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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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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自助

宋殃翻開一本空白的本子,抓起筆,寫起了檢討書:老師對不起,我真誠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寫了小半面宋殃扔下筆,“我不想寫檢討。”看向寫檢討不帶停頓的白嵐,他問:“你怎麽寫的?”

白嵐把本子移向宋殃.

——老師的課代表應該起好帶頭作用。

宋殃扯扯嘴角,認命地抓筆寫檢討。

兩人差不多時間寫完檢討,宋殃合上本子扔進抽屜。

因為英語老師下午有事情,七班上午的語文課和下午的英語課對調,第三節是英語老師上課。

英語老師打開PPT,“你們覆習一下第三單元的單詞,十分鐘後我們聽寫。”

班裏的諧星壓低聲音:“最愛搞突擊的就數她,要聽寫怎麽不早說,非等到上課才說聽寫。”

“說得沒錯,我朋友高一就是她教的,她說這個英語老師是所有學科最不喜歡的一個,聽寫從來都不提早說,錯的單詞超幾個就要抄。”

“你們兩個別說了,英語老師發起脾氣連我這個英語課代表都要講。”

英語老師翻開英語書:“把書本合上,準備聽寫。”

“NO.1 Sharpener。中文意思也寫上。”

“NO.2 Dictionary。”

“NO.3 Giraffe。”

……

“NO.15 抹香鯨。”

手忙腳亂的學生叫道:“等等啊老師,我第二個還沒寫好……第八個中文報的什麽?”

“第十個是雜志還報紙?”

“海洋館的上一個是什麽?”

同桌拼著單詞:“小羊,L-a-m-b。”

宋殃空著第十三個單詞,“Aquarium的中文是什麽?”

白嵐道:“就是海洋館水族館的意思。”

學生的小動作被講臺上的英語老師看得一清二楚,英語老師拍了拍講臺:“寫自己的,這麽簡單的聽寫還要東張西望交頭接耳,你們幹什麽的?有沒有去記過單詞表的單詞,你們以為月考考完就萬事大吉了,想得真美。”

英語老師:“每組的第一個人把你們組員的聽寫本收上來,超過五個錯的來我辦公室重聽。”

講臺上放了六組的聽寫本。

一節催眠英語課終於過去。

“第三單元的單詞真的好難記,我感覺我要重聽了。”童楚洛嘆氣。

“怎麽會重聽,你要相信你的英語課代表同桌,我盲猜我聽寫最多錯兩個。”韓慕馨晃著童楚洛,“聽寫的時候我告訴你五個了,肯定不會重聽。”

宋殃站起身,雙手插在襯衫口袋走了出去,上到四樓,他站在十班門口:“你好,我問一下沈言在不在。”

抱著作業的女生點點頭,“在的,我幫你叫他?”

“好的,謝謝。”

“不客氣。”女生喊道:“沈言,你朋友找你。”

沈言挑起眉,“殃哥?”

宋殃笑道:“幹嘛,很意外呀。”

點頭,沈言直直道:“我說不意外您信麽。”

隨便拉扯了幾句宋殃便切入正題,他拿出襯衫口袋裏的手,攤開手掌:“高一放你那的安眠藥給我幾片,這幾天晚上睡得不安穩。”

皺起眉的沈言看著宋殃,“殃哥,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安眠藥不能亂吃你知道嗎,去年是因為你軟磨硬泡磨了快半個月我才答應給你兩個晚上的劑量,不行,這回說什麽我都不會再給你。”

宋殃把安眠藥放沈言是有原因的,他擔心自己會依賴安眠藥,也怕到最後連安眠藥對自己都無效。

別看沈言平時很聽宋殃的話,有些方面的原則性強,安眠藥的事上沈言非常固執,他不可能繼續把這種藥物再給宋殃。

沈言態度堅決。

“算了算了,我不要了。”宋殃雙手插回口袋。

他就該料到沈言不會給的。

宋殃轉身下了樓。

今天是在校的最後一天,很多學生按耐不住激動的心,不容易啊——終於終於周末了!

學生努力克制住心底的歡呼雀躍,面上裝著冷靜沈著,“明天一定我要睡到自然醒,我爸我媽敲鑼打鼓都吵不醒。”

周五來食堂的學生寥寥無幾,食堂大爺大媽把菜的分量減少了一半,其他的吃食也只有雞絲涼面和炒年糕。

離午休課還有一段時間,少年拍了拍石板凳的落葉,坐下,望著偌大的操場出神。

“同學你好,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一個長相極其嬌美的女生站在少年的身側。

“杜欣怡?”宋殃茫然地看著她。

杜欣怡笑得甜美,“原來你認識我。”

宋殃對杜欣怡的印象不深,只是聽說過,他禮貌地笑了笑:“校花嘛,庭溪的同學都知道。”

“我可以坐這裏嗎?”

“可以,學姐你坐。”宋殃站了起來。

“謝謝。”

杜欣怡坐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宋殃問:“學姐不是高三了,怎麽忽然來找我?”

女生勾手,手指卷著長發:“學姐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宋殃學弟,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她道:“能跟學姐說說嘛?”

宋殃抿抿唇,說:“學姐……我也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說不上。”

“你們長得好看的官方回答都差不多,我還以為能從公認校草嘴裏套出什麽有意思的話來,很多女生們都在等你公開喜歡的類型。”

“那學姐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談戀愛就是圖個開心,有些方面不用考慮太多。我只有一個原則,談戀愛的時候,我希望他能適當的跟異性朋友保持距離。”

“這個確實。”

輕風拂過杜欣怡的臉龐,擡手將發絲撩到耳後,她的笑容很甜。

“一點都說不出?這不像你呀宋殃同學,你在主席臺讀檢討可不會這樣。”

宋殃淡笑著:“學姐你別笑我了,我是真沒想過喜歡的類型。”

杜欣怡伸了個懶腰:“我們加個好友嗎,以後如果有喜歡的人,學姐給你支招。”

“那先謝謝學姐了。”宋殃和杜欣怡互相加了好友。

新增好友聯系人:

[Champane rose]:杜欣怡。

周五下午有一節自習課。

難得的一節自習課被藍雅搶了,藍雅抱著一沓試卷進來,“把書放下去準備考試,動作都快點。”

“才月考完就考試還有一絲一毫人性麽。”

“……我他媽不想考。”

“藍雅平時搶課有那麽厲害?陳厲酩怎麽沒搶過她……”

學生邊傳試卷邊吐槽。

藍雅聽著嘰嘰喳喳的聲音,拍了幾下講臺:“安靜!你們講完沒,要考的考不考的出去!”

藍雅厲聲道:“一節課,能寫多少寫多少,開始答題!”

被嚇了一跳的同學們不敢再講話,個個低頭乖乖答著題。

一節課後,班級考試結束。

考完試的同學們一直趴到上課。

周森戴著老花鏡在紙上寫寫畫畫,而後道:“今天周五,老師想帶你們出去吃飯,同學們討論一下晚上想吃什麽,我們投票決定。”

七班月考年級排名第三。

童楚洛立馬舉手:“吃火鍋!”

諧星附和:“我讚成童楚洛,我們吃火鍋吧。”

韓慕馨反駁道:“不要吃火鍋,這麽多人你挑我夾太不衛生了。”

“老師,不如我們去吃自助餐?”韓慕馨想的全面,“自助可供的選擇多,還能確保每一位同學吃上自己喜歡的食物。”

“大家覺得呢?”

“我們同意。”

周森點點頭,“好的,晚上我們就去吃自助了。”

傍晚時分,街上走著三十位少年少女,一位提醒他們看路的班主任。

Lemo·自助餐廳。

經理將他們帶到周森提前預定的包間。

他們這最大的包間也只能坐二十二個人,周森問經理能不能給他們添置一張小長桌,他想讓每位學生都能坐著吃飯。

做事利索的經理馬上把事情安排好了。

一群男生沖了出去,跟餓死鬼似的往盤裏拿炸雞薯條、鐵板烤串、新奇的花式料理等。

女生則不慌不忙地夾海鮮、造型可愛的小蛋糕、披薩魷魚圈……

宋殃的盤裏盛著厚切蜂蜜黃油吐司,一盒芝士黑椒焗飯,一些水果和幾根紅薯條。

宋殃哼著歌回到包間。

“殃哥過來玩游戲,位置都給你留著了。”傅彥空了一個座位。

游戲發起人童楚洛介紹規則,“不需要腦子,一人一句歌,誰接不上接受懲罰。”

童楚洛選的是一首沒什麽難度的兒歌。

因為這首兒歌沒任何難度,所以第一局沒有人需要接受懲罰。

玩了兩輪的宋殃跟他們打了聲招呼,自己離開了包間。

自助飲料區那邊站著一個打著耳骨釘的男生,接了杯飲料的男生回到朋友那邊,痞裏痞氣地道:“哎,你們猜我見著誰了。”

徐迦扔了一顆油炸雞米花進嘴裏,他問:“見著誰了,你女神?”

耳骨釘男生說:“宋殃。”

“他也在?”蔣銘鶴放下筷子。

“在的呀,就在那邊。”耳骨擡手指了指,“和你們說啊,看到宋殃我心情突然變得特別好。”

徐迦擦擦手,起身:“走耳骨,我們去找校草玩玩兒。”

兩人往宋殃那走去,宋殃擡頭的時候也發現了他們,他不想看到這幫人,轉身就走——

“好巧哦,我們居然在這兒碰面。”徐迦故意說,“宋殃,你跟我們可有緣分了。”

“一個人來的?看樣子不像啊。”

“幾個月沒見校草的顏值更高了,也難怪我們的……喲,生氣啦?”被宋殃突然揪住了領子的耳骨挑眉。

耳骨繞有興致地看著宋殃。

宋殃咬緊後槽牙,冷冷地瞪了耳骨好一會兒,隨即松開手:“神經病。”

旁邊的徐迦擋住宋殃的去路,猛得抓住宋殃的手腕:“著急走什麽啊,這麽長時間才見一次面,不過去坐坐。”

“放開我!”宋殃反射性地甩開徐迦的手,臉色難看得很:“徐迦,你他媽別逼我動手。”

“把你的手拿開,別、碰、我!”

“放就放,那麽激動幹嘛。”說要放的徐迦仍沒松手。

耳骨繞到少年身後,眼睛掃過少年的右肩,譏笑道:“皮膚真白。”

宋殃冷冷盯著抓他手腕的徐迦,沒有理站在自己右後側方的耳骨:“徐迦,我再說一遍。”

“放手。”他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耗盡了,“我最討厭不相幹的人碰我,尤其是你們這幾個傻逼,看你們一眼就忍不住作嘔。”

徐迦笑得痞氣十足,說:“那麽請問校草,那件事情之後你有沒有真真正正的記住我們呢?”

“我們有記住校草,校草有記住我們嗎?”

“哎呀不對,你不用記住我們。”笑意越來越深的徐迦仍舊抓著宋殃手腕,他裝模做樣地輕搖頭:“校草記住銘鶴哥就可以了,畢竟銘鶴哥才是最重要的人,再怎麽樣你都得記住他呀。”

一臉寒意的宋殃點點頭,“行,既然想挑事兒就別他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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