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視一笑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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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人醒過來,早已是日曬三竿,人的懶散都是慣的,以前唐馨在工作日大中午地醒來,一定會一跳三丈高,翻身起床穿衣洗漱。可是現在,看著陽光穿過窗戶,照在自己的身上,唐馨只是淡定地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一雙賊亮賊亮的眼睛四處搜尋,找孟函的身影。

突然,唐馨嫣然一笑,這笑容落在孟函眼裏,竟是三分溫柔,三分陽光,三分甜蜜,還有一分滿足。

看著唐馨的笑容,孟函也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笑容雖沒有唐馨的燦爛,可是看上去卻有一絲幸福的味道。

二人相視一笑,讓整個房間好似亮了幾分,霎時間仿佛布滿了陽光。

“醒了,快過來吃早餐!”只見孟函圍著圍裙,站在餐桌前,正在擺弄著餐具。黑色的簡潔大氣的圍裙一點沒有掩蓋掉孟函的帥氣,反而增添了一絲親和力,讓唐馨覺得無比溫暖。

唐馨快速地裹著毯子沖到浴室洗了個澡,又裹了個浴巾就出來,孟函殷勤地將牛奶遞給唐馨,二人靜靜地吃早餐。

吃完早餐,孟函拿出兩張王菲演唱會的門票:“今晚我會晚點回來,這是給你的補償。”唐馨兩眼放光地看著演唱會票,抱著孟函一陣狂吻,全然不介意孟函晚歸。孟函眸光一閃,唐馨全然未覺。

晚七點,唐馨和李妍穿著超短裙,帶著小貓耳朵頭圈出門了,那打扮,十足小迷妹兩枚。天後就是天後,用人山人海,壯闊空前來形容絲毫不會過分。唐馨和李妍又唱又跳,喊得嘶聲力竭。演唱會也終於在嗓子喊啞,妝容哭花中完美落幕。天後深鞠一躬,瀟灑轉身,唐馨隨著人潮退出會場,像退潮的海浪。

喧鬧不會永遠停留,唐馨和李妍靜靜站在路邊等車。突然,唐馨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孟函。穿的不是早上那套西裝,而是更為正式的燕尾服,想不到孟函穿禮服那麽好看,高貴中帶著冷峻,讓人迷惑的神秘感。

挽著的,似乎......閔慧。閔慧穿著一身銀色的修身禮服,平時挽在腦後的頭發此刻全數捶在左肩,微微的弧度,看上去嫵媚又多情,很適合她,全然沒有平時的幹練與冷漠。

兩人並排走過,看上去很是般配,背影一閃而過。唐馨不知道孟函有沒有看到自己,低頭看看此時的自己,自嘲一笑:晚歸嗎?原來如此!

“今晚我去你家睡吧!”唐馨低著頭輕吐出聲。

第二天,唐馨穿著李妍的衣服和李妍一起坐地鐵來到公司。難得穿這麽緊身又嬌艷的衣服,看上去很不一樣,很嬌艷。像一朵開放的芙蓉花。

公司同事對兩位美人行註目禮,更有甚者吹起了口哨。這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應。

上班期間關機好像不太合適,唐馨打開關閉了一晚發的手機。蹦出了好幾十條信息,唐馨尚未來得及看就響起了電話鈴聲:“你在哪?”

“我想現在是上班時間。”

“我馬上過來接你。”嘟---孟函的聲音中有難以掩藏的怒氣。

該生氣的難道不應該是我嗎?唐馨輕輕放下手機。

不到一刻鐘,孟函就到了。顯而易見,孟函走得很匆忙,唐馨看出他穿了昨天那一件襯衫,只換了外套。胡子似乎也長長了一點。這對於孟函

來說是絕無僅有的。

“唐助理,進來一下。”孟函旋風中走過,飄來一句話。

本以為會迎接一場強風暴雨,進了孟函辦公室才發現,沒人!而聽著嘩嘩的水聲,洗澡?

“進來!”擲地有聲的命令。

唐馨挑挑眉,不錯,這才是老板該有的樣子。遂乖順的立在浴室門外。浴室門瞬間打開,唐馨被猛地拉進去。冰涼的水劈頭蓋臉地砸過來,砸得唐馨有點懵。很快,唐馨全身濕透了,單薄衣裙下,誘人曲線若隱若現。“以後不許穿這種裙子!”

唐馨真的忍不住擡頭怒視面前的男人,莫名其妙拉自己淋冷水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幹涉自己著裝!實在孰不可忍。二人目光在水柱中交匯:“我昨晚看到你了。”唐馨輕啟紅唇。

孟函眸色一暗:“我可以解釋。”孟函抓著唐馨。

“此時此地?”

“我去幫你拿衣服,你先洗個熱水澡。”

孟函旋風般出去並不忘將水調熱。

唐馨體質不好,向來容易生病,此時的確應需要用熱水泡一泡。

再出來已是半小時後。孟函穿一套棉質的休閑家居服坐在沙發上,唐馨穿著孟函提供的男士連帽衫,一條白嫩嫩的大腿裸露在在外面,還好現在是初春,不算冷。唐馨再一次感嘆,資本家的上班模式果然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唐馨坐到沙發,拿著一條白色的毛巾擦著頭發,孟函將手輕輕搭在唐馨的肩上,唐馨一頓,孟函結果毛巾,溫柔地擦拭唐馨的秀發。

“昨晚我爸媽回來了,要求我帶著閔慧一起吃飯。”孟函沙啞又低沈的聲音傳來。

沒有得到唐馨的回應,孟函接著說:“我應該給你說實話,對不起。”

“所以......你是希望我做你的秘密情人?”唐馨認為這個稱呼符合現在自己和孟函的身份。

“我媽身體不太好,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我們的事。”

“若你媽不同意呢?”唐馨拉住為她擦著頭發的手。

“她會同意的。”孟函將唐馨圈入懷中。“我會讓她同意的,你什麽都不用管,只需要信任我。還有,不論發生什麽,不許再關機,不許不回家。”

“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孟函哭笑不得,可是又無論如何放不下懷中這個瑕疵必報的女人,唯有認輸。

“還有,我的衣服被你弄濕了,這個你要負責解決。”唐馨警告的聲音從耳畔飄來。

“我馬上讓秘書買。”說著,撥通了徐威的電話。

“兩件,裙子是李妍的。”孟函無可奈何地聳肩,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可憐的徐威,成為這場情侶吵架中的炮灰。當他終於在女性朋友的幫助下買好裙子送來時,老板已重得美人心,看看自己,單身汪不哭。

還好老板娘尚有良知,和風細雨地對自己說了一聲謝謝。

當唐馨身穿一身草綠色迪奧裙出現在李妍面前的時候,李妍終於知道空穴不來風這句話是有道理的了。哎,可惜了吃瓜群眾都已下班,唯剩下自己這個八卦愛好者卻無人可訴說。

當唐馨遞給自己一套同系不同款的迪奧裙時,李妍更體會到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真諦。

“孟函是我前男友,當然,也是現男友。”面對李妍,唐馨很坦然。

唐馨如此坦率,李妍更加無言以對,須臾,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唐馨恢覆了正常上班,雖然上班儼然像是約會,甚至老板輕易不敢差遣自己,但,總是事業女性不是嗎?唐馨這樣想著。

這廂呢?孟函似乎並不像唐馨想象中的那麽閑,她看著孟函和徐威好似常常在談一些國外的項目,而這些項目貌似和本公司並沒有多少關聯,唐馨似有所悟卻不置可否,自己的男人有本事本身就是一件好事,如果有脫離家族的事業那更是求之不得,至少這意味著孟函對自己的承諾不是一句空話。

在百無聊賴之中,唐馨重拾了自己的老本行,開始在一些感情專欄中發表文章,也在一些不大不小的網站連載小說。另唐馨意外地是她隨手寫的小說還有很多人看,每天都在增加粉絲,每天都有很多粉絲催著自己加更。

這增加了唐馨寫小說的動力,不知不覺寫了數十萬字。而自己最先發現小說的那家網站儼然認為自己是一塊璞玉,非要追著自己請求簽約嗎,哪怕自己已經反覆表明自己只是一時興趣並且並不需要稿費。

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個月以前的唐馨萬萬不能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如此是金錢如糞土。

如果歲月能一直如此清白如水、溫柔有情,唐馨會相信命運終於選擇眷顧自己。然而命運的巨輪總是不斷向前,走向期待與不期待。

打破心湖平靜的是一個陽光還不錯的早上。辦公室迎來一位意料之中的不速之客。

“你是唐小姐吧。”陳述句。居高臨下的語氣。

和孟函待久了,唐馨三年來努力培養的奴顏媚骨已殆盡,再者唐馨本是有些恃才傲物的人,此時心中實在不喜這樣居高臨下的語氣,但是隱約猜出來人的身份,得體地起身答是問好,並伸出右手。

然後,對方似乎並沒有耐心等待自己的回答,在唐馨伸出手之際轉身離開,拋下一句:“給我倒一杯咖啡!”伴隨著高跟鞋的噠噠聲,飄蕩在寬闊的辦公室上空。

唐馨放下電腦,轉身走向茶水間。

咖啡機是三年前才參加工作學會的,對這是手工活唐馨向來很擅長,咖啡煮得很香很順滑,倒在一個低調婉約的杯子裏,輕手輕腳地端進去。本以為會聽到至少一點爭論聲,此時辦公間卻寂靜無聲。唐馨看著詭異安靜的兩個人,自覺應該消失,放下咖啡準備轉身,聽見椅子推動的聲音:“我希望你再考慮一下你的決定。”說完,不等孟函回答便轉身離去。

孟函揉了揉眉心,起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點點頭:“什麽時候學了煮咖啡?”

“你知道我向來喜歡研究這些。”唐馨不想多說。“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剛剛那位女士嗎?”

“本應該介紹你們認識,但你知道......我媽她一時有些意外,有機會我再安排你們吃飯。”孟函觀察著唐馨臉色,字斟句酌道。

唐馨聳聳肩:“我不打算討好令雙親,這點你介意嗎?”

看著唐馨賴皮調皮的表情,孟函噗呲一笑:“當然不會,我需要討好你!”一掃陰霾。孟函的態度成功地打消了唐馨的最後一絲疑慮,心便更釋然了。這如果放在以前,也許唐馨會想辦法好好討好孟函媽媽,以博取她的喜愛,可是經過媽媽是事故,唐馨不想再勉強自己迎合任何人,當然,工作除外。

唐馨接到一個毫無預料卻又讓人不得不欣喜的電話,一家出版社打來電話打算出版唐馨發表的連載小說《夏未》,如果是三年前,唐馨一定欣喜若狂、奔告天下。時至今日,雖已沒有那麽見不得世面,但是也吆喝了李妍、莫蕭、徐威當然還有孟函一聚。

三年時間,唐馨無數次想象自己將辭呈拍在上司桌上,霸氣地丟下一句老娘不幹了,現在終於有這個契機實現這個長久以來的願望,卻已經沒有這個必要。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改變了很多:夢想、信念、軌跡,甚至習慣。

和出版社商談出版事宜非常愉快,畢竟唐馨沒什麽要求。一如一個從沒有吃過飽飯的流浪漢驀然得到一份吃食,哪怕只是一碗白粥,也是香甜可口讓人滿意的。當然,報社給出的收益很合理,唐馨固然沒有關註過這個,但孟函貌似很在意,儼然是唐馨的經紀人。

沒想到,一炮出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唐馨的《夏未》在上架兩周後登上暢銷書排行榜,雖不是很靠前,可是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作家來說,已是很難得。突然有很多采訪聯系唐馨,唐馨現在的名頭是“神秘女作家”“美女作家”......這實在讓唐馨有些措手不及,畢竟她當慣了普通人,從小到大最露臉的一次大概就是小學時候國旗下的講話樂趣。那次也是一個意外,本來老師安排了一個高幹子弟周一國旗下講話,沒想到那孩子身體不爭氣,周末病了,老師臨時聯系小唐馨媽媽,讓唐馨寫稿準備。第二天一早,唐馨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一件水粉色襯衫一條白色褲子,看上去純潔又可愛,懷裏還揣著媽媽給的兩塊早餐錢。唐馨拿著錢去吃米線,盡管已經很小心了,但是還是漸了幾滴油在衣服上面,粉色襯衫上的小碎花瞬間斑駁了。唐馨很是懊惱,用紙巾沾著水洗了好幾遍,可是還是不夠感覺。當然,最後唐馨還是穿著那件不甚完美的衣服上臺了,她多慮了,站在臺上沒有一個人在意她衣服上的斑跡。

孟函看著唐馨又一次神游天外,無奈搖頭。

等唐馨剛剛適應了小有名氣,一個更大的意外打破了所有人的節奏。不知道哪個記者那麽厲害,抑或是如此努力,唐馨和孟函手牽手回家的畫面被拍了下來。

瞬間,唐馨和孟函雙雙登上熱搜榜。一個是新興美女作家,一個是年輕鉆石單身企業家,祝福有之,詆毀有之,各種版本的愛情故事滿天飛,真是精彩盎然,紛亂雜陳!而深處漩渦中央的孟函卻絲毫不受影響,照常上班,照常......冷漠。只是偶爾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和一種穩操勝券的淡定。唐馨似乎看懂了什麽,只是靈感倏忽而至,又倏然遠去,摸不著頭腦,索性放棄吧。

直到人,似乎早已有預料般,唐馨迎來了一位尊貴的,更確切說身份特殊的訪客----喻女士。

若是一年前,面對男友雙親,唐馨是不淡定的,但時至今日,唐馨相信自己能自若地面對了。

毫無疑問,喻女士是一位美人,顏值上足以堪當孟函母親,氣質更不必說,金錢的味道總是好聞的,何況是頂級鉆石堆砌的才氣呢。風姿婉約,喻女士足以擔當。

沒有旁人想象中的劍拔弩張,也沒有暗箭難防,妙的是,唐馨和喻女士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唐馨將喻女士迎進屋,以一個女主人正確的姿態。

喻女士了然一笑,先自開口:“很早就想見見你了,可是小孟不同意,生怕我嚇著你。”唐馨奉上茶,聽到這句話,不知怎樣接口,索性微笑不言。喻女士倒是絲毫不介意,繼續說道:“小孟為了娶你,做了很多。作為一個母親,我有些心疼。但作為一個女人,我很欣慰,有一個那麽專情用心的兒子,這一點,倒是很像他父親”說著,臉上流露出一絲婉約甜蜜,看著唐馨的眼神,似乎有些難為情,低嘆了一聲:“兒大不由娘。”喻女士哂然一笑,“只要小孟喜歡,我們是不會反對的。這孩子倔得很,你勸勸他,讓他回家向他父親服個軟,一家人,有什麽過不去,非要弄得分崩離析!”唐馨隱約明白來什麽,但是卻不能確定,內心湧過一股巨浪,幾乎要將自己淹沒,不知不覺兩眼氤氳霧氣,微微泛紅。孟母見此情景,心下了然,兒子果然沒有看錯人,當下放來心,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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