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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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這天早上,這位幻彩工作室的老板——付同是被一陣冷風凍醒的。

不同於過去每天從溫暖的被窩中睡到自然醒的體驗,不知道為什麽,床墊似乎失去了原本柔軟的特性,以至於將他從睡夢中回過神後,唯一感覺到的就是身體四肢的酸痛。

付同勉強睜開眼,然而映入眼簾的卻不是臥室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有些發黃的陌生墻壁。

他睜開眼望向四周,入目可及的就是擺放齊整的座椅。

稀疏的人流從他附近走過,一直穿過空洞的大門朝著停靠在附近的公交車走去。

顯然,這是某個不知名的候車室。

……這甚至不是他熟悉的松市內城車站。

付同恍惚從椅子上坐起,因為無法想象自己究竟是怎麽從家來到這個明顯不熟悉的車站,他最初一度以為這是什麽其他人惡作劇,一直到他看清自己此時的模樣。

衣服袖口起了毛邊,手肘處不知道是不是過去的習慣導致衣服磨損,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事一個顏色相近、但實際布料與衣服本身截然不同的補丁。

因為經營著一個室內裝修工作室,本身也是個設計師,他的雙手不能說是好看,但也絕不可能是現在的這個樣子——

骨節粗大,指甲蓋裏藏著黑灰,手指上甚至帶著細微的傷痕、按壓能感覺到明顯的痛覺。

這壓根就不是他的手。

又是一陣冷風吹過,付同鼻尖嗅到到清新的空氣後,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臭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付同感覺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略帶鄙夷的視線。

他茫然地四下張望,最終透過座椅金屬的反光,看到了一張陌生的臉。

付同伸手觸碰臉頰,金屬表面反射的流浪漢也跟著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幾近殘忍地和這位尚不知現狀的當事人說明真相。

“啊啊啊!!!”付同幾乎無法自控地發出了一聲尖叫。

那壓根不是他的臉……這一定,這一定是一個噩夢。

邊上,付同突然的尖叫聲顯然嚇到了附近路過準備乘車的居民。

同類高亢的尖叫對於人類而已往往意味著危險,於是這陣異常的響動也引來了車站裏的工作人員。

最開始,車站的工作人員一度以為是候車室內出現了詭異怪物,第一反應就是哆嗦著撥通特異局的電話準備跑路。

然而視線跨越大半候車室看向正在尖叫的當事人,卻意外發現候車室內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值得出動特異局的危險。

因為在降臨日後的公交車大概也就是在固定的某片城區內行駛,一個外城八區的車站統共也沒幾輛車,除卻停放公交車的占地面積,候車室實際也就是一個不到五十平的小房間,看著實在小的可憐。

候車室並不大,於是車站工作人員的視線也得以順利穿透人群,看到那個正在尖叫的流浪漢。

真要說起來,由於外城沒幾個教會不夠太平,流浪漢為了能自保一般都會來車站過夜,車站工作人員對那個正在尖叫的當事人甚至都能算是還是熟悉,他過去很多次都是看著對方當著他的面在座椅上過的夜。

可他以前也沒聽說這會兒正尖叫的那個流浪漢腦子有問題啊,怎麽今天突然就開始發神經了……

車站的工作人員把手機放回褲兜,確認沒有其他別的異常後這才滿臉郁悶地朝著付同的方向走了過去。

“餵,你這是怎麽了……”車站的工作人員邊靠近邊出聲詢問,結果卻看到對方突然擡手,開始哭叫著扇自己耳光。

他動手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留力氣,一巴掌下去結結實實打在臉上發出脆響,臉頰上幾乎瞬間就出現了紅色的印子。

車站的工作人員一懵,原本靠近的動作一頓,看對方還要擡手用力抽自己,之後才回過神趕忙從停下看熱鬧的行人間穿過,直接走到了流浪漢的身邊。

也就是在離得近了一些後,他聽到了對方絕望的呢喃聲。

“為什麽會疼……為什麽這不是一個夢……不該是這樣的,我不該是這樣的,我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呢,我會什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絕望和茫然的情緒雜糅在一起,最終異常的言語反而讓其他聽到他聲音的人下意識覺得有些害怕。

車站的工作人員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付同精神錯亂低聲呢喃的樣子,結合如今降臨日後的現狀,總給人一種對方理智值瘋狂下降、好像下一秒就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變成可怕怪物的錯覺。

車站的工作人員在這一刻甚至下意識地望向四周,一度覺得自己可能疑似進入了某個不知名詭異的捕食詭域。

好在隨著其他人的靠近,付同也從恍惚的狀態中被驚醒,勉強回過神看著正常了一些。

付同絕望地放下自己的手,感受著面部傳來的麻木痛感,有些木然地看向邊上的工作人員:“……這裏是哪裏?”車站的工作人員咽了咽口水,回答道:“就……公交車車站啊。”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感覺這人是真的有點不大正常了。

付同沒有理會對面工作人員有些難看的臉色,繼續往下追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問,這裏是那個城市那個城區,附近的教會和特異局究竟是哪裏?”

車站的工作人員聽見對方的問題,覺得這會兒更不對勁了。

“就松市外城八區,附近確實有教會和特異局……”車站的工作人員被付同無神的眼鏡盯著直發毛,最後到底還是回答了問題順帶著指了路。

好在對面的流浪漢看著雖然有些不大正常,但確實不是詭異怪物之類的存在。

“謝謝。”付同嘆了口氣道謝。

在所有人的註視中,付同像是一片灰暗的影子,幾乎是失神地飄出了車站的候車室。

……

“沒事的,沒事的,我現在還在松市,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付同走出車站,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按照車站工作人員給自己指的路,先去往了特異局的方向。

當然,第一反應就是去往特異局,他這倒也不是什麽一出事就尋求特異局幫助的無信仰者。作為內城的居民,因為家庭住址離命運教會比較近,他在過去一直都是命運教會的信徒。

出於對命運之神的敬重,眼見這會兒沒辦法回到內城尋求教會幫助,相比起找其他教會幫忙,還是直接找沒有信仰偏向的官方特異局比較合適。

付同一路問路磕磕絆絆地找到了特異局,當即和特異局的人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他說自己一腳睡醒就從內城居民變成了外城的流浪漢,猜測這可能是什麽詭異或是超能力者的手筆,直接點明了說,希望特異局能給他提供幫助讓他回到自己原來的身體。

付同說完自己今天的遭遇,止住聲後滿懷期待地看向不遠處的超能力者,不期然地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顯然,因為他話語中的內容實在太離奇,特異局的超能力者估計也沒信他給出的那套說辭,可能還覺得他這是在惡作劇。

所幸特異局辦事有固定的規章制度,就算是他話語中的內容再怎麽荒誕不羈,特異局的人還是帶著他去做了檢查,探測付同體內是否存在什麽特殊的能量波動。

付同以前也聽說過特異局的運作機制,知道有這麽一個能檢測特殊能量波動的儀器。

他幾乎是滿懷期待地看著特異局的人,他仿佛已經聽到了對方說什麽“確實存在問題,我們會幫你”之類的話。

直到特異局的人皺著眉,給出了明確的否定回答——

“報告上說,你身上沒辦法探查到半點異常的能量波動,你現在的情況很正常。”特異局的人委婉提議,“你是不是平時感覺壓力太大了?還是說最近遇到了什麽意外的挫折?”

“如果可以的話去醫院看看,精神方面的藥物我記得一直都是免費的。”

……在降臨日之後,由於民眾的理智值時常收到詭異怪物的沖擊,同時也是為了避免理智值過低歸零後導致的悲劇,當其他疾病都被排除醫保的範疇後,反倒是精神方面的疾病成了唯一能免費治療的病種。

付同當然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覺得他腦子有問題,讓他去看病吃藥。

可是真的是他存在問題麽……

他明明記得,在今早之前,他還是內城的居民、幻彩工作室的老板、一個信仰命運之神的虔誠信徒。他甚至還記得,昨天設計到一半的圖紙保存在公司的電腦裏,昨晚睡下前還想著一定要畫完給甲方看……

這一切難道都是假的、都是他臆想出來的東西麽?!

那些職業相關知識不是假的,那些記憶也不可能是假的才對啊!

付同幾乎是沖上去強行奪過了報告,看著報告上明明白白的結論——“沒有任何異常”,淚水幾乎是奪眶而出。

“一定是你們的機器壞了,一定是是這樣啊……你們這個特異局本來就比不上教會,現在連這麽基礎的檢查都能搞錯結果,真不知道你們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麽!”付同把檢查結果撕碎了扔在地上,因為無法接受事實奪門而出一路跑出了特異局。

恍惚中,付同好像聽到了特異局給自己做檢查的那個人朝著他的方向說了些什麽,但顯然,此時的他完全沒有半點理會這些的心力。

付同想,明明那些記憶、那些知識都是如此的真切,他怎麽可能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呢。

果然政府設立的特異局就是不如那些供奉神明的教會,果然也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將他從這樣的困境中解救出來!

付同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看到的那個檢測報告,抱著這點最後微末的希望,一路跌跌撞撞打地朝著聖依教的方向趕去。

……

因為聖依教在外城八區確實出名,付同很順利就來到了聖依教的教堂外。

在他一路找到教堂時,恰好聖依教結束了今天的早禱。他不敢去想“教會或許也看不出什麽問題來”的可能,強行剔除了心底的那些不安沖進了教堂的大廳。

“教堂……這裏是聖依教的教堂吧……”

“求求你們幫幫我,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是幻彩工作室的老板,我明明是內城居民……我說的都是真的……”

付同望向教堂內布設的神像,遙遙和神像悲憫俯首的雙眼對上。

這一刻,他對於神明的渴盼幾乎達到了頂峰,讓他在踏入教堂的土地後就謙卑地對準神像的方向直直跪下。

而聖依教教堂裏的神父修女在發現不對後,也確實很快走上前。

林欣走上前,試著把人從地上扶起來:“你先和我好好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麽麻煩,你需要我們怎麽幫助你?”

付同再度說起了自己那段近乎奇幻的遭遇:“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合適,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明明是內城的居民,昨晚我記得我明明是在自己家休息。但不知道為什麽,我今早醒來後,就發現我突然來到了外城,還變成了一個流浪漢。”

“如果可以的話,求求你們幫我回到我原本的身體裏,我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他忐忑地說起了自己的這段經歷,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教堂裏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了。

或許會顯示特異局的那些工作人員一樣,用憐憫的眼神看向自己,像是在看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又或者說像是公交車車站那些路人一樣,用驚懼的視線望向自己,就好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他近乎是鼓起勇氣小心轉移視線看向林欣面上的神情,最後好像真的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些許近似於嘲諷的意味。

難以言喻的、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恐懼感襲上心頭。

付同開始覺得有些頭疼了。

耳朵裏突然響起了一陣近似於老舊電視裏的雜音,眼前正常的景物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如果理智值能被什麽特定的機械檢測顯示數字,那麽必然能看到此時的付同理智值不斷下降。

好在付同即將徹底崩潰前,另一個男聲跟著在他身邊不遠處響起,勉強挽救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好像確實有這樣的可能。”方子濯說起了自己的想法,“從剛才起,我就覺得他的習慣和流浪漢的身份有些不大相符。”

怎麽說呢,倒也不是歧視,反正對方剛才進門時習慣性挺直後背的體態,看著就不像是正常情況下流浪漢會有的樣子。方子濯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幻彩工作室,猜測方同應該就是個室內裝修相關的設計師後,當即隨意問了幾個職業相關的問題。

這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談及職業時的自信,還是說在聽到對方回答後重新燃起了希望,付同面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他無比順暢自然地回答了對方的問題,給出了尋常流浪漢不可能接觸到的設計方面知識。

這下就是連林欣也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來了。

林欣:“還想確實有點不對勁……要不我們帶他去問問主教?”

方子濯應了一聲:“嗯,還是去問問吧。內城居民突然變成外城流浪漢,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見,感覺可能也只有主教才能解決這方面的問題了。”

而不遠處,親耳聽到這些人提到自己的宋時清整個人都木了。

有沒有可能,不只是你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怪事,就連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呢?

宋時清有些無奈,但作為教堂裏主持教會事務的主教,最後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滿臉期待地走到自己面前,希望他能站出來主持公道。

“你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了……”宋時清有些為難,感覺這件事處理起來實在棘手麻煩。

現在的問題是,除了這部分關於個人主觀的判斷,除了那些網上能查到、也能提前背誦的室內裝修設計的知識外,他們目前壓根沒有其他能明確確定眼前的流浪漢實際真的是內城居民的依據。

而更麻煩的是,就算是真的能確定對方就是內城的居民,就是對方口中那個幻彩工作室的老板,就目前他對服飾的了解,實際也沒什麽能幫助對方回歸原本身份的手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困惑情緒觸動了換裝系統的自主提示功能,系統的提示時隔多日終於再度出現。

[宋時清著手擴張教會,努力讓聖依教遍布松市之外的其他城市。然而在其他教堂建設期間,一個意料之外的求助者沖進了教堂的大門,他宣稱自己是內城幻彩工作室的老板。

請選擇合適的服飾,證明這個可憐求助者的身份吧!

建議屬性:【夢幻】

建議穿搭:【幻鏡雙生·手持】]

看到熟悉的服飾出現在建議穿搭的一欄裏,宋時清先是覺得有些意外,不過之後很快回過神來意識到了其中隱含的信息。

刨除一些姓名、樣貌之外的外在特征,【幻鏡雙生·手持】或許還能認出藏匿於軀殼之中的靈魂。

“當然,我當然能幫你。”意識到【幻鏡雙生·手持】確實能幫助他解決這一次的危機後,宋時清當即轉換口風,順帶著從衣櫃裏取出鏡子。

宋時清將【幻鏡雙生·手持】拿在手中,神神叨叨地給眾人含糊介紹這件所謂的“神裝”:“這是神明賜下的神器,他能幫助我們看見事實的真相。”

簡單介紹完,順帶著問了一下付同的名字,當即準備開始使用【幻鏡雙生·手持】。

“象征著智慧的神器啊,請您告訴我,真正的付同究竟在哪裏。”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幻鏡雙生·手持】的鏡面迅速跟著出現了變化。

不同於以往的使用體驗,鏡面共同出現了兩個截然不同的場景,分別映照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鏡子的左邊,背景應該是內城某家富餐廳裏,一個看得出來有認真打理過的中年人坐在餐桌前,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全程無視周圍其他人看向自己的驚愕眼神。

不同於他在第一眼時給人的感覺,此時他的吃相看著反而有些不大講究。

而鏡子的右邊,此時出現的就是教堂裏的景象了。

邋遢的流浪漢失態地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左邊映照出來的畫面直接咬緊了自己的後槽牙。

身體和靈魂被動分割,於是【幻鏡雙生·收拾】也分別映照出了屬於付同的身體和靈魂。

宋時清將【幻鏡雙生·手持】放回衣櫃,做出使用後這個“象征著智慧的神器”憑空消失的假象,隨即說明了最後的結果。

“按照神器剛才顯現出來的畫面,看來確實是你和他交換了彼此的身體。”

宋時清問:“在你們的身體進行交換前,你還記得之前究竟都發生了什麽嗎?”

付同強忍著自己憤怒的情緒,認真回憶了一下從昨晚到今早的經歷,搖搖頭道:“沒有……抱歉,宋主教,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對於我來說,就是一覺睡醒突然來到了車站,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不過真要說起來,就看那個小偷自然的狀態,像是半點都沒覺得驚惶的樣子,我覺得他一定知道什麽。”

“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專門和詭異打交道,換走了我的人生與命運。一定是這樣的,一定就是這樣的原因,一定就是這樣才導致我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都是他的錯!”

“宋主教,我求求您了,”付同說著,突然直直地對著宋時清跪了下去,“既然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懇請您一定要為我做主,讓我回到我原本的身體裏去。”

隨著付同話音落下,系統的自主提示功能再度給出了推薦的穿搭。

[在宋時清運用神器為其證明身份後,被強行換走軀殼的付同忍不住出聲懇求。他希望聖依教的主教能實現他的願望,讓所有的一切都物歸原主。

請選擇合適的服飾,實現這個可憐求助者的心願吧!

建議屬性:【暗黑】、【優雅】、【運動】、【百搭】

建議穿搭:【幽冥使者·後景】、【幽冥使者·連衣裙】、【誅邪除惡·外套】【誅邪除惡·手持】、【百邪不侵·頸飾】、【神明造物·襪子】、【咒夜傀儡·前景】]

宋時清光看一眼建議穿搭的內容,就覺得自己眼睛疼。

光數一下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這些服飾數量,就足以知道這件事的實際覆雜程度。

宋時清只能搖頭:“抱歉,暫時不行。或者你可以去試著請求特異局的幫助。”

付同絕望搖頭,看著像是壓根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請求特異局……我之前就找過他們幫忙,希望他們能幫幫我,可他們甚至都看不出我的異常,說是沒辦法從我身上檢測得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這件事或許只有教會、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拯救我了。”

宋時清盯著自主提示功能給出的建議,一時間也沒多少答應的底氣。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就實際將雙方身體換回或許實際並不需要這麽多的服飾。

光是那個【誅邪除惡】的套裝的名字,或許就意味著想要實現目標還要徹底清除幕後的始作俑者。

“這是一場可能將松市所有人都牽扯進其中的危機。如果想要結束這場災難,或許還要協同其他松市所有教會……”宋時清有些猶豫,但還是針對服飾的數量及品階快速做出了判斷,“這已經不是特定某個教會能解決的問題了。”

回想最初,在他去往城市邊緣對戰詭異時,那麽多可怖的詭異最後卻只推薦了四件服飾,其中【神明造物·頭飾】的【華麗】屬性甚至只是單純將所有詭異引到一起,實際作用的服飾只有三件。

而這一次,系統的自主提示功能卻足足給出了七件推薦穿搭的高品階服飾,足以看出這次始作俑者的麻煩程度。

“我覺得還是得試著聯系特異局或是宗教管理事務局。”既然這件事一定得解決,那他也要拉所有教會一起下水。

……畢竟如果大家都參與其中,也算是能減少其他人下黑手的概率。

或許是因為清楚知道之前生命教會嘗試抹黑聖依教形象的那通操作吧,在這個教會擴張的當口,他現在總覺得自己遭遇的所有麻煩實際可能都有跡可循……

教堂裏瞬間一片嘩然,沒人能想到,宋時清口中居然會說出這樣的一段話,說這件事必須協同所有教會才能解決。

這一刻,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到了宋時清身上,於是也沒人註意到,人群中,江澤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扭曲。

作為特異局裏的工作人員,在其他人還在驚嘆的同時,江澤便迅速通過付同剛才的敘述做出了判斷。

如果將詭異按照大致特征進行劃分,大概能分為三個等級。

一是只能和人類共生、還沒有單獨神志的詭異。

一是能單獨展開詭域狩獵的詭異。

三是人類的儀器無法檢測到任何能量波動的詭異。

在這三個寬泛劃分的等級中,單獨的詭異根據能力的特點、力量積蓄多少各有強弱。

但無疑,能否脫離人類擁有神志、能否展開詭域進行狩獵、能否被儀器探測發現——這三個特點就是特異局觀察詭異時用以進行基本判斷的重要指標。

如果那個詭異真像是付同說的那樣,就是特異局也無法檢測發現任何特殊能量波動,那毫無疑問,現在出現在松市的,就是最為恐怖危險、遠超人類想象的存在。

或許真的只有集結松市所有教會的力量才能解決詭異……

如果其他教會願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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