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最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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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重病的涼風好不容易痊愈了身子。可是,她有些失望:在自己重病的時候,自己心中的那個人,竟然還沒有出現。而且……自己竟然連做夢都沒有夢見他!

“軒轅洛辛!你到底去哪了?!”涼風喃喃道。

在後面的一直緊跟著涼風的雪垠,聽到此話,低著頭,沒有說話。對於軒轅洛辛和涼風的事,作為旁人,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去跟涼風說。

“雪垠……”

“啊!”雪垠發覺涼風在叫她,急忙回覆。

“日子……還有多久……”涼風看著天,單薄的身影,讓雪垠越發越覺得涼風有些孤獨、寂寞。

不過日子?什麽日子?

“你是說……”雪垠心疼的看著涼風,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了,便只好如實告訴涼風,“還有……三天。”

“是嗎?日子……過的真快啊……雪垠,明日我便出發去巫山。”涼風轉過身來,笑容燦爛的說,“那些燈籠什麽的,就交給你了……”

“恩。”雪垠輕聲應著。

三天後,是什麽日子?是約定就要結束的日子啊……涼風,終究還是不願放棄。有時候,她會想起黎笑,黎笑那麽多朋友,不知道……會不會能找到洛辛呢?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涼風就對封隆說了這件事。封隆並沒有阻止涼風。只是說了一句“好好照顧好自己”便走了。封隆知道的,涼風這麽一走,就是再也不回來了。

如果約定的日子到期了,涼風一定會去找軒轅洛辛。只是……封隆看著手中的菊花,有些猶豫:要不要去巫山呢?

還是去吧……

而雪垠跟槿晨早已出發去了巫山。

雪垠是預言者,不能離開巫山太久。沒有人看管著她,只是,她不能離開巫山。巫山是靈力最盛的地方,世人都想到那裏去修煉,可是,都沒有想到,這片寶地竟然給了雪垠。

當涼風到達巫山時,已經是張燈結彩了。

滿目紅色,也不知道雪垠與槿晨是怎麽辦到的,在寒冬臘月,竟然使滿山的桃花全部開滿了。一朵花苞也沒有,盡是粉色的花。美麗極了。

涼風隨手折了一支樹枝,上面的桃花開得正盛。她凝望著桃花,終究將花重新接在樹上。

“嘶——嘶——”樹枝重新接上了。

涼風仍然低著頭,看著地上的白雪久久不能說話。

“你到底……來不來呢?”

涼風看了看天,終於轉過身走了回去。她並沒有發現,披在身上的冰蠶羽衣竟然多了一道花紋。就像,就像……婚禮時新娘所穿的嫁衣花紋一樣。

真的到了婚禮的那一天的時候,涼風打扮的很漂亮,傾國傾城。鳳冠霞披,紅色的唇,一雙楚楚動人的雙眼,滿身的花紋。著實美麗。

涼風的一身的紅色讓雪垠直稱讚她美麗。

“恩……雪垠……這件嫁衣,我為什麽覺得不合適呢?”涼風不想掃雪垠的興,可是,自己偏偏就是打心眼裏的不喜歡這件嫁衣。

雪垠發了愁:“涼風啊!你知不知道這件嫁衣花了我很多時間啊!算了,可是按你的要求,哪裏還有別的嫁衣呢?”

在房間外的封隆和槿晨直著急,因為新郎——軒轅洛辛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一個影子!

“我想……穿那件冰蠶羽衣。”涼風說。

“什麽?!你……”雪垠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還想勸勸涼風,可是……

“算了,你就穿吧。”都不知道誰說新娘結婚的那一天要是不滿意的話,結婚會不幸福的!雪垠不信,可是也不得不防啊!

雪垠的手真的是巧的很,不一會兒的功夫,一件嫁衣又有了。

“咦……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覺得這件冰蠶羽衣多了些花紋呢?”雪垠不解的想,可是現在也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她疑惑了。

又花了幾個時辰,終於弄好了。

“就是……這件衣服是白色啊……”雪垠嘆息道。

涼風笑了笑:“不打緊。”

在門外跺腳的兩個人終於看見門“吱拉——”一聲打開了,槿晨驚喜的發現原來涼風穿白色的嫁衣也是那麽的美麗。

可是……

軒轅洛辛還沒有來……

“他來了嗎?”涼風急切地問。看到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搖頭,涼風的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刺了一下,好疼,好疼……

“沒事,我可以等的!哪怕等到明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擺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未曾有人動過,太陽漸漸地落下山了。涼風從來沒有覺得時間會過的如此的慢。

而其他人也頗為著急,一直看著遠方。

月亮慢慢地升上來,黑暗籠罩了一切。但是,掛在房角的燈籠還在亮著。

“涼風……你不如……”槿晨還想說些什麽,卻看著涼風一步一步走到了拜堂的地方。其實,那裏是雪垠精心布置的地方,那裏灑滿了花瓣,一顆巨大的樹屹立在旁邊。

“涼風!你要幹什麽?!”雪垠著急的跑過去,卻被封隆伸手攔住了:“她自有她的道理。”

時間過的越來越快,早已過了拜堂的時間,就連著一天也快要過去了!

涼風在滿是花瓣的地方,聽著風聲,心慢慢的僵硬了……

他們都說,我們不是一對,他們都說,地老天荒三叩首,滄海桑田齊逍遙。洛辛,我履行了諾言,你呢?你在哪裏?

好……

好。

好!

既然是地老天荒三叩首,滄海桑田齊逍遙。那我就叩頭!

以蒼天、明月為鑒,

以大地、天空為證。

我,涼風,就在這裏,成為軒轅洛辛的妻子。涼風緩緩地叩下了第一個頭。

一世一生,不怨不悔。

哪怕他一無所有,哪怕他變得醜陋不堪,我也是他一生一世的妻子!“咚——”又磕了一個頭。

即使……他不在人世,即使,有人要我改嫁,我的心仍然堅定不移!

如果,涼風違反了一條自己的誓言,那麽……將會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好死,魂飛魄散!

“咚——”涼風還沒有叩下頭,在巫山的警鐘就響了起來。

巫山雖然戒備嚴守,不是因為要死守雪垠,而是因為……巫山有著太多的稀世珍寶。

“涼風!快回來!有人闖進來了!而且……來的人不止一個!”雪垠朝著涼風的方向喊道。而涼風呆呆的看著天上的圓月。不知所措。

忽然間,一個黑影襲向了涼風!

也許……這幫人是沖著涼風來的!

封隆的腦海裏剛冒出這一想法,想要出手阻止,卻發現,涼風竟然留下了眼淚?!不會錯的,運用靈力是自己的眼睛格外的清楚,涼風的臉上有清晰的兩行淚痕!

這是怎麽一回事?

封隆百思不得其解,當他看見涼風原本是白色樸素的嫁衣緩緩變成鮮紅的嫁衣時,封隆一下子清楚了:來人是消失已久的軒轅洛辛!

涼風看見自己的嫁衣變紅,一點也不吃驚,她看著把自己擁在懷裏沈默的軒轅洛辛,淚水再也停不下來:“你說了!你不會違約!那麽久!你究竟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的著急!每天夜裏,我都在想著你啊!!!”

涼風輕錘著軒轅洛辛,還在不停的說:“你這個人!明明沒有死!還藏了那麽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著急!!!”

軒轅洛辛輕輕地笑了,用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柔聲說:“我不是,沒有違反約定嗎?你看!時間剛剛好。別哭了,妝都花了。來,笑個。”

涼風聽了他的話,緊緊地抱住了面前的這個人。生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醒來時,他不見了。

一瞬間,不知從哪裏來的鬼魅圍住涼風和軒轅洛辛他們倆。

“天啊……那麽多的鬼魅……洛辛和涼風他們兩個不可能能對付得了那麽多……”槿晨剛想走出去幫他們,雪垠卻擋在他的面前。槿晨剛想說些什麽,雪垠卻定定的看著軒轅洛辛:

“你難道不奇怪,為什麽,我們無法感知軒轅洛辛的靈力嗎?”

槿晨一怔!

怎麽說,軒轅洛辛看到那麽多的鬼魅,應該會釋放出靈力,保護涼風。可是,軒轅洛辛卻不怕它們,那些神出鬼沒的鬼魅似乎也對軒轅洛辛很是畏懼。竟然沒有一個上前去!

“該是時候了……”

涼風眼看著鬼魅一同從手裏面解咒,霎時,許多會飛的並在夜裏閃著光的蝴蝶在空中飛起。

“啊!那不是在冰地裏生活的冰蝶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軒轅洛辛……”

特意帶來的?!

涼風緊緊地握住了軒轅洛辛的手,軒轅洛辛輕輕地把涼風擁在懷裏。

“我們就這樣,一世一生,永不分離。”

在明亮的圓月下,兩個人十指相扣,不約而同的許下了諾言。

後來,涼風一直再追問是軒轅洛辛為什麽明明中了憶塵花的毒,卻能安然無恙。軒轅洛辛這才向她緩緩道來:

軒轅洛辛的確中了憶塵花的毒,也的確看見那個小山莊。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中了這樣的毒,除非有人能夠幫助他,將體內的毒化成須有,再給自己服用,這樣才可以沒事。

不過這樣的事,普天之下,怎麽可能呢?

所以,就讓村裏的人隱瞞自己來過這裏。

後來,一直奔波求藥,傷口也越來越重,知道……

“有一只鷹,它看見了昏迷不醒的我,所以,它救了我。雖然我不知道它是從哪裏得到的藥。問它,它好像又聽不懂我的語言。直到身上的毒解了,我能行動時,它卻不見了。直到那時,我恰好碰見了那些冰蝶,我記得,你最喜歡這些純凈的東西。所以,便設法捉住它們……可是,我忽然發覺自己的靈力竟然一發不可收拾的強大了起來。我想,我恐怕是成功吸收了憶塵花了。”軒轅洛辛說道。

涼風感激說:“我們改日一定要去答謝它!”

軒轅洛辛搖了搖頭:“它四處為家,總是來無影去無蹤,找不到的。”

顓頊站在鳳凰樹上,看著遠方,淡淡的說:“傳令下去,魅王涼風已死,屍骨無存。去九黎族宣布這件事吧。”

侍衛微微點了點頭。恭敬的退了下去。

黃帝道:“魅王與軒轅洛辛已不覆存在,剩下的,便只有涼風和洛辛兩個人罷了。”

“真的要走啊?”封隆有些生氣,“以後不會再見面的吧。洛辛,你這家夥,把這家業全交給我!你真的要走。”

洛辛微微點頭,笑著說:“行李都收拾好了。涼風,我們走吧。封隆,你們有緣再見。”

不知道這個“有緣”究竟是什麽時候,也許是不久,也許是十年之後,也許再也不會見面。涼風這個女子已經背負太多苦難了,軒轅洛辛也已受夠了家族裏的明爭暗搶。兩個人,就這樣,像涼風的父母一樣,安寧的生活在一個美麗的地方。

涼風朝著雪垠和槿晨揮揮手,輕松地走了。她的腳步如此的輕松。雪垠與槿晨兩個人相靠的背影在夕陽下如此的美麗。



☆、願你一世安樂無憂

在黎笑出名時候,有許多的人都很疑惑:黎笑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關於他的身世是一片空白?為什麽魅王涼風會如此對他與眾不同?

對於這些疑問,黎笑一笑而之。

他知道這些人想要做什麽,可是……他不能回答。

給予自己一生痛苦的身世……黎笑眼前忽然浮現出軒轅洛辛和封隆的影子。嘴角微微一笑。也罷!恐怕,只有當自己是軒轅鑫的時候,才會擁有真正的朋友吧。

此時此刻黎笑坐在樹上,看著遠處雲層,幽幽的嘆了口氣。雪垠說了,今日便是自己魂飛魄散之時,不過……

“怎麽還沒有來呢?”他自言自語道。

他拿起一壺酒,昂頭喝著。

腦海裏回想著當時罌粟祭祀時的事情。

涼風果然是涼風,即使她太聰明,也無論沒有想到,自己的這條命。是黎笑救的。

那時候,雪垠還清楚地記得,黎笑問她,如果有人獻祭給那件冰蠶羽衣,涼風活著的機會會不會多一些。當時,雪垠肯定的告訴他:

“獻祭給死靈的物品是很難辦到的。雖然我有把握獻祭,但是……誰又肯做這件事呢?要知道,獻祭可是十分危險的,而且,獻祭者必須要用著強大的靈力。軒轅洛辛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可是……”

黎笑當時只是微微一笑,轉過身,對雪垠說:“你看我怎麽樣?”

……

融合了黎笑強大的肉體,冰蠶羽衣有了新的生命,可是,黎笑只能以靈魂狀態的形狀存於世間。雪垠說,如今除了我,誰也看不見你了,你找新的肉體好好的活下去吧。

黎笑只是笑著說,我要我原來的肉體和強大的靈力,我想做最後一件事,哪怕自己會魂飛魄散!

雪垠當時只是給了黎笑一個藥丸,她說,能以肉體在世上存留十日。

黎笑過了十天後,又消失了。

直到黎笑看見涼風因為軒轅洛辛的死而傷心欲絕時,毫不猶豫的又在雪垠面前說了這句話。

雪垠沒有辦法,她不想涼風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想槿晨跟著涼風難過。所以……一半為了自己的私心,雪垠便答應了黎笑。

當黎笑找到軒轅洛辛時,他的身上有著好幾串的黑色咒語。也許其他人不清楚,但是,作為曾經幫助涼風脫離了憶塵花的反噬的黎笑可是一清二楚!

他知道,這是憶塵花將軒轅洛辛的神智為己所用,讓軒轅洛辛成魔!

向淵博的雪垠求助,雪垠只是丟了句“以毒攻毒”便走了。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黎笑明白了。

可是……

“這樣也好,我們……互不相欠!”

幼時是你將我養大,是你讓我懂得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如今,是我報答的時候了。

“涼風……我需要的東西,便是你的血!”

涼風昏迷時,自己可以幫她的時候,黎笑看著涼風的背影,明白自己這一生是再也不可能見到她了。不過……

拿著手中的丹藥,交予鷹時,黎笑終於是費勁了力氣了。

涼風……你懂嗎?

你懂愛……所以,你也能諒解我,是嗎?

我不奢侈你能記住我,我甚至希望你能忘記我。

忘記我吧,涼風。

最後一個心願……

黎笑的身子忽然漸漸地變白,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了。

“涼風,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只希望……

你一世安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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