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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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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你把嘴放幹凈點,我和程雅是同學。”

向斯晨一開始被這麽罵很懵,他出生在書香門第,全家都是讀書人,沒聽過這麽臟的話,一開始沒聽懂,直到看見程雅被摔在地上終於被惹怒了,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抹白月光。

“幹凈她能幹出什麽幹凈事兒,跟她媽一個騷樣。”

“你別胡說!”程雅這一聲聲嘶力竭,她不顧身上的疼痛瘋了一樣向揮著書包要打程明亮, “程明亮,你可以罵我,但我媽走了那麽多年了,你再詆毀她,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沒到跟前,被向斯晨攔住了。

“我罵她怎麽了,老子操她操出了你,這也叫罵”程明亮咧著嘴嘿嘿一笑, “程雅,你長能耐了,勾搭上了男人,不服老子了”

向斯晨雖然不高,但比病態的程明亮魁梧不少,看在程明亮眼裏,就好像多年來任憑自己拿捏的貓忽然有了靠山,哪怕程雅什麽都不說,也像是在跟他展示身後牙尖齒利的老虎一樣。

越是這樣,程明亮就越瘋狂,雙目通紅,如同吃人的野獸,那是他犯病的前兆。

“我跟你拼了!”程雅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甩開向斯晨,幾步搶過去就要去推程明亮,可常年營養不良的程雅哪裏是對手,就算程明亮早已經被酒精浸透了,還是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地。

程雅再次摔在地上,但是程明亮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意思,在程雅腰間狠狠踢了一腳,揪起程雅的衣領,胳膊掄圓一巴掌狠狠扇在程雅臉上。

“賤人!狗東西!跟你媽一樣上不了臺面的東西。”程明亮失去了原本就不多的理智。

向斯晨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好好的送程雅回家就變成了看他們父女互毆,不對,是程明亮毆打程雅。他想明白這一點後立刻從身後緊緊鎖住程明亮,試圖把他拖走,可他沒想到人沒有理智的時候力氣居然那麽大,程明亮用力一甩,就把他甩了個跟鬥。

向斯晨不會打架,他從小到大沒打過架,但今天他是真的火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傾慕的女子被人罵的那麽難聽,他自己也被罵了進去,還因為被摔在地下的一瞬間屁股墊在了石頭子上,疼的他齜牙咧嘴,白褲子也破了個大口子,當時就覺得身後一涼。

一切都看在幾個看熱鬧的大爺大媽眼裏。

他從沒這麽狼狽過。

“不許你再打她!”向斯晨用出全身的力氣跟程明亮廝打到一塊。

陸南橋和李源買奶茶出來,平時她最愛喝奶茶,今天卻覺得店家一定是偷偷少放了糖,一股腥膻味兒難喝極了。剛心煩意亂的想丟掉,就看見不遠的地方幾個人廝打在一起,兩個男的勢均力敵,一個女的被推倒在地遲遲沒能起來,陸南橋心情不好,想著怎麽有人這麽無聊,還是繞道吧。

隨即她就看清了向斯晨那身風騷的白西裝,已經在地上滾成了黑色。再看,那女生可不就是穿著校服的程雅。

“程雅!”這時李源也看清了,話沒說完,只覺得一陣風從耳邊掠過,陸南橋已經飛奔過去。

陸南橋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鬥,因為她只顧著跑,沒看清向斯晨跟誰扭打在了一起,也不打算管向斯晨的事。扶起程雅,幫她把身上的土往下怕拍了拍,程雅疼的面色慘白,手一片紅腫,腿也有點瘸,站不穩,她還緊緊捂著腰,好像那裏才是最疼的。

像是心被誰剝了一層那麽難受,陸南橋下意識攥緊拳頭。

“陸南橋”程雅有點驚訝,隨後望向那邊打在一起的二人, “他們——”

這時李源也到了, “那是誰啊”

“媽的,果然女的都是忘恩負義的婊子,看著姘頭打你老子”程明亮一邊狠狠揮了一拳給向斯晨一個烏眼青,一邊咒罵程雅。

“不許你罵她!”向斯晨不顧疼痛怒吼,也還給程明亮一腳。

程明亮被結結實實的踢了一腳,見這邊的人越來越多,也發起了狠,擡腿踢在向斯晨肚子上,隨後一用力,剛剛沒磕到程雅的花壇角落剛剛好磕到了向斯晨的額頭,血流如註,只是幾秒鐘就染紅了向斯晨半張臉。

“程明亮!”陸南橋咬牙切齒的說出程明亮的名字,她早就看不過去程明亮了,好幾次,都想帶劉通李源一起去找他麻煩,又考慮到程明亮畢竟是程雅父親,一直忍著。

現在向斯晨都能為程雅出手,她當然也是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陸南橋趁著程明亮摔向斯晨的機會撲上去,用力在他腿上踹了兩腳。陸南橋此時才發現老爸陸雲峰說得對,從沒打過架的她真正往人身上招呼的時候,下意識地不用全力,也不知道怎麽發力才能打得對方最疼。

而對方卻蠻牛一樣把她抱住,讓她動彈不得。

好在,有個人是打人專家,就是個子不高從小練武的李源。李源力氣不大,但她靈活,刁鉆,有技巧。

程明亮已經發瘋,就在他怒吼著要翻身起來的時候被李源一腳踢在腿窩處,瞬間就卸了力氣,重重的跪在地上,李源趁機反剪他雙手,輕輕松松就制住了程明亮。

所有人都楞住了。

“你們來按著他,我力氣不夠。”李源喊。

程明亮不停地扭動,李源頭上冷汗直冒。

向斯晨第一時間過去,按住了程明亮。

“怎,怎麽辦”向斯晨和李源都不知所措。

“報警!”陸南橋喊了一聲,雖然刑警並不管街頭鬥毆,但陸南橋還是下意識給陸雲峰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五人都被帶到了派出所。

一個剛吃完午飯的法醫順道給向斯晨檢查了一下,好在傷的不算重。

程明亮在警察面前膽小如雞,只是訥訥的說了兩句我是精神病,就乖乖被押上了警車。本來向斯晨作為打架的另一方也會是同樣的待遇,可是詢問之下才知道向斯晨小學時曾跳過一級,他還有將近一個月才過十六歲生日,對於不滿十六歲的未成年人,當然不能用強制手段,所以他還是跟程雅,陸南橋,李源三人在一起。

程雅也不斷地解釋是程明亮先動手打她,向斯晨看不過去才幫忙。

沒一會兒,陸雲峰,戴雪娟和向斯晨的家長都到了,向斯晨的爸爸還帶了兩個不知是親戚還是下屬的男人,聲勢浩大的跑進派出所,還沒到詢問室,派出所所長親自攔下了向斯晨父母,跟他們寒暄起來,一邊笑著說沒事沒事,向斯晨只是受了點輕傷。

見到向斯晨額頭的傷口向媽媽立刻抱進懷裏好一陣心疼,檢查之下更是發現寶貝兒子身上還有幾處都流血了,小聲嘀咕著這也算是輕傷

戴雪娟和陸雲峰也趕緊去問陸南橋有沒有事。

只有被打的最重的程雅,孤孤單單的縮在連排合金凳子裏,腰上疼的發抖,不知是被踢壞了哪裏,她只能自己抱緊自己,瑟縮著,像一只無人問津的流浪貓。

她爸爸,就是罪魁禍首。

“你沒事吧”李源拿手指戳了戳程雅,不屑的瞥了一眼那邊, “他們這些父母懷裏的小寶貝,都是這麽外強中幹,見著爸爸媽媽就都成了小可憐小哭包。”

程雅搖搖頭,她全身上下都在疼,那疼痛連成一片之後齊齊往心底深處鉆去,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就能有個人也如別人父母那樣下意識地第一時間來抱緊她嗎

“程雅,你怎麽樣一會兒跟阿姨去醫院看看吧。”戴雪娟確定了陸南橋沒事,就轉向了程雅這邊。

“沒事阿姨,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程雅低著頭,緊緊咬著下唇, “向叔叔,向阿姨,對不起。”

好在向斯晨的爸爸雖然是教委的不知什麽領導,但並沒有如程雅想象的那樣頤指氣使,反而非常和藹,哪怕面對程雅這個罪魁禍首的女兒也極盡可能地壓制心裏的怒氣,他先是不太真心的問了問程雅有沒有事,然後擦了擦頭上的汗,問: “怎麽回事”

“我去廁所時弄傷了手,後來程雅幫我上臺表演,我為了感謝她就送她回家……”向斯晨把送程雅回家的理由給改了改, “程明亮他罵了程雅,之後就動手打她……”

向斯晨終究沒把程明亮那些汙言穢語說出口,就顯得有點輕描淡寫的。

程雅剛想開口補充,戴雪娟就給攔下來, “您是向斯晨爸爸吧,程明亮的事我知道,還是我來說吧。”

戴雪娟把程明亮有嚴重暴力傾向的事跟向斯晨父母說了,他們看起來很緊張,任何做父母的都不可能希望自己的孩子跟這樣的人糾纏不休。

派出所所長在跟向斯晨父母說著什麽,得知陸雲峰是上級部門的刑警,而戴雪娟是醫院心理醫生後對他們也很可氣,保證一定對程明亮按頂格處罰。可是打架鬥毆這種事,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傷勢,最多也就是拘留幾天。

程雅作為當事人,反倒被擠出了做筆錄的小房間,跟李源一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些許煙味從不知何處傳來,顯得程雅的神情也忽明忽暗的。陸南橋還能在門口處保留一個位置,她聽了兩句大人們的寒暄,就覺得格外無聊,幹脆往程雅那邊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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