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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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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南轅北轍

包間裏除了有幾張沙發和茶幾便再沒有其他東西。

蔣子澄知道陳總正籌辦的時尚雜志需要攝影師,開門見山說道:“陳總,我帶了我之前的一些作品......”

陳總打斷她:“不著急,小蔣,生意不是這麽談的。”

蔣子澄心道不妙,但此刻又不能拂袖而去,只得虛與委蛇:“陳總時間寶貴,我不敢耽誤......”

陳總踱步到陳子怡身側,再一次打斷她的話:“這麽久還沒問小蔣你叫什麽,真是失禮。”

“蔣子澄。”

“子澄?好名字。”語畢,彎下腰,挑起子澄一縷頭發放在鼻尖嗅了嗅,“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蔣子澄向另一側躲去,陳總手中的發絲掉落,說:“什麽問題。”

陳總見她躲開也不惱,轉而坐到陳子怡的沙發扶手上,說:“我可以捧紅你,也可以讓你做首席攝影師,看你想要什麽。”

蔣子澄在心中計算她要如何從沙發上起來、迅速跑到門口離開,嘴上還不能停:“陳總您喝多了,我們改天去公司談。”

話音剛落,蔣子澄便要起身離開,但被陳總一把拉進懷裏:“別演了小美人,我們時間不多,直接開始吧。”說著便湊上去吻蔣子澄。

蔣子澄使勁掙紮,但常年健身的陳總力氣太大,她掙不開。恰巧此時,房間的門被人踹開。

蔣子澄感到束縛著自己的手明顯松了些許,掙脫開向門外跑去,被門口的人拽住。蔣子澄本能地想甩開那人,又在看清面容之後放棄了掙紮,任由來人一把將她摟住。

來人顯然十分生氣,聲音中都聽得出怒火:“陳總連我的人都要碰嗎?”

——*——

蔣子澄止住哭聲的同時反應過來自己還窩在別人懷裏,有些尷尬地想要推開那人,那人也沒有反抗,順從地往一邊移去,好讓蔣子澄自己坐得自在些。

蔣子澄低下頭,接過遞來的紙巾,道了聲謝。

“我送你回家?”

蔣子澄點點頭,又搖搖頭。

身側的人看陳子怡這副樣子,心中嘆了口氣,伸手握住蔣子澄的手。

蔣子澄的手僵硬了一下,但終是沒有抽開,她問:“你,能不能再陪我待一會兒?”

蔣子澄感受到握著自己的手一緊,然後聽到一聲沈穩而堅定的“好”。

蔣子澄看向握著自己的手,覺得心裏很亂,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才再開口道:“沒想到,你竟然是皓天的二少爺。”

“我沒想瞞你。”

蔣子澄微笑:“謝謝你剛剛......”

“對不起。”

“什麽?”

“我來晚了。”

蔣子澄了然,又搖了搖頭。

“我離職了,以後不能在你工作的時候打攪你了。”

蔣子澄輕笑,然後“嗯”了一聲,示意她知道了。

“跟我來郁京吧,子澄,來郁京工作、生活,我會為你安排好一切的。”

蔣子澄搖了搖頭,小聲卻堅定地說:“你是皓天的二少爺,我高攀不起。”

不等來人開口,蔣子澄又接著說:“為什麽來我身邊工作?”

張駿坐正身子,將視線移向窗外說道:“四年前我回國沒多久,去南都談生意,喝多了在大街上閑逛,然後就看到一個人,打扮得時尚靚麗,偏偏高跟鞋和手包都被丟在一旁,自己盤坐在地上,一邊掰火腿腸餵貓,一邊和貓說話。那個反差太過強烈,我當時笑出了聲。結果被那個人聽到了,她轉過身來,朝我說了句話,”張駿又將視線移回到蔣子澄身上,臉上帶著笑說,“我沒有聽清她說的什麽,但是她回頭看向我的那一刻我就怔住了,我長這麽大,見的美女太多了,可那麽生動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見。她眼中有疑惑也有嗔怪,嘴角的笑容還沒有散去,就好像是冬日的陽光,一下子就照進我的心裏,連帶著周圍都溫暖了起來。”

蔣子澄努力去想,卻怎麽也想不起這個場景。

張駿又接著說:“她和我說了幾句話,可我當時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她皺著眉看了我一眼,似乎認定我要麽是個醉鬼、要麽是個神經病,把鞋和包拎起來,光著腳就離開了。等她走了我才想起來,我忘記要她的聯系方式了。”

張駿低頭輕笑:“接近一個美女卻不引起她的敵意,從同事做起無疑是最穩妥的了。”

“我不記得。”

“我知道。還好你不記得,要不第一面你就得把我拉進黑名單。”

蔣子澄笑笑,沒有否認。

“子澄,我知道你不想聽,但我一定要對你說,我從四年前便對你一見鐘情,並且這份感情到現在也沒有消退。子澄,你相信我,和你在一起是我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不是一時的沖動,更不是一時的游戲。”

“我相信你,”蔣子澄擡起頭看向張駿,“但我不喜歡你。”

“你在撒謊。”

“謝謝你今晚救我,我想回家了。”

張駿嘴唇動了動,但想到今日的確不宜多談這些,深深看了蔣子澄一眼,便吩咐司機朝蔣子澄家中開去。到小區樓下,張駿想要送蔣子澄上去,被蔣子澄拒絕。張駿也沒堅持,只是讓她好好休息,不用管別的事兒,他會處理好一切。

蔣子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只說:“我上去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

蔣子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

楚瑜再見到徐木源是跨年當天。上個周末她雖然回了南都,但徐木源沒有聯系她,她也沒有主動聯系徐木源。只是楚瑜也沒想到,在見徐木源之前,韓新宇竟然先把她叫了過去。

韓新宇叫她自然不可能是過問工作,畢竟兩方的公司一向是同級對接,那麽除此以外還能將二人聯系起來的,想來也只有萬俟月了。

韓新宇確實沒有太多客套,開門見山地說自己知道楚瑜和他的未婚妻是非常好的朋友。楚瑜肯定,並等待韓新宇繼續開口說下去。

“我和小月的事,她跟你說過多少?”

“韓總您想問什麽,就直說吧。“

“她喜歡什麽?”

“喜歡什麽?”

“對。我不是說她喜歡吃什麽、玩什麽,就是她會喜歡把感情公之於眾、要全世界祝福,還是喜歡低調安靜、只有兩個人知道?”

“韓總,您......”

“我打算向她求婚,但我不知道她喜歡大張旗鼓一點、還是相反。”

楚瑜勾起嘴角,笑了。

“你笑什麽?”

楚瑜搖搖頭:“我只是覺得不管什麽形式,只要求婚的那個人是您,她都會很喜歡。”

“你是說,她、她......”

韓新宇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但楚瑜卻明白他的意思。楚瑜覺得萬俟月和韓新宇很好玩,這兩個人明明都深愛對方,偏偏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惹另一個人吃醋,結果醋吃得太多,最後便總以不快收尾。

所以在楚瑜說出那句話之後,韓新宇第一個反應是原來萬俟月真的喜歡他——然而天之驕子的韓先生多少有些大男子主義,讓她在楚瑜這個外人面前承認他一直不知道未婚妻對自己什麽態度還是有些困難,所以這句話才會斷斷續續地說不出口。

楚瑜見韓新宇這般反應,不知為何覺得心裏軟軟的,又接著說:“萬俟最近拍戲,應該挺累的吧。韓總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韓新宇的手指在桌面敲著,一下、兩下、三下,然後笑起來,對楚瑜說:“謝謝你。”

——*——

楚瑜在下班前給徐木源發消息,說是身體不太舒服、晚上的音樂會就不去了。

消息發出之前,楚瑜沈吟了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畢竟說實話她還挺想見一見徐木源的;可大概是上周用肖賢刺激徐木源沒能收到成效,加上看到萬俟月的感情也在往正軌上行進,楚瑜突然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她是沒有做好進入一段正式戀情的準備,但她也深知如果不能擺脫現在的炮|友關系,她就一直不能做好準備,所以她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好好想想怎麽處理和徐木源之間不能被稱作關系的關系。

消息發出之後楚瑜索性將手機關了機,下班時間一到加班達人楚瑜立馬消失在辦公室。楚瑜沒有出門,她只是回到酒店房間泡熱水澡。

浴缸這種東西絕對算得上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在美國的時候有一次楚瑜躺在浴缸裏這麽感嘆道,結果彼時的炮|友先生身體力行告訴她浴缸不僅舒服、還可以很美妙。現在支著頭靠在浴缸的楚瑜不知為何又想起了這一段,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悲,不過是因為幾次失敗的感情,就讓她這麽多年都沒有正式開始一段戀情的欲望。

就比如這位浴缸先生,楚瑜還挺喜歡他的,對方是MIT的高材生、一個白人,除了工作和做|愛,其他時間看上去都傻傻的,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但是對楚瑜很照顧,記得楚瑜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喜好,每一次安排的約會都讓楚瑜很滿意。兩個人約了小一年,浴缸先生向楚瑜表白,也是同一天,兩個人說了分手。楚瑜彼時也不是沒有想過和浴缸先生發展成正式的情侶關系,可當對方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楚瑜卻退縮了,她說她不想要穩定的關系、不想和炮|友發生感情糾葛,於是對浴缸先生say goodbye。

現在的情形卻顛倒過來:她對徐木源動心了,可她不知道對方是怎樣的想法,亦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了準備。

是的,楚瑜從下班到現在得到最大的結論就是她喜歡徐木源,喜歡的程度有多深她還不敢確定,但她能確定的是她現在願意和對方開始一段關系,可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徐木源怎麽想。

喜歡是件挺奇妙的事,幾個星期前楚瑜還信誓旦旦表示自己對徐木源只有肉|欲,現在她就已經不滿足於此,甚至還一個人暗暗生著悶氣了。

等到浴缸裏的水涼透,楚瑜也沒想出解決辦法,最後還是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盡管她心裏也明白,這句話的實際意思是維持現狀不作為。楚瑜裹著浴巾離開浴室之後,在房間看到了徐木源,對方正在擺餐具。

“正打算叫你吃飯,你就出來了。”

“你......”

“手機是不是沒電了?我打你電話一直關機。本來還打算問問你想吃什麽的,你沒接電話,我只能隨便買了。”徐木源將幾碗粥從外賣袋中拿出來,“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粥是最適合病人喝的,我就每樣買了一碗,你看你喝哪個,不喝的給我。”

“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不久。”徐木源說,“太累了吧,怎麽連聲音都沒有聽到。”

“也沒有不舒服,只是生理期不能做|愛,所以覺得沒有和你見面的必要。”楚瑜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見到徐木源很高興,明明見到徐木源關心自己很暖心,但張嘴就是嗆人的話。

徐木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楚瑜能看出他很不高興,但徐木源還是把脾氣壓下去,對楚瑜說:“吃飯吧,過會兒粥該涼了。”

兩個人氣氛還算融洽地一起吃了晚飯,但楚瑜今天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讓徐木源舒心。飯吃完沒多久就開始趕徐木源走,並且一再強調自己生理期、不能做|愛的情況。徐木源最初不想理她,但話聽多了徐木源的脾氣也就控制不住了:“楚瑜你把我當什麽,人形□□嗎?”

楚瑜索性又開始脫衣服,徐木源問她做什麽,楚瑜又說自己騙他的、根本沒在生理期,讓徐木源做完趕緊走。這次把徐木源給氣笑了,他盯著楚瑜看了半天,終於罵出了一句臟話:“你他媽真是有毛病。”說完就摔門離開了楚瑜的房間。

把人氣走的楚瑜沒有半分高興的意思。她不知道自己這樣能不能確定徐木源對她也不僅是身體上的喜歡,更不知道今天之後兩人的關系又會變成什麽樣子。楚瑜沒有動作,只是站著思考事情發展的方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是全身涼透了之後,楚瑜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不知徐木源看到楚瑜保持著一地衣服自己站在中間的狀態是一種怎樣的心態,總之他走過去把楚瑜抱起來,然後塞進了被子裏——就在楚瑜以為徐木源也打算進來的時候,這位先生從她床上拿走多餘的枕頭,又在衣櫃拿出了一床被子,然後往沙發上一癱,大有霸占沙發的意思。

楚瑜傻眼了。

“你,你幹什麽?”楚瑜問。

"睡覺。“徐木源語氣不善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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