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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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哎，你知道嗎？其實，軒轅洛辛在集市上見到你之前的那一天，他還買了一個特別精致的簪子呢！嘿嘿，你猜猜，是什麽樣子的？哼！你求我啊……哎喲！別打了，我說我說還不成嗎？不過說來還真是奇怪，那只簪子送誰不好，偏偏送你。哦……好的好的，回歸正題。恩……讓我想想……那只簪子是用一朵特別純潔的白花雕制成的。
恩？花紋？讓我想想……哦！對！是有花紋！那花紋刻得實在是細。要不是用靈力讓我的眼睛視覺更好的話，我可能都看不清那花紋好不好看了。
不過，那花紋還真是奇怪。你說說，我封隆什麽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不過，這簪子上的花紋，還真是讓人感到舒服，發自內心的感到漂亮……
耳邊響起昔日與封隆下棋時所聊的閑話，可是，關於那只簪子的話，確實一句不漏的回響在自己的腦海裏。
那支簪子……
那支簪子？
那支簪子！！！
涼風猛地睜開眼睛，忽然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
“這裏……是哪裏？”涼風扶著桌子，盡力的站了起來。
手上，不知道為何，有一種冰冷的觸感。
涼風心一驚，把被右手壓在下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果然……”自己猜的沒有錯！當日那一戰，不是夢。那支簪子浮在自己面前，也不是夢。涼風緊緊地握住了簪子，忽然發覺：如果昨日那一戰不是夢，那麽，黎笑呢？
涼風也顧不得自己腿上的傷口，強支持著，一步一步走到門口處。
這時候，門“吱拉——”一聲被人給推開了。
“涼風！你這是幹什麽？！”聽到熟悉的聲音，涼風的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槿晨扶著自己，又把自己帶到床邊。
“這裏是哪裏？黎笑人呢？”涼風不想與槿晨多花口舌，質問他。這不得不讓人警惕心大起。孤男寡女，而且，雪垠呢？她不是一直都在槿晨身邊的嗎？
槿晨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並沒有看見黎笑，倒是看見了你倒在了巫山的半山腰。這裏是巫山的一家小醫館，平常受了傷的人都居住在此地。不過，這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身受重傷的，要知道，你的靈力不是很弱的啊。”
面對槿晨的關心，涼風冷冷道：“不關你的事。”
槿晨看到涼風這幅摸樣，心裏一點也不好受，他走上前，對涼風說：“涼風……你還當我是你的哥哥嗎？”
涼風聽到此話，微微吃了一驚，擡起頭，看著槿晨說：“不知你所說的是哪個涼風？是很久以前不明事理的天真涼風，還是如今的魔王涼風？”
看到那雙冷漠的眼睛，槿晨說：“哪個都要。不管怎樣，你一直一直，都是我的好妹妹！”是的，涼風一直都是。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還是將來。
“可是，我不要連自己妹妹長什麽樣都分不清的人！”涼風說。
涼風不知道，現在的她，連自己都有些認不出是自己。
很奇怪，不是嗎？
看著鏡中的自己，時常會感到不可思議：面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可是，對於槿晨的溫柔，涼風時而當做沒有看見。為什麽？因為自己在乎他。因為自己還在生他的氣。如同當年小氣的自己一樣。
軒轅洛辛懂她。
他也明白，槿晨對於涼風，一直一直都是兄妹之情。只是槿晨認錯了罷了。
“涼風……”槿晨微微一笑，“你還在生哥哥的悶氣呢！”
涼風轉過頭，直直的看著槿晨。是了。他們都長大了。是了。他們都變了，不管是身高、樣貌，還是人的心。
“哥……我們都變了。所以……我原諒你了。”
黎笑看著夜晚閃爍的星，他的眼神冰冷，將視線又轉到了自己剛剛捉住的女子身上，他淡淡的說：“不想死的話，就把一切都告訴我。不要騙我，不然，你會死的很慘的。”
爬在地上的女子聽到此話，明顯打了個哆嗦。她用手撐在地面上，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躲在雲層後的月亮終於露了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女子的面容呈現在面前。與軒轅洛澤一樣的眉目，只是多了幾分疲憊，慘白的臉顯得格外的可怕。
看著黎笑的背影，她動了動自己染了血跡的唇：“是我幹的，也是我指示的。至於軒轅洛澤……哼！不過是一個沒有用處的棋子罷了。”
黎笑聽到此話，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轉過身來，對她說：“呵呵，還想逃走……你知道你如今的下場是怎麽樣的嗎？軒轅洛澤是怎樣的下場，你便是怎樣的下場，只不過，少了一些送葬的人、一具棺材罷了。”
“不！不！我求求你！放過我！雖然是我下達的命令，可是……可是！人不是我殺的啊！”女子撲過來，緊緊地抓住黎笑的袖袍，苦苦的掙紮。
黎笑不容所動，對著暗處的黑影說：“人已經在這裏了，賞金拿來。”
女子聽到此話，身子微微的顫抖了。她轉過頭，心中默念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可是，當看見那張臉時，她驚恐的尖叫了一聲。怎麽是……封隆！
封隆如今的臉色，白的令人感到恐怖。
“在那邊，自己去拿。還有，今天的事，不能告訴另外的人。”當黎笑走到封隆身旁的時候，封隆的聲音轉來。黎笑笑了微微點了點頭。
他都懂。
一切的一切，如今，他是看懂了。
軒轅洛澤之所以鬼迷心竅，是因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唆使的！
也許……軒轅洛澤曾經反抗過，但是，人一旦有了強大的欲望，就什麽也便忘了。軒轅洛澤最終還是墜落自己母親布下的網，讓欲望沾滿了整個心。
封隆知道軒轅洛澤不是那樣的人，可是，他也沒法子救出軒轅洛澤，所以……所以，他只能在人群中盡力去找到他的母親——慕青。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當發現她時，同時發現了她手中的藥。
劇毒。
是給軒轅洛澤的。
一瞬間，封隆便什麽都明白了。軒轅洛澤所承受的苦、軒轅洛辛這麽多年來在家中所有的痛、兄弟之間的戰爭……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個人布的局！
他恨透了她！
可是，他沒有辦法去殺她。所以……他只好去找黎笑——因為慕青她逃了，而天下之大，只有神出鬼沒的黎笑知道她在何處。
而現在，真正面對她人的時候，封隆只是冷著一張臉，毫不留情地用劍劈了下去。
她該死！
封隆終於是沒了力氣，他拖著疲憊的身子正準備回去的時候，黎笑那一襲白色又出現自己面前。封隆擡起頭看著他。
黎笑的牟子深不見底，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對著封隆說了一句話，還沒有待疑惑的封隆反應過來，便用靈力走了。
封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血跡，擡起頭，眼睛裏充滿了對黎笑那一句話疑惑。
“帶涼風過來，她還有東西沒有還給我。”
他……什麽意思？
當把這句話傳給涼風時，封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了。他不想讓涼風知道的太多，這樣子，對她，對自己，都好。
“東西？”涼風撐著臉，喃喃道。
涼風的回憶，自己好像沒有欠他什麽東西。那他，說那一句話，是什麽意思。思考中，視線不由得轉向自己身上披著的冰蠶羽衣。
……
涼風知道了。
“算了……想來也是，除了他，還有誰會有這一件稀有的衣服呢？這本來就是他……不對啊！這衣服是軒轅洛辛買的！應該是……他撿到了吧。”涼風嘆了口氣，站起來，對坐在椅子上的封隆說，“我去找他了。”
封隆一直都在等待涼風的回答，聽到她這麽說，隨即說了一句“我跟你去”。涼風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說真的，若是按照封隆的回憶的話，對黎笑的印象那便是一個字——謎！他太深不可測，靈力都在自己、甚至涼風之上，那麽如果，涼風以前惹火了他的話……
如今，軒轅洛辛什麽都沒有了，除了涼風。家業按照軒轅老爺子的吩咐，即使軒轅洛辛真的活著，家業也不能再還給他了。家族中的長老，十有八九的都希望自己擁有這宏大的家業，要不是封隆的話，他們恐怕為了這家業鬧得五分四裂了吧。
如果軒轅洛辛真的活著的話，他一定，一定不會要家業的！
“唉……”封隆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而且，面前的女子又是自己兄弟一直看重的，不好好照顧她，又能怎麽樣呢？
涼風根據封隆所說的，來到了黎笑約定的地方。
“這裏是……”涼風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好像……來過？！
空蕩蕩的原野，地上面還有幾株小草，這裏人跡罕至，甚至聽見幾聲狼嚎。這麽個鬼地方，黎笑究竟要做什麽？
“你終於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可是，地面忽然劇烈的搖動了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地面上鉆出來。
“涼風！躲開！”還沒有等涼風反應過來時，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呈現在面前的，是別的景象。涼風轉過頭，看見了那一襲白衣，她走了過去，問：“你究竟要幹什麽？！封隆在哪裏？”
黎笑好似聽不見涼風的問題，他自顧說著自己的話：“涼風……你難道不覺得，這裏跟剛剛那一片地方，有些相似嗎？”
聽見他這麽說，涼風才忽的發覺到，這裏……不就是……
“幾百年前……呵，我也記不清了，到底是多久之前，你從這裏，從以前這片到處是屍體的地方帶走了我的呢？”
“涼風啊……不用懷疑了。這裏，便是我的故鄉——曾經熱鬧非凡的鄉鎮柳嘩鎮。”黎笑正說著，忽的便停了。
他蹲下身子，拔起一株小草，喃喃道：“好像……這裏便沾過血跡呢！”
涼風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涼風知道，黎笑，他是一個沒有度過那片快樂日子的人。自己與槿晨都是在家中長大，只是，他們度過一個美好的童年啊！可是……黎笑……
“涼風啊……你還欠著我一樣東西呢！”黎笑忽的站起來，走到涼風的面前，涼風忽然發覺，黎笑的眼睛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變得像鮮血一樣紅。涼風感到恐懼，但是，她深信，黎笑不會害她的！
也許是察覺涼風驚訝的目光，黎笑輕輕地笑了：“你不要那麽看著我……涼風，我需要的東西，便是……你的血！”
自己的血？！
涼風還沒有從震驚中還能給反應過來，黎笑就說道：“要知道……你的血可是好藥呢！”他把“好藥”說的格外的重。
霎時，天昏地暗，涼風懂了。
她知道黎笑想要幹什麽了。
憶塵花本就稀有，所以，仰慕者甚多。不過，能夠吸收憶塵花為己所用的涼風就不同了。雖然憶塵花本身是不帶上什麽功效的，不過，它能將吸收者的靈力變強，生命增多，以及……吸收者的鮮血能夠讓人有著頗多的生命。
雖然逆天，但是不足為奇。
“你……想要多少……”涼風的臉慘白慘白的，嘴唇看不出有一絲紅潤。
黎笑“唔”了一聲，好似想到什麽，揮了揮手，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煉藥爐。在看到煉藥爐的那時，涼風的心好像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好狠！
“你看著辦吧。”黎笑留了這句話，便不再看涼風。
“好！這本就是我欠你的！”
涼風以手為刃，割開了手上的經脈，瞬間血湧了出來。
“別浪費。”聽不見情緒的聲音再次傳來，涼風倔強的說：“不關你的事！”
而在原地的封隆終於大悟，知道黎笑應該是設了一個結界，將自己困在這裏，那麽涼風……
“得快點找到他們！”封隆閉上眼睛，以自己的靈力擴展開空間。可是，黎笑設置的結界實在是太強了，就連一絲的破綻都找不出。
黎笑偏著腦袋，看著在原地裏瞎忙活的封隆，冷笑了一聲：“不缺人來觀看這一幕！”用手將靈力匯聚一點，攻擊了自己所設置的結界。
“該出來了……”黎笑輕輕的說。
而涼風此時此刻，臉色蒼白的好像一張畫紙般。但是，鮮血流進煉藥爐的聲音清晰的回響在自己的耳邊！
看到結界露出破綻，封隆不再等待，利用靈力將自己飛了出去。一觸碰在外界，就看見了悠閑的黎笑，一個巨大的煉藥爐，還有……一個爬在地上的紅衣女子！
“涼風！”封隆喊著，但是涼風已經聽不見聲音了，她呆呆的看著鮮血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出，呆呆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黎笑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用手中的靈力阻擋了封隆，不屑的說：“你不是我的對手！想死，就放馬過來！”
封隆知道自己本就不是涼風的對手，可是，面前的這人，比涼風還要強大！是什麽樣的存在？！封隆瞬間冷靜下來。他問：“你要那麽多她的鮮血就夠了！”
“還不夠！”
涼風的一只手血已經流不出來了，她便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的另一只手的經脈也割破！
神志漸漸模糊，慢慢地，什麽也看不見了。涼風在昏迷前聽見的最後的聲音，好像聽見封隆在阻止黎笑，聽到他說“夠了！她已經不欠你什麽了！黎笑，我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並沒有聽見打鬥的聲音，看樣子，黎笑並沒有因為封隆的話而起怒。
封隆啊……這是我欠他的。
在我的身邊，他從來都沒有過一次真實的笑容。
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同齡的人都在私塾裏讀書。唯有他……
黎笑……我欠你的，都還清了吧？
看到苦苦支撐的人終於倒下，封隆跑過去，扶起昏迷不醒的涼風。對著遠處的黎笑怒吼：“夠了嗎？！這些血夠你享福了吧？！！”
黎笑掃了一眼涼風，不鹹不淡的說：“好了，這些大概夠了。”
聽到這樣的話，即使是旁人也可能會動怒，更不用說是封隆了。只是，現在唯一重要的就是……封隆搖了搖涼風，可是涼風一聲也不吭。
因為涼風的倔強，掛在臉上的淚，終於落下。掉在了煉藥爐裏的一片血海中，慢慢的相融了。
“如果她有什麽閃失，哼！我會找人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封隆留下這句話，急匆匆的走了。涼風的傷耽擱不了。
黎笑面無表情的看著封隆帶著涼風走了。
好久好久，直至看不見他們倆的背影時，黎笑才走到煉藥爐旁。匯聚靈力，吸收附近的一切鬼火，再將鬼火放在煉藥爐下面。
這樣做，似乎對黎笑的靈力消耗很大。不一會兒，他就已經氣喘籲籲。昂著頭，看著天上的明月，他的眼睛，就像夜一樣，黑漆漆的。
左手又把一只煙火丟到天空中，不久，一只鷹飛來。
“狀況如何？還好嗎？”黎笑靠在煉藥爐上，無力的問。
鷹長嘯了幾聲，回答了黎笑的問題。
“是嗎？這裏有幾顆丹藥，你先拿著。要是狀況好的話，就先湊合著用。”黎笑把練好的丹藥拿給鷹。鷹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拿著丹藥，飛走了。
黎笑的手中其實還有一個丹藥，只是，是失敗品。那顆丹藥上，有一滴酷似淚水形狀的痕跡。黎笑看著它。終於，把它捏碎了。
涼風從來不會問起黎笑的平常瑣事，自然也不會知道他的事。更不會知道黎笑要她的鮮血究竟是為了什麽，只有黎笑知道，還有那一只鷹知道。
黎笑已經有了愛的人了。
回來的幾日，封隆又得知商鋪出問題了，所以又急匆匆的趕過去。在臨走之際，他特意在罌粟的房間安置了幾個特別細心的丫鬟。
“涼風直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家中的丫頭我也信不過，雪垠，涼風就交給你照顧了。”
雪垠看著躺在床上的涼風，眼神時而飄忽迷離時而又出現矛盾的模樣。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黎笑會這麽狠。忽然間，她好像想到了什麽。拿起在椅子上的冰蠶羽衣，蓋在臉色蒼白的涼風身上。
既然冰蠶羽衣具有靈力，又能吸收毒，那麽一定也能救涼風！
而雪垠不知道的是，涼風其實一直一直都是醒著的，只是，她沒有力氣睜開眼睛，更沒有力氣動。按照大夫的吩咐，涼風是大量失血，需要靜養。就是不知道，究竟要靜養多久才會醒來。
在雪垠將冰蠶羽衣蓋在涼風身上的那一晚，涼風做夢了。
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做的夢。
涼風夢見了黎笑。
在夢裏，一切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但是，涼風卻看得清楚。
“涼風……”黎笑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出現的，就走到涼風的面前，說。“我要走了。不過，我好像記得，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呢！”
涼風呆呆的看著黎笑，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在聽到軒轅洛辛墜崖時也是這樣的情緒，它的名字叫做——悲傷。
“吶……我希望……我希望……”
黎笑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身子竟然發出白色的光，涼風撲過去想要抓住黎笑，可是，撲了個空，抓住的只是會發光的白色的小球。
“不！！！黎笑！你不要走啊！！！”涼風蹲在原地，放聲大哭。
“不……不……不要走！”
雪垠撐著沈重的頭，靠在椅子上。如今已經是晚上了。可是，她還要看看涼風的身體情況怎麽樣。忽然間，她聽見了涼風的聲音。
雪垠有些驚喜，可是，立馬冷靜了下來。她走到涼風床邊，發現發出聲音的真的是涼風時，留下了一串眼淚。
”涼風！涼風！你醒醒！你醒醒啊！看看我！我是雪垠啊！”雪垠扶起涼風，搖著涼風，發出一聲比一聲還要顫抖的聲音。
“怎麽了？雪垠？”槿晨聽到了動靜，跑過來，在門外敲門。
“是涼風！她醒了啊！！！”
涼風恍恍惚惚，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兩個人——雪垠和槿晨。
“雪垠……哥……我怎麽在這裏？你們怎麽來了？”涼風扶著額頭，額頭痛得好像就要裂開一樣。她回想著剛剛所做的夢，心中嘆了一口氣：只是一場夢啊……
涼風還記得，夢中的黎笑笑得如此燦爛，他說，最後一個條件，他希望……
“涼風，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涼風？涼風？你怎麽哭了？”雪垠在涼風面前搖了搖手，發覺她都沒有反應，有些急了，“槿晨！她怎麽了？”
“沒事。”雪垠吃驚地發現涼風又說話了，涼風喃喃道，“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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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花紋？讓我想想……哦！對！是有花紋！那花紋刻得實在是細。要不是用靈力讓我的眼睛視覺更好的話，我可能都看不清那花紋好不好看了。
不過，那花紋還真是奇怪。你說說，我封隆什麽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不過，這簪子上的花紋，還真是讓人感到舒服，發自內心的感到漂亮……
耳邊響起昔日與封隆下棋時所聊的閑話，可是，關於那只簪子的話，確實一句不漏的回響在自己的腦海裏。
那支簪子……
那支簪子？
那支簪子！！！
涼風猛地睜開眼睛，忽然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
“這裏……是哪裏？”涼風扶著桌子，盡力的站了起來。
手上，不知道為何，有一種冰冷的觸感。
涼風心一驚，把被右手壓在下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果然……”自己猜的沒有錯！當日那一戰，不是夢。那支簪子浮在自己面前，也不是夢。涼風緊緊地握住了簪子，忽然發覺：如果昨日那一戰不是夢，那麽，黎笑呢？
涼風也顧不得自己腿上的傷口，強支持著，一步一步走到門口處。
這時候，門“吱拉——”一聲被人給推開了。
“涼風！你這是幹什麽？！”聽到熟悉的聲音，涼風的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槿晨扶著自己，又把自己帶到床邊。
“這裏是哪裏？黎笑人呢？”涼風不想與槿晨多花口舌，質問他。這不得不讓人警惕心大起。孤男寡女，而且，雪垠呢？她不是一直都在槿晨身邊的嗎？
槿晨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並沒有看見黎笑，倒是看見了你倒在了巫山的半山腰。這裏是巫山的一家小醫館，平常受了傷的人都居住在此地。不過，這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身受重傷的，要知道，你的靈力不是很弱的啊。”
面對槿晨的關心，涼風冷冷道：“不關你的事。”
槿晨看到涼風這幅摸樣，心裏一點也不好受，他走上前，對涼風說：“涼風……你還當我是你的哥哥嗎？”
涼風聽到此話，微微吃了一驚，擡起頭，看著槿晨說：“不知你所說的是哪個涼風？是很久以前不明事理的天真涼風，還是如今的魔王涼風？”
看到那雙冷漠的眼睛，槿晨說：“哪個都要。不管怎樣，你一直一直，都是我的好妹妹！”是的，涼風一直都是。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還是將來。
“可是，我不要連自己妹妹長什麽樣都分不清的人！”涼風說。
涼風不知道，現在的她，連自己都有些認不出是自己。
很奇怪，不是嗎？
看著鏡中的自己，時常會感到不可思議：面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可是，對於槿晨的溫柔，涼風時而當做沒有看見。為什麽？因為自己在乎他。因為自己還在生他的氣。如同當年小氣的自己一樣。
軒轅洛辛懂她。
他也明白，槿晨對於涼風，一直一直都是兄妹之情。只是槿晨認錯了罷了。
“涼風……”槿晨微微一笑，“你還在生哥哥的悶氣呢！”
涼風轉過頭，直直的看著槿晨。是了。他們都長大了。是了。他們都變了，不管是身高、樣貌，還是人的心。
“哥……我們都變了。所以……我原諒你了。”
黎笑看著夜晚閃爍的星，他的眼神冰冷，將視線又轉到了自己剛剛捉住的女子身上，他淡淡的說：“不想死的話，就把一切都告訴我。不要騙我，不然，你會死的很慘的。”
爬在地上的女子聽到此話，明顯打了個哆嗦。她用手撐在地面上，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躲在雲層後的月亮終於露了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女子的面容呈現在面前。與軒轅洛澤一樣的眉目，只是多了幾分疲憊，慘白的臉顯得格外的可怕。
看著黎笑的背影，她動了動自己染了血跡的唇：“是我幹的，也是我指示的。至於軒轅洛澤……哼！不過是一個沒有用處的棋子罷了。”
黎笑聽到此話，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轉過身來，對她說：“呵呵，還想逃走……你知道你如今的下場是怎麽樣的嗎？軒轅洛澤是怎樣的下場，你便是怎樣的下場，只不過，少了一些送葬的人、一具棺材罷了。”
“不！不！我求求你！放過我！雖然是我下達的命令，可是……可是！人不是我殺的啊！”女子撲過來，緊緊地抓住黎笑的袖袍，苦苦的掙紮。
黎笑不容所動，對著暗處的黑影說：“人已經在這裏了，賞金拿來。”
女子聽到此話，身子微微的顫抖了。她轉過頭，心中默念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可是，當看見那張臉時，她驚恐的尖叫了一聲。怎麽是……封隆！
封隆如今的臉色，白的令人感到恐怖。
“在那邊，自己去拿。還有，今天的事，不能告訴另外的人。”當黎笑走到封隆身旁的時候，封隆的聲音轉來。黎笑笑了微微點了點頭。
他都懂。
一切的一切，如今，他是看懂了。
軒轅洛澤之所以鬼迷心竅，是因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唆使的！
也許……軒轅洛澤曾經反抗過，但是，人一旦有了強大的欲望，就什麽也便忘了。軒轅洛澤最終還是墜落自己母親布下的網，讓欲望沾滿了整個心。
封隆知道軒轅洛澤不是那樣的人，可是，他也沒法子救出軒轅洛澤，所以……所以，他只能在人群中盡力去找到他的母親——慕青。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當發現她時，同時發現了她手中的藥。
劇毒。
是給軒轅洛澤的。
一瞬間，封隆便什麽都明白了。軒轅洛澤所承受的苦、軒轅洛辛這麽多年來在家中所有的痛、兄弟之間的戰爭……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一個人布的局！
他恨透了她！
可是，他沒有辦法去殺她。所以……他只好去找黎笑——因為慕青她逃了，而天下之大，只有神出鬼沒的黎笑知道她在何處。
而現在，真正面對她人的時候，封隆只是冷著一張臉，毫不留情地用劍劈了下去。
她該死！
封隆終於是沒了力氣，他拖著疲憊的身子正準備回去的時候，黎笑那一襲白色又出現自己面前。封隆擡起頭看著他。
黎笑的牟子深不見底，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他對著封隆說了一句話，還沒有待疑惑的封隆反應過來，便用靈力走了。
封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血跡，擡起頭，眼睛裏充滿了對黎笑那一句話疑惑。
“帶涼風過來，她還有東西沒有還給我。”
他……什麽意思？
當把這句話傳給涼風時，封隆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了。他不想讓涼風知道的太多，這樣子，對她，對自己，都好。
“東西？”涼風撐著臉，喃喃道。
涼風的回憶，自己好像沒有欠他什麽東西。那他，說那一句話，是什麽意思。思考中，視線不由得轉向自己身上披著的冰蠶羽衣。
……
涼風知道了。
“算了……想來也是，除了他，還有誰會有這一件稀有的衣服呢？這本來就是他……不對啊！這衣服是軒轅洛辛買的！應該是……他撿到了吧。”涼風嘆了口氣，站起來，對坐在椅子上的封隆說，“我去找他了。”
封隆一直都在等待涼風的回答，聽到她這麽說，隨即說了一句“我跟你去”。涼風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說真的，若是按照封隆的回憶的話，對黎笑的印象那便是一個字——謎！他太深不可測，靈力都在自己、甚至涼風之上，那麽如果，涼風以前惹火了他的話……
如今，軒轅洛辛什麽都沒有了，除了涼風。家業按照軒轅老爺子的吩咐，即使軒轅洛辛真的活著，家業也不能再還給他了。家族中的長老，十有八九的都希望自己擁有這宏大的家業，要不是封隆的話，他們恐怕為了這家業鬧得五分四裂了吧。
如果軒轅洛辛真的活著的話，他一定，一定不會要家業的！
“唉……”封隆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而且，面前的女子又是自己兄弟一直看重的，不好好照顧她，又能怎麽樣呢？
涼風根據封隆所說的，來到了黎笑約定的地方。
“這裏是……”涼風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己好像……來過？！
空蕩蕩的原野，地上面還有幾株小草，這裏人跡罕至，甚至聽見幾聲狼嚎。這麽個鬼地方，黎笑究竟要做什麽？
“你終於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可是，地面忽然劇烈的搖動了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地面上鉆出來。
“涼風！躲開！”還沒有等涼風反應過來時，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呈現在面前的，是別的景象。涼風轉過頭，看見了那一襲白衣，她走了過去，問：“你究竟要幹什麽？！封隆在哪裏？”
黎笑好似聽不見涼風的問題，他自顧說著自己的話：“涼風……你難道不覺得，這裏跟剛剛那一片地方，有些相似嗎？”
聽見他這麽說，涼風才忽的發覺到，這裏……不就是……
“幾百年前……呵，我也記不清了，到底是多久之前，你從這裏，從以前這片到處是屍體的地方帶走了我的呢？”
“涼風啊……不用懷疑了。這裏，便是我的故鄉——曾經熱鬧非凡的鄉鎮柳嘩鎮。”黎笑正說著，忽的便停了。
他蹲下身子，拔起一株小草，喃喃道：“好像……這裏便沾過血跡呢！”
涼風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涼風知道，黎笑，他是一個沒有度過那片快樂日子的人。自己與槿晨都是在家中長大，只是，他們度過一個美好的童年啊！可是……黎笑……
“涼風啊……你還欠著我一樣東西呢！”黎笑忽的站起來，走到涼風的面前，涼風忽然發覺，黎笑的眼睛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變得像鮮血一樣紅。涼風感到恐懼，但是，她深信，黎笑不會害她的！
也許是察覺涼風驚訝的目光，黎笑輕輕地笑了：“你不要那麽看著我……涼風，我需要的東西，便是……你的血！”
自己的血？！
涼風還沒有從震驚中還能給反應過來，黎笑就說道：“要知道……你的血可是好藥呢！”他把“好藥”說的格外的重。
霎時，天昏地暗，涼風懂了。
她知道黎笑想要幹什麽了。
憶塵花本就稀有，所以，仰慕者甚多。不過，能夠吸收憶塵花為己所用的涼風就不同了。雖然憶塵花本身是不帶上什麽功效的，不過，它能將吸收者的靈力變強，生命增多，以及……吸收者的鮮血能夠讓人有著頗多的生命。
雖然逆天，但是不足為奇。
“你……想要多少……”涼風的臉慘白慘白的，嘴唇看不出有一絲紅潤。
黎笑“唔”了一聲，好似想到什麽，揮了揮手，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煉藥爐。在看到煉藥爐的那時，涼風的心好像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
好狠！
“你看著辦吧。”黎笑留了這句話，便不再看涼風。
“好！這本就是我欠你的！”
涼風以手為刃，割開了手上的經脈，瞬間血湧了出來。
“別浪費。”聽不見情緒的聲音再次傳來，涼風倔強的說：“不關你的事！”
而在原地的封隆終於大悟，知道黎笑應該是設了一個結界，將自己困在這裏，那麽涼風……
“得快點找到他們！”封隆閉上眼睛，以自己的靈力擴展開空間。可是，黎笑設置的結界實在是太強了，就連一絲的破綻都找不出。
黎笑偏著腦袋，看著在原地裏瞎忙活的封隆，冷笑了一聲：“不缺人來觀看這一幕！”用手將靈力匯聚一點，攻擊了自己所設置的結界。
“該出來了……”黎笑輕輕的說。
而涼風此時此刻，臉色蒼白的好像一張畫紙般。但是，鮮血流進煉藥爐的聲音清晰的回響在自己的耳邊！
看到結界露出破綻，封隆不再等待，利用靈力將自己飛了出去。一觸碰在外界，就看見了悠閑的黎笑，一個巨大的煉藥爐，還有……一個爬在地上的紅衣女子！
“涼風！”封隆喊著，但是涼風已經聽不見聲音了，她呆呆的看著鮮血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出，呆呆的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黎笑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用手中的靈力阻擋了封隆，不屑的說：“你不是我的對手！想死，就放馬過來！”
封隆知道自己本就不是涼風的對手，可是，面前的這人，比涼風還要強大！是什麽樣的存在？！封隆瞬間冷靜下來。他問：“你要那麽多她的鮮血就夠了！”
“還不夠！”
涼風的一只手血已經流不出來了，她便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自己的另一只手的經脈也割破！
神志漸漸模糊，慢慢地，什麽也看不見了。涼風在昏迷前聽見的最後的聲音，好像聽見封隆在阻止黎笑，聽到他說“夠了！她已經不欠你什麽了！黎笑，我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並沒有聽見打鬥的聲音，看樣子，黎笑並沒有因為封隆的話而起怒。
封隆啊……這是我欠他的。
在我的身邊，他從來都沒有過一次真實的笑容。
他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同齡的人都在私塾裏讀書。唯有他……
黎笑……我欠你的，都還清了吧？
看到苦苦支撐的人終於倒下，封隆跑過去，扶起昏迷不醒的涼風。對著遠處的黎笑怒吼：“夠了嗎？！這些血夠你享福了吧？！！”
黎笑掃了一眼涼風，不鹹不淡的說：“好了，這些大概夠了。”
聽到這樣的話，即使是旁人也可能會動怒，更不用說是封隆了。只是，現在唯一重要的就是……封隆搖了搖涼風，可是涼風一聲也不吭。
因為涼風的倔強，掛在臉上的淚，終於落下。掉在了煉藥爐裏的一片血海中，慢慢的相融了。
“如果她有什麽閃失，哼！我會找人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封隆留下這句話，急匆匆的走了。涼風的傷耽擱不了。
黎笑面無表情的看著封隆帶著涼風走了。
好久好久，直至看不見他們倆的背影時，黎笑才走到煉藥爐旁。匯聚靈力，吸收附近的一切鬼火，再將鬼火放在煉藥爐下面。
這樣做，似乎對黎笑的靈力消耗很大。不一會兒，他就已經氣喘籲籲。昂著頭，看著天上的明月，他的眼睛，就像夜一樣，黑漆漆的。
左手又把一只煙火丟到天空中，不久，一只鷹飛來。
“狀況如何？還好嗎？”黎笑靠在煉藥爐上，無力的問。
鷹長嘯了幾聲，回答了黎笑的問題。
“是嗎？這裏有幾顆丹藥，你先拿著。要是狀況好的話，就先湊合著用。”黎笑把練好的丹藥拿給鷹。鷹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拿著丹藥，飛走了。
黎笑的手中其實還有一個丹藥，只是，是失敗品。那顆丹藥上，有一滴酷似淚水形狀的痕跡。黎笑看著它。終於，把它捏碎了。
涼風從來不會問起黎笑的平常瑣事，自然也不會知道他的事。更不會知道黎笑要她的鮮血究竟是為了什麽，只有黎笑知道，還有那一只鷹知道。
黎笑已經有了愛的人了。
回來的幾日，封隆又得知商鋪出問題了，所以又急匆匆的趕過去。在臨走之際，他特意在罌粟的房間安置了幾個特別細心的丫鬟。
“涼風直到現在還是昏迷不醒，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家中的丫頭我也信不過，雪垠，涼風就交給你照顧了。”
雪垠看著躺在床上的涼風，眼神時而飄忽迷離時而又出現矛盾的模樣。她實在是沒有想到黎笑會這麽狠。忽然間，她好像想到了什麽。拿起在椅子上的冰蠶羽衣，蓋在臉色蒼白的涼風身上。
既然冰蠶羽衣具有靈力，又能吸收毒，那麽一定也能救涼風！
而雪垠不知道的是，涼風其實一直一直都是醒著的，只是，她沒有力氣睜開眼睛，更沒有力氣動。按照大夫的吩咐，涼風是大量失血，需要靜養。就是不知道，究竟要靜養多久才會醒來。
在雪垠將冰蠶羽衣蓋在涼風身上的那一晚，涼風做夢了。
是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做的夢。
涼風夢見了黎笑。
在夢裏，一切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但是，涼風卻看得清楚。
“涼風……”黎笑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出現的，就走到涼風的面前，說。“我要走了。不過，我好像記得，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呢！”
涼風呆呆的看著黎笑，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在聽到軒轅洛辛墜崖時也是這樣的情緒，它的名字叫做——悲傷。
“吶……我希望……我希望……”
黎笑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身子竟然發出白色的光，涼風撲過去想要抓住黎笑，可是，撲了個空，抓住的只是會發光的白色的小球。
“不！！！黎笑！你不要走啊！！！”涼風蹲在原地，放聲大哭。
“不……不……不要走！”
雪垠撐著沈重的頭，靠在椅子上。如今已經是晚上了。可是，她還要看看涼風的身體情況怎麽樣。忽然間，她聽見了涼風的聲音。
雪垠有些驚喜，可是，立馬冷靜了下來。她走到涼風床邊，發現發出聲音的真的是涼風時，留下了一串眼淚。
”涼風！涼風！你醒醒！你醒醒啊！看看我！我是雪垠啊！”雪垠扶起涼風，搖著涼風，發出一聲比一聲還要顫抖的聲音。
“怎麽了？雪垠？”槿晨聽到了動靜，跑過來，在門外敲門。
“是涼風！她醒了啊！！！”
涼風恍恍惚惚，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兩個人——雪垠和槿晨。
“雪垠……哥……我怎麽在這裏？你們怎麽來了？”涼風扶著額頭，額頭痛得好像就要裂開一樣。她回想著剛剛所做的夢，心中嘆了一口氣：只是一場夢啊……
涼風還記得，夢中的黎笑笑得如此燦爛，他說，最後一個條件，他希望……
“涼風，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涼風？涼風？你怎麽哭了？”雪垠在涼風面前搖了搖手，發覺她都沒有反應，有些急了，“槿晨！她怎麽了？”
“沒事。”雪垠吃驚地發現涼風又說話了，涼風喃喃道，“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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