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說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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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的同學都走差不多了，聚在一塊耗時間的傅彥，許瑤和孟棣才退出百度整理書本。
沈言光明正大地走了進來，“殃哥跟嵐哥來不來？”
傅彥如釋重負地呼出氣，“沈言你可要好好謝謝我們仨，嘴皮說破才說服他們。”
“各位，準備好了嗎——”沈言興奮道：“探險少年團出動！”
宋殃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挎包。
“殃哥嵐哥走了走了，我們趕緊去吧，我已經按耐不住雀躍的小心臟了！”三人上前拉宋殃和白嵐。
宋殃說：“等會兒我拿包。”
“拿什麽包啊，反正殃哥你明天還是要上課的，拿包太礙事。”傅彥和沈言迫不及待地拉著宋殃往外走，“我們要抓緊時間，探險的一分一秒時間都牢牢抓住，沖呀——”
“沒事的殃哥，拿不拿也一樣，又不能防身。”一針見血的許瑤朝孟棣一看：“是吧？”
“就是呀。殃哥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的！”孟棣自信地拍著胸脯。
頓時，宋殃倍感無語。
他看向白嵐：“我能申請跟你一起走嗎？”
白嵐默默點頭，“我覺得可以。”
實驗樓旁邊設了三四盞路燈，燈光折射到石階，
崎嶇不平的山路與矮矮的灌木叢融為一體，風一吹，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風吹動灌木叢的聲響像極了嬰兒的哭聲，聽著就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呼——”
陰森的後山，不見五指的夜色，坑坑窪窪的斜坡石子路，可怖極了。
反正宋殃是堅決不會走前面也不會跟在最後面，那麽滲人的環境，萬一跟丟了怎麽辦？他不幹。
幾人推三阻四後，決定讓膽子最大的許瑤打頭陣。
許瑤無法推托他們盛情的“謬讚”，開啟手機後置手電筒，轉頭對身後的五人說：“跟緊了，註意腳下，註意看路。”
“許瑤你照仔細點，我們五個的身家性命可都掌握在你手裏，千萬別自亂陣腳，凡事皆要冷靜。”沈言摸向鼓起的褲袋。
“說的再好也沒實際行動來的強，你行你站第一個啊，我不攔著。”許瑤邊往上走邊照路：“又不是我想站第一個的。”
“就是！”孟棣氣憤道，“你行你|上啊，沈言你要站第一個我雙手雙腳讚成。”
臉色不太正常的宋殃咽了口口水，伸出手，扯住了白嵐的衣服：“那個……我覺得後山有點嚇人，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路很窄，不能走兩個人。
白嵐走了下來，“路不夠兩個人走，我走你後面，別害怕。”
宋殃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黑暗深處，樹葉被風吹的隨風擺動，老舊的涼石凳布滿了青苔。走在第三個的傅彥突然頓住腳步，他似乎聽見樹林中傳出了尖銳的爪刨聲，“等等，你們有沒有聽見一種奇怪的聲響，沙啞，刺人，讓人心底生寒。”
“什麽怪聲？”許瑤也停了下來。
“我怎麽沒聽到你說的怪聲？”站在許瑤身後的孟棣仔細地聽了一會兒，“是不是你聽錯了，沒有怪聲啊。”
“你們真沒聽出什麽嗎，真的有，我真的聽到了。”
“應該是風吧。”
沒走幾步孟棣就煞風景地問：“殃哥你怕啊？”
靠……這會兒提他幹嘛……
“哪有，不可能的。”底氣不足的宋殃生硬道：“你自己看路，別踩著人家許瑤。”
終於輪到沈言帶著的寶貝出場了，沈言掏出防身大蒜：“別怕，我有這個防身！”
眾人看著沈言不知道從哪帶來的大蒜，齊聲道：“你也太誇張了。”
“不誇張。你們就不懂了吧，我這叫以備不時之需。”沈言說。
白嵐環視四周，自然道：“回去嗎，時間不早了。”
打臉的話不要來得太快，果然——孟棣已經為晚自習鏗鏘有力的發言後悔了，“還是別挑戰了，是我太看得起自己，把自己想的太膽大，我們趕緊回去睡覺吧。”
傅彥幽幽地說：“人還是要學會認清現實。”
六人正想下樓回去，一個模糊的白影快速閃過。
探險少年團：“……”
隨之爆發的便是響徹雲霄地尖叫：“媽呀——鬼啊！”
“啊啊啊！——”誰要探險的沈言比誰叫的都響。
“……都是你們說要來後山探險現在好了！”宋殃順手拖著身後的白嵐一起跑，不忘罵另外四人：“玩大了！”
六人狼狽地逃到山腳，宋殃扶著腰喘氣，白嵐被拖著跑了一路，雙手搭在膝蓋調整呼吸。
孟棣他們就隨意多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靠，太……太嚇人了，幸好跑的快。”
許瑤抹去額上的細汗，“後山不會真有不明物體存在，我剛剛看到那個白影一閃一閃的。”
直起腰，宋殃覺得自己跟白癡沒什麽兩樣，他幹嘛不睡覺反而陪他們玩驚悚的探險游戲，玩就玩了，怎麽還遇到這麽離奇古怪的事兒。
“餵！你們幾個，在那兒幹什麽？”宿管大爺舉著手電筒。
幾人面面相覷，猶豫要不要先溜。
宋殃白嵐對了一眼，默念：三，二，一——“跑！”兩人丟下四人先跑了。
看殃哥嵐哥都跑了，另外四人也跟著跑了。
宿管大爺原先想問他們話，可曾想他們居然掉頭跑了。宿管大爺的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指著跑遠的幾人破口大罵：“小兔崽子你們站住！哪個班的，明天叫你們班主任親自來領！”
奔回宿舍後六人相互告了別。
宋殃站在走廊，他感覺自己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全是剛才探險時的畫面。
咬咬牙，宋殃看向白嵐：“你能陪我待一會兒嗎，一會兒就好。”
男生想到了前天晚上抓著他衣領不放的少年，那時候的少年無助，害怕，沒有平日裏半分的張揚。
宋殃摸黑打開了寢室的燈，“進來坐。”
喝了一杯水，宋殃的神色暗了下去，“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給你講個故事。”
“之前刷視頻刷到的文案，有一個跳舞挺有天賦的小孩，他從九歲開始接觸，跳了八年。”看不出宋殃是什麽神情，“後來，十一歲的他拿了一個小獎，沒幾天他就被同舞蹈社的幾個十六七歲的人攔住，他們把他關在狹小的更衣間。”
“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他們了，他們為什麽要把他關在又黑又小的更衣間，那幾個人還威脅他如果敢把這件事說出去，他們就不會放過他，也不會讓他在舞蹈社好過。這篇文案的細節我記不清了，最後我也不知道他被那幾個人關了多久，只知道被找到的他嗓子哭啞了，眼淚流幹了，抱著膝蓋縮在角落。”
“關小孩的幾個人是不是很討厭。”
白嵐微微地握拳，“討厭。但你不止討厭吧。”
摸了把臉，宋殃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哈……對，我不可能只是討厭這麽簡單。”
宋殃握緊水杯：“如果不是他們，我根本就不會怕黑，我也不需要亮著小夜燈才能入睡，更不會被詭異嚇人的夢驚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七年前的他們造成的。”
“可是，”宋殃松了手，“事情都過去七年了，我再怎麽恨也沒用。我從那個時候就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比別人強，哪怕是打架，也只有他們向我求饒的份。”
“我永遠都不會再向他們低頭。”
“今天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在向你賣慘，我也沒那個閑情到處哭訴我以前有多不幸。和你聊了那麽多，我就想說一句，雖然我怕黑，小時候的經歷也不好，但我並不可憐。”
“是啊。”白嵐輕笑著，“因為你是宋殃，不需要他們的同情。”
因為昨晚探險被宿管大爺捉住，此刻的五人正站在辦公室。
周森吃了幾粒維生素。
周森咽下維生素，道：“宿管大爺說你們昨晚跑實驗室後山去了，你們是組團去後山探險了？”
傅彥作為班長的面子都沒了，小聲說：“學習壓力大，我們去找點刺激的事解壓。”
傅彥朝許瑤孟棣使了個眼色，兩人立馬點頭：“班長說的對，壓力大。”
“你們兩個呢？”周森看向宋殃和白嵐。
“他們拉我們去的。”宋殃一點面子都不給三人留。
“老周你這次就放過我們幾個吧，我們知道錯了。”
周森語重心長道：“你們知道私自組團去後山的危險嗎？天那麽黑山上還沒幾盞燈，萬一出事了怎麽辦？你們五個各交八百字檢討給我，明天中午之前交到我辦公室。”
五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白嵐關上辦公室的門，
“走了，回教室。”
宋殃一句話也不說跟在白嵐後面。
覺著氣氛不大對，許瑤問：“殃哥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沒。”宋殃道。
“我陪宋殃去買包紙巾，你們先回教室吧。”白嵐把宋殃拉到樓梯間。
他說：“你心情好像很差。”
他回：“這你也能看出來。”
宋殃扭了扭腳腕，“不要緊，昨晚沒睡好而已。”
白嵐看著微垂著頭的宋殃：“沒睡好是因為做噩夢了麽？”
少年擡起頭，黑耀的瞳孔微微放大，“你為什麽這麽想？”
“情緒和平時不太一樣，挺明顯的。我看出來了，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發現。”
“哪不一樣？”
“這兩天話變少了，也不睡覺。”
“不一定吧白嵐，也有可能是我這兩天剛好不想說話不想睡覺，你怎麽就確定我情緒不好是因為這麽普通的兩點。”
退了幾步，白嵐倚著墻：“這樣吧，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我和我哥的。”
白嵐說，他哥哥叫白子寧。
他哥比他大四歲，初二那年因病去世，他連他哥最後一面都沒見著。等他趕到醫院，從小就很喜歡很喜歡的哥哥已經不在病房，哥哥被暫時安置在醫院的太平間。
白子寧體質從小就差，六歲的時候被查出先天性心臟病，常年累月灌著一輪一輪的藥，時常要去醫院覆查病情是否惡化。
其實，大家都知道有些先天性的疾病是治不好的。
生病的白子寧笑著安慰他們，“你們別那麽悲觀嘛，醫生又沒給我下死亡判決書，瞧把你們嚇的。”
白子寧住院期間，白嵐只要一放學就來醫院陪白子寧說話聊天，看著他哥日漸消瘦的身體，他的眼眶漸漸紅了。終於有一天，白嵐趁白子寧睡著離開了病房，實在繃不住的他蹲在醫院的走廊偷偷哭了出來，他不敢發出聲音，怕被他哥聽到。
白嵐不願意相信白子寧不在。
白子寧的死無疑是沈重地一擊，白嵐為了麻痹自己一頭紮進學習，僅僅半年，他從年級前五成了年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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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殃不緊不慢地整理著挎包。
“殃哥嵐哥走了走了，我們趕緊去吧，我已經按耐不住雀躍的小心臟了！”三人上前拉宋殃和白嵐。
宋殃說：“等會兒我拿包。”
“拿什麽包啊，反正殃哥你明天還是要上課的，拿包太礙事。”傅彥和沈言迫不及待地拉著宋殃往外走，“我們要抓緊時間，探險的一分一秒時間都牢牢抓住，沖呀——”
“沒事的殃哥，拿不拿也一樣，又不能防身。”一針見血的許瑤朝孟棣一看：“是吧？”
“就是呀。殃哥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人身安全的！”孟棣自信地拍著胸脯。
頓時，宋殃倍感無語。
他看向白嵐：“我能申請跟你一起走嗎？”
白嵐默默點頭，“我覺得可以。”
實驗樓旁邊設了三四盞路燈，燈光折射到石階，
崎嶇不平的山路與矮矮的灌木叢融為一體，風一吹，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風吹動灌木叢的聲響像極了嬰兒的哭聲，聽著就毛骨悚然、脊背發涼。
“呼——”
陰森的後山，不見五指的夜色，坑坑窪窪的斜坡石子路，可怖極了。
反正宋殃是堅決不會走前面也不會跟在最後面，那麽滲人的環境，萬一跟丟了怎麽辦？他不幹。
幾人推三阻四後，決定讓膽子最大的許瑤打頭陣。
許瑤無法推托他們盛情的“謬讚”，開啟手機後置手電筒，轉頭對身後的五人說：“跟緊了，註意腳下，註意看路。”
“許瑤你照仔細點，我們五個的身家性命可都掌握在你手裏，千萬別自亂陣腳，凡事皆要冷靜。”沈言摸向鼓起的褲袋。
“說的再好也沒實際行動來的強，你行你站第一個啊，我不攔著。”許瑤邊往上走邊照路：“又不是我想站第一個的。”
“就是！”孟棣氣憤道，“你行你|上啊，沈言你要站第一個我雙手雙腳讚成。”
臉色不太正常的宋殃咽了口口水，伸出手，扯住了白嵐的衣服：“那個……我覺得後山有點嚇人，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路很窄，不能走兩個人。
白嵐走了下來，“路不夠兩個人走，我走你後面，別害怕。”
宋殃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黑暗深處，樹葉被風吹的隨風擺動，老舊的涼石凳布滿了青苔。走在第三個的傅彥突然頓住腳步，他似乎聽見樹林中傳出了尖銳的爪刨聲，“等等，你們有沒有聽見一種奇怪的聲響，沙啞，刺人，讓人心底生寒。”
“什麽怪聲？”許瑤也停了下來。
“我怎麽沒聽到你說的怪聲？”站在許瑤身後的孟棣仔細地聽了一會兒，“是不是你聽錯了，沒有怪聲啊。”
“你們真沒聽出什麽嗎，真的有，我真的聽到了。”
“應該是風吧。”
沒走幾步孟棣就煞風景地問：“殃哥你怕啊？”
靠……這會兒提他幹嘛……
“哪有，不可能的。”底氣不足的宋殃生硬道：“你自己看路，別踩著人家許瑤。”
終於輪到沈言帶著的寶貝出場了，沈言掏出防身大蒜：“別怕，我有這個防身！”
眾人看著沈言不知道從哪帶來的大蒜，齊聲道：“你也太誇張了。”
“不誇張。你們就不懂了吧，我這叫以備不時之需。”沈言說。
白嵐環視四周，自然道：“回去嗎，時間不早了。”
打臉的話不要來得太快，果然——孟棣已經為晚自習鏗鏘有力的發言後悔了，“還是別挑戰了，是我太看得起自己，把自己想的太膽大，我們趕緊回去睡覺吧。”
傅彥幽幽地說：“人還是要學會認清現實。”
六人正想下樓回去，一個模糊的白影快速閃過。
探險少年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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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誰要探險的沈言比誰叫的都響。
“……都是你們說要來後山探險現在好了！”宋殃順手拖著身後的白嵐一起跑，不忘罵另外四人：“玩大了！”
六人狼狽地逃到山腳，宋殃扶著腰喘氣，白嵐被拖著跑了一路，雙手搭在膝蓋調整呼吸。
孟棣他們就隨意多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我靠，太……太嚇人了，幸好跑的快。”
許瑤抹去額上的細汗，“後山不會真有不明物體存在，我剛剛看到那個白影一閃一閃的。”
直起腰，宋殃覺得自己跟白癡沒什麽兩樣，他幹嘛不睡覺反而陪他們玩驚悚的探險游戲，玩就玩了，怎麽還遇到這麽離奇古怪的事兒。
“餵！你們幾個，在那兒幹什麽？”宿管大爺舉著手電筒。
幾人面面相覷，猶豫要不要先溜。
宋殃白嵐對了一眼，默念：三，二，一——“跑！”兩人丟下四人先跑了。
看殃哥嵐哥都跑了，另外四人也跟著跑了。
宿管大爺原先想問他們話，可曾想他們居然掉頭跑了。宿管大爺的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指著跑遠的幾人破口大罵：“小兔崽子你們站住！哪個班的，明天叫你們班主任親自來領！”
奔回宿舍後六人相互告了別。
宋殃站在走廊，他感覺自己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全是剛才探險時的畫面。
咬咬牙，宋殃看向白嵐：“你能陪我待一會兒嗎，一會兒就好。”
男生想到了前天晚上抓著他衣領不放的少年，那時候的少年無助，害怕，沒有平日裏半分的張揚。
宋殃摸黑打開了寢室的燈，“進來坐。”
喝了一杯水，宋殃的神色暗了下去，“咱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給你講個故事。”
“之前刷視頻刷到的文案，有一個跳舞挺有天賦的小孩，他從九歲開始接觸，跳了八年。”看不出宋殃是什麽神情，“後來，十一歲的他拿了一個小獎，沒幾天他就被同舞蹈社的幾個十六七歲的人攔住，他們把他關在狹小的更衣間。”
“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他們了，他們為什麽要把他關在又黑又小的更衣間，那幾個人還威脅他如果敢把這件事說出去，他們就不會放過他，也不會讓他在舞蹈社好過。這篇文案的細節我記不清了，最後我也不知道他被那幾個人關了多久，只知道被找到的他嗓子哭啞了，眼淚流幹了，抱著膝蓋縮在角落。”
“關小孩的幾個人是不是很討厭。”
白嵐微微地握拳，“討厭。但你不止討厭吧。”
摸了把臉，宋殃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哈……對，我不可能只是討厭這麽簡單。”
宋殃握緊水杯：“如果不是他們，我根本就不會怕黑，我也不需要亮著小夜燈才能入睡，更不會被詭異嚇人的夢驚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七年前的他們造成的。”
“可是，”宋殃松了手，“事情都過去七年了，我再怎麽恨也沒用。我從那個時候就告訴自己——我一定要比別人強，哪怕是打架，也只有他們向我求饒的份。”
“我永遠都不會再向他們低頭。”
“今天我和你說這些並不是在向你賣慘，我也沒那個閑情到處哭訴我以前有多不幸。和你聊了那麽多，我就想說一句，雖然我怕黑，小時候的經歷也不好，但我並不可憐。”
“是啊。”白嵐輕笑著，“因為你是宋殃，不需要他們的同情。”
因為昨晚探險被宿管大爺捉住，此刻的五人正站在辦公室。
周森吃了幾粒維生素。
周森咽下維生素，道：“宿管大爺說你們昨晚跑實驗室後山去了，你們是組團去後山探險了？”
傅彥作為班長的面子都沒了，小聲說：“學習壓力大，我們去找點刺激的事解壓。”
傅彥朝許瑤孟棣使了個眼色，兩人立馬點頭：“班長說的對，壓力大。”
“你們兩個呢？”周森看向宋殃和白嵐。
“他們拉我們去的。”宋殃一點面子都不給三人留。
“老周你這次就放過我們幾個吧，我們知道錯了。”
周森語重心長道：“你們知道私自組團去後山的危險嗎？天那麽黑山上還沒幾盞燈，萬一出事了怎麽辦？你們五個各交八百字檢討給我，明天中午之前交到我辦公室。”
五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白嵐關上辦公室的門，
“走了，回教室。”
宋殃一句話也不說跟在白嵐後面。
覺著氣氛不大對，許瑤問：“殃哥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嗎？”
“沒。”宋殃道。
“我陪宋殃去買包紙巾，你們先回教室吧。”白嵐把宋殃拉到樓梯間。
他說：“你心情好像很差。”
他回：“這你也能看出來。”
宋殃扭了扭腳腕，“不要緊，昨晚沒睡好而已。”
白嵐看著微垂著頭的宋殃：“沒睡好是因為做噩夢了麽？”
少年擡起頭，黑耀的瞳孔微微放大，“你為什麽這麽想？”
“情緒和平時不太一樣，挺明顯的。我看出來了，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發現。”
“哪不一樣？”
“這兩天話變少了，也不睡覺。”
“不一定吧白嵐，也有可能是我這兩天剛好不想說話不想睡覺，你怎麽就確定我情緒不好是因為這麽普通的兩點。”
退了幾步，白嵐倚著墻：“這樣吧，我也給你講一個故事，我和我哥的。”
白嵐說，他哥哥叫白子寧。
他哥比他大四歲，初二那年因病去世，他連他哥最後一面都沒見著。等他趕到醫院，從小就很喜歡很喜歡的哥哥已經不在病房，哥哥被暫時安置在醫院的太平間。
白子寧體質從小就差，六歲的時候被查出先天性心臟病，常年累月灌著一輪一輪的藥，時常要去醫院覆查病情是否惡化。
其實，大家都知道有些先天性的疾病是治不好的。
生病的白子寧笑著安慰他們，“你們別那麽悲觀嘛，醫生又沒給我下死亡判決書，瞧把你們嚇的。”
白子寧住院期間，白嵐只要一放學就來醫院陪白子寧說話聊天，看著他哥日漸消瘦的身體，他的眼眶漸漸紅了。終於有一天，白嵐趁白子寧睡著離開了病房，實在繃不住的他蹲在醫院的走廊偷偷哭了出來，他不敢發出聲音，怕被他哥聽到。
白嵐不願意相信白子寧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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