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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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2
何芳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神中懷疑痛心，憐憫，憂傷，多重感情重影在一起。
許嘉棠撒謊了。
她只是根據媽媽的反應作出的判斷。剛剛媽媽看見自己買回來了豬肝，儼然神色有異，許嘉棠剛剛又讓媽媽清洗處理，媽媽遲疑，已然印證了她的猜想。
鍋中的水已經開始沸騰，水中不停有黃白色的沫漂浮起來，除血水的味道並不好聞。
“媽媽。”許嘉棠頓了頓， “有什麽事情我和霍峻商量，等過兩天，我們倆處理好了，他有什麽事做的不對，到時候我再帶他回娘家，親自跟爸爸談談。我不會亂來的，媽媽。”
“所以你先回去吧，你就把我的話轉告給爸爸。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雙雙，你……”何芳媛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沈默了一會兒， “咱們去客廳說。”
“媽，咱們就在廚房說吧，我的排骨還出著水呢。”她拒絕。
“……雙雙，媽媽也老了，很多觀念思想已經跟不上你們年輕人，”媽媽語氣悵惘，嘆氣繼續道， “可能……有時候我和你爸有些想法，有些舉動讓你覺得不怎麽舒坦，媽媽也在想，也在反思，其實這些事兒，也不能全怪霍峻。”
許嘉棠默默記下媽媽說的話，暗自推測。
她又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你還是回娘家好一些。”
“媽!”
許嘉棠關了火，燃氣竈火焰的聲音突然沒了，沸水滾燙泡泡漸漸平息。
“媽媽，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現在不回去，我爸那個脾氣我知道，倔得跟頭驢似的。而且你也說了，不只是霍峻一個人的問題，你們就沒必要把他看作是外人，非要把他排擠在外。這些明明就我們家內部的事，在我眼裏，他就是我們一家人啊。”
說完，許嘉棠又開火，沸水滾動的聲音又起，咕嚕咕嚕得叫。
她忍住情緒: “媽媽，我還忙著燒排骨呢，沒空招待你，茶幾上有水，還有水果，你要吃的話就自己弄吧;如果沒別的事兒……你也早點回去，從老城區跑過來挺遠的。”
何芳媛覺得，女兒現在這個樣子跟當年要死要活，非得嫁給霍峻時，是那麽相似。
冷靜，沈著，倔強，一點也不甜美可愛了。
她按了按手臂上的包袋，一口氣沈到心底，老許讓她來，可她這個當媽的，什麽時候能拿女兒有辦法。
母女僵持不下，不久，何芳媛還是離開了秋鳴苑。
媽媽走了，許嘉棠擡頭看著天花板，喘了好幾個大氣。最終垂下頭來，努力讓心情變好，接著準備午餐。
……
許嘉棠出發之前，特地給霍峻打了電話，說讓他中午不要去食堂打雙人份的飯了，今天她特地下廚，做了些家常小菜，給他送過去。
霍峻開她玩笑，說剛回醫院的時候，完全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家閑著的那段時間裏，還果真學到了不少，都能張羅飯菜了。
他說的時候，心裏全是苦笑。那麽在她出社會工作之前的六年，她那麽多無聊二枯燥的日子又是怎樣度過的考什麽糕點師，西餐，還有各式各樣的證書，打發時間
“瞧好吧你。”許嘉棠笑， “對了，霍峻，你喜歡吃豬肝嗎我今天做了青菜豬肝湯。”
霍峻腦海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將猜想壓下去，他回答: “嗯，這是你之前做的最好的一道菜。”
“真的呀那說明你喜歡嘍。”
他笑。
兩人在電話中隨便聊了些，很明顯，二人都是心思沈重，但他們依然在對方面前裝作很輕松愉快的樣子，仿佛把一切都放下了。也只是仿佛。
“那你在公司等著我，我十二點二十左右就能到了。”
“好，等著你。”
……
許嘉棠比預估的時間來得早了一些，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霍峻還在老板椅上專註地研究查看文件。
推門時有輕微的咯吱響聲，霍峻擡眸，立即將黑色文件夾合上，沖她笑: “來了。”
“對呀，”許嘉棠甜甜地說道，跑到他身邊，將保溫桶擱在桌上，最先打開了盛著豬肝湯的不銹鋼保溫桶，嘴中還念著“當當當當”，然後不疾不徐地一個個扭開。
“還在發燒嗎”霍峻探了探她的額頭，體溫正適宜。他放心了。
許嘉棠全然不顧他的動作，現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忙忙碌碌。
紅燒排骨，清炒紅薯葉，煎茄子，杏鮑菇炒肉，涼拌木耳絲，她邀功似的將餐盒一個個擺在他面前。
“先把湯蓋上，待會涼了。”
許嘉棠撓撓頭: “嘿嘿，忘記了，只顧著給你看了。”
她將蓋子蓋上，繼續說道: “怎麽樣看起來，和之前做的一樣嗎”
“……一樣。”
吃完午飯霍峻讓許嘉棠把碗筷都留在這兒，他晚上回家時帶回去洗。許嘉棠放下心來，她拎著這麽多大桶小桶的去工作也不太好。
走之前，她貼了貼他的面頰: “那我走了，晚上接我啊。”
“嗯，你快去吧。”霍峻對她向外招手。
一點半，許嘉棠過了馬路，回到中揚會計事務所。
和她同期的實習生們早早就吃完了午飯，回到工作崗位上認真投入工作;而她卻因為私人關系，小小的發燒就請假在家，突然就覺得有些羞愧。
她趁著沒人註意，回自己座位上。
身邊的吳瑕瞅了瞅許嘉棠: “學姐啊，回來啦……上午休息的怎麽樣啊今天早上你的請假電話，是我接的喲，是你老公嗎感覺好體貼你呀。”
許家堂抿了抿嘴唇，承認，接著問: “我上午安排的工作呢”
“哦，你上午沒來，你的事情就被我們幾個人給分了，”吳瑕回答道，頓了頓， “哦，對了，你下午的，還在我這兒，我馬上移交給你。”
說完，她搬來小摞文件。
還沒有到正式的兩點上班時間，吳瑕異常的活潑，左右開弓，找人搭話。
許嘉棠被她擾亂得有些煩躁，回應冷淡;緊跟著吳瑕就去找座位右邊的人講話了。
許嘉棠按了按太陽穴。
好不容易挨到了兩點，正式工作，辦公室恢覆安靜有序的樣子，吳瑕也規規矩矩坐在位子上面對文件和電腦。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嘉棠的脖子有點酸，於是仰頭按按。
玻璃門入口處，一個衣著光鮮，身材姣好，身量高挑，妝容優雅嫵媚的女人走進來。高跟鞋把地板敲得哐哐響，不管是鞋跟兒，還是衣袖，都散發著一股子氣場。
實習生們還納悶是誰呀
哪裏有這樣的客戶，這麽做作，後來聽見裏邊有人喊老板娘，才知道這是鄭揚的老婆。
哎呀，這些實習生也真是。
年輕的人啊，總是無盡的荷爾蒙等著散發，對別人的戀愛紀事永遠懷著水都澆不滅的好奇心和熱情。
許嘉棠頓時有一種優越感，以婚婦女的姿態自居，高高在上地嘲笑他們，然後埋下頭繼續工作。
她笑了笑，翻開報表的下一頁。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從最裏邊辦公室傳來腳步靠近，又是那一陣張揚而猖狂的高跟鞋聲——足以窺見鄭揚對他老婆有多麽珍視和疼愛。
原來今天是鄭揚和他老婆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而他這個工作狂拋下他老婆，不聞不問，一上午就直接來上班了，早上起床連驚喜都沒有，他老婆直接大殺四方，跑到事務所來。
“都老夫老妻了，還是這麽膩歪虐狗，你們倆人背著閨女出來，像話嗎”坐在外間的一個會計助理調侃道。
原本非常安靜的辦公室會熱鬧起來，鄭揚也一改平日的嚴肅，任由大家調侃，而且很享受這種感覺。
氣氛一下子火起來。吳瑕一向非常大膽，這時候她也搶著發言，送上對老板和老板娘結婚十周年的祝福。
大家哄笑，紛紛說吳瑕有前途啊。
許嘉棠低頭嗤嗤笑一下了。如果他和霍峻結婚十周年，她氣沖沖地跑到他的辦公室去，大樓裏的員工又會怎樣的看待呢
她也暫時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擡起頭來。
辦公室真是熱鬧。
老板娘年紀應該跟鄭揚差不多，三十多歲，但是長得風情萬種，保養得宜，而且又有愛情的灌溉，精神勢頭很好，顯得非常年輕。
許嘉棠由衷地評價。
突然他就對上了這個老板娘的眼睛，並且深深地感受到這個眼神的，熟悉。
老板娘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光一閃，偏頭到鄭揚耳朵邊說了兩句話，又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許嘉棠一楞，不明所以之時，她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老板娘俯身下來，眉眼彎彎，我像一只美女狐: “請問，你是……許小姐嗎”
周圍一圈所有人張大了嘴巴，驚詫地看著許嘉棠。
老板娘居然能和這個實習生認識
一下子成為眾人眼光的焦點，許嘉棠楞了一下，左顧右盼，最後點點頭: “我……我是姓許。”
“那就是你，沒錯了，”她欣慰， “上次在醫院見到你，還有點不敢認……能跟你談談嗎”
是她
醫院裏那個從她身邊疾馳而過的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現在老板的張揚又美艷的老婆許嘉棠額腦海裏突然出現驚嘆號，然後把這兩個形象……畫上了對等號。
仿佛有什麽真相就要破土而出，她慌張地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
鄭揚就十分無奈了。
剛剛姚娜還在指責他工作狂，結果她逮到病人，還絲毫不客氣，要借問他要辦公室用。到底是誰工作狂
……
姚娜坐在老板椅上，許嘉棠正坐她對面，心中雖有些局促不安，但內心卻無比期待它們的談話。尤其是在婦產科遇見過她，讓她內心惶惶。
果不其然，姚娜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她的記憶，如同山洪暴發，巖漿噴湧，幾乎在一瞬間，全部覆原。
“你怎麽這麽久沒找我覆診啊”
“覆診，啊”
許嘉棠交代了兩個多月前她出車禍失憶的事情，並且表達了道歉，實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進入工作狀態的姚娜笑得很知性: “看樣子你現在精神試圖恢覆得不錯，或許就是車禍，讓你找到真正的自己，不再那麽迷失了。‘禍兮，福之所依’，說的還挺對。”
她突然驚訝地說道: “哎，我從來沒想到居然還真能有你這種人，把想忘掉的全忘掉。我可以開個課題，相關方面的研究了。”
她說話語氣不像是婦產科的醫生，許嘉棠十分不解。
姚娜笑: “瞧我這腦子，忘記給你介紹了。許小姐，你好，我曾經是你神經科的主治醫生，差不多三四個月之前，你因為一些心理上的問題，找到我。”
“什麽心理上的問題”
姚娜難為情: “雖然現在的你恢覆得不錯，看上去，你現在已經基本恢覆到健康樂觀的心態，但是我還是不敢確定……你是否真的要聽”
“接下來說的話，很可能你想起………過去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甚至再次恢覆臨床癥狀。”她把雙肘老在桌沿，眼神裏流露出謹慎，認真。
怦怦怦，許嘉棠的腦海裏已經有許多幀畫面閃過。她勉強按緊了胸口，擡眼:
“請您……如實告知，謝謝。”
————————
我要開學了，沒能在開學前完結，我也很遺憾。
開學之後目測忙，更新的話……日更大概是不可能了，但是計劃在月底之前完結，應該可以達到。
PS
誰說開車無望哼唧!
不覺得這樣開車才刺激嗎哼唧!
講真，女主已經知道真相，再聽一邊男主毫無隱瞞的坦白，不覺得更戳心嗎分分鐘獻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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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神中懷疑痛心，憐憫，憂傷，多重感情重影在一起。
許嘉棠撒謊了。
她只是根據媽媽的反應作出的判斷。剛剛媽媽看見自己買回來了豬肝，儼然神色有異，許嘉棠剛剛又讓媽媽清洗處理，媽媽遲疑，已然印證了她的猜想。
鍋中的水已經開始沸騰，水中不停有黃白色的沫漂浮起來，除血水的味道並不好聞。
“媽媽。”許嘉棠頓了頓， “有什麽事情我和霍峻商量，等過兩天，我們倆處理好了，他有什麽事做的不對，到時候我再帶他回娘家，親自跟爸爸談談。我不會亂來的，媽媽。”
“所以你先回去吧，你就把我的話轉告給爸爸。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雙雙，你……”何芳媛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沈默了一會兒， “咱們去客廳說。”
“媽，咱們就在廚房說吧，我的排骨還出著水呢。”她拒絕。
“……雙雙，媽媽也老了，很多觀念思想已經跟不上你們年輕人，”媽媽語氣悵惘，嘆氣繼續道， “可能……有時候我和你爸有些想法，有些舉動讓你覺得不怎麽舒坦，媽媽也在想，也在反思，其實這些事兒，也不能全怪霍峻。”
許嘉棠默默記下媽媽說的話，暗自推測。
她又突然話鋒一轉: “但是……你還是回娘家好一些。”
“媽!”
許嘉棠關了火，燃氣竈火焰的聲音突然沒了，沸水滾燙泡泡漸漸平息。
“媽媽，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現在不回去，我爸那個脾氣我知道，倔得跟頭驢似的。而且你也說了，不只是霍峻一個人的問題，你們就沒必要把他看作是外人，非要把他排擠在外。這些明明就我們家內部的事，在我眼裏，他就是我們一家人啊。”
說完，許嘉棠又開火，沸水滾動的聲音又起，咕嚕咕嚕得叫。
她忍住情緒: “媽媽，我還忙著燒排骨呢，沒空招待你，茶幾上有水，還有水果，你要吃的話就自己弄吧;如果沒別的事兒……你也早點回去，從老城區跑過來挺遠的。”
何芳媛覺得，女兒現在這個樣子跟當年要死要活，非得嫁給霍峻時，是那麽相似。
冷靜，沈著，倔強，一點也不甜美可愛了。
她按了按手臂上的包袋，一口氣沈到心底，老許讓她來，可她這個當媽的，什麽時候能拿女兒有辦法。
母女僵持不下，不久，何芳媛還是離開了秋鳴苑。
媽媽走了，許嘉棠擡頭看著天花板，喘了好幾個大氣。最終垂下頭來，努力讓心情變好，接著準備午餐。
……
許嘉棠出發之前，特地給霍峻打了電話，說讓他中午不要去食堂打雙人份的飯了，今天她特地下廚，做了些家常小菜，給他送過去。
霍峻開她玩笑，說剛回醫院的時候，完全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在家閑著的那段時間裏，還果真學到了不少，都能張羅飯菜了。
他說的時候，心裏全是苦笑。那麽在她出社會工作之前的六年，她那麽多無聊二枯燥的日子又是怎樣度過的考什麽糕點師，西餐，還有各式各樣的證書，打發時間
“瞧好吧你。”許嘉棠笑， “對了，霍峻，你喜歡吃豬肝嗎我今天做了青菜豬肝湯。”
霍峻腦海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將猜想壓下去，他回答: “嗯，這是你之前做的最好的一道菜。”
“真的呀那說明你喜歡嘍。”
他笑。
兩人在電話中隨便聊了些，很明顯，二人都是心思沈重，但他們依然在對方面前裝作很輕松愉快的樣子，仿佛把一切都放下了。也只是仿佛。
“那你在公司等著我，我十二點二十左右就能到了。”
“好，等著你。”
……
許嘉棠比預估的時間來得早了一些，她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霍峻還在老板椅上專註地研究查看文件。
推門時有輕微的咯吱響聲，霍峻擡眸，立即將黑色文件夾合上，沖她笑: “來了。”
“對呀，”許嘉棠甜甜地說道，跑到他身邊，將保溫桶擱在桌上，最先打開了盛著豬肝湯的不銹鋼保溫桶，嘴中還念著“當當當當”，然後不疾不徐地一個個扭開。
“還在發燒嗎”霍峻探了探她的額頭，體溫正適宜。他放心了。
許嘉棠全然不顧他的動作，現在自己的小世界裏忙忙碌碌。
紅燒排骨，清炒紅薯葉，煎茄子，杏鮑菇炒肉，涼拌木耳絲，她邀功似的將餐盒一個個擺在他面前。
“先把湯蓋上，待會涼了。”
許嘉棠撓撓頭: “嘿嘿，忘記了，只顧著給你看了。”
她將蓋子蓋上，繼續說道: “怎麽樣看起來，和之前做的一樣嗎”
“……一樣。”
吃完午飯霍峻讓許嘉棠把碗筷都留在這兒，他晚上回家時帶回去洗。許嘉棠放下心來，她拎著這麽多大桶小桶的去工作也不太好。
走之前，她貼了貼他的面頰: “那我走了，晚上接我啊。”
“嗯，你快去吧。”霍峻對她向外招手。
一點半，許嘉棠過了馬路，回到中揚會計事務所。
和她同期的實習生們早早就吃完了午飯，回到工作崗位上認真投入工作;而她卻因為私人關系，小小的發燒就請假在家，突然就覺得有些羞愧。
她趁著沒人註意，回自己座位上。
身邊的吳瑕瞅了瞅許嘉棠: “學姐啊，回來啦……上午休息的怎麽樣啊今天早上你的請假電話，是我接的喲，是你老公嗎感覺好體貼你呀。”
許家堂抿了抿嘴唇，承認，接著問: “我上午安排的工作呢”
“哦，你上午沒來，你的事情就被我們幾個人給分了，”吳瑕回答道，頓了頓， “哦，對了，你下午的，還在我這兒，我馬上移交給你。”
說完，她搬來小摞文件。
還沒有到正式的兩點上班時間，吳瑕異常的活潑，左右開弓，找人搭話。
許嘉棠被她擾亂得有些煩躁，回應冷淡;緊跟著吳瑕就去找座位右邊的人講話了。
許嘉棠按了按太陽穴。
好不容易挨到了兩點，正式工作，辦公室恢覆安靜有序的樣子，吳瑕也規規矩矩坐在位子上面對文件和電腦。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嘉棠的脖子有點酸，於是仰頭按按。
玻璃門入口處，一個衣著光鮮，身材姣好，身量高挑，妝容優雅嫵媚的女人走進來。高跟鞋把地板敲得哐哐響，不管是鞋跟兒，還是衣袖，都散發著一股子氣場。
實習生們還納悶是誰呀
哪裏有這樣的客戶，這麽做作，後來聽見裏邊有人喊老板娘，才知道這是鄭揚的老婆。
哎呀，這些實習生也真是。
年輕的人啊，總是無盡的荷爾蒙等著散發，對別人的戀愛紀事永遠懷著水都澆不滅的好奇心和熱情。
許嘉棠頓時有一種優越感，以婚婦女的姿態自居，高高在上地嘲笑他們，然後埋下頭繼續工作。
她笑了笑，翻開報表的下一頁。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從最裏邊辦公室傳來腳步靠近，又是那一陣張揚而猖狂的高跟鞋聲——足以窺見鄭揚對他老婆有多麽珍視和疼愛。
原來今天是鄭揚和他老婆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而他這個工作狂拋下他老婆，不聞不問，一上午就直接來上班了，早上起床連驚喜都沒有，他老婆直接大殺四方，跑到事務所來。
“都老夫老妻了，還是這麽膩歪虐狗，你們倆人背著閨女出來，像話嗎”坐在外間的一個會計助理調侃道。
原本非常安靜的辦公室會熱鬧起來，鄭揚也一改平日的嚴肅，任由大家調侃，而且很享受這種感覺。
氣氛一下子火起來。吳瑕一向非常大膽，這時候她也搶著發言，送上對老板和老板娘結婚十周年的祝福。
大家哄笑，紛紛說吳瑕有前途啊。
許嘉棠低頭嗤嗤笑一下了。如果他和霍峻結婚十周年，她氣沖沖地跑到他的辦公室去，大樓裏的員工又會怎樣的看待呢
她也暫時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擡起頭來。
辦公室真是熱鬧。
老板娘年紀應該跟鄭揚差不多，三十多歲，但是長得風情萬種，保養得宜，而且又有愛情的灌溉，精神勢頭很好，顯得非常年輕。
許嘉棠由衷地評價。
突然他就對上了這個老板娘的眼睛，並且深深地感受到這個眼神的，熟悉。
老板娘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光一閃，偏頭到鄭揚耳朵邊說了兩句話，又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許嘉棠一楞，不明所以之時，她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老板娘俯身下來，眉眼彎彎，我像一只美女狐: “請問，你是……許小姐嗎”
周圍一圈所有人張大了嘴巴，驚詫地看著許嘉棠。
老板娘居然能和這個實習生認識
一下子成為眾人眼光的焦點，許嘉棠楞了一下，左顧右盼，最後點點頭: “我……我是姓許。”
“那就是你，沒錯了，”她欣慰， “上次在醫院見到你，還有點不敢認……能跟你談談嗎”
是她
醫院裏那個從她身邊疾馳而過的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現在老板的張揚又美艷的老婆許嘉棠額腦海裏突然出現驚嘆號，然後把這兩個形象……畫上了對等號。
仿佛有什麽真相就要破土而出，她慌張地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氣: “……好。”
鄭揚就十分無奈了。
剛剛姚娜還在指責他工作狂，結果她逮到病人，還絲毫不客氣，要借問他要辦公室用。到底是誰工作狂
……
姚娜坐在老板椅上，許嘉棠正坐她對面，心中雖有些局促不安，但內心卻無比期待它們的談話。尤其是在婦產科遇見過她，讓她內心惶惶。
果不其然，姚娜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她的記憶，如同山洪暴發，巖漿噴湧，幾乎在一瞬間，全部覆原。
“你怎麽這麽久沒找我覆診啊”
“覆診，啊”
許嘉棠交代了兩個多月前她出車禍失憶的事情，並且表達了道歉，實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進入工作狀態的姚娜笑得很知性: “看樣子你現在精神試圖恢覆得不錯，或許就是車禍，讓你找到真正的自己，不再那麽迷失了。‘禍兮，福之所依’，說的還挺對。”
她突然驚訝地說道: “哎，我從來沒想到居然還真能有你這種人，把想忘掉的全忘掉。我可以開個課題，相關方面的研究了。”
她說話語氣不像是婦產科的醫生，許嘉棠十分不解。
姚娜笑: “瞧我這腦子，忘記給你介紹了。許小姐，你好，我曾經是你神經科的主治醫生，差不多三四個月之前，你因為一些心理上的問題，找到我。”
“什麽心理上的問題”
姚娜難為情: “雖然現在的你恢覆得不錯，看上去，你現在已經基本恢覆到健康樂觀的心態，但是我還是不敢確定……你是否真的要聽”
“接下來說的話，很可能你想起………過去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甚至再次恢覆臨床癥狀。”她把雙肘老在桌沿，眼神裏流露出謹慎，認真。
怦怦怦，許嘉棠的腦海裏已經有許多幀畫面閃過。她勉強按緊了胸口，擡眼:
“請您……如實告知，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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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開學了，沒能在開學前完結，我也很遺憾。
開學之後目測忙，更新的話……日更大概是不可能了，但是計劃在月底之前完結，應該可以達到。
PS
誰說開車無望哼唧!
不覺得這樣開車才刺激嗎哼唧!
講真，女主已經知道真相，再聽一邊男主毫無隱瞞的坦白，不覺得更戳心嗎分分鐘獻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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