涼話，竟然也被一部分男生和少數幾個女生制止了。
下午的體育課，程雅被體育老師安排跟幾個女生一起打排球，那些人竟然也沒有什麽異議。現在的程雅衣著幹凈整潔，臉上也沒了奇怪的印子，頭發利落的紮在腦後，她就像一個普通的女生，在一群套著松松垮垮校服外套的學生之中，幾乎很難被發現。
所以，這就是那天的表演帶來的立竿見影的好處吧陸南橋又點洋洋自得，誰說她做的事沒有意義
陸南橋和李源在她對面的那一組，故意輸了幾個球，最後還是贏了，不能說沒有程雅的原因，她實在是太瘦小，太不擅長運動了。
“以後你早晨跟我一起去體育館鍛煉吧”晚上回家時，陸南橋聞著校門小攤位四溢的香味，對程雅說， “據說多鍛煉還能長個呢。”
“好。”程雅回答。
氣氛有點尷尬，陸南橋以為程雅會說更多，然後她慢慢勸，誰知她答應的那麽爽快。
“陸南橋，你想沒想過，如果有來世，你會想要成為什麽”程雅忽然問。
被問的猝不及防的陸南橋一時沒答上來， “還做一個人你想做什麽”
程雅在昏黃的路燈下苦笑， “我不想有來世，真的好累。”
“不管有沒有來世，相信我，這輩子，你甩開程明亮之後，會有更好的生活。”陸南橋篤定。
到家後陸南橋就發現了不對，爸媽準備的夜宵變成了兩份，今天是兩小碗水果和幾塊蛋糕，陸南橋飛速吃完，按著她以前的習慣，就要回屋裏看漫畫去了，當然，是外層課本裏層漫畫書那種看。
可是今天……程雅跟戴雪娟和陸雲峰道了謝，跟陸南橋一起吃完，然後就準備跟陸南橋一起去她房間裏學習。
“哎，書房也有桌椅。”陸南橋指了指程雅住的書房。
“我們一起，效率高一些。”程雅抿著嘴笑了笑，一副拆穿又沒有拆穿陸南橋的樣子。
“對，你們一起學習，書房裏都是爸爸媽媽的東西，不能亂翻。”戴雪娟趕緊加上了一句。
這些日子程雅跟陸南橋補課，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陸南橋這才徹底明白程雅住進她家意味著什麽，那是一個7*24的小老師!在程雅的眼皮子底下學習，可比在教室的時候還壓抑，幾乎一分鐘都不能走神。她又擔心自己不配合程雅不好意思住在她們家，看著程雅流落街頭，她還有什麽臉面再說自己是程雅的朋友
面對著滿屋子漫畫，她只能在心裏哀嚎著和它們說再見。
很快，洗完澡的程雅來了，她穿了一身舊的白底帶卡通圖案的睡衣，頭發濕噠噠的，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氣。
陸南橋關了房間燈，只留下桌上一盞學習用燈，伴隨著程雅呢喃讀題的聲音，好像，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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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最終還是在最仿徨失措的時候拿到了李芳華的日記，她決定搬離那個家，隨便那些高利貸怎麽跟程明亮溝通，怎麽處理那座房子。她不是不能跟他們周旋，實在是無論聽得再多也不能忽視來自自己父親最惡毒的詛咒。程雅很累，筋疲力盡。
她手上還有不到兩千塊，是這個學期的生活費，本來還想留一點給下個學期，畢竟暑假沒有寒假那麽多的加班費，可能賺不到太多錢。
租房子是不夠的，陸南橋給郝老師打了個電話，郝老師陰陽怪氣的說什麽已經過了辦理入住的時間，寢室已經沒有空餘位置了。
趁著程雅收拾行李的時候，陸南橋回了一趟家，她求爸媽讓程雅先住在自己家，至少過了這個學期，不是那種小女孩的無理取鬧，而是很正式的懇求他們，如果需要的話，暑假她也願意出去打工，幫程雅付房租。
任何人都不希望程雅這樣一身麻煩的人住進自己家，可寵女二人組看見自己女兒那麽正式的懇求早就心軟的如同太平洋的海水了，加上後面女兒還說要打工賺錢付房租，更是覺得女兒長大了，又欣慰又心疼，一時之間什麽理智都忘了，就這麽答應下來。
“放心吧，老爸是警察，咱們警察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陸雲峰還不忘誇讚一番自己的職業。
所以最終是戴雪娟邀請程雅來他們家住的，以她多年從醫經驗，想要說服程雅並不算太難。這樣，程雅就在收拾完行禮之前有了住處，雖然，只是書房裏的一張簡易折疊床。
再見到程雅時是她帶著幾個巨大的布包等在樓道口，那些包裹摞在一起比程雅還高，一個小時前陸南橋已經幫著程雅把那個房子裏除了程雅的被褥衣服以外的東西全都打包賣給了二手市場的一家店。
“謝謝。”程雅聲若蚊蠅。
她沒有告訴陸南橋，留下這些是因為她本打算露宿街頭的，這些年她也一直在為此做著準備，離學校最近的公園步行只要十幾分鐘，那裏有幾條長椅搭一下的話應該不會太冷，至少從現在開始到十月份都能住人。
陸南橋家的書房朝北，跟廚房緊挨著，打了一排書櫃，左邊是陸雲峰的，右邊是戴雪娟的，雖然，近些年來用處越來越少了，尤其是陸雲峰那邊。
陸雲峰特意把書桌靠墻，給程雅讓出了個能放的下床的地方，以前有親戚家的孩子來玩晚上也是這麽住的，但長期有人住還是第一次。
“這些被褥都扔掉吧，家裏有新的。”戴雪娟摸著程雅行李箱裏已經用了十多年的被褥勸到。
“可是……”程雅有點猶豫。
“扔了吧，再說你帶這麽多來家裏也沒地方放，”陸南橋拎著程雅裝衣服的布包， “衣服就掛我櫃裏，一會兒我就騰地方。”
程雅點點頭，剛把幾個大包扛上樓的陸雲峰長嘆一聲，又得都搬下去。
好像……一切都沒有很糟糕，外面老爸剛回家，還帶了點水果，老媽在炒菜，香味已經飄了過來，而程雅就在書房，只要她走出房門就能直接看到對方帶著一層薄汗忙碌的身影，陸南橋給程雅騰衣櫃的時候竟然覺得格外幸福，這樣的家裏，哪怕半夜聽鬼故事都不會害怕吧她甚至興奮的在床上滾了一圈，可惜她的床也不算大，不然跟程雅住一個屋子也行。
第二天又是周一，陸南橋迷迷糊糊醒來後就聽見了輕微的響動。
戴雪娟和陸雲峰工作都很忙，但一般起得最早的還是陸南橋，她早上要訓練，打開門，只見程雅帶著一副藍底白花的套袖，正在拿著長長的拖把拖地，茶幾，飯桌，電視櫃上都有淡淡的水漬，看樣子是已經擦過了。
“你怎麽這麽早”陸南橋特意看了看窗外，太陽還低低的掛在東方，晨光中家裏的溫度有點低，是六點半沒錯。
程雅似乎已經起了有一會兒了，看見陸南橋她回了個挺燦爛的笑容，臉因為忙了一早晨而紅撲撲的， “習慣了，每天都這樣。程明亮有時候半夜會弄得很臟。”
陸南橋想到進程雅家的那一幕，簡直令人作嘔。
“叔叔阿姨都忙，我剛好打掃打掃，等你起來一起上學。”
程雅越說，陸南橋心裏越是酸酸的，程雅一個人，來他們家的第一天就在默默幹活，她是把程雅當朋友，又不是當保姆。
“你別這樣!”陸南橋有點粗暴的拽著程雅的手腕把她帶回房間， “程雅，你不用幹這些。”
程雅卻似乎明白陸南橋的意思，她沒有急，輕輕推開陸南橋的手，說: “陸南橋，我早就習慣了，這沒什麽。我不是叔叔阿姨的女兒，也付不起房租，這樣，我住的安心一點。”
“你不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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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
“我很感激叔叔阿姨，每天打掃衛生，幫你補課，就當是房租。”程雅說， “雖然還是很麻煩你們，但至少我可以住下去，不用，每天想著趕快找地方搬走。”
“補課的錢你也不要了”
程雅點頭， “我之前聯系一份家政的工作，周六上午和周日一整天，勤快點可以賺一百二三，我每周能留下一百塊!兩個月就夠下學期住寢室了。”
陸南橋終於意識到，原來傻樂的只有她自己，程雅已經在為以後做打算了。爸媽勢必很不習慣吧之前一直晾在衛生間的內衣內褲都已經拿到了主臥，需要的資料也暫時都堆在茶幾上，畢竟程雅住在書房的話，至少老爸是不好再進去拿東西的。
程雅也不是個理所當然占人便宜的人。
可是，她明明也有爸爸，也應該跟別的同學一樣有個理所當然屬於自己的家，為什麽，單單她沒有呢
陸南橋悲從中來，她輕輕抱了抱程雅的肩，聲音悶悶的， “程雅，不管你怎麽想，我想你應該知道，至少我是真的關心你，我不想你有任何不愉快。”
程雅點頭， “做家務，沒有什麽不愉快的。”
二人一起輕輕關上門，往學校走去。
大概半個小時後戴雪娟和陸雲峰才起床，看見除了主臥一塵不染的家，他們知道這必定不是陸南橋的傑作。
“哎——”戴雪娟輕嘆， “程雅那個孩子，確實挺讓人心疼的。”
“別人家畢竟不是自己家，咱們對她一萬分好，她只得想著回報一萬零一分，哪像自己家，”陸雲峰看了看陸南橋的臥室，確定她已經走了， “為了不考警校跟我吵成什麽樣了，回頭還不是指使我給她做飯。”
“喬喬怎麽能跟程雅比，生長環境不同。”
陸雲峰想了想， “算了，吵就吵吧，還是這樣的喬喬可愛些。萬一有一天你我出了什麽事，喬喬也這樣在別人家裏寄人籬下，我還不得心疼死。”
“別瞎說!”戴雪娟連忙把陸雲峰的話攔了回去。
到了學校她們才知道，向斯晨轉學了。其實很多人都奇怪，向斯晨那麽優秀，就算學習成績沒那麽好，為什麽要來青苗中學這樣的學校，後來有傳聞說他爸媽很早就在托關系把他送進省會城市的重點中學，在青苗中學只是因為轉學時不會受到阻撓，但因為成績不夠，一直沒能如願，或許這次成功了。
陸南橋和程雅都知道他這麽快離開與程明亮的事有關，大概向斯晨父母覺得繼續住在青苗中學附近不安全，但班裏的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陸南橋以為程雅會被暗戀向斯晨的那些人為難，沒想到他們也只是在程雅聽不見的地方說了幾句風涼話，竟然也被一部分男生和少數幾個女生制止了。
下午的體育課，程雅被體育老師安排跟幾個女生一起打排球，那些人竟然也沒有什麽異議。現在的程雅衣著幹凈整潔，臉上也沒了奇怪的印子，頭發利落的紮在腦後，她就像一個普通的女生，在一群套著松松垮垮校服外套的學生之中，幾乎很難被發現。
所以，這就是那天的表演帶來的立竿見影的好處吧陸南橋又點洋洋自得，誰說她做的事沒有意義
陸南橋和李源在她對面的那一組，故意輸了幾個球，最後還是贏了，不能說沒有程雅的原因，她實在是太瘦小，太不擅長運動了。
“以後你早晨跟我一起去體育館鍛煉吧”晚上回家時，陸南橋聞著校門小攤位四溢的香味，對程雅說， “據說多鍛煉還能長個呢。”
“好。”程雅回答。
氣氛有點尷尬，陸南橋以為程雅會說更多，然後她慢慢勸，誰知她答應的那麽爽快。
“陸南橋，你想沒想過，如果有來世，你會想要成為什麽”程雅忽然問。
被問的猝不及防的陸南橋一時沒答上來， “還做一個人你想做什麽”
程雅在昏黃的路燈下苦笑， “我不想有來世，真的好累。”
“不管有沒有來世，相信我，這輩子，你甩開程明亮之後，會有更好的生活。”陸南橋篤定。
到家後陸南橋就發現了不對，爸媽準備的夜宵變成了兩份，今天是兩小碗水果和幾塊蛋糕，陸南橋飛速吃完，按著她以前的習慣，就要回屋裏看漫畫去了，當然，是外層課本裏層漫畫書那種看。
可是今天……程雅跟戴雪娟和陸雲峰道了謝，跟陸南橋一起吃完，然後就準備跟陸南橋一起去她房間裏學習。
“哎，書房也有桌椅。”陸南橋指了指程雅住的書房。
“我們一起，效率高一些。”程雅抿著嘴笑了笑，一副拆穿又沒有拆穿陸南橋的樣子。
“對，你們一起學習，書房裏都是爸爸媽媽的東西，不能亂翻。”戴雪娟趕緊加上了一句。
這些日子程雅跟陸南橋補課，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陸南橋這才徹底明白程雅住進她家意味著什麽，那是一個7*24的小老師!在程雅的眼皮子底下學習，可比在教室的時候還壓抑，幾乎一分鐘都不能走神。她又擔心自己不配合程雅不好意思住在她們家，看著程雅流落街頭，她還有什麽臉面再說自己是程雅的朋友
面對著滿屋子漫畫，她只能在心裏哀嚎著和它們說再見。
很快，洗完澡的程雅來了，她穿了一身舊的白底帶卡通圖案的睡衣，頭發濕噠噠的，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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