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中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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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函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唐馨一個人窩在沙發上,夜幕給這樣的唐馨平添一份淒清,唐馨的身影在黑夜中變得模糊,好像要融為一體,或是即可消失於黑夜之中。孟函心裏一慌,扔了公文包急奔到唐馨身邊,蹲下身子將唐馨抱住,雙手觸到唐馨冰冷的身體,孟函心裏一顫,心裏霎時如烏雲遮蔽晴空。

感覺到唐馨無聲的眼淚,濕了孟函的胸襟一片,孟函將唐馨抱得更緊,緊到唐馨幾乎喘不過氣來。

二人緊緊地抱在一起,良久,唐馨沙啞的聲音傳來:“我想媽媽了,我要回家。”

聽著唐馨如兒童夢魘一般的聲音,孟函心裏像是鈍刀切割一般,又氣又疼。氣自己不能給唐馨安穩如家一樣的感覺,心疼唐馨此時的羸弱。唐馨不再說話,孟函嘴裏不住地念著:“好,好,我們回家,你乖,別哭了,媽媽看到你哭要罵我欺負你了。”

溫言,唐馨悲涼地說:“她真能罵你多好,只怕再也不能罵了。”

“能的,一定能的,你相信我,總有一天能的。”孟函一邊輕輕地安撫著唐馨,一邊語無倫次地出言安慰。

聽出了孟函語氣中的著急和心疼,唐馨心裏又是內疚又是感動,伸手勾住孟函的脖子,吻上孟函的唇。兩人的唇瓣都是冰冷的,絲絲涼涼。但如此的溫度,卻在此時的失意中,彼此安慰。

一整夜,唐馨睡得極不安穩,反覆地作著同一個夢。唐馨夢見自己淹沒在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之中,自己拼命地劃拼命地劃,卻怎麽也不能移動分毫,一會兒,一個大浪打過來,唐馨隨著水的浪頭沈下去,一會兒又浮出水面。這樣往來幾次,直把唐馨折磨的虛脫。

一覺醒來,唐馨精神非但沒有恢覆,反而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似的,臉色蒼白,眼下一圈青影。孟函看了不禁心疼起來,以前唐馨那麽跋扈,自己總是期望有一天能看到唐馨溫柔,柔弱的樣子,可是今天看到了,卻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揪著似的一下一下地疼。唉,這女人,真是自己的克星!孟函輕嘆一口氣。起身,用溫水潤濕毛巾,拿在手上,幫唐馨擦身。昨晚唐馨出了一身冷汗,現在這樣肯定不舒服。做完了這件事,孟函又去廚房給唐馨煮了一鍋清粥,留了一張便條在床頭,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去公司。

下午,唐馨才醒來,看著孟函給自己留的便條,甜蜜一笑,一掃昨日的陰郁。唐馨本就是一個樂觀豁達的人,不然不可能一個人獨自撐過那麽多年。昨晚突然間情緒爆發是少有的事。今天一醒,唐馨也恢覆了理智,暗罵起自己丟人!

唐馨伸伸懶腰,不再萎靡,利落地翻身起床,先梳洗,然後來到廚房,看到了孟函給自己保溫的粥,配上研制的鹹菜,養胃又爽口。

享受完了午餐,唐馨起來挑了一件很仙的白色長裙,又坐在梳妝臺上化妝,化了一個粉粉嫩嫩的桃花妝,正適合約會!

搞定完一切,唐馨背了個小包包出門,去接孟函下班,給他個驚喜!

今天孟函把車開走了,唐馨決定坐公交車去公司。自從和孟函和好了以後,唐馨就沒坐過公交車了,此時坐在公交車上,靠著窗邊,吹著清風,唐馨竟然有恍若隔世之感。

正當唐馨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隱約感覺有一只蚊子在自己耳邊嗡嗡直叫,唐馨略帶不滿地擡頭看去,只見一個長相斯文,皮膚白凈,眉清目秀的帥哥正在和自己說話。在嘈雜的公交車上,實在是很難聽清這般斯文如蚊叫的聲音。

唐馨豎著耳朵從萬般聲音中分辨出此帥哥的聲音,總算隱約聽到了幾句貌似是:我覺得你長得很可愛,你是做什麽的,在附近上班嗎雲雲。

聽了這話,唐馨不禁楞了楞,敢情這是在跟自己搭訕嗎?這是搭訕嗎?公交車上的,偶遇的搭訕。

唐馨思索了片刻,貌似自己從工作後就一直沒有被人搭過訕了,以前自己就疑惑,自己這張臉還是長得很秀色的啊,身材也是凹凸有致,怎麽著三年單身就沒有個搭訕的呢?難道氣場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際遇,難道自己身上散發的是殺氣!

此時,雖是被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地搭訕,且自己現在也有一個堪稱完美的男朋友,但是唐馨心中還是有一點竊喜,被異性追求總是值得人高興的,尤其是這種天然的邂逅,沒有任何外界的因素,單純的欣賞得很純粹。

看著眼前這個唇紅齒白的小正太吞吞吐吐地索要自己的聯系方式,唐馨不禁覺得好笑。本來不想和陌生人有這些牽扯,可是看著小正太雙頰那抹可疑的紅,唐馨突然有一點心軟,穿過這熙熙攘攘的人群,唐馨好似看到了自己尚未完全逝去卻又好像逝去好久的青蔥時代。果然幸福的孩子最天真。

這樣的扭捏,這樣的靦腆讓此時此刻的唐馨無法拒絕,淡定地從包裏拿出手機,打開自己的微信頁面,將手機遞過去,只見小正太詫異地看著唐馨,唐馨努努嘴,示意小正太看自己的手機。小正太湊過來,見是一個微信頁面,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嘴裏還念念有詞,念著唐馨的號碼。

念了兩遍好像又怕自己忘記,又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立刻關註。真是眼疾手快,唐馨失笑。

看著小正太可愛的模樣,唐馨嫣然一笑,又亮瞎了小正太的眼,害得小正太晃悠晃悠地半天回不了神。

等他回過神來,唐馨已經施施然下了車,沒有揮手,不留一片衣袖以及雲彩。

因為這一小段插曲,唐馨心情比出門是更開朗了,哼著小曲兒,蹦蹦跳跳地朝公司走。

快走到公司大門口,唐馨突然止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自己這身裝扮仿佛不太適合出現在公司吧。前幾天還聽李妍說,現在公司流傳著關於自己和孟太子的各種故事版本,有灰姑娘版的,有紅拂夜奔版的,有凱特王妃版的……

而公司的其他女同胞們,開始還認為關於唐馨的故事還是空穴來風,尚作著麻雀變鳳凰的美夢。可是眼看著唐馨消失了一段時間,孟太子的冰塊臉又見天地融化,一副沈醉在愛情中的招人模樣,讓眾多的觀眾不得不承認那關於唐馨和孟函的風花雪月的事。

於是,為了躲過這暴風中心,唐馨轉身朝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走去。挑了個最角落最隱蔽最陰暗的位子坐下。但凡進咖啡廳,唐馨最中意的位子就是那不起眼的位子,不為什麽,只圖清凈。

給孟函發來短信,唐馨就靠在椅座上,低頭看起來小說。哪知唐馨剛看了個開頭,就見自己面前出現一雙ascics的跑步鞋,唐馨沒有理會,雙眼繼續盯著自己的電子閱讀器。可是,跑步鞋貌似沒有離開的跡象,唐馨猛地擡頭,非常沒有耐心地直接跳過長腿、腰和上半身,直接看著跑步鞋的主人的臉,看了此人,唐馨楞了楞,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蘭鈺揮手在唐馨面前晃了晃,輕拍唐馨的頭,說到:“嘿,馨馨,幾天不見傻了?”還是一樣吊兒郎當的語氣,但唐馨卻覺得眼前的人和以前似乎不一樣了。

不光是皮膚黑了些,更大的變化是蘭鈺的棱角似乎在短短的時間被磨圓了些,那個隨心所欲,為所欲為的大少爺好似已消失在了昨天。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孟函,唐馨心裏好似被揪緊了似的,雖只是一瞬,卻讓唐馨沒由來地煩躁。心裏有一個聲音好似在說著,蘭鈺這樣的變化是自己造成的。

唐馨擡頭對蘭鈺笑了笑,伸手,做了一個請坐的姿勢,蘭鈺自是不客氣,長腿一跨,就坐在唐馨面前的那張長椅上。

“喝什麽?”唐馨溫和地問道。

蘭鈺從沒有見過這樣沒有刀鋒的唐馨,一時楞了楞,以前唐馨對自己很客氣,甚至是很包容忍讓,看見自己永遠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可是蘭鈺知道,那微笑的面具下是用堅冰打造的一張臉。自己用了三年時間試圖融化那張臉,可是,直到孟函出現以前,都沒有成功。

可是現在,看著唐馨溫軟如迎春花般的面龐,孟函心裏苦笑,看來,自己真的不是唐馨的那味藥,錯用藥於病癥,所以才至於三年來不得痊愈。

心裏雖有惆悵,但更多的卻是欣慰,這樣的臉,這樣的笑,說明她過得很好不是嗎,這也算是完成了自己這幾年所希求的,求仁得仁,很好。

唐馨見蘭鈺不說話,也不催促,靜靜地拿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二人的身上,像是為本就英俊美好的兩人撒上了一道光輝,看上去是如此愜意和諧,竟出奇的般配。

孟函來到咖啡廳,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孟函駐足,似乎被這樣一副畫面震住,又似乎是沒有看到這樣一副圖畫,只是單純地望著玻璃窗。

須臾,唐馨發現了咖啡廳外的孟函,一個激動竄起,咖啡杯被裙帶掃過,往地上摔去,唐馨此時已走出跨出一步,完全沒有註意到咖啡杯,蘭鈺毫不猶豫地出手接住杯子,哪管是否會燙手。

盡管蘭鈺出手很快,咖啡還是濺在了唐馨的裙子上面,雪白的裙子上染料一小片一小片的像泥巴一樣顏色的汙垢,使唐馨白裙子的仙氣頓時消散不少。

看著染了色的裙子,唐馨有一點懊惱,嘀咕著:“不知道能不能洗幹凈?”

“回去用熱水泡個十分鐘,能洗幹凈的。”只聽見蘭鈺低低地開口。

唐馨不知道,蘭公子居然也懂得這樣的居家常識,詫異擡頭看了看蘭鈺。這時孟函已走到唐馨面前,輕聲責怪:“怎麽那麽不小心,燙到沒有?”

“還好,沒有燙到,就是你給我買的裙子被毀了。”唐馨扁扁嘴,略帶委屈地說。

孟函摸摸唐馨的擡頭:“你喜歡我們再去買一條。”

唐馨甜笑,就是愛自家男朋友這種大氣。孟函仿佛此時才看到蘭鈺,熟稔地拍拍蘭鈺的肩膀說到:“巧了,難得看到蘭公子。”

“我倒是常常能被看到,只是孟太子最近沈溺於溫柔鄉中,我是很少能見尊容了。”蘭鈺打趣道,眼裏卻神色莫名,讓人看不出想法。

“我確實是沈溺溫柔鄉,拔不出來了,麻煩幫忙向各位哥們兒道個別,我就不去一一拜別了吧!”接著牽著唐馨,朝蘭鈺揮揮手,轉身離去。

蘭鈺只當沒看見,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廳,蘭鈺攤開手,看著手上被燙傷的紅痕,自嘲一笑,悵然若失。

現在時間還早,唐馨不覺得餓,就決定拉著孟函逛超市,買點菜回家做飯吃。

唐馨在家休息了一天,此時自覺地提出自己做飯,孟函從沒吃過唐馨親自做的飯,自然高興。幫著唐馨把菜放進廚房,放下公事包,先去浴室洗澡。

唐馨麻利地將東西拿出來,分門別類放好。唐馨拿出自己需要的食材,思索了一下,決定做幾個孟函喜歡的清淡小菜。

很快,孟函就洗完澡了,圍著一條浴巾,手上拿著一條毛巾,邊走邊擦頭發,古銅色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水滴,棱角分明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唐馨正在廚房有條不紊地忙碌,回頭就看到孟函這副魅惑人的模樣,看著孟函那個傾國傾城的樣,唐馨低頭看看自己,雪白的裙子上已經濺淚點點油花,又聞了聞自己,一整個油煙味,和孟函現在的狀態對比起來,自己就是十足的小丫鬟,黃臉婆模樣。

孟函看著唐馨皺眉,斜斜地靠在洗手臺邊,笑著調侃道:“怎麽,寶貝兒,我的愛心晚餐做好了嗎?”

唐馨看也不看孟函一眼,叱道:“還想吃愛心晚餐呢,你再在那兒賣弄風騷,晚上沒飯吃!”

聽唐馨這樣說,孟函“哎喲”一聲誇張地捧著肚子:“我的親親寶貝兒啊,我可是快要餓死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那麽餓,不知道過來幫忙。”唐馨好笑地看著孟函。

聞言,孟函走出去,麻利地換好衣服,一件雪白的T恤,一條寬松的休閑褲,頭發淩亂著,還滴著水,看上去有一種隨性的灑脫。唐馨撫額,這個人,能不能不要那麽有氣質,什麽衣服都能穿出貴族感。

孟函看到旁邊已經裝好的幾個菜,就著手夾了一塊西芹放進嘴裏,“不錯,有賢妻良母的潛質。”

“你想得美,就這,就想我當你的黃臉婆?”唐馨笑著輕叱。

孟函不答話,走過來單手摟著唐馨的腰,另一只手輕撫唐馨的臉,在唐馨耳邊輕輕地說:“小臉那麽白,怎麽會是黃臉婆呢?”這一副流氓語氣,把唐馨逗笑了。

孟函看著唐馨笑顏如花,眸光微暗,輕撫唐馨臉的那只手轉為扶住唐馨的頭,微微低下頭,就這樣吻上了唐馨的唇瓣。唇瓣與唇瓣輾轉,廝磨。另一只摟著唐馨腰的手也不安份了,將唐馨按向自己,緊緊地抱住,大手慢慢上移,輕撫唐馨的脖子,耳垂,又慢慢下移,隔著衣物撫上唐馨的兩團玉雪。

唐馨被孟函撩撥地渾身酸軟,沒有一點力氣,化作一灘春水,就這樣癱軟在孟函的面前。孟函看著意亂情迷的唐馨,眼神也漸漸迷離,身下好似有一團火在燃燒。放在唐馨背後的手關掉火,打橫抱起唐馨,就朝大床走去。

此時夜幕剛剛降臨,月光透進來,二人搖曳的身影若隱若現,看上去有一種別致的美感和浪漫。事後,唐馨在孟函懷裏沈沈地睡著了,孟函輕撫唐馨的面龐,幫唐馨蓋好被子。起身穿好衣服,來到廚房,端出唐馨做的菜,又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就著月光,吃了起來。

此時房間裏的二人,一個睡得香甜,一個吃得舒心,雖然是各做各的事,可是卻顯得那樣和諧,好似融為了一體。

孟函收拾好了杯盤,從新回到床上,伸手將唐馨抱在懷裏,月光灑在唐馨光潔的臉上,看上去有一絲聖潔的味道,孟函低頭吻了吻唐馨的額頭,將唐馨圈緊,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唐馨一睜眼就看到了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顏。低頭看了看被子下一絲不掛的自己,又看了看穿得一絲不茍的孟函,臉沈下來,伸手用力搖了搖孟函,嘴裏嚷道:“起床,不許睡了。”

孟函睜開惺忪的睡眼,低啞磁性的聲音傳來:“怎麽啦寶貝,別鬧啊,再睡會兒。”

“睡什麽睡,人家昨天辛辛苦苦做的晚餐,就被你這色狼攪和了!”唐馨一想起昨晚自己和孟函做著晚餐居然就......臉不爭氣地紅了,都怪這貨,就會勾引自己!

孟函轉頭又想睡去,卻又被唐馨攔住,孟函揉揉眼睛,卻口齒清晰的說:“沒糟蹋,沒糟蹋,那些菜我都吃了,可好吃了,涼涼還那麽好吃,以後你天天給我做啊!”說完,居然將腦袋拱進唐馨唐馨的懷裏,撒起嬌來。

唐馨哭笑不得地看著孟函這無賴模樣,拿孟函無可奈何。

擡頭看了看飯桌,果然見一個盤子都沒有,想著孟函昨晚在自己睡著後居然把那些冷菜全部吃光了,心裏漫過感動,就這樣擁著孟函的頭,漸漸地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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