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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中一片漆黑，我倒在地上，身上未被衣物覆蓋的肌膚緊貼著冰冷的地面。
我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就不嫌棄之前住的出租屋了，那裏好歹還有張床能躺。
牢房的門是鐵柵欄樣式的，按理說這種門的設計是為了方便監守人員從門外看見犯人的動向，但迄今為止，別說人了，門外面連個發光的攝像頭都沒有。
或許這扇門只是為了起到某種造型上的作用？
不遠處的某個地方忽的傳出一聲尖叫，門外走廊的聲控燈短暫亮起一瞬，又很快再次歸於黑暗中。
也就是在那光明的一瞬，我清楚的看見我的牢房外站著一條瘦長的黑影。
我眨了眨眼，“竹雅？”
“噓。”
黑影動作輕柔地堵住我的嘴，又在得到我的點頭示意後松開。
緊接著，黑影中鉆出一個女人，她的五官在黑暗中看上去模糊不清，唯有臉上漆黑的玫瑰刺青格外亮眼，似乎閃爍著異樣的黑光。
“等你好久了，怎麽現在才來……“我爬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隨後眉頭一皺，擡手觸碰她的脖子，“你流血了。”
“嗯，解開那個項圈廢了點功夫。”
指尖濕漉漉的溫熱觸感喚醒了某些糟糕的回憶，我隨手將她的血抹在墻面上，“其他人怎麽樣了？”
“穆陽從當初被抓到現在都是那一副死樣，他把何冉讀心的能力當做自己統領其他人的底牌，根本沒考慮過要是她撒謊會有什麽後果。一根筋的笨東西，就這腦子還想拯救世界呢。”
“至於何冉，自從我們被俘後，我就沒再見過她了。整個研究所地上地下加起來一共四層，我都跑遍了也沒找到她的影子，指不定是在哪快活呢……”
“賀銘？他的牢房位置離得有點遠，來之前我已經跟他打過一次照面了，他讓我先來接你，再去找他匯合。別急，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說著，黑影纏上了我的脖子，“要我幫你解開嗎？”
“不用了，直接走吧。”
憑借“公主”對我的態度，我的頸環十有八九和其他人不同，貿然解開指不定會多出什麽意料之外的變故。
黑色的影子將我的全身覆蓋包裹，我對這樣的感覺既懷念又感到新奇，這還是我重生後第一次進到竹雅的影子裏。
“跟緊我，別走丟了。”
我牽著她的手，影子像她進來時那樣沿著邊緣上的黑暗又從鐵柵欄桿的縫隙間鉆了出去。
“所以這個門真的是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啊……”
“你說什麽？”“不，沒什麽。”
所幸自從我們離開關押我的那間牢房以後，再也沒有人突然發出聲音讓聲控燈亮起。
竹雅的異能隱蔽性很強，任何有陰影的地方她都可以無視地形進行穿梭。
“所以你當時回去基地的時候是怎麽被發現的？”
我實在好奇，不管是按照異能強弱還是按照遇事隨機應變的反應能力，竹雅絕對都不應該是我們五個之間第一個死掉的。
雖然她當時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但我們都不認為她會那麽輕易的死去，盡管事實並不如人所願，我們仍舊為她死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好奇不已。
“公主看得見我，然後找人弄了十幾個強光手電筒把我逼到了一個房間裏。”
“本來我是有機會在光亮徹底覆蓋房間前從一個死角逃掉的，可她就像能預知未來一樣提前堵在那個死角的終點，我沒地方躲，只能被迫從陰影中現身，之後……嗯。”
談起這些的時候，她語調平平，就好像根本不在乎。
我的心中雖然有短暫的惋惜，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些東西。
“你發現了嗎，你躲在陰影裏面會被她發現，賀銘在距離她較近的地方無法讓時間停止，何冉說她的心被一層黑色厚重的東西包裹……”
“不算上穆陽強化自身的異能的話，好像我們每個人的能力在她面前都有漏洞一樣。”
竹雅打斷了我的思考，“那你呢，你的異能會受到什麽影響？”
我搖了搖頭，“嚴格意義上應該不是我的異能受到影響，被影響的是我本身。不清楚什麽原因，靠近她的時候我會憑空多出一種殺戮和摧毀的欲望，還有對世界和人類的厭惡反感。”
聽見我的回答，竹雅沈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我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
“等會和他們匯合之後，我要再帶你們去看些東西。”
我試著提出否定的建議，“在這裏逗留的時間越久變數越多，等到天亮你的能力減弱，我們沒有更多的地方躲藏，到時候再想逃只會比現在更加困難。”
“你不好奇麽？”
“好奇什麽？”
“好奇我前世死前到底看見了什麽。”
“……你贏了，動作快點。”
我們很快找到了賀銘，沒有過多的交談又繼續前往關押穆陽的牢房。
“你們走吧，沒必要帶上我。”
竹雅的眉頭緊皺，“現在可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
穆陽捂著臉，蹲坐在房間的角落，“我的異能對付怪物或許有點用，但我現在幫不上你們，只會成為你們的累贅了。”
“何冉說的對，我是個自以為是的懦夫，我不能……不能再阻礙你們走向正確的道路了……”
他看上去沮喪極了，竹雅再次開口時的態度明顯的軟和下來，“前世我們離開研究所之前不也是以為未來再無希望，後來呢？”
“希望是由活著的人創造出來的，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走吧，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停留在這裏了。”
穆陽仍舊沒有動作，“其實……”他欲言又止。
“其實什麽？”
“……你們走吧，沒必要管我的，何冉走之前跟我說過，她讓我不要再給你們添亂了，我留在這等你們就好了。”
“什麽意思？”
“她看見了，‘公主’的心。”
我噗嗤一笑，“得，這算是在劇透我們根本逃不出去嗎？”
賀銘也笑了，只是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不曾離開片刻。
我臉一紅，扭過頭不看他，接著詢問竹雅，“那接下來怎麽辦，還按照你之前計劃的那樣帶我們去看那些東西？”
“嗯，走吧。”
沒有猶豫，畢竟確實如她所說，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停留在這裏了。
但是離開前她回頭看的那一眼，我想，她的心裏肯定也有某種覆雜的情感。
“出發吧，趕在日出之前。”
我們穿梭在陰影中，沿途是一個又一個被困在牢籠中的異能者。
錯綜覆雜的通道，一模一樣到讓人懷疑自己是在原地打轉的設計風格
幸好竹雅臨走前看了樓梯道旁的地圖，我們只需跟在她身後前行就好。
“這裏關押的除了加入我們一起反抗的異能者，還有之前我們被搗毀的那個研究所裏的異能者現在也被關押在這裏。”
“我覺得你們應該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
伴隨我們深入地下深處的過程，慘叫和哭泣聲也變得越來越明顯，走廊的聲控燈一閃一閃，和恐怖片裏通往死亡的危險道路一樣。
雖然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應該比恐怖片更可怕就是了。
“再往下一層就不只是單純關押異能者的區域了，那裏的燈光常亮，我們只能沿著墻邊更小的陰影前進了，小心一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走進研究所最底層的空間後，就像是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比地獄更恐怖的場景。
“7號出現了異常反應，註意，註意，饑餓狀態下的7號在面對自己孩子的時候疑似出現抗拒和排斥的反應，與怪物弒殺的本性不符。”
“負責7號的研究員呢，讓孩子的位置和7號再靠近些進行觀察。”
屏幕中央是一個巨狩者，不，比起末世後常見的巨狩者，它身上的許多處肢體仍舊保留了很多屬於人類的特征。
站在它面前的女孩羊角辮有些歪斜，顯然是很久沒有打理過了。
女孩矮小的身軀顫抖著，在研究員撤去她和怪物之間的部分阻隔後快步向怪物靠近。
“嗚嗚嗚，媽媽，媽媽！我好害怕…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巧巧想回家，巧巧……”
女孩的身軀被攔腰折斷，半邊身子被巨狩者塞進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怪物臉上不知道何處分泌出了晶瑩的液體，口中一邊咀嚼一邊發出詭異的嗚咽聲。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她喊的是，“巧巧，巧巧，巧巧……”
等一下，我為什麽突然能聽懂怪物說話了？
女孩的死去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例，“老公！你看看我，是我啊！”“醒醒，兒子，我是……”諸如此類的場景不斷上演。
數不清的屏幕上是數不清的怪物，有的是怪物長著人手人腿，也有的是人的脖子上頂著一顆怪物的頭。
“他們就是最早那批參與'研究'的異能者。”
“你的意思是，怪物全部都是異能者變成的？可末世中有那麽多的怪物，異能者的數量絕對沒有這麽多……”
“你再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的註意力再次回到七號在的屏幕上，女孩被撕裂的半邊身軀慢慢萎縮，一只矮小的巡狩者掙紮著從這幅皮囊中爬了出來。
“媽媽，媽媽……”“巧巧，巧巧……”
在別人耳中，這只是怪物再平常不過的吼叫，可在我的耳中，這些聲音卻多了別樣的意思。
我的臉色煞白，看著那個研究員面無表情的按下按鈕，屏幕中剛剛團聚的怪物又在轉瞬陷入火海中。
慘叫聲，哀嚎聲，我的雙手止不住的發抖，雙腿甚至無法支撐身體繼續站立。
賀銘扶住我，滿眼擔憂的將我抱在懷裏，“怎麽了，你還好嗎？”
“送我回去，我知道，正確的道路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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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就不嫌棄之前住的出租屋了，那裏好歹還有張床能躺。
牢房的門是鐵柵欄樣式的，按理說這種門的設計是為了方便監守人員從門外看見犯人的動向，但迄今為止，別說人了，門外面連個發光的攝像頭都沒有。
或許這扇門只是為了起到某種造型上的作用？
不遠處的某個地方忽的傳出一聲尖叫，門外走廊的聲控燈短暫亮起一瞬，又很快再次歸於黑暗中。
也就是在那光明的一瞬，我清楚的看見我的牢房外站著一條瘦長的黑影。
我眨了眨眼，“竹雅？”
“噓。”
黑影動作輕柔地堵住我的嘴，又在得到我的點頭示意後松開。
緊接著，黑影中鉆出一個女人，她的五官在黑暗中看上去模糊不清，唯有臉上漆黑的玫瑰刺青格外亮眼，似乎閃爍著異樣的黑光。
“等你好久了，怎麽現在才來……“我爬起身活動了下筋骨，隨後眉頭一皺，擡手觸碰她的脖子，“你流血了。”
“嗯，解開那個項圈廢了點功夫。”
指尖濕漉漉的溫熱觸感喚醒了某些糟糕的回憶，我隨手將她的血抹在墻面上，“其他人怎麽樣了？”
“穆陽從當初被抓到現在都是那一副死樣，他把何冉讀心的能力當做自己統領其他人的底牌，根本沒考慮過要是她撒謊會有什麽後果。一根筋的笨東西，就這腦子還想拯救世界呢。”
“至於何冉，自從我們被俘後，我就沒再見過她了。整個研究所地上地下加起來一共四層，我都跑遍了也沒找到她的影子，指不定是在哪快活呢……”
“賀銘？他的牢房位置離得有點遠，來之前我已經跟他打過一次照面了，他讓我先來接你，再去找他匯合。別急，我現在就帶你去見他。”
說著，黑影纏上了我的脖子，“要我幫你解開嗎？”
“不用了，直接走吧。”
憑借“公主”對我的態度，我的頸環十有八九和其他人不同，貿然解開指不定會多出什麽意料之外的變故。
黑色的影子將我的全身覆蓋包裹，我對這樣的感覺既懷念又感到新奇，這還是我重生後第一次進到竹雅的影子裏。
“跟緊我，別走丟了。”
我牽著她的手，影子像她進來時那樣沿著邊緣上的黑暗又從鐵柵欄桿的縫隙間鉆了出去。
“所以這個門真的是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啊……”
“你說什麽？”“不，沒什麽。”
所幸自從我們離開關押我的那間牢房以後，再也沒有人突然發出聲音讓聲控燈亮起。
竹雅的異能隱蔽性很強，任何有陰影的地方她都可以無視地形進行穿梭。
“所以你當時回去基地的時候是怎麽被發現的？”
我實在好奇，不管是按照異能強弱還是按照遇事隨機應變的反應能力，竹雅絕對都不應該是我們五個之間第一個死掉的。
雖然她當時選擇了一條錯誤的道路，但我們都不認為她會那麽輕易的死去，盡管事實並不如人所願，我們仍舊為她死前到底經歷了什麽好奇不已。
“公主看得見我，然後找人弄了十幾個強光手電筒把我逼到了一個房間裏。”
“本來我是有機會在光亮徹底覆蓋房間前從一個死角逃掉的，可她就像能預知未來一樣提前堵在那個死角的終點，我沒地方躲，只能被迫從陰影中現身，之後……嗯。”
談起這些的時候，她語調平平，就好像根本不在乎。
我的心中雖然有短暫的惋惜，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些東西。
“你發現了嗎，你躲在陰影裏面會被她發現，賀銘在距離她較近的地方無法讓時間停止，何冉說她的心被一層黑色厚重的東西包裹……”
“不算上穆陽強化自身的異能的話，好像我們每個人的能力在她面前都有漏洞一樣。”
竹雅打斷了我的思考，“那你呢，你的異能會受到什麽影響？”
我搖了搖頭，“嚴格意義上應該不是我的異能受到影響，被影響的是我本身。不清楚什麽原因，靠近她的時候我會憑空多出一種殺戮和摧毀的欲望，還有對世界和人類的厭惡反感。”
聽見我的回答，竹雅沈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我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
“等會和他們匯合之後，我要再帶你們去看些東西。”
我試著提出否定的建議，“在這裏逗留的時間越久變數越多，等到天亮你的能力減弱，我們沒有更多的地方躲藏，到時候再想逃只會比現在更加困難。”
“你不好奇麽？”
“好奇什麽？”
“好奇我前世死前到底看見了什麽。”
“……你贏了，動作快點。”
我們很快找到了賀銘，沒有過多的交談又繼續前往關押穆陽的牢房。
“你們走吧，沒必要帶上我。”
竹雅的眉頭緊皺，“現在可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時候。”
穆陽捂著臉，蹲坐在房間的角落，“我的異能對付怪物或許有點用，但我現在幫不上你們，只會成為你們的累贅了。”
“何冉說的對，我是個自以為是的懦夫，我不能……不能再阻礙你們走向正確的道路了……”
他看上去沮喪極了，竹雅再次開口時的態度明顯的軟和下來，“前世我們離開研究所之前不也是以為未來再無希望，後來呢？”
“希望是由活著的人創造出來的，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走吧，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停留在這裏了。”
穆陽仍舊沒有動作，“其實……”他欲言又止。
“其實什麽？”
“……你們走吧，沒必要管我的，何冉走之前跟我說過，她讓我不要再給你們添亂了，我留在這等你們就好了。”
“什麽意思？”
“她看見了，‘公主’的心。”
我噗嗤一笑，“得，這算是在劇透我們根本逃不出去嗎？”
賀銘也笑了，只是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不曾離開片刻。
我臉一紅，扭過頭不看他，接著詢問竹雅，“那接下來怎麽辦，還按照你之前計劃的那樣帶我們去看那些東西？”
“嗯，走吧。”
沒有猶豫，畢竟確實如她所說，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停留在這裏了。
但是離開前她回頭看的那一眼，我想，她的心裏肯定也有某種覆雜的情感。
“出發吧，趕在日出之前。”
我們穿梭在陰影中，沿途是一個又一個被困在牢籠中的異能者。
錯綜覆雜的通道，一模一樣到讓人懷疑自己是在原地打轉的設計風格
幸好竹雅臨走前看了樓梯道旁的地圖，我們只需跟在她身後前行就好。
“這裏關押的除了加入我們一起反抗的異能者，還有之前我們被搗毀的那個研究所裏的異能者現在也被關押在這裏。”
“我覺得你們應該看看，他們現在的樣子。”
伴隨我們深入地下深處的過程，慘叫和哭泣聲也變得越來越明顯，走廊的聲控燈一閃一閃，和恐怖片裏通往死亡的危險道路一樣。
雖然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應該比恐怖片更可怕就是了。
“再往下一層就不只是單純關押異能者的區域了，那裏的燈光常亮，我們只能沿著墻邊更小的陰影前進了，小心一點，別被他們發現了。”
走進研究所最底層的空間後，就像是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呈現在我們眼前的，是比地獄更恐怖的場景。
“7號出現了異常反應，註意，註意，饑餓狀態下的7號在面對自己孩子的時候疑似出現抗拒和排斥的反應，與怪物弒殺的本性不符。”
“負責7號的研究員呢，讓孩子的位置和7號再靠近些進行觀察。”
屏幕中央是一個巨狩者，不，比起末世後常見的巨狩者，它身上的許多處肢體仍舊保留了很多屬於人類的特征。
站在它面前的女孩羊角辮有些歪斜，顯然是很久沒有打理過了。
女孩矮小的身軀顫抖著，在研究員撤去她和怪物之間的部分阻隔後快步向怪物靠近。
“嗚嗚嗚，媽媽，媽媽！我好害怕…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巧巧想回家，巧巧……”
女孩的身軀被攔腰折斷，半邊身子被巨狩者塞進口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怪物臉上不知道何處分泌出了晶瑩的液體，口中一邊咀嚼一邊發出詭異的嗚咽聲。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她喊的是，“巧巧，巧巧，巧巧……”
等一下，我為什麽突然能聽懂怪物說話了？
女孩的死去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例，“老公！你看看我，是我啊！”“醒醒，兒子，我是……”諸如此類的場景不斷上演。
數不清的屏幕上是數不清的怪物，有的是怪物長著人手人腿，也有的是人的脖子上頂著一顆怪物的頭。
“他們就是最早那批參與'研究'的異能者。”
“你的意思是，怪物全部都是異能者變成的？可末世中有那麽多的怪物，異能者的數量絕對沒有這麽多……”
“你再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的註意力再次回到七號在的屏幕上，女孩被撕裂的半邊身軀慢慢萎縮，一只矮小的巡狩者掙紮著從這幅皮囊中爬了出來。
“媽媽，媽媽……”“巧巧，巧巧……”
在別人耳中，這只是怪物再平常不過的吼叫，可在我的耳中，這些聲音卻多了別樣的意思。
我的臉色煞白，看著那個研究員面無表情的按下按鈕，屏幕中剛剛團聚的怪物又在轉瞬陷入火海中。
慘叫聲，哀嚎聲，我的雙手止不住的發抖，雙腿甚至無法支撐身體繼續站立。
賀銘扶住我，滿眼擔憂的將我抱在懷裏，“怎麽了，你還好嗎？”
“送我回去，我知道，正確的道路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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