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chapter46(加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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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加內容)

次日,霍峻和許嘉棠一起回家了。何芳媛在門口送他們,許建華一大早上出去談生意了……當然,也可能是刻意避開。許嘉棠聽媽媽說,他爸暫時松口,說繼續考察了,她嘿嘿一笑,親了一下何芳媛的臉頰。

在結婚的時候,老爹也是這樣說的……先考察考察吧,最後架不住她執拗,一個月後就結婚了。聽到這樣的回答,許嘉棠心安,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了。

“那……媽媽,我們走了。”

別墅被拋在腦後,車駛向相反的方向;房子在漸行漸遠,媽媽站在門口的影子也漸漸縮成一個黑色的點。

她出嫁的時候也是這樣離開家的。那個時候全浸沒在達成少女心願的喜悅之中,全然不在乎那個她呆了這麽多年的家,如今年華過去,再一次用相似的方式離開,竟有了新的心境。

她盯著後視鏡,悵惘。

霍峻單手按了按她的手背。

……

一件連三天的休假曠工,還有生活裏亂七八糟的瑣事,讓許嘉棠身心俱疲,有些不好意思再在中揚繼續實習下去。

她有些累,有些倦怠,覺得糟心的事情太多,決定在十一月考試報名之前,暫時休息調整,索性辭了這份實習的工作。

“你怎麽舍得了”霍峻。

她笑笑,並沒有解釋。

這幾個月事情紛擾,她想先暫時回歸一下簡單的生活,把腦袋放得空一點,去放松舒展,再以最好的狀態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許嘉棠的主婦生活很規律,霍峻中午不回家,她就自己隨便做點飯墊肚子,上午可以去上茶藝班或自己在家練瑜伽,下午逛超市買菜,準備當天晚餐。

同樣的安排,但是好像跟從前不一樣了。

許嘉棠上樓,物業楊小姐不忘跟她打招呼: “霍太太回來了最近氣色不錯啊。 “

她點點頭。

楊小姐似乎是逢人就誇吧……許嘉棠到拐角坐電梯上樓了。

……

鍋裏煲著熱湯,乳白色的汁翻滾,飄香四溢。許嘉棠守在旁邊,看著一鍋鮮美的湯發楞,見火旺了,湯汁滾起大炮,她才反應過來,舀起一勺來嘗鹹淡,一下子燙到了嘴唇。

嘶——

她連忙關了火,接了一碗涼水沖洗嘴皮。

等到嘴邊的疼痛不那麽明顯了,她才又回到竈邊繼續開火,認真盯著砂鍋。

突然,單側肩膀上一重,她偏了偏頭,整好蹭到他的臉。

“回來了”

“嗯,”他直起身子,現在她旁邊, “煲湯這麽認真,我碰門進來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許嘉棠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眼神飄了一下: “走開,我要盛湯!”

她先把煲湯端到外面,然後把已經做好的小菜又放到微波爐裏加熱一遍,折騰了十分鐘,兩個人才開飯。

飯廳明黃的燈光高懸,像是滿桌菜肴的增色劑,提亮了色調,讓人肚中饞蟲蘇醒過來。

霍峻坐在外面,許嘉棠又想起什麽,回廚房沖了沖筷子,出來遞給他: “來,吃飯。”

“嗯。 “霍峻接過來。

許嘉棠對他笑了笑,端起飯碗來;他看著她一時間凝住了動作,反應過來去夾菜,她也才開始吃。

結婚多年,一如熱戀時的小動作。

維系一份永不失真,用不褪色的感情,並不是一件易事,之前她走了九十九步,他只走了一步,好在霍峻知道這樣感情裏的不平等不算太晚。

霍峻擡眼,今晚的晚餐吃得氣氛有點悶,也是……天色黑了,他回來有些晚。

“吃這個花菜,”許嘉棠夾給他, “雖然……微波爐熱了一下,可能有點……”

霍峻: “棠棠。”

她楞了一下,他的臉上半明半暗著。

“今天回來有點晚,我……”

“偶爾一次嘛,沒事的。”

繼續用餐,許嘉棠一直給他夾菜,最後熱情地問他要不要她給他盛一碗湯。

霍峻垂在桌下的手按了按膝蓋: “……好。”

她放在他面前。

霍峻看了她一眼,端起碗喝,一飲而盡,像是急沖沖地要說些什麽。

“慢點啊……”

他把碗放在桌子上,立刻抽紙擦幹凈了嘴巴: “棠棠,你不用這樣。”

許嘉棠楞了一下: “……我怎麽,怎麽了”

“沒有必要……”霍峻頓了頓, “沒有必要把自己過會之前的生活……沒必要每天為我做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你之前不是還想在家裏改裝一個畫室嗎可以去做啊,繼續去畫畫。”

許嘉棠笑了:”……當初開玩笑的,我也就小學學了幾年而已。”

霍峻道: “你喜歡嗎”

她楞了楞。

霍峻起身走到她旁邊,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腰腹;她感受他說話時,漸漸浮動的肌肉和流竄的氣。

他說: “你看我……也快四十吧,從小就喜歡玩機械,拆東西,小時候被說長大要做科學家,長大一點,就被有些親戚說敗家了……但是現在,誰還說這樣說呢。棠棠……記憶回到27歲了,但是……別忘記你21歲時的熱忱之心。”

許嘉棠小聲地哦了一聲。

次日,她照舊送霍峻上班,在門口霍峻牽起她的手背吻了吻: “找點喜歡的事情做,我這個月忙完sugar ves的發布,以後工作節奏就會慢下來的,到時候我們再去旅游,嗯”

許嘉棠畫了個淡妝,配了一套衣服出門。日子漸漸空出來,生活歸於平淡,她不時又開始想一些事情,就是關於……抑郁的事情。

其實她本來過得還算好,日常就是按著悠閑調整的節奏進行,但前兩天夜裏又做到關於之前的片段碎夢,不由得又開始多想。

她的病……是不是好了

她預約了姚娜,日期就是今天。

許嘉棠本來想自己開車去醫院……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坐出租去更好一些。姚娜是中醫醫院的神經科副主任級的醫生,同時還有心理咨詢師的證書,就是今年三月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心理上似乎有些問題……本能地不想讓自己深陷,所以主動去找到了她。

許嘉棠敲敲門,神經科的診室在高層,光線異常明亮,空間敞亮得似要把人的心也照得通透幹凈一樣。

“姚醫生……”

姚娜彎彎唇角: “許小姐”

許嘉棠坐到她對面去,剛張了張口,姚娜道: “喝茶嗎”

“……白水就行。”

她輕輕笑了一下,將一次性的紙杯送給她,回到桌後,半靠在顏色深厚的木桌上,喝水,道: “你怎麽又來了錢多的沒地方花掛我的號很貴的。”她是醫院的特別外聘,同時擁有自己的心理咨詢所,收費極貴。

姚娜繼續: “我以為,我們下次見面會在中揚的聚餐上,老鄭說……實習結束聚餐,他答應了呢。”

許嘉棠笑: “我辭職了……”

“打算全心投入考證”

“……算是吧。”

許嘉棠把手包搭在雙腿上,手紙點著皮質;姚娜掃了一眼: “……怎麽了,說說吧。”

許嘉棠舔了一下唇,提到前兩天做夢的事情: “我想……我能不能在測試一下我不太確定……我現在的心理狀態究竟如何……把那些認為棘手的事情處理掉之後,我反而覺得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

“就是說……你想接著做專業的心理測試啊”

她點頭。

姚娜突然笑出聲來:”妹妹啊……”

她拍了拍許嘉棠的肩膀: “沒這個必要了!”

“現在這些專業心理測評,多半是給你一個心理暗示,你現在思路清晰,頭腦理智,完全沒有必要去做那些花錢又好時的測試,而且……如果要做,還得等我重新精確地測定你現在的狀態,模擬出試題來,很累的。”

“體諒一下姐姐咯!”

許嘉棠眨了眨眼睛: “我現在的狀態,真的……”

“沒有問題,問題都是人自己想出來的。很多癥狀,只不過是醫生給它起了個名字,久而久之,就變成了大家眼中的疾病,病啊,有誰不怕的很多時候,癥狀惡化,都是人們自己胡思亂想,潛意識裏把它想的太嚴重了,真的病了,”

“……做個夢而已,很正常。你現在已經有自己的規劃和將來要做的事情,調整期可以調整,不過我建議你還是不要調整了,人只要忙起來,什麽問題都不會再想了,針對你做夢的這個問題……如果你沒有得知,你得過產後抑郁,你還會有任何想法嗎或許只不過把這當做一場荒誕的夢,很快就拋之腦後了,對嗎”

“放寬心,熱愛生活,參與生活,就這樣。”

許嘉棠似懂非懂……

“那……你可以給我講一講你未來的打算嗎”

許嘉棠思忖片刻,慢慢在她的詢問和善誘之中放松下來。

她一個個回答了姚娜的問題,談話進行的時間似乎過去很快,姚娜後面還有別的病人約會,兩個人就此別過。

“那,下次再聊,如果老鄭和霍峻吃飯,到時再聊,不收你談話費。”

……

秋鳴苑路口的香樟樹依然翠綠如初,但空氣中漂浮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桂花清香,剛剛嗅到一點味道,很快又從鼻尖溜走了。

轉眼到了九月,人人說這是收獲的季節。

前段時間許嘉棠忙著更換家裏的裝潢,把臥室背景墻換了。之前是跟常見,看起來質量也不錯的西歐風格的辭職,現在她請人重新做了造型,是梵高油畫風格,床板後的背景是一片熱烈濃郁的向日葵,四周的壁紙也更換成與之相襯的黃綠拼色。

九月份,完工了,而且敞風時間已過,這兩天就可以重新搬回來。不過……說實話,和霍峻睡了將近一個月的次臥,要搬回來,還真有點舍不得。

當然,九月的收獲不止這些,還有老大肚子裏的寶寶正健康茁壯地成長著,老大和前夫的協定下來好了日後孩子戶口的問題,她安心養胎,目前沒有什麽煩心事,氣色漸漸好起來;最值得一提是的,思玉在和傅醫生交往一百天的時候,接受了求婚。

這才是閃婚吧……才談了三個多月。

許嘉棠掰手指頭算著,她追霍峻的時候,算上倒追和談戀愛的時間,滿打滿算,也該有一年多呢……

她笑了笑,用雞毛撣子給主臥心愛的墻畫掃灰,大功告成,今晚就可以搬回來了。

……

今晚霍峻回來得早。半個月前, sugar ves在德國柏林召開了發布會,作為sugar第一款主打女性市場和黑科技結合的時尚手機,明天是sugar ves線上發售的日子,這一回,他不想再去關註後臺的銷售額數據和評價了,軟文炒作也都是公關去做吧,這幾個月的從研發組裝改良,還有概念定位……真正給大眾驗收的時候,他頭一次什麽也不想管。

歸心似箭。

“你回來了。”許嘉棠在門口迎他。

有一點點局促……沒想到他回來這麽早。廚房裏的菜切了一半,還沒來得及煮,呆呆地躺在砧板上。

霍峻低下頭來,抱住她,親了親她的鼻尖: “怎麽,還沒做飯”

“沒想到,你回來得這麽早……”許嘉棠拉著他的手,二人走出了玄關, “對了……帶你,帶你去看臥室吧。裝修好了,今晚搬回來,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她慢慢地說,語氣溫溫的,說著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對……本來只想支開他,別影響自己做飯的。

霍峻把她耳前而碎發別過去,看似跟耐心地聽著。

“搬回來……還挺不適應的。”她垂眸, “走啦出去吧,我還要去做飯了……”

兩個人走出來,還沒來得及下樓,霍峻一把講她橫抱起來,他溫柔地抵住她的額頭,她擡頭時,看見了他眼底的溫柔迷人。

許嘉棠手足無措,同時什麽也沒說。

“不著急吃飯。”

他頂開了虛掩著的次臥的門,把她放在床上: “來,不是舍不得……搬回去嗎”

她臉刷得紅了,霍峻輕笑,她也不抵抗,於是他快步把窗簾拉上了,耐心地解開她的衣服,慢慢壓下來吻。

許嘉棠大腦放空片刻,才開始推他: “別鬧啊……我渾身都是菜的味道,難聞死了……”

男人不情願地停了下來,吃癟放開她。霍峻急沖沖的,準備的很多菜根本就沒有下鍋烹炒,兩人吃過一餐勉強又皺巴的晚飯,許嘉棠去浴室把自己洗得香噴噴。

兩個人在次臥做了兩次,第一次霍峻戲稱最後一次在這裏了,終於要回主臥睡覺,所以要讓她記得清清楚楚。

從來沒見過霍峻說出這麽露骨又性感的話,她被他撩得渾身癱軟,很快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了他。

結束後聊天,體力恢覆,氣溫又起。

折騰到九點多,霍峻把她抱回主臥,但沒有洗澡,顯然還沒餵飽他的肚子。說來也是……前段時間他太忙,幾乎回來就是吃飯洗漱休息,如今……終於沒有負擔了。

回到熟悉的床,背後的向日葵異常明媚鮮艷,霍峻執意把燈開著,照亮背後的墻畫,溫暖而炫目,赤條條她像是從花蕾中間生出來的仙子。

這一次,來得格外溫柔。

他的親吻與鼻息混合在一起,溫熱纏人,像小時候愛不釋口棉花糖,舔一個角落融出一片甜。糖漿融化,甜汁流淌,他才慢慢把唇舌探入她口中搜刮,一縷一寸。

“唔……唔……”

他的吻溫度漸漸升高,動作卻依然溫柔又輕緩,四周的空氣都變得一觸即燃。

她下巴高擡,光潔白皙的脊背仰到背後那一片向日葵田。

然後,他聞到了她和太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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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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