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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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5
“你哭什麽……又不是硫酸……”
霍峻摁掉許嘉棠眼角沁出來的淚，他松開她，她吸吸鼻子。兩人看了一眼杜思玉，杜思玉勉強扯了扯唇，三人轉瞬看著錢雨。
這時電梯響，傅青洲一臉鐵青趕過來。
霍峻說: “小杜，我帶棠棠先走。”
“……好。”隔著層層的人，杜思玉胸口依然起伏，她吞口水鎮定下來，看了看來人，又看了看錢雨，實在尷尬。
後事如何……許嘉棠還真挺想知道，不過她被霍峻拉著扯得太快，只不過跟傅醫生打了個招呼，就上了電梯了。
電梯裏許嘉棠理了理他後背的濡濕，不停地用衛生紙擦拭，湊到鼻邊，一聞……茶水。
“你剛剛不怕呀”她問。
霍峻斜眼看她一眼: “呵，誰家硫酸用塑料瓶裝”
“哦……對呀……”她當時慌慌張張，根本沒有在意那個瓶子是什麽材質……情急之下，哪裏管得了那麽多
霍峻低頭看了她一眼，她別開臉。
其實他事前也沒看清楚到底是什麽容器，而且液體呈現黃色，格外紮眼。他剛剛下電梯，看見那個女人朝著棠棠潑東西的時候，他直接就沖過去了，比近近站在身邊的保安還要快得多。
他靠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手握拳，食指蜷縮起來蹭了蹭拇指內側。
電梯慢慢降。
許嘉棠問: “你怎麽來了”
“定位。”
“我說……你為什麽來”
已經來不及講了……電梯降到一樓，金屬門打開，她的話剛剛出口許家一家人還有婆婆方老師……都站在大廳等待。
許嘉棠立刻了然，她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球靈動地轉了轉。霍峻皺眉，盡是不解疑惑。
他還沒反應過來，許嘉棠小跑著除了電梯，立馬撲到何芳媛懷裏: “媽媽……媽媽……”
眾人詫異;除了許嘉文……他深解老姐裝傻的套路，一眼看過去，又是戲精上身。
霍峻從電梯出來，走到眾人中心時，許嘉棠抱過來他的胳膊: “媽媽呀，剛剛嚇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手裏提著瓶玻璃瓶裝的淡黃色液體，如果是硫酸什麽……我想都不敢想。”
開著兩部車，一大家子人回老城區。
許嘉文在前面開車，許建華副駕駛，許嘉棠在後座抱著何芳媛的胳膊不撒手，眼睛紅彤彤的: “媽……你說怎麽會有這種人呢真是嚇死我了……希望傅醫生過去可以好好處理這件事……我現在想還心有餘悸，你說……如果，如果是硫酸呢……”
許建華將信將疑，回頭瞥了一眼，何芳媛瞪他。
“好了……不沒事嗎……”她拍了拍愛女的肩膀，安慰。
許嘉棠咳了咳，像因哽咽間斷了呼吸。
她驀然擡頭，睜大了眼睛，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抓住何芳媛的胳膊: “媽媽……媽媽……霍……”
她瞅了眼老爹的後腦勺，吞了吞口水: “霍峻呢”
何芳媛指著給她看: “……後面呢。”
果然，黑色特斯拉緊跟在後面。
她回過頭來，與老爹對視了一眼;她立馬低下頭，倒在媽媽懷裏………
“回什麽頭，轉過去!”何芳媛輕斥。
許嘉文差點笑出聲來，好在車內說話壓過去了那輕微的笑聲。
……
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車，一行人到達老城區的別墅。許嘉棠從車上下來，許嘉文先進去了。何芳媛以目示意老爹，兩個人才回頭去接方老師，許嘉棠跟在後面。
何芳媛跟方老師說了兩句，溫柔尊敬，許建華也和親家母寒暄;霍峻在後。
許嘉棠鬼機靈地走到後面去，勾了勾霍峻的手，表情可憐兮兮的，霍峻撇撇嘴。
“你怎麽換衣服了”他穿著一件許嘉文剛買的一件淺綠色短袖……很有一種刻意裝嫩之感，她笑出眼淚來。
“不然讓我穿著一身……硫酸”
她竊竊笑，許建華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她收斂了一下，壓了壓情緒，半猶豫半不舍地放開了他胳膊，回到爸媽背後去，媽媽正在和婆婆說客套話的時候，她提議: “先進去聊吧……外面也挺曬的。”
晚飯按時進行，家裏來了客人，菜格外豐富，飯桌上，總是何芳媛和方老師你來我往地說話，有幾次許建華要說話，都被非常有眼裏的許嘉文塞回去，給他夾菜: “來，爸，吃這個。 “
方老師十分嚴厲地批評了自己家兒子，又誇許嘉棠溫柔又懂事，不過親兒子，當著別人再怎麽打罵，心裏還是疼他，說到最後還是站在霍峻這一邊，委婉地表達了兩家人求和的想法。
“好歹，兩個小輩都這麽多年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些事情我就不插手了，由著他們來，該是好好的，怎麽也跑不了，親家，你們說是嗎”
何芳媛笑了笑，十分尷尬。方老師話說得太滴水不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就說了聲: “吃菜……待會再談，不著急，菜都涼了!”
今天本來要挑揀霍峻的錯誤，結果方老師認認真真羅列，霍峻也認認真真地道歉表態。
其實倒不是不想成全，在許建華眼裏頭女兒能找到一個意中人比什麽都重要，霍峻這小子也改了當年有點狂而桀驁的樣子，變得內斂起來。可是，就是因為他認錯態度太好，太滴水不漏，他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
許建華心裏憋屈得慌，吭聲: “想這麽容易就算了”
何芳媛按著他: “老許……”
許嘉棠膽戰心驚，心跳頓時慢了半拍。
何芳媛: “吃飯，吃飯!”
“……”許建華擡起筷子，本來積蓄在手臂的力量鈍鈍，最終隱藏著放下來，吃飯。
本以為飯桌上就要這樣安靜平息下去，許嘉棠瞅了一眼對面霍峻，眉毛輕輕挑起來一下，自詡她這些小聰明。
忽然，霍峻站起身來;她一驚，筷子上加的菜啪嗒掉回到盤中。
他舉酒杯，紅酒搖晃。
“你幹嘛……你不開車啦”她擡頭看著他。
霍峻推推手，讓她別說話。
他敬許建華。
“爸，敬你。”
在何芳媛註視下，許建華才悠悠地端起來酒杯，輕輕抿了口。
“爸，有些話，說出來不好聽……我還是得說。”
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餐廳的燈光照在透亮的酒杯上。
“我這個人……說起來，傲氣太重，自以為是，凡事過分自信輕狂，骨子優越感重，以前做事情主觀，考慮不到別人。現在年紀也不小，心境變化也多……之前很多行為不妥……請多包涵。現在想起來，當初很多事情悔不當初，”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許嘉棠， “但是……能跟許嘉棠在一起，是我覺得為數不多的，能拿來驕傲的事兒……”
“今天在小杜她公司……沒那麽誇張，這都是應該的;要是說我有那麽一點點私心，就希望爸媽能對我有所改觀，能讓你們覺得，我只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許嘉棠坐在那裏，單手撐住下巴，看著他。
“還有……關於棠棠產後抑郁的事情……”
桌上的人都是一驚，許嘉棠炸得站了起來: “餵，你!”
“你給我坐下來!”許建華嚴肅地看著許嘉棠，頭頂快要冒出青煙開，說: “別打岔!”又對著霍峻: “說。 “
霍峻如實交代了半年之前，許嘉棠曾經意外懷孕……有因為他的拒絕去流產，手術後心情不好，再加上沒有很任何人傾吐過，漸漸抑郁，心中郁結難解，同時無人傾訴，精神恍惚之中出了車禍，其中也有他很重的責任。
何芳媛的臉刷得一下子全白了，許建華手氣得顫抖，強忍憤怒，一直到他把話說完，拾起手邊的餐碟就要朝著他投擲過去。
“爸! “
許嘉棠閃到老爹旁邊，按住他的手: “你夠了沒有!”
“你給我松手!”
“爸，霍峻說的這些，是我攔著他不讓說的，今天我故意在媽面前楚楚可憐，也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註意，可是現在，他跟你坦白成這樣了，你覺得還沒夠嗎，還要這麽咄咄逼人”
“松手!”
許嘉棠頓了頓: “這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自己心裏無法疏解，別人全是客觀因素，我才是矛盾的主體，你這麽對著他發脾氣有意思嗎而且……這麽結婚的時候，不是讓他下保證養我一輩子的嗎”
她把手松了: “爸，我說完了。你要是想砸，朝著我……這麽倔強臭脾氣，該打一頓才幡然悔悟!”
“我管不了你了!”
許建華把瓷碟往地上一摔，瓷片震碎，拂袖走開。
最後還是許嘉文和和何芳媛才勉勉強強維護這這頓晚飯吃完，雖然食之無味……好歹算勉強吃完了。
天色已晚，霍峻飲酒了，許嘉棠也是，沒有人能送方老師回學校，所以何芳媛挽留他們在這裏休息。
“不了，不太方便。”方老師推辭， “這些事情……我不能隨便瞎摻和，解決的辦法不在我這兒，我呆在這兒反而會讓他們有心理壓力的，我還是回去吧……”
“親家……什麽叫瞎摻和小輩經歷的事兒能有咱們多好歹……我們總比他們看的透。”
方老師擺擺手: “不了……霍峻這個性格，也是我不對，是我沒怎麽管過他，獨立得早，個性也強……但是，他現在也三十多歲了，我還是信任他的，讓他自己去吧。”
她笑了笑: “我去路口，看看有沒有從機場回來的出租車就行了……走啊，親家。”
何芳媛原本打算伸出去牽拉的手挺住了，方老師慢慢遠去走到大門拐角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那個是我讓嘉文送你回去吧，這樣安全。”
……
霍峻今天留在許家，稀奇了，不過是客房。
許嘉棠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何芳媛拿著繃帶和藥酒過來，剛剛許建華砸餐碟的時候，玻璃渣飛起來劃破了腿。
“褲腿再高一點……”何芳媛蘸著藥酒，用鑷子夾著棉球。
“媽，我自己來，你出去。”
“你笨手笨腳的，別說笑啊!”何芳媛催促， “快點兒，待會我還得去勸勸你爸呢!”
何芳媛覺得……親家說的很對，兒孫自有兒孫福，有些事情……他們還是別摻和了。
“……真的”許嘉棠一聽，兩眼放光， “媽媽，最喜歡你了。”
她給了媽媽一個熊抱。
何芳媛聳聳肩，把她的手從肩膀上頂下來: “膩歪不膩歪下午抱著我惡心半天了，還不夠啊!快點褲腿弄起來，我消毒!”
許嘉棠勉強一笑: “我自己來，媽你出去。”
怎麽的
何芳媛只當做她撒嬌蠻纏，騰出一手就去推她的褲腿。
這紅彤彤的斑一片……
————————
呃，同一天的事情能寫三章，劇情跟的太緊了，而現實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emmm，還記得“昨天”的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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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手握拳，食指蜷縮起來蹭了蹭拇指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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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棠問: “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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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為什麽來”
已經來不及講了……電梯降到一樓，金屬門打開，她的話剛剛出口許家一家人還有婆婆方老師……都站在大廳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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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反應過來，許嘉棠小跑著除了電梯，立馬撲到何芳媛懷裏: “媽媽……媽媽……”
眾人詫異;除了許嘉文……他深解老姐裝傻的套路，一眼看過去，又是戲精上身。
霍峻從電梯出來，走到眾人中心時，許嘉棠抱過來他的胳膊: “媽媽呀，剛剛嚇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手裏提著瓶玻璃瓶裝的淡黃色液體，如果是硫酸什麽……我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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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文在前面開車，許建華副駕駛，許嘉棠在後座抱著何芳媛的胳膊不撒手，眼睛紅彤彤的: “媽……你說怎麽會有這種人呢真是嚇死我了……希望傅醫生過去可以好好處理這件事……我現在想還心有餘悸，你說……如果，如果是硫酸呢……”
許建華將信將疑，回頭瞥了一眼，何芳媛瞪他。
“好了……不沒事嗎……”她拍了拍愛女的肩膀，安慰。
許嘉棠咳了咳，像因哽咽間斷了呼吸。
她驀然擡頭，睜大了眼睛，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抓住何芳媛的胳膊: “媽媽……媽媽……霍……”
她瞅了眼老爹的後腦勺，吞了吞口水: “霍峻呢”
何芳媛指著給她看: “……後面呢。”
果然，黑色特斯拉緊跟在後面。
她回過頭來，與老爹對視了一眼;她立馬低下頭，倒在媽媽懷裏………
“回什麽頭，轉過去!”何芳媛輕斥。
許嘉文差點笑出聲來，好在車內說話壓過去了那輕微的笑聲。
……
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車，一行人到達老城區的別墅。許嘉棠從車上下來，許嘉文先進去了。何芳媛以目示意老爹，兩個人才回頭去接方老師，許嘉棠跟在後面。
何芳媛跟方老師說了兩句，溫柔尊敬，許建華也和親家母寒暄;霍峻在後。
許嘉棠鬼機靈地走到後面去，勾了勾霍峻的手，表情可憐兮兮的，霍峻撇撇嘴。
“你怎麽換衣服了”他穿著一件許嘉文剛買的一件淺綠色短袖……很有一種刻意裝嫩之感，她笑出眼淚來。
“不然讓我穿著一身……硫酸”
她竊竊笑，許建華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她收斂了一下，壓了壓情緒，半猶豫半不舍地放開了他胳膊，回到爸媽背後去，媽媽正在和婆婆說客套話的時候，她提議: “先進去聊吧……外面也挺曬的。”
晚飯按時進行，家裏來了客人，菜格外豐富，飯桌上，總是何芳媛和方老師你來我往地說話，有幾次許建華要說話，都被非常有眼裏的許嘉文塞回去，給他夾菜: “來，爸，吃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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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兩個小輩都這麽多年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些事情我就不插手了，由著他們來，該是好好的，怎麽也跑不了，親家，你們說是嗎”
何芳媛笑了笑，十分尷尬。方老師話說得太滴水不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就說了聲: “吃菜……待會再談，不著急，菜都涼了!”
今天本來要挑揀霍峻的錯誤，結果方老師認認真真羅列，霍峻也認認真真地道歉表態。
其實倒不是不想成全，在許建華眼裏頭女兒能找到一個意中人比什麽都重要，霍峻這小子也改了當年有點狂而桀驁的樣子，變得內斂起來。可是，就是因為他認錯態度太好，太滴水不漏，他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
許建華心裏憋屈得慌，吭聲: “想這麽容易就算了”
何芳媛按著他: “老許……”
許嘉棠膽戰心驚，心跳頓時慢了半拍。
何芳媛: “吃飯，吃飯!”
“……”許建華擡起筷子，本來積蓄在手臂的力量鈍鈍，最終隱藏著放下來，吃飯。
本以為飯桌上就要這樣安靜平息下去，許嘉棠瞅了一眼對面霍峻，眉毛輕輕挑起來一下，自詡她這些小聰明。
忽然，霍峻站起身來;她一驚，筷子上加的菜啪嗒掉回到盤中。
他舉酒杯，紅酒搖晃。
“你幹嘛……你不開車啦”她擡頭看著他。
霍峻推推手，讓她別說話。
他敬許建華。
“爸，敬你。”
在何芳媛註視下，許建華才悠悠地端起來酒杯，輕輕抿了口。
“爸，有些話，說出來不好聽……我還是得說。”
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餐廳的燈光照在透亮的酒杯上。
“我這個人……說起來，傲氣太重，自以為是，凡事過分自信輕狂，骨子優越感重，以前做事情主觀，考慮不到別人。現在年紀也不小，心境變化也多……之前很多行為不妥……請多包涵。現在想起來，當初很多事情悔不當初，”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許嘉棠， “但是……能跟許嘉棠在一起，是我覺得為數不多的，能拿來驕傲的事兒……”
“今天在小杜她公司……沒那麽誇張，這都是應該的;要是說我有那麽一點點私心，就希望爸媽能對我有所改觀，能讓你們覺得，我只一個值得托付的人……”
許嘉棠坐在那裏，單手撐住下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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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人都是一驚，許嘉棠炸得站了起來: “餵，你!”
“你給我坐下來!”許建華嚴肅地看著許嘉棠，頭頂快要冒出青煙開，說: “別打岔!”又對著霍峻: “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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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媛的臉刷得一下子全白了，許建華手氣得顫抖，強忍憤怒，一直到他把話說完，拾起手邊的餐碟就要朝著他投擲過去。
“爸! “
許嘉棠閃到老爹旁邊，按住他的手: “你夠了沒有!”
“你給我松手!”
“爸，霍峻說的這些，是我攔著他不讓說的，今天我故意在媽面前楚楚可憐，也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註意，可是現在，他跟你坦白成這樣了，你覺得還沒夠嗎，還要這麽咄咄逼人”
“松手!”
許嘉棠頓了頓: “這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自己心裏無法疏解，別人全是客觀因素，我才是矛盾的主體，你這麽對著他發脾氣有意思嗎而且……這麽結婚的時候，不是讓他下保證養我一輩子的嗎”
她把手松了: “爸，我說完了。你要是想砸，朝著我……這麽倔強臭脾氣，該打一頓才幡然悔悟!”
“我管不了你了!”
許建華把瓷碟往地上一摔，瓷片震碎，拂袖走開。
最後還是許嘉文和和何芳媛才勉勉強強維護這這頓晚飯吃完，雖然食之無味……好歹算勉強吃完了。
天色已晚，霍峻飲酒了，許嘉棠也是，沒有人能送方老師回學校，所以何芳媛挽留他們在這裏休息。
“不了，不太方便。”方老師推辭， “這些事情……我不能隨便瞎摻和，解決的辦法不在我這兒，我呆在這兒反而會讓他們有心理壓力的，我還是回去吧……”
“親家……什麽叫瞎摻和小輩經歷的事兒能有咱們多好歹……我們總比他們看的透。”
方老師擺擺手: “不了……霍峻這個性格，也是我不對，是我沒怎麽管過他，獨立得早，個性也強……但是，他現在也三十多歲了，我還是信任他的，讓他自己去吧。”
她笑了笑: “我去路口，看看有沒有從機場回來的出租車就行了……走啊，親家。”
何芳媛原本打算伸出去牽拉的手挺住了，方老師慢慢遠去走到大門拐角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那個是我讓嘉文送你回去吧，這樣安全。”
……
霍峻今天留在許家，稀奇了，不過是客房。
許嘉棠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何芳媛拿著繃帶和藥酒過來，剛剛許建華砸餐碟的時候，玻璃渣飛起來劃破了腿。
“褲腿再高一點……”何芳媛蘸著藥酒，用鑷子夾著棉球。
“媽，我自己來，你出去。”
“你笨手笨腳的，別說笑啊!”何芳媛催促， “快點兒，待會我還得去勸勸你爸呢!”
何芳媛覺得……親家說的很對，兒孫自有兒孫福，有些事情……他們還是別摻和了。
“……真的”許嘉棠一聽，兩眼放光， “媽媽，最喜歡你了。”
她給了媽媽一個熊抱。
何芳媛聳聳肩，把她的手從肩膀上頂下來: “膩歪不膩歪下午抱著我惡心半天了，還不夠啊!快點褲腿弄起來，我消毒!”
許嘉棠勉強一笑: “我自己來，媽你出去。”
怎麽的
何芳媛只當做她撒嬌蠻纏，騰出一手就去推她的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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