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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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那個眼瞎的女生。”陸南橋被猜中了心事，語氣有點刻薄，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麽會喜歡他”
李源這個平時心大不輸給陸南橋的女生，臉上也泛起了一些紅暈。
“其實很簡單。我有一次去劉通家的日雜店，剛好那天是七夕，我一直以為只有那些無聊的小情侶才會對這種節日感興趣，但是我看見劉通他爸，比他還要胖兩圈的一個，嗯，大漢，買了小小的一束玫瑰花給他媽媽。他媽就是那種有點胖，燙了短頭，不怎麽打扮但是一看就很踏實的女人，她抱怨著亂花錢，然後一邊把花插好。後來它奶奶和姑姑一家也來了，他們準備一家人出去吃飯。他們家，像電視裏那種最美滿的家。”李源有幾分向往，也有幾分羞澀， “其實劉通不是傻，只是他的生活環境太單純了，一家人相親相愛，幾乎沒什麽煩惱。我挺羨慕他都快成年了，還能那麽傻乎乎的。”
陸南橋知道劉通家是開日雜店的，李源一直住在爺爺奶奶那，但對於他們家庭成員之間和睦不和睦，爸媽是不是恩愛，就一無所知。
“你……”
李源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仔細看我，如果我打扮的話其實也挺好看的。”
陸南橋表示沒看出來。
“我的長相隨我爸，我爸長的特別帥，上學的時候大概就像向斯晨一樣受女生追捧。”李源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可是，我五歲的時候他就出軌了，直到現在沒給我出過一分錢。”
陸南橋的註意力終於被拉到李源身上。
“你以為我媽挺慘的是不是，但其實不是那樣，我爸出軌之後我媽也很快找了別人，也跟我爸一樣不管我。我從上小學就被送到了奶奶家，”李源低下頭，這個平時總顯得沒心沒肺的女生竟然也有自己的無奈， “我奶奶生了三個兒子，我爸是老二，我大伯見我被送到了奶奶家，覺得我們家占了便宜，很快也把他的兩個兒子送去，我爸不出我的生活費，他們也不出我兩個哥哥的。我爺爺奶奶退休金很少，負擔很重，他們覺得這都是我造成的，所以也不喜歡我。”
“我爸跟第四個出軌對象又生了個兒子，我十二歲那年那個女人帶著兒子來我奶奶家，想讓我爺爺奶奶出錢幫她養孩子。當時我爺爺奶奶都不在，她進門就罵我賤人還有些別的，她罵的特別難聽，後來還想打我。我當時被氣瘋了，拿起我爺爺的青龍偃月刀大吼著要砍死她，那女人一開始不信，後來我不管不顧的真動了手，她像個掉了毛的老母雞似的跑了。”李源嗤笑。
“還真是……挺解氣的。”陸南橋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以為每個家庭都是幸福的，直到遇見程雅才發現還有人如此悲慘的長大，現在聽到李源的故事，原來身邊的人有很多甚至大部分都沒有一個幸福的家麽
“所以我覺得劉通那樣挺好的，簡簡單單的，不想那麽多。”
“那，你——”陸南橋的話沒問出口，她想問你看起來沒有說的那麽糟糕，手裏的零花錢也不算很少，至少，比程雅強了十倍百倍。
“我還有個三叔，他十六七歲就出門打工了，二十多歲的時候我爺爺奶奶讓他回家結婚，他不同意，後來抵不過我奶一直逼他，就承認了他是個同性戀，而且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時候我才五六歲，家裏打得昏天黑地的，我三叔差點被我爺爺打死。”
李源深吸了一口氣， “後來他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中間有三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後來我奶每個月都會收到幾百塊錢，再後來是幾千塊，我奶去銀行查了才知道錢是我三叔打來的。你說可不可笑，他們的兩個能傳宗接代的寶貝兒子只盯著老兩口的那點退休金，唯有這個差點被打死的逆子給他們錢。後來我三叔也往家裏打過電話，我爺爺奶奶漸漸也默認了這件事，但還是不許他回家。我三叔知道我爸媽不管我後，每個月還會單獨給我爺爺奶奶一份錢作為我的撫養費，他說既然我爸媽不要我，就讓我做他女兒，不然，我可能跟程雅的處境也差不多。”
李源上半身躺在大箱子上，腿自然垂下，她顯得有些累， “對了，我媽也找了情夫，又生了個女兒，據說她對那個女兒特別好。”
陸南橋一陣茫然。，又覺得自己為心裏這點別扭膩膩歪歪的顯得很小家子氣。
“陸南橋，我覺得喜歡同性不是變態，反正，我三叔不是，你也不是。”李源很肯定， “程雅也不是。”
“也許程雅已經答應向斯晨了。”陸南橋悶悶的說。
“不可能的。”李源搖頭， “她都跟你穿情侶裝了。”
“什麽情侶裝”
“就是那件綠的，一模一樣就是顏色相反。”
“那件啊，那是程雅用服裝廠剩的布料做的，可能就只有那麽兩塊了。”陸南橋搖頭表示那不是什麽情侶裝。
“那她為什麽不做一件綠的，一件灰的偏偏要做兩件那麽別扭的”
陸南橋楞住。
“人戀愛了，是藏不住的。”
此時學校裏的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了，校園裏有種沒有人氣的落寞，二人也準備回家，剛出了寢室樓，就看見通往校門的甬道上，一個高大一個矮小的兩個穿著校服的身影正在並排往外走。
程雅和向斯晨。
她們不算特別親密，但……還是與普通朋友不一樣。至少在陸南橋眼裏是這樣。
陸南橋不愧是練體育的，一秒就躲到了樓後面。
李源也有點語塞。
“我，我覺得吧，可能是有什麽誤會也說不準。”
陸南橋咳了兩聲挺直腰從樓後面走出來，她為什麽要躲這是學校，學生放學往校門走是正常的，處對象才是不被允許的!
她大大方方的出來，別別扭扭的往家走，總覺得像是跟蹤似的。
向斯晨似乎想要送程雅回家，一路上陸南橋就看著他們在前面不時交談，程雅還低著頭，像是有點害羞。
她甚至忘了李源家其實不在這邊，就一直那麽往家走，也一直看著程雅和向斯晨。
“來杯奶茶。”快到小區門口前面那兩個還是沒有分開的意思，陸南橋終於黑著臉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程雅跟在向斯晨身邊，對方一直在說這小區雖然老舊但很有生活氣息，有意無意間，程雅已經猜出他家住在本市最高檔的楓藍商都，那是徐陰為數不多的高層，據說沒有低於120平米的。
能住在那的人，對新福家園的誇讚，總顯得有那麽點言不由衷。
當然，還有這一路以來向斯晨對程雅學習成績，鋼琴甚至相貌的讚許，比程雅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向斯晨是那種雖然不聲不響卻從骨子裏帶著溫和暖意的人，程雅偷偷打量了一番，其實他很不錯，做他的女朋友應該是一種享受，如果……的話。
“抱歉，剛剛是我太沖動了。實在是你在臺上的時候太靈動，像是天地間的仙子，我沒忍住……”進了小區後，向斯晨說。
程雅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四月的天氣已經很暖和，樹葉剛發新芽，一片嫩綠嫩綠的。
“這裏已經安全了。”程雅往小區裏面看了看，不巧正好有個穿著跟他們一樣校服的人經過，程雅後退了一步， “班裏的人不會跟來。”
“我還是送你到樓下吧。”向斯晨笑了笑，並不在意這些， “剛剛的事給你帶來困擾了，是我不好。”
“那，麻煩你了。”
向斯晨一身整齊的西裝格外惹眼，就算不是青苗中學的學生也有不少人頻頻回眸。
程雅幾乎被籠罩在白西裝散發出的光芒裏，她一直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跟在向斯晨身邊。
剛進小區不久，程雅擡頭，一個邋裏邋遢，搖搖晃晃正在出小區的身影十分突兀地出現，程明亮!
程雅的肉眼可見的變得落寞，失望，像是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她腳步一頓試圖往向斯晨身後躲，可惜向斯晨那一身實在是太顯眼了，程明亮早就看了過來。
哪怕他昨晚差點喝死自己，今天睡到現在都還是迷迷糊糊的，但也不妨礙一眼就認出了程雅。
“向斯晨，我們走吧。”程雅試圖往後走。
“走你家不是在前面嗎”
一個醉漢沒有引起向斯晨的註意，他也無論如何沒想到那個邋裏邋遢的人會跟他心中的白月光有什麽牽扯。
程雅還沒來得及找個理由，程明亮已經到了二人面前。
“又勾搭上別人了”程明亮走起路來一肩高一肩低，搖搖晃晃的，他審視了一番向斯晨，帶著滿身酒氣湊到程雅面前， “這個不錯，挺有錢吧，又要把錢私藏了可惜老天都看不慣你不孝敬你爹，回去之後記得把賣屁股錢給我。”
“程雅，他是誰”向斯晨皺著眉問。
程雅用力搓著手，像是要把什麽根本洗不掉趕不走的臟東西搓掉一樣，她微微皺眉，聲音低低的對向斯晨說: “我不認識他，別聽他胡說八道。”
“嘿!”程明亮一把抓住程雅的胳膊， “前腳傍上了男人，後腳就不認爹了怎麽，懷了”
“你少胡說!”就是個傻子也能聽明白程明亮的意思，向斯晨也只是個高中生，什麽時候聽過這種話但顯然他的紳士不是假的，即使到了現在還只是試圖把程雅護在身後，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程雅說她不認識你，你趕緊走。”
“媽的!我是她老子!她不認識我”
程明亮抓著程雅胳膊的手一用力，程雅就被他摔出去老遠，跌倒在磚石甬路上，校服被扯破了，布料的毛邊在風中瑟縮。
只差不到十厘米，程雅就會撞在水泥花壇的邊角處，一旦撞上必然是頭皮血流。
“向斯晨，你走吧，你別管我。”
“我──”
“走睡了你不拿錢，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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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這個平時心大不輸給陸南橋的女生，臉上也泛起了一些紅暈。
“其實很簡單。我有一次去劉通家的日雜店，剛好那天是七夕，我一直以為只有那些無聊的小情侶才會對這種節日感興趣，但是我看見劉通他爸，比他還要胖兩圈的一個，嗯，大漢，買了小小的一束玫瑰花給他媽媽。他媽就是那種有點胖，燙了短頭，不怎麽打扮但是一看就很踏實的女人，她抱怨著亂花錢，然後一邊把花插好。後來它奶奶和姑姑一家也來了，他們準備一家人出去吃飯。他們家，像電視裏那種最美滿的家。”李源有幾分向往，也有幾分羞澀， “其實劉通不是傻，只是他的生活環境太單純了，一家人相親相愛，幾乎沒什麽煩惱。我挺羨慕他都快成年了，還能那麽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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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源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仔細看我，如果我打扮的話其實也挺好看的。”
陸南橋表示沒看出來。
“我的長相隨我爸，我爸長的特別帥，上學的時候大概就像向斯晨一樣受女生追捧。”李源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可是，我五歲的時候他就出軌了，直到現在沒給我出過一分錢。”
陸南橋的註意力終於被拉到李源身上。
“你以為我媽挺慘的是不是，但其實不是那樣，我爸出軌之後我媽也很快找了別人，也跟我爸一樣不管我。我從上小學就被送到了奶奶家，”李源低下頭，這個平時總顯得沒心沒肺的女生竟然也有自己的無奈， “我奶奶生了三個兒子，我爸是老二，我大伯見我被送到了奶奶家，覺得我們家占了便宜，很快也把他的兩個兒子送去，我爸不出我的生活費，他們也不出我兩個哥哥的。我爺爺奶奶退休金很少，負擔很重，他們覺得這都是我造成的，所以也不喜歡我。”
“我爸跟第四個出軌對象又生了個兒子，我十二歲那年那個女人帶著兒子來我奶奶家，想讓我爺爺奶奶出錢幫她養孩子。當時我爺爺奶奶都不在，她進門就罵我賤人還有些別的，她罵的特別難聽，後來還想打我。我當時被氣瘋了，拿起我爺爺的青龍偃月刀大吼著要砍死她，那女人一開始不信，後來我不管不顧的真動了手，她像個掉了毛的老母雞似的跑了。”李源嗤笑。
“還真是……挺解氣的。”陸南橋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以為每個家庭都是幸福的，直到遇見程雅才發現還有人如此悲慘的長大，現在聽到李源的故事，原來身邊的人有很多甚至大部分都沒有一個幸福的家麽
“所以我覺得劉通那樣挺好的，簡簡單單的，不想那麽多。”
“那，你——”陸南橋的話沒問出口，她想問你看起來沒有說的那麽糟糕，手裏的零花錢也不算很少，至少，比程雅強了十倍百倍。
“我還有個三叔，他十六七歲就出門打工了，二十多歲的時候我爺爺奶奶讓他回家結婚，他不同意，後來抵不過我奶一直逼他，就承認了他是個同性戀，而且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那時候我才五六歲，家裏打得昏天黑地的，我三叔差點被我爺爺打死。”
李源深吸了一口氣， “後來他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中間有三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後來我奶每個月都會收到幾百塊錢，再後來是幾千塊，我奶去銀行查了才知道錢是我三叔打來的。你說可不可笑，他們的兩個能傳宗接代的寶貝兒子只盯著老兩口的那點退休金，唯有這個差點被打死的逆子給他們錢。後來我三叔也往家裏打過電話，我爺爺奶奶漸漸也默認了這件事，但還是不許他回家。我三叔知道我爸媽不管我後，每個月還會單獨給我爺爺奶奶一份錢作為我的撫養費，他說既然我爸媽不要我，就讓我做他女兒，不然，我可能跟程雅的處境也差不多。”
李源上半身躺在大箱子上，腿自然垂下，她顯得有些累， “對了，我媽也找了情夫，又生了個女兒，據說她對那個女兒特別好。”
陸南橋一陣茫然。，又覺得自己為心裏這點別扭膩膩歪歪的顯得很小家子氣。
“陸南橋，我覺得喜歡同性不是變態，反正，我三叔不是，你也不是。”李源很肯定， “程雅也不是。”
“也許程雅已經答應向斯晨了。”陸南橋悶悶的說。
“不可能的。”李源搖頭， “她都跟你穿情侶裝了。”
“什麽情侶裝”
“就是那件綠的，一模一樣就是顏色相反。”
“那件啊，那是程雅用服裝廠剩的布料做的，可能就只有那麽兩塊了。”陸南橋搖頭表示那不是什麽情侶裝。
“那她為什麽不做一件綠的，一件灰的偏偏要做兩件那麽別扭的”
陸南橋楞住。
“人戀愛了，是藏不住的。”
此時學校裏的同學都走的差不多了，校園裏有種沒有人氣的落寞，二人也準備回家，剛出了寢室樓，就看見通往校門的甬道上，一個高大一個矮小的兩個穿著校服的身影正在並排往外走。
程雅和向斯晨。
她們不算特別親密，但……還是與普通朋友不一樣。至少在陸南橋眼裏是這樣。
陸南橋不愧是練體育的，一秒就躲到了樓後面。
李源也有點語塞。
“我，我覺得吧，可能是有什麽誤會也說不準。”
陸南橋咳了兩聲挺直腰從樓後面走出來，她為什麽要躲這是學校，學生放學往校門走是正常的，處對象才是不被允許的!
她大大方方的出來，別別扭扭的往家走，總覺得像是跟蹤似的。
向斯晨似乎想要送程雅回家，一路上陸南橋就看著他們在前面不時交談，程雅還低著頭，像是有點害羞。
她甚至忘了李源家其實不在這邊，就一直那麽往家走，也一直看著程雅和向斯晨。
“來杯奶茶。”快到小區門口前面那兩個還是沒有分開的意思，陸南橋終於黑著臉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程雅跟在向斯晨身邊，對方一直在說這小區雖然老舊但很有生活氣息，有意無意間，程雅已經猜出他家住在本市最高檔的楓藍商都，那是徐陰為數不多的高層，據說沒有低於120平米的。
能住在那的人，對新福家園的誇讚，總顯得有那麽點言不由衷。
當然，還有這一路以來向斯晨對程雅學習成績，鋼琴甚至相貌的讚許，比程雅前半輩子加起來都多。
向斯晨是那種雖然不聲不響卻從骨子裏帶著溫和暖意的人，程雅偷偷打量了一番，其實他很不錯，做他的女朋友應該是一種享受，如果……的話。
“抱歉，剛剛是我太沖動了。實在是你在臺上的時候太靈動，像是天地間的仙子，我沒忍住……”進了小區後，向斯晨說。
程雅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四月的天氣已經很暖和，樹葉剛發新芽，一片嫩綠嫩綠的。
“這裏已經安全了。”程雅往小區裏面看了看，不巧正好有個穿著跟他們一樣校服的人經過，程雅後退了一步， “班裏的人不會跟來。”
“我還是送你到樓下吧。”向斯晨笑了笑，並不在意這些， “剛剛的事給你帶來困擾了，是我不好。”
“那，麻煩你了。”
向斯晨一身整齊的西裝格外惹眼，就算不是青苗中學的學生也有不少人頻頻回眸。
程雅幾乎被籠罩在白西裝散發出的光芒裏，她一直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跟在向斯晨身邊。
剛進小區不久，程雅擡頭，一個邋裏邋遢，搖搖晃晃正在出小區的身影十分突兀地出現，程明亮!
程雅的肉眼可見的變得落寞，失望，像是被打回原形的灰姑娘，她腳步一頓試圖往向斯晨身後躲，可惜向斯晨那一身實在是太顯眼了，程明亮早就看了過來。
哪怕他昨晚差點喝死自己，今天睡到現在都還是迷迷糊糊的，但也不妨礙一眼就認出了程雅。
“向斯晨，我們走吧。”程雅試圖往後走。
“走你家不是在前面嗎”
一個醉漢沒有引起向斯晨的註意，他也無論如何沒想到那個邋裏邋遢的人會跟他心中的白月光有什麽牽扯。
程雅還沒來得及找個理由，程明亮已經到了二人面前。
“又勾搭上別人了”程明亮走起路來一肩高一肩低，搖搖晃晃的，他審視了一番向斯晨，帶著滿身酒氣湊到程雅面前， “這個不錯，挺有錢吧，又要把錢私藏了可惜老天都看不慣你不孝敬你爹，回去之後記得把賣屁股錢給我。”
“程雅，他是誰”向斯晨皺著眉問。
程雅用力搓著手，像是要把什麽根本洗不掉趕不走的臟東西搓掉一樣，她微微皺眉，聲音低低的對向斯晨說: “我不認識他，別聽他胡說八道。”
“嘿!”程明亮一把抓住程雅的胳膊， “前腳傍上了男人，後腳就不認爹了怎麽，懷了”
“你少胡說!”就是個傻子也能聽明白程明亮的意思，向斯晨也只是個高中生，什麽時候聽過這種話但顯然他的紳士不是假的，即使到了現在還只是試圖把程雅護在身後，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程雅說她不認識你，你趕緊走。”
“媽的!我是她老子!她不認識我”
程明亮抓著程雅胳膊的手一用力，程雅就被他摔出去老遠，跌倒在磚石甬路上，校服被扯破了，布料的毛邊在風中瑟縮。
只差不到十厘米，程雅就會撞在水泥花壇的邊角處，一旦撞上必然是頭皮血流。
“向斯晨，你走吧，你別管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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