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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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純白。
“醫生！醫生！3號床的病人醒了，你快來……劉醫生？”
病床上的被褥鋪的很整齊，沒有任何被人躺過的痕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內，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著。
“你上夜班上糊塗了，還沒倒過來呢，3號床不是空床嗎？把那被子枕頭趕緊的再收拾一下，等會有個食物中毒的病人要住進來，你再去檢查一遍用物。”
“哦哦，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行啦，知道你們實習護士剛來可能一時半會適應不了，晚點我去跟帶你的護士長說一下，你這周多休一天。”
“真的嗎！謝謝劉醫生！”“謝什麽，等會帶病人入住的時候註意別出什麽差錯，我先回辦公室了。”
“嗯嗯。”再次確認了一遍準備工作沒有問題後，年輕的護士看著窗戶外面發呆，等待病人的到來。
“奇怪，我記得3號床有個病人啊，長得還挺好看的……哎呦，難道我真是夜班上多腦子熬糊塗了。等等，這窗臺上怎麽有個鞋印啊，你們誰踩這了？”
無人回答。
離開醫院的半小時後，我藏匿在一個巷子深處的陰影中，靜靜地等候著什麽。
指間撚著一只黑色的玫瑰，我閉上雙眼，氣息與巷內的黑暗融為一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睜眼，她來了。
角落裏的一個紙箱抖動起來，隨後從裏面探出了一只灰黑色的貓頭。
“喵，告訴莉莉絲，我到了。”
那只黑貓從紙箱裏爬出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又弓起身子伸了個懶腰，隨後擺出一種刁鉆的姿勢，像人一樣用雙腿站立，對著空氣說著什麽。
“喵，這麽普通的世界，連神都沒有，毀滅難度為什麽會是S啊，這真的合理嗎？”
“沒，除了時間線看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其他好像沒什麽問題吧，頂天就是個C級的低武世界。”
“喵，這種世界空投個喪屍病毒或者水溶病毒不就直接沒了？雖然毀滅程度不高，等修覆的那群人過來兩下就修好了，但好歹有個基礎分拿。”
雖然一只貓站著說人話的樣子很驚悚，但她的聲音無疑和“公主”一模一樣。
像是在和什麽人打電話一樣，她在巷子裏來回踱步，不時發出一些很抽象的聲音。
“喵，說到那些修覆者我就頭疼，貓的，誰能告訴我那只死人魚到底是從哪個世界爬出來的。哭兩嗓子就是一個覆蓋全星球的凈世之雨。貓的，能不能讓主辦方把他的技能數值砍一下啊，不然我們滅個寂寞。前腳剛滅掉一個世界後腳就開始下雨，憑什麽相同級別的世界修覆得分是毀滅得分的1.5倍啊。”
“計劃，毀滅世界還需要計劃嗎？我想想啊，先適當展示一下武力，威脅各國政府高層，再拿一點小小的技術作為誘惑，他們自己就會乖乖為我做事，親手將自己的同胞殺死。在這個過程，我只需要負責催化他們的絕望和變異就好了啊。”
“喵，人類嘛，由外力造成的毀滅同樣容易被外力修覆……那條人魚除外，貓的掛比一個，管他是什麽毀滅直接修覆。”
“唉，就是說啊，底下那群人也是廢物，毀掉一個這麽普通的世界都失敗那麽多次。沒辦法，公會的規矩就是這樣，完成任務得一個級別一個級別往上，我下面的人都沒成功，就只能我來了唄。”
“你說‘國王’會不會來？大哥，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王國公會還沒落魄到需要會長親自下場參加比賽的程度。”
“所以，只要殺了你，就沒人會再來了？”
“對啊對啊喵，只要我死了就……你是誰？”
“公主”變回人形的模樣，似乎對我的出現有短暫的意外，但是意外又很快被驚喜取代，話音中更多的是激動。
“艾利，我知道這個世界的毀滅難度為什麽是S級了……”
沒等她把話說完，數十柄長刀就在瞬間刺穿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形頓住片刻，隨後踉蹌的向後退去半步，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柄嵌滿寶石的匕首從我的後腦勺沒入，刀尖從我嘴裏捅了出來。
“你被騙了喵，你不會真的以為這麽簡單就能殺了我吧……”
她的聲音緊貼在我耳後，得意，猖狂，又那麽愚蠢。
我笑著將脖子轉了180°面向她，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
“是誰被騙了？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能欺騙時間吧？”
許是被我詭異的表情嚇到，她臉上一瞬的驚慌不似作假，“貓的，你早說你沒腦子我就刺心臟了喵……”
她抽出匕首想要逃離，自以為小聲地和之前那個人說著什麽，“速來救駕，這個本有bug，我的化身能力剛好被克制了……餵，餵？”
“原來在你們眼中，我們的世界只是一個游戲副本啊……沒關系的，既然只是游戲的話，死在這裏有什麽關系呢？”
“住手啊喵！你這是在虐貓啊啊啊啊啊！”
——————————
“解決了？”
“嗯，那個世界得救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竹雅松了口氣，“把我的皮還給我吧，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讓我自己來。”
“喏。”我將手中的黑玫瑰遞出，操控陰影的能力也隨著竹雅臉上恢覆刺青圖案的同時一點點消失。
“其實過去的我們真的很像。”她撫摸著臉上的刺青，眉眼間滿是懷念與不舍，“我有沒有和你講過，我為什麽要紋這朵玫瑰。”
“在365次時間輪回中，世界毀滅前你都不願意告訴我，在第29次和第145次的末世到來後，你曾經提起過。”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再和我說一遍，畢竟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是嗎，終於要解脫了啊……”
“既然之前說過，那我這次就總結的簡短一點。”
“我的親生父母，在我出生時都還沒有成年，一個是初中就輟學的九漏魚混混，一個是放著富家小姐不當偷家裏錢出來混社會的弱智。”
“我被他們放養長大，說實話，能活到6歲都算是我命好。”
“畸形的教育和畸形的家庭，父母之間畸形的情感，導致小時候的我三觀和認知同樣是畸形的。”
“文姐救了我，她送我去讀了小學，每天接送我放學回她家吃飯，就像是把我當她的親女兒一樣養著。”
“不過她不讓我叫她媽媽，說雖然她已經一把年紀了，但只要沒嫁人就還是個年輕又善良的好姑娘，所以我平時都叫她文姐。”
“文姐確實是個好姑娘，好姑娘在綠燈的時候過馬路，然後被鬼火少年騎摩托撞進ICU了。對，撞她的那個人是我爸，親爸。”
“出事前一周，文姐在教我騎自行車，我去醫院見她的時候，哭著說我以後再也不要騎車了，騎車的都是壞人。”
“文姐告訴我好壞沒我想的那麽簡單，騎車的不一定都是壞人，不騎車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至少她希望我以後騎車的時候能當個好人。”
“哈，到頭來我們兩個認識還是因為我把你給撞進醫院了。草，我果然和我親生爸媽一樣，都不是什麽好人，真對不起她。”
“後來文姐跟我說她的身體好的很，再轉個院治療一下就可以康覆了。天殺的，你要一個15歲的小女孩上哪知道三級醫院負責治療一級醫院負責臨終關懷啊。”
“文姐死了，死因是多臟器功能衰竭。我不知道她的遺願是什麽，只知道她生前最愛玫瑰，但從來沒人送過她一束玫瑰。”
“我把我送給她了，嗯。”
話落，她閉上眼，黑色的陰影再次將她的身體包裹。
只是這次不再有會動的黑影，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一支紅色的玫瑰。
“我……”賀銘似乎想說些什麽又放棄了，神情看上去很是低落，“先去找穆陽吧。”
“嗯。”
出乎我意料的是，穆陽在我們來之前就自殺了，地上只留下了一面國旗。
“行了，這下你可以說了吧？”我撿起國旗，把它塞進裝著玫瑰的口袋裏，然後笑著看向他。
賀銘的眼眶泛紅，看上去委屈極了，“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喜歡啊，怎麽會不喜歡，365次，每個阿銘我都喜歡，但我最愛的阿銘只有一個。”
聽見我的回答後，賀銘的眼睛亮極了，像是盛著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會喜歡上我的，我也喜歡你哦……”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失血過多，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倒下。
“我愛你，池玉，我永遠都愛你，永遠……”
我想將他抱在懷裏，只可惜剛剛觸碰到他的臉時他就已經消失不見，地上是一個鉑金的手表。
那是我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讓他記好和我約會的時間，不要遲到。
“如果實在不小心，因為某些不可抗因素遲到了怎麽辦？”
“那就把指針往前轉，把時間調回去就好啦，反正在正確的時間裏，我會永遠在那裏等著你的。”
是的，永遠。
我數著口袋裏的東西，何冉的心形水晶掛墜，竹雅的紅玫瑰，穆陽的國旗，賀銘的手表。
只差最後一個了啊……
我閉上眼，擡手將利刃刺進自己的心臟。
“滴答，滴答……”
——————————
“阿銘，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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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醫生！3號床的病人醒了，你快來……劉醫生？”
病床上的被褥鋪的很整齊，沒有任何被人躺過的痕跡。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內，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著。
“你上夜班上糊塗了，還沒倒過來呢，3號床不是空床嗎？把那被子枕頭趕緊的再收拾一下，等會有個食物中毒的病人要住進來，你再去檢查一遍用物。”
“哦哦，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行啦，知道你們實習護士剛來可能一時半會適應不了，晚點我去跟帶你的護士長說一下，你這周多休一天。”
“真的嗎！謝謝劉醫生！”“謝什麽，等會帶病人入住的時候註意別出什麽差錯，我先回辦公室了。”
“嗯嗯。”再次確認了一遍準備工作沒有問題後，年輕的護士看著窗戶外面發呆，等待病人的到來。
“奇怪，我記得3號床有個病人啊，長得還挺好看的……哎呦，難道我真是夜班上多腦子熬糊塗了。等等，這窗臺上怎麽有個鞋印啊，你們誰踩這了？”
無人回答。
離開醫院的半小時後，我藏匿在一個巷子深處的陰影中，靜靜地等候著什麽。
指間撚著一只黑色的玫瑰，我閉上雙眼，氣息與巷內的黑暗融為一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再次睜眼，她來了。
角落裏的一個紙箱抖動起來，隨後從裏面探出了一只灰黑色的貓頭。
“喵，告訴莉莉絲，我到了。”
那只黑貓從紙箱裏爬出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又弓起身子伸了個懶腰，隨後擺出一種刁鉆的姿勢，像人一樣用雙腿站立，對著空氣說著什麽。
“喵，這麽普通的世界，連神都沒有，毀滅難度為什麽會是S啊，這真的合理嗎？”
“沒，除了時間線看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其他好像沒什麽問題吧，頂天就是個C級的低武世界。”
“喵，這種世界空投個喪屍病毒或者水溶病毒不就直接沒了？雖然毀滅程度不高，等修覆的那群人過來兩下就修好了，但好歹有個基礎分拿。”
雖然一只貓站著說人話的樣子很驚悚，但她的聲音無疑和“公主”一模一樣。
像是在和什麽人打電話一樣，她在巷子裏來回踱步，不時發出一些很抽象的聲音。
“喵，說到那些修覆者我就頭疼，貓的，誰能告訴我那只死人魚到底是從哪個世界爬出來的。哭兩嗓子就是一個覆蓋全星球的凈世之雨。貓的，能不能讓主辦方把他的技能數值砍一下啊，不然我們滅個寂寞。前腳剛滅掉一個世界後腳就開始下雨，憑什麽相同級別的世界修覆得分是毀滅得分的1.5倍啊。”
“計劃，毀滅世界還需要計劃嗎？我想想啊，先適當展示一下武力，威脅各國政府高層，再拿一點小小的技術作為誘惑，他們自己就會乖乖為我做事，親手將自己的同胞殺死。在這個過程，我只需要負責催化他們的絕望和變異就好了啊。”
“喵，人類嘛，由外力造成的毀滅同樣容易被外力修覆……那條人魚除外，貓的掛比一個，管他是什麽毀滅直接修覆。”
“唉，就是說啊，底下那群人也是廢物，毀掉一個這麽普通的世界都失敗那麽多次。沒辦法，公會的規矩就是這樣，完成任務得一個級別一個級別往上，我下面的人都沒成功，就只能我來了唄。”
“你說‘國王’會不會來？大哥，你瘋了還是我瘋了，王國公會還沒落魄到需要會長親自下場參加比賽的程度。”
“所以，只要殺了你，就沒人會再來了？”
“對啊對啊喵，只要我死了就……你是誰？”
“公主”變回人形的模樣，似乎對我的出現有短暫的意外，但是意外又很快被驚喜取代，話音中更多的是激動。
“艾利，我知道這個世界的毀滅難度為什麽是S級了……”
沒等她把話說完，數十柄長刀就在瞬間刺穿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形頓住片刻，隨後踉蹌的向後退去半步，倒在地上。
下一秒，一柄嵌滿寶石的匕首從我的後腦勺沒入，刀尖從我嘴裏捅了出來。
“你被騙了喵，你不會真的以為這麽簡單就能殺了我吧……”
她的聲音緊貼在我耳後，得意，猖狂，又那麽愚蠢。
我笑著將脖子轉了180°面向她，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處流出。
“是誰被騙了？你不會真的以為你能欺騙時間吧？”
許是被我詭異的表情嚇到，她臉上一瞬的驚慌不似作假，“貓的，你早說你沒腦子我就刺心臟了喵……”
她抽出匕首想要逃離，自以為小聲地和之前那個人說著什麽，“速來救駕，這個本有bug，我的化身能力剛好被克制了……餵，餵？”
“原來在你們眼中，我們的世界只是一個游戲副本啊……沒關系的，既然只是游戲的話，死在這裏有什麽關系呢？”
“住手啊喵！你這是在虐貓啊啊啊啊啊！”
——————————
“解決了？”
“嗯，那個世界得救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竹雅松了口氣，“把我的皮還給我吧，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讓我自己來。”
“喏。”我將手中的黑玫瑰遞出，操控陰影的能力也隨著竹雅臉上恢覆刺青圖案的同時一點點消失。
“其實過去的我們真的很像。”她撫摸著臉上的刺青，眉眼間滿是懷念與不舍，“我有沒有和你講過，我為什麽要紋這朵玫瑰。”
“在365次時間輪回中，世界毀滅前你都不願意告訴我，在第29次和第145次的末世到來後，你曾經提起過。”
“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再和我說一遍，畢竟這次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是嗎，終於要解脫了啊……”
“既然之前說過，那我這次就總結的簡短一點。”
“我的親生父母，在我出生時都還沒有成年，一個是初中就輟學的九漏魚混混，一個是放著富家小姐不當偷家裏錢出來混社會的弱智。”
“我被他們放養長大，說實話，能活到6歲都算是我命好。”
“畸形的教育和畸形的家庭，父母之間畸形的情感，導致小時候的我三觀和認知同樣是畸形的。”
“文姐救了我，她送我去讀了小學，每天接送我放學回她家吃飯，就像是把我當她的親女兒一樣養著。”
“不過她不讓我叫她媽媽，說雖然她已經一把年紀了，但只要沒嫁人就還是個年輕又善良的好姑娘，所以我平時都叫她文姐。”
“文姐確實是個好姑娘，好姑娘在綠燈的時候過馬路，然後被鬼火少年騎摩托撞進ICU了。對，撞她的那個人是我爸，親爸。”
“出事前一周，文姐在教我騎自行車，我去醫院見她的時候，哭著說我以後再也不要騎車了，騎車的都是壞人。”
“文姐告訴我好壞沒我想的那麽簡單，騎車的不一定都是壞人，不騎車的也不一定都是好人，至少她希望我以後騎車的時候能當個好人。”
“哈，到頭來我們兩個認識還是因為我把你給撞進醫院了。草，我果然和我親生爸媽一樣，都不是什麽好人，真對不起她。”
“後來文姐跟我說她的身體好的很，再轉個院治療一下就可以康覆了。天殺的，你要一個15歲的小女孩上哪知道三級醫院負責治療一級醫院負責臨終關懷啊。”
“文姐死了，死因是多臟器功能衰竭。我不知道她的遺願是什麽，只知道她生前最愛玫瑰，但從來沒人送過她一束玫瑰。”
“我把我送給她了，嗯。”
話落，她閉上眼，黑色的陰影再次將她的身體包裹。
只是這次不再有會動的黑影，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一支紅色的玫瑰。
“我……”賀銘似乎想說些什麽又放棄了，神情看上去很是低落，“先去找穆陽吧。”
“嗯。”
出乎我意料的是，穆陽在我們來之前就自殺了，地上只留下了一面國旗。
“行了，這下你可以說了吧？”我撿起國旗，把它塞進裝著玫瑰的口袋裏，然後笑著看向他。
賀銘的眼眶泛紅，看上去委屈極了，“所以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喜歡啊，怎麽會不喜歡，365次，每個阿銘我都喜歡，但我最愛的阿銘只有一個。”
聽見我的回答後，賀銘的眼睛亮極了，像是盛著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
“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會喜歡上我的，我也喜歡你哦……”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失血過多，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倒下。
“我愛你，池玉，我永遠都愛你，永遠……”
我想將他抱在懷裏，只可惜剛剛觸碰到他的臉時他就已經消失不見，地上是一個鉑金的手表。
那是我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讓他記好和我約會的時間，不要遲到。
“如果實在不小心，因為某些不可抗因素遲到了怎麽辦？”
“那就把指針往前轉，把時間調回去就好啦，反正在正確的時間裏，我會永遠在那裏等著你的。”
是的，永遠。
我數著口袋裏的東西，何冉的心形水晶掛墜，竹雅的紅玫瑰，穆陽的國旗，賀銘的手表。
只差最後一個了啊……
我閉上眼，擡手將利刃刺進自己的心臟。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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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銘，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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