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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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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了

交完作業回到座位,拿起水瓶灌了半杯冰水。

宋殃眉眼愈發冰冷,握拳手一點點收緊,指甲掐進掌心。

原以為白嵐不在身邊不會有太大影響,之前很少會夢到那些畫面,睡眠也基本沒什麽問題,實在睡不著就吃顆安眠藥。

每晚都摟著自己睡覺的白嵐突然不見,望著空空的一側,前一晚白嵐還躺在旁邊,宋殃越看越覺得不習慣,是不舒服又有點小依賴的不習慣。

宋殃皺眉,知道這樣下去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感覺到自己開始有點不正常了,最近睡眠質量差,脾氣、情緒都不穩定,人處在緊繃狀態……萬一……萬一加重了怎麽辦?

宋殃覺得自己有時會不受控制,別人眼裏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對他卻不一定,不一定沒有影響。

“在想什麽?能和我說說嗎。”白嵐站在旁邊。

“發呆。”宋殃打了個哈欠,“困,沒睡夠。”

“今晚要我陪你嗎?”

白嵐盯著宋殃,宋殃看著白嵐,兩人都看著對方,先移開眼的宋殃攥著衣服下擺,抿了抿唇:“……嗯。”

沒胃口吃飯的宋殃留在教室,白嵐坐在旁邊。

白嵐抓過他的手放在掌心,扣住:“想吃千層蛋糕嗎?”

知道宋殃喜歡吃蛋糕甜點,便想用這個方法試一試,看看宋殃會不會理自己。

“對哦,我還沒吃過你做的千層蛋糕呢。哥哥,什麽時候做我吃啊?”

“只有周末有時間,但不是每個周末都在家。”

不是每個周末都在家?想著,宋殃露出失望的表情:“周末什麽時候去你那不一定,我答應我媽去鄉下了,可能周五放學就去了。”

“放松一點,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自己怎麽高興怎麽來。”兩手相扣,彎眼,白嵐溫聲道:“睡不著就打我電話,我陪你。”

下午第一節課結束,感到餓意的宋殃拿了兩塊巧克力,白嵐抽屜裏的,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裏。

宋殃含|著巧克力,清香的茶味在口中蔓開,“我餓了,你那裏有吃的麽?”

看著宋殃的白嵐反笑,“餓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餓。”

嚼巧克力的宋殃說:“除非我是神仙。是神仙就不會餓不用吃東西,可我不是神仙是凡人。”

“我這兒沒什麽吃的,幾塊糖果,兩三包童楚洛給的薯條……”翻看完抽屜白嵐又拉開書包拉鏈,中間只放了幾本書,書包最外側好像還有一根谷物棒。

拉開拉鏈一看,的確有一根。

白嵐把谷物棒遞給他,“周末,時間允許的話,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哢嚓咬一口,宋殃問:“什麽地方?”

白嵐說:“保密。”

“對我還保密啊,嵐哥,不夠意思哦。”

“都說是保密的了,自然不能隨隨便便透露,你也不例外。”

砂鍋裏的五谷粥冒著熱氣,咕嘟咕嘟的冒泡。

“老公,你去看看兒子醒了沒有,醒了叫兒子出來吃飯。”

“雅雅,和兒子關系很好的男生的媽媽看著挺難講話,把所有的不好都怪在星淮頭上,她什麽意思啊。”

楚躍英將攤在電餅鐺的蔬菜餅翻面,氣憤道:“兒子變成那樣也不知道找自己的原因,憑什麽怪我們家星淮。”

喬露雅搖頭:“我還是理解不了。為什麽,他怎麽會喜歡男生?”

打開冰箱門,楚躍英拿出三個雞蛋:“現在的問題不是跟兒子在一起的是男是女,而是對方的媽媽覺得是星淮在胡攪蠻纏不依不饒。”關上冰箱門他說,“只是他媽媽說話太難聽,性格還強勢,難怪她兒子不跟他們親近。”

解下圍裙她走出廚房,“我叫星淮出來吃點東西,快一天沒進食了。”

喬露雅輕手輕腳地進入楚星淮房間,放在床頭櫃的水喝了一半,壓低上半身,她輕語:“星淮,體溫計給媽。”

楚星淮抽|出夾在腋|下的體溫計,喬露雅接過看,37.5℃。

“還有一點熱。”女人放□□溫計,扶起楚星淮,“出來吃點東西,晚飯做好了。”

頂著昏沈沈的腦袋走到餐桌,楚躍英夾了一個荷包蛋在楚星淮盤裏,“感覺好點了嗎兒子?”

楚星淮有氣無力地說:“嗯……應該有吧,稍微好點了。

攪著粥,喬露雅若有所思。

“星淮,媽問你個事。”

“你左耳的耳洞什麽時候打的,既然打了怎麽不兩邊一起打。”喬露雅擱下筷子。

夾荷包蛋的手一頓,幾秒後,楚星淮平淡道:“三月份,兩邊同時打太痛。”

喬露雅還想說但被楚躍英撞了下手肘,朝她搖搖頭

隨便吃幾口楚星淮就回房躺著了。

趴在床邊拉開抽屜,拿起香檳金的絲絨盒,打開——白金邊的菱形耳釘。

這款耳釘他挑了好久,去過五六家飾品店,逛過男款耳釘的專賣店……

同款是不可能的,但他想選一款類似他戴的黑鉆耳釘,當時給專賣小眾輕奢風耳釘的店家看過照片,店家說他們店沒有這種風格的耳釘,照片中的黑鉆耳釘可能是定制的,一般不做商用。

“……”楚星淮合上絲絨盒,呢喃:“定制的。”

一夜好夢。

手機鬧鈴響了近十分鐘,仍由鬧鈴響的宋殃悶頭睡覺,不關也不起。

白嵐靜靜看著,背對他閉眼的宋殃伸出胳膊,“五分鐘。”

“五分鐘一到我就起,絕不拖延。”

白嵐沒說話,關了鬧鈴,走到床邊坐下。

五分鐘一到宋殃立馬坐起身,揉著亂蓬蓬的頭發:“困。……”

“昨晚叫你早點睡的,可你不聽我的,非要折騰到十二點才停。”

“偶遇突發情況嘛,難免的。”宋殃套上衛衣,勾住衛衣繩打了個結,穿上襪子和鞋,“誰能想到大晚上說腰痛就腰痛。”

白嵐不買賬,他反問:“那腰痛為什麽不讓揉呢?”

宋殃略顯尷尬地笑笑,“有點難開口。”

因為時間比較趕,他們買了早餐直接去了教室。

宋殃吃完包子扔掉塑料袋,回到位子,他說:“我妹寄我的快遞今天會到,你們有快遞嗎,我幫你們一起拿上來。”

“我有!殃哥我有快遞!”舉手的許瑤說

“好。”宋殃點頭。

物理課的下一節是語文。剛拿出語文書手機響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信息彈跳界面:〔要收哦,這是補你的生日禮物。〕

宋殃咬緊牙根,怒意翻滾,極力克制把手機扔出去的舉動,恨不得,恨不得蔣銘鶴現在就在他面前,讓他發洩積攢了一年多的怨恨!

從高一四月二十七到五月二十號,再到高二的五月八號。

整整三百七十七天!

而這三百七十七天中,最討厭、最嗤之以鼻的就是五月二十日!

520?我愛你?什麽玩意兒,可笑。

傳達室裏的保安走了出來,手裏拿著淡藍色的紙袋,保安把紙袋遞給宋殃:“給這個的男生說是你的朋友,他早上來的。”

“謝謝大伯。”接過紙袋,宋殃面不改色道:“以後再有人寄東西過來或是托您給我,您幫我扔了吧。”

“先這樣,大伯再見。”

淡藍色的紙袋塞進抽屜,桌上放著姜怡楠買給他的芒果雪花酥,一人一個。

宋殃也嘗了一個,“傍晚我要找沈言去操場打球,你們來不來?”

許瑤邊嚼雪花酥邊點頭:“來。”

好久沒打球的孟棣手癢了,想去球場玩兩把。

“你陪我,我倆一起。”宋殃說。

白嵐:“好。”

晚飯過後幾個要好的都聚在操場,籃球場上兩個,球場外三個。

砰,砰,砰——

嘭!——

一場打打玩玩的籃球游戲逐漸演變成了白熱化的實戰。

淺咖頭發的少年不斷進攻,逼得沈言連連後退,拍著籃球側身避開的宋殃呼吸有些亂,追在身後的沈言不明地大喊:“殃哥,你這麽認真幹嘛?殃哥殃哥,我們只是來操場放松不是來打比賽的!”

宋殃像是聽不見,一個勁兒的跑。

籃球場外的三人看著場內的宋殃和沈言,許瑤抱臂看著場上的兩人,覺得有點奇怪。

“你們覺不覺得,”許瑤皺眉道,“殃哥看上去怪怪的?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怪怪的感覺是突然一下有的,好像是從前兩天開始的。”

“有嗎?我感覺還行。怪怪的感覺可能是錯覺,也許他只是有些煩惱。”手背在身後,白嵐看著不遠處的宋殃。

“其實……”

“有一次,我偶然撞見殃哥去找沈言拿安眠藥。”腦子一抽的孟棣一下子說了出來。

許瑤震驚地反問:“安眠藥?!”

白嵐問孟棣:“孟棣你什麽看到的,宋殃他當時狀態怎麽樣?他從沈言那裏拿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偶然一次。我看見沈言很不情願的把一個小藥瓶塞給殃哥,然後我聽到沈言說他最多給兩個晚上的劑量,兩個月只能三次,說什麽磨了半個月後面我沒聽清。”

“好像是跟苑北起沖突的前兩三天,老周帶我們吃自助餐是周五,這麽一算的話,要麽周一要麽周二。”

許瑤的語氣不好,他說:“你厲害,到今天才肯講。”

孟棣慌忙搖頭:“我沒有你要相信我,我哪敢有隱瞞你的心啊,就是借一百個膽我也不敢,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現在才是是因為當時真的真的忘了……”

球場上的少年踩著籃球,睜開眼,註視前方的籃球架。

側頭,垂眸,收回腿。

“幫忙拍張照片,謝謝了。”宋殃將手機扔給沈言。

沈言慌忙接住手機,他沒理解宋殃的意思,問道:“拍你嗎殃哥?”

宋殃嗯了一聲。

隨即,他又道:“拍好點,我妹要拿我的照片亮瞎那些有眼無珠的自戀狂。”

沈言:“自,自戀狂,這個形容詞用的……殃哥,不會是姜怡楠妹妹又準備跟他們吵了吧?”

宋殃:“有沒有吵我不清楚,她就讓我拍張照片給她,估計是姜怡楠忍不住那些人了。先前我聽過一耳,確實有點招人厭。”

“她說她班裏的男生自大又討厭,愛嚼舌根,還愛在背後編排其他人,經常有四五個女生圍在一起討論自己家哥哥、別人家哥哥怎麽怎麽樣,聲情並茂講述自己哥哥對自己多好多寵,有幾個還暗諷沒哥的女生沒人寵。”

“哇哦。”沈言適宜地來了句。他邊找角度邊拍,“您妹妹讓您幫忙對嗎,讓宇宙無敵第一帥、久瑰市庭溪六中公認校草、連續霸榜各大最受歡迎的男高中生榜單兩年的殃哥!棒棒的,這次我挺姜怡楠,讓她用您的照片閃瞎那一雙雙沒用的眼睛!!”

“我可得好好拍,挑個完美無缺的角度,保證他們不讓挑出一丁點瑕疵。”

哢嚓。

他笑著,比出了過時的剪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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